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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种:第十七章  作者:崔文澜

发表时间: 2010-12-06 字数:2588字 阅读: 11495次 评论:0条 推荐星级:0星

   三天后杨建林和杨大树带着一身寒气回家了。李桂莲心疼地看着爷俩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嘴里直感叹:“出门这么几天没吃过一顿热乎饭,可累了你俩。慢慢吃,锅里还有。”一面吩咐香芸赶紧添饭。
  
  杨建林是个闲不住的人,吃了饭撂下碗就催促着往外掏粪。一家四口又忙了一天,总算把开春后要用的粪肥全部掏了出来,又趁着太阳好摊开晒上了。
  
  到了晚间,杨大树小两口小别胜新婚,再加上香芸内心愧疚,对杨大树极尽热情之能事,自不必说了。
  
  小两口哪知道上屋老两口的心事。李桂莲没有丝毫隐瞒,原原本本一五一十把自己的安排说给了杨建林。杨建林大口大口抽着烟,中间没有插一句话,只到李桂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完了,这才长长地深叹一口粗气,也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流了泪,抹了一把眼睛,声音沙哑着说:“俗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呀。你一个人干这种事情,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事儿已经办下了,咱们就得一条道儿走到黑。这种事情就怕中间出差错。到目前为止,你做的事情看着还是没啥麻烦,但咱们也不能大意呀。”说着用烟瓶指了指外面,压低声音道:“年轻人哪,这种事儿一开个头难有回头的!咱们老杨家庄子里是有好名声的,说起来谁家不翘个大拇指,咱不能因为这个事儿臭了自己个儿。唉!咱老了老了,你说咋还跟儿女们斗起心眼来了呢。”说完已是老泪纵横。
  
  李桂莲这几天憋闷在心里的烦恼和痛心在老伴这里算是撒了出来。一说完心里觉得畅亮了很多,说话就利索了,又恢复了原来的精明和干练,想了想悠悠说道:“香芸这头我倒是点拨了,我看她的脸上一会黑一会红的,大概是明白啥意思了。咱们做老子的就得让她们知道饭香屎臭来,我也知道这么一做,往后我这个婆婆更难当了。因为啥呢,香芸为这事会记我一辈子。但为了我的大树娃,为了咱老杨家有个后人,我老命都不要了,也不在乎这些个了。”说完又偏过头问杨建林:“就是文海娃那头咋办?咱又不能把事儿挑明了。万一。。。。。。”一想到后果心里又有点害怕,身上不禁打了个冷颤。
  
  杨建林心里想的最多的也是这个。庄稼人嘛,也常看到母马骚情,但抽它几鞭子,过了发情期自然就安静了。而大叫驴发了情那可不得了,要不满足了它,能把人咬了。人当然不能比畜牲,事儿也不是一个事儿,但理儿总是一样的——母的好抚弄,公的野性难驯哪。再说这公的还不在自己手上,这可不是老虎吃天,作了难嘛。
  
  “躲!”憋了半天,杨建林咬着牙嘴里崩出这么一个字来。
  
  李桂莲没明白啥意思,抬头用目光询问。
  
  杨建林看了看周围,凑近李桂莲轻声说:“自打大年初二大树娃两口子上老丈人家拜完年,就没再去过吧?他们回来说亲家母身子骨不太好,有些发热是不是?明儿一早你上保健员家开点头痛脑热的药来,叫他们看看去。种田得过了二月二,这段时间反正家里也没啥事儿,就让他们在三角浪看皮影戏吧,别回来了——开了春,县高中也就开学了。”
  
  李桂莲是何等精明的人,老头子的一番话让她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三角浪村离亦扎石好几十里地,躲那里过个二月二再好不过。再说过年过节的也好找借口,谁家闺女不想娘,谁家亲娘又不想闺女呢?等他们一回来,杨文海也就开学了。现在没别的辙,躲一时是一时吧。
  
  主意已定,两个人心里宽松了很多。又商量了一些细琐的事情,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香芸去大沟挑水,刚拐过张皮匠家大门,老远就看见了杨文海。他细高的身影挑着一担水晃晃悠悠迎面走来。香芸脸红心跳,看了看四周忙挑着空桶钻进了旁边的树林子里。等了半天估摸着杨文海已经走过了,才探出头来偷偷透过一棵树往外张望,没想到杨文海早已看见了她,大步撵了过来。
  
  杨文海放下担子,走到香芸身边,由于紧张和激动大口喘着粗气:“嫂。。。。。。不,香芸。你为啥总躲着我?你知道我。。。。。。”刚说两句话已经带了哭腔:“这到底是为啥?昨儿我悄悄去你家,看见你们一家四口忙着背土没敢靠近。今儿好不容易碰上了,你咋还躲着我。那晚上的事儿,我现在想起来还跟梦一样,我就是想问问你,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说的那些话,是我真真儿听到的还是炕上梦到的。”
  
  香芸紧张地看着杨文海的脸,看了看四周轻声说:“我的小祖宗,你可小点声儿!”她的心里痛得就像锥刺一般,她何尝又不是如同做梦一样!可其中的烦难又岂能说给杨文海。看着他这两天已然憔悴不堪的脸,香芸又心疼又委屈,也已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千错万错,只是你嫂子我的错。我悔不该喝那顿酒,悔不该喝了酒闯进了你的房间。你就把这事当成一场梦,真正的一场梦。嫂子已经是没有脸的人了,你今生今世都要忘了那晚上的事情。我肠子已然是悔青了,可你的路还长呢。就遇到一个。。。。。。比你嫂子还好的。。。。。。人吧。”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杨文海听了香芸的这番话,像被雷击了一样。颤抖着声音指着香芸说:“那你说的喜欢我也是假的?你说不要叫你嫂子,而叫你香芸也是假的?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们都骗了我,都骗了我!”
  
  香芸心如刀割,真正后悔做下那样的傻事。她真想扑上去抱着杨文海的头抚摸着他白净的脸庞安慰几句,可婆婆那天隐隐约约关于乔书生的故事震撼了她。只好压抑着心中的热情和悲伤,抹了把眼泪狠了狠心说:“人活世上谁不犯几个大小错儿,你嫂子糊涂了。你可不能糊涂,好好地上你的学去吧。你要是真可怜你嫂子,就把这事当馒头咽下去,不要再给第二个人知道,要不你就等着给我上坟吧。”说完挑起空桶头也不回走了。
  
  留下一个呆若木鸡的杨文海,漂亮的脸被痛苦扭曲地变了形,只是狠狠地说:“我咽不下去,我咽不下去!”
  
  太阳已升起在割石柴山上,快要突破云层。可这正是倒春寒的时光,一阵冷风吹过,路边的树木嗖嗖发抖,几片秋天没落尽的叶子随着寒风四处飘散,漫长而寒冷的青藏高原的冬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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