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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之春  作者:黑玫瑰

发表时间: 2016-04-30  分类:电影剧本  字数:252990  阅读: 5751163  评论:0条 推荐:4星

电影文学剧本《北国之春》内容提要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六日,中共中央主席毛泽东应苏共中央和苏联政府的邀请访问苏联,并祝贺斯大林七十寿诞。毛泽东访苏一事被台湾保密局侦知,保密局局长毛人凤急向蒋介石汇报,蒋介
 

电影文学剧本《北国之春》内容提要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六日,中共中央主席毛泽东应苏共中央和苏联政府的邀请访问苏联,并祝贺斯大林七十寿诞。

毛泽东访苏一事被台湾保密局侦知,保密局局长毛人凤急向蒋介石汇报,蒋介石命毛人凤布置潜伏在大陆的特务密谋暗杀毛泽东于访苏途中,我公安机关成功将其破获,保障了毛泽东顺利到达苏联。

毛泽东到达苏联后,受到苏联党和政府、苏联人民的热烈欢迎与接待。但以斯大林主首的苏共中央政治局,却拒绝中国政务院总理周恩来到苏联来参与签订中苏条约和其他协议的谈判。经过毛泽东的坚决斗争,斯大林终于同意周恩来赴苏。

台湾国民党蒋介石集团被毛泽东访苏一事搅乱了阵脚,竭尽全力予以破坏,以维持苟延残喘的局面。

中苏两党、两国政府会谈中,苏方坚持民族利已广义立场,否认沙俄政府强迫清政府签订的一系列条约是不平等的、否认十月革命后苏联政府侵占了中国的许多权益。毛泽东和周恩来义正词严地申明了中国党和政府的正确立场和合理主张,维护了国家的尊严、领土主权的完整和合法权益。但苏共和苏联政府领导人仍以实力自居拒绝了中国政府对外蒙和领土问题的要求。

毛泽东和周恩来通过灵活多变的外交活动,同苏方进行了有理、有节、有利的斗争,终于使苏方与中国党和政府领导人在其他问题上达成了共识。中苏双方于一九五0年二月十四日签订了为期三十年的《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为我国赢得了和平的国际空间与宝贵的社会主义建设环境。

本剧揭密了一段当年尘封的外交历史,歌颂了毛泽东、周恩来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为了维护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不畏强权、敢于斗争的精神。同时也全方位、真实、非概念化地再现了斯大林这个既具有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精神又有狭隘的民族利已主义观念,同时还有多疑专横的多重性格的复杂形象。揭露了赫鲁晓夫的粗暴、愚蠢的性格特点和贝利亚阴险、奸诈的丑恶面貌。




             

          (电影文学剧本)

  

1 河北平山县西柏坡村外。日,外。

远处,群山莽莽苍苍。

近处,村舍炊烟袅袅。

字幕:一九四九年二月一日,河北省平山县西北坡村中共中央驻地

村前大道。一行人在纵马驰骋。

马蹄奔腾,尘土飞扬。

马上,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米高扬在我人民解放军警卫人员陪同下急骋而来,大道两旁不时地走过一队队高唱革命歌曲向前行进的解放军战士和青年。

米高扬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眼睛闪闪发亮。

米高扬兴奋地对警卫人员翘起大拇指赞许地说:“这一切太好啦!和一九一七年的斯莫尔尼宫一样,朝气蓬勃,蒸蒸日上!”

警卫:“米高扬同志,中国革命是在十月革命的影响下发展壮大的。”

米高扬点点头。

                                               

2 西柏坡村中共中央驻地前。日,外。

米高扬一行下马,解放军警卫战士敬礼。米高扬还礼。                                               

                                             

3 西柏坡村毛泽东住所。日,内。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任弼时在同米高扬一行会谈。

毛泽东边抽烟边对米高扬说:“你来得正好,米高扬同志,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的军队正在向北平开进,北平是我国几百年历史的古都,将来我们新中国的首都也准备定在那里,现在又从北方的友邦来了一个使者,这叫双喜临门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哈哈!”

米高扬:“我代表斯大林同志向中国同志最近取得的伟大胜利表示热烈的祝贺。”

周恩来:“谢谢苏联同志对中国革命的关心和支持。”

米高扬:“过去我们把东方革命的希望寄托在国民党和蒋介石身上,实践证明这是一个失误。”

毛泽东:“国民党和蒋介石代表官僚资产阶级和大地主阶级的利益。”

刘少奇:“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投入了美帝国主义的怀胞。”

毛泽东:“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米高扬:“是的,是的!这次斯大林同志派我来中国,目的是了解一下中国革命的形势,斯大林同志还要我代表他邀请毛泽东同志在方便的时候访问苏联。”

毛泽东:“谢谢斯大林同志。”

米高扬:“斯大林同志多次表示,希望见一见中国革命的领袖毛泽东同志,想了解了解你。”

毛泽东:“感谢斯大林同志的盛情,不过现在还不行。”

周恩来:“现在正是中国革命的关键时刻,国内战争需要毛泽东同志指挥。”

朱德:“我们的军队胜利结束了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消灭了国民党一百五十多万军队,我军无论从数量上还是从质量上已占了绝对优势。”

毛泽东:“我们要挟胜利之师打过长江,占领南京,解放全中国。”

任弼时:“所以,这个时候毛泽东同志离不开中国。”

米高扬:“那么毛泽东同志什么时候才能成行。”

毛泽东:“大概要在我们的新政府成立以后。”

米高扬:“你们估计新中国将于什么时候成立。”

毛泽东:“那要看形势,一九四六年时我们打算用五六年时间基本消灭国民党军队主力,后来形势发展快了,只用了三年,至于新政府什么时候成立,可能要到明年这个时候。”

周恩来:“明年元旦吧!孙中山先生推翻满清政府,成立中华民国的开国大典也放在元旦日。”

米高扬:“斯大林同志的意见是,你们的新政府成立得越早越好,以免造成中国的无政府状态,为帝国主义干涉制造口实。”

毛泽东:“我们尊重斯大林同志的意见。”

                                             

4 长江江面。凌晨,外。

浩浩荡荡的船队千帆竞发,炮声隆隆,天空闪耀着炮弹射过后留下的曳光把江面映得一片通红。

船队中时而涌起炮弹爆炸后的冲天水柱。

船头沙袋后,人民解放军指战员持枪凝视对岸,火光不时地从他们严峻的面庞上掠夺。

                                              

5 长江南岸。晨,外。

解放军指战员呐喊着涉水登岸,潮水般地向国民党军工事攻击前进。

南岸工事堑壕上,国民党军士兵尸体横陈,大队解放军战士奋勇地从跪地缴械的国民党军士兵身边冲杀而过。

 

6南京。日,外。

南京市大远景。

字幕: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中华民国”总统府屋顶。青天白日旗从旗杆上急速落下。

解放军战士举枪欢呼:“我们胜利啦!”  

 

7 南京钟山。日,外。

钟山巍巍,画外是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字幕)“国民党政府垮台啦!”

 

8南京城内。日,内。

解放军战士队列整齐,举行庄严的入城仪式。

(字幕傍白):“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日,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东起江苏江阴西止江西湖口,千里横渡长江,四月二十三日攻占南京,国民党政权宣告崩溃,不久上海、武汉、相继解放,并胜利向西南进军。”

 

9 宁波栎社机场。日,外。

    停机坪。几辆雪福莱轿车缓缓开到“美龄号”专机前停住。蒋介石、蒋经国和蒋方良、蒋孝文、蒋孝武等家人下车。

蒋方良向蒋介石鞠躬,蒋孝文、等向蒋介石下跪。

蒋方良:“父亲,我们走了。”

蒋介石苦笑道:“去吧,到台湾新竹暂住一段时间,不久会回来的,我也在这里接你们。”

字幕,旁白:“第三次被迫下野的蒋介石此时伪装成一个闲人,退隐家乡浙江奉化溪口,南京解放后,浙东已有解放军活动,蒋介石担心自己及家人成为共产党的俘虏,急忙将家人送往台湾。”

 

10浙江奉化溪口镇。日,外。

 雪窦寺掩映在密集的丛林中,梵音袅袅,钟馨阵阵。

字幕:溪口镇雪窦寺

 

11 溪口雪窦寺。日,内。

 蒋介石在蒋经国和军政要员陪同下礼佛。

 蒋介石等虔诚地上香磕头。

 

12 雪窦寺厢房。日,内。

   蒋介石等在方丈陪同下坐定,小僧献上香茶。 

   方丈:“总统请用茶,老纳失礼了。”

  蒋介石:“老师父,中正现在已是一介平民,不是什么总统了。”

 方丈:“总统眼下虽已宣布退隐,但目前政局纷乱,还是不能置之度外啊!”

蒋介石:“是的,中正虽属平民,但还应为国效力。”

方丈:“总统今天能来雪窦寺礼佛,敝寺实在有幸,贫僧斗胆向总统索要墨迹,不知总统能否答应。”

蒋介石含笑不语。

方丈会意,命身边小僧:“取文房四宝来。”

小僧点头应允:“是!”从香案上取来纸笔和早已研好的一池浓墨。

方丈铺好纸,笑着对蒋介石请求:“总统请!”

蒋介石起身来到桌前,提起笔,但很久没有下笔,凝神细思着。

蒋介石心声,画外音:“此时此刻,叫我写些什么呢?唉!”,

少顷,蒋介石缓缓提笔写了八个字:“冬日饮寒水,雪夜渡断桥。”写毕回头看了蒋经国一眼长叹了一口气。

方丈谄媚道:“好字!好字!”吩咐小沙弥:“仔细装裱好,挂在大殿内。”

小沙弥:“是!”托起条幅,小心翼翼走了。

蒋介石:“方丈过奖了,当此国运维艰之际,人生失意之时,中正写的几个字实在颓靡。”

方丈:“哪里,总统书法有颜柳之风骨,王羲之之飘逸。”

蒋介石摇摇头,苦笑:“烦请方丈千万不要将那八个字挂在宝殿,他日中正若有幸重返雪窦寺,另写几个字,再挂不迟。”

方丈:“那就请总统先赐金言。”

蒋介石蹙眉思忖少顷:“就写‘春晓赏暖梅,秋时补残瓯’吧。”

方丈击掌:“好!与前联是工对。”

蒋经国读懂了父亲的题词的真实意图,劝慰道:“父亲,自南京、上海失守后,共军兵锋转指西南,重庆、成都、昆明危如垒卵。我们可否派人给斯大林去一封信,请求斯大林转告毛泽东要共军暂缓对西南的进攻,以求国内和平。”

 蒋介石:“喔!可能吗?彼势盛,我消长,毛泽东即使肯答应也是以什么废除国家法统、惩办战犯为条件。” 

蒋经国:“父亲,希望虽然渺茫,但也可试一试,去年我们要斯大林转告毛泽东,国共双方划江而治,和平共处。受斯大林影响,毛泽东不是同意了国共和谈吗。”

蒋介石:“唔,我虽属百姓了,但如方丈所言,如有可能,当为国事尽绵薄之力。经国,你就拿我的信去一次莫斯科吧!民国二十六年你从俄国回来时斯大林接见过你,三十四年随宋子文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时你也见过他。”

蒋介石的堂弟蒋周峰:“哥,嫂子已去美国,经国当服侍你左右,我看另派他人去吧!”

蒋介石细思。

蒋经国:“父亲,那就让人叫蒋廷黻去吧!他和毛泽东是同乡,一个是湘潭人,一个是宝庆人,相隔不到四百里,斯大林只要向毛泽东提起信是蒋廷黻递交的,他总该有点乡情之谊吧。”

蒋介石:“不妥,他不能去莫斯科,只能叫他飞到纽约把我的信交给苏联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让马立克把信转交给斯大林,他是中国驻联合国的代表,外交上也没有降格。”

 

13 溪口白岩山山路。日,外。

蒋介石、蒋经国一行向山上慢慢前行,蒋周峰挑着一担祭品走在前面。

 

14 白岩山慈庵。日,内。

蒋介石一行在室内小憩,随从摆上茶水、点心。

蒋介石啜饮了口茶,说:“经国,我们已经给你爷爷扫过墓,这回给你奶奶扫墓,你一定要多磕几个头啊!”

蒋经国:“是,父亲!”

蒋周峰:“经国啦!你父亲是个大孝子,非常孝敬你奶奶,你奶奶在世时也非常疼爱你父亲,她希望你父亲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你父亲没有辜负你奶奶的希望,他一生戎马倥偬,扫平了军阀,打败了日本,收复了失地,你将来要继承父亲的事业,统一中国。”

蒋经国:“我一定要把父亲和叔父的话记在心里。”

 

15 蒋母王采玉墓前。日,外。

蒋介石父子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蒋介石呆立墓前,久久沉默不语。

蒋介石心声:“是的,母亲,我曾经实现过你的希望,收复了祖国失地,重整了中华山河,但没想到今天全中国几无我立锥之地,倘若你地下有知,是多么的伤心。母亲!下午,我和你孙儿经国要走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扫墓,儿不孝!”

 

16 象山头江口。日,外。

    码头。蒋介石、蒋经国在乡亲们簇拥下一步一步向岸边慢慢走去。

    江面上,一只竹排静静地停靠在码头边。

蒋介石等来到竹排边石阶上。

蒋介石对蒋周峰说:“周峰,你还是跟我走吧!共产党来了,因为我的原因,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蒋周峰:“哥,你放心,我虽是你的堂弟,我却没甚房屋和田产,按照共产党划分阶级成分的标准,我顶多是一个中农,我留下,守护蒋家的墓庐。”

蒋介石紧握蒋周峰双手,泪水涌出:“周峰,那就难为你了。”

    一乡绅凄然问蒋介石:“总统,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蒋介石迟疑少顷,伸出三个指头,颤声道:“三……最多……三年。”说完,跨上竹排。

蒋经国等接踵跳上竹排。

江岸上。蒋周峰等向蒋介石挥手:“总统慢走!”

蒋介石、蒋经国向送行的乡亲挥手回礼。

天际,阴云密布。

江面,雾霭沉沉。

竹排载着蒋介石一行,缓缓向江心划去。

离江岸不远处。一条小汽艇横在江面上。

一艘军舰静静地停在江口外海面上。

竹排划到汽艇边,蒋介石在蒋经国搀扶下爬上汽艇。其他人慌慌张张跟着跳上汽艇。

汽艇鸣了一声笛,向军舰驰去。

汽艇上。蒋经国轻声对蒋介石说:“父亲,这次来接我们的是‘太康号’,舰长叫黎玉玺。”

蒋介石:“唔!”

太康号甲板上。黎玉玺向蒋介石行礼:“报告!太康号舰长黎玉玺奉命前来迎接总裁。”

蒋介石:“好的,好的!”

江岸上。送行的溪口乡亲还在向蒋介石不断地挥手。

蒋经国贴近蒋介石耳朵,说:“父亲,乡亲们还没走,是不是……     

蒋介石:“知道了,抓紧时间。”说完头也不回地向仓内走去。

 

17 太康号舰长室。日,内。

黎玉玺向蒋介石请示:“总裁,你是去基隆还是厦门、广州,请明示。”

蒋介石:“先去厦门吧!看情况,再去广州。”

黎玉玺大声发布命令:“起锚!”,说完,向驾使仓走去。

蒋经国悄声问蒋介石:“父亲,为什么不去基隆?”

蒋介石:“缓一段时间再说,在那里,辞修我还是信得过的,可是他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台湾省主席,没有一兵一卒,兵权在孙立人手里,他手头有三个齐装满员新训练的军队驻扎在台湾,你放得下心吗?小心人家首鼠两端,拥兵自重。”

蒋经国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18 台北台湾省政府陈诚办公室。日,内。

      陈诚忐忑不安地踱步,似显举棋不定之状。

秘书进屋报告:“主席,美国驻华使馆参赞莫成德求见。”

陈诚:“让他进来吧。”

秘书走到门口说:“请!”

莫成德夹着公文包快步走进来,陈诚和他热情握手:“欢迎,欢迎!参赞先生,请坐!”

莫成德:“请!”

二人落座,侍者端上茶恭敬地放在沙发旁茶几上。

陈诚:“请用茶!”端起茶杯。

莫成德举杯:“请!”

二人啜饮。

莫成德放下杯子,打开公文包,拿出一页文件,说:“陈主席,杜鲁门总统和国务院经过认真研究,拟订了以下几条,请你仔细过目。”

陈诚接过文件,细心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不禁念出声来:“四,通知蒋介石,如他愿来台湾,可以以避难者身份相待……”

陈诚冷笑一下,放下文件,告诉莫成德:“这就是美国让台湾自治的条件。”

莫成德:“是的,主席先生,我们知道,这样,蒋先生一定会维护自己的尊严,不会来台湾而选择去菲律宾或其他第三国,台湾一旦成为一个独立的政治单元,美国每年会提供2500万美元的援助。”

陈诚:“参赞先生,对不起,恕我直言,我追随委员长20余年,无法背叛他而自立,更不能拒绝他来台湾。”

 

19 广州国民政府总统府。日,内。

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和国民政府代总统李宗仁单独商谈。

李宗仁:“大使先生,共军进入南京时,连苏联大使也跟我到了广州,你却没走,这是何故?”

司徒雷登笑道:“你们有个什么友好条约,我们美国和贵国却没什么约束,啊!你说呢。”

李宗仁:“那是,不过我们都属于自由世界,而苏共和中共是铁幕中的独裁者。”

司徒雷登:“总统阁下,这件事我们今后再讨论吧,我现在想和你讨论一个问题,中华民国政府迁往台湾是早晚的事,可是眼下台湾省主席是蒋介石先生的亲信陈诚,据我所知,阁下虽为总统,但军令、政令都不出广州,到了台湾你不担心自己更加被架空吗?”

李宗仁未置可否地笑了笑,说:“我老了,只是个代总统,卸任后不再干预政事,打算到外国去作寓公”

司徒雷登:“阁下言不由衷,我建议贵国政府起用孙立人先生为台湾省主席,他不是蒋的人。”

李宗仁:“孙立人,他行吗?”

司徒雷登:“孙立人毕业弗吉尼亚军事学院,深受我们美国人器重,他在滇缅抗日战场立下过赫赫战功,被誉为‘史迪威的孩子’,台湾人也能接受他,他现在正在台湾训练军队,是一个实力人物,你说呢。”

李宗仁点点头。

 

20 马公岛。日,外。

   蒋介石站在海边礁石上临海观涛。他仰望茫茫无际的大海,思绪万千。

   蒋介石心声,画外音:“辞修把美国人和李宗仁、孙立人互相利用的事暗中告诉了我,我们商议,两人不仿干脆唱个双簧,辞修主动派人找司徒雷登,表示愿意让位给孙立人。台湾是我们中国的领土,你们美国人有什么权力拒绝我到台湾来?孙立人!你跟美国人的关系已到了什么程度。”

蒋经国走上前,劝说蒋介石道:“父亲,海上风大,你回吧!”

蒋介石:“唔!好的,叫驻菲律宾大使陈质平到孙立人哪儿去,探探孙立人的态度。”

 

21 台北军队训练处办公室。日,内。

陈质平郑重地对孙立人说:“孙将军,蒋先生已下野,大陆也保不住了但蒋先生不想亡命国外,现已到了马公,只想在台湾求得一席之地,若将军确实认为不便,在下这就接总裁去马尼拉。”

孙立人大惊失色,画外音:“老头子怀疑我了!”

孙立人:“哪里哪里,我还不知道总裁已到了马公,明日,我率部亲自去接他。”

 

22马公岛军营。日,内。

孙立人向蒋介石敬礼,诚惶诚恐地说:“总裁已来台,立人合该远迎,只是信息不畅,不能得知,真是罪该万死,我保证,今后,台湾一切唯领袖之命是从!”

蒋介石假惺惺地紧握孙立人双手说:“孙将军辛苦了,蒋某乃在野之人,将军如此礼遇,真是受宠若惊了,今日来台,不过是想息影田园,不再过问政事,不过蒋某得向政府建议,任命将军为陆军总司令。”

孙蒋握手拥抱。

蒋介石心声,画外音:“孙立人,你这个美国人的走狗,有朝一日,看我收拾你。”

字幕,旁白:“说孙立人是美国的走狗,实在是冤屈了人家,其实蒋介石自己是美国的走狗倒名副其实,1955年蒋介石制造‘孙立人案’终于把孙立人关进了监狱。”

 

23 天安门广场。日,外。

(资料影片镜头)

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宋庆龄、林伯渠、张澜等健步登上天安门城楼。

天安门广场,人涌如潮。

字幕: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下午三时。

毛泽东等站在天安门城楼上极目天安门广场。

天安门广场。万众瞩目仰望天安门城楼上的党和国家领导人。

天安门城楼。林伯渠高声司仪:“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开始!”

广场上人们山呼: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毛主席万岁!”

天安门城楼。林伯渠:“鸣炮!”

五十四门礼炮齐鸣。

天安门城楼。林伯渠:“奏国歌,升国旗!”

军乐队奏国歌。国歌声气势磅礴,雄浑激越。

国歌声中,五星红旗冉冉升起。

 

24 广州。日,外。

   广州市大远景。

   海珠广场。海珠桥横跨珠江。

字幕: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

 

25 广州东山梅花村32号陈济堂公馆门前。日,外。

字幕:陈济堂公馆

一辆黑色雪铁龙轿车向公馆驶来。门口,轿车停住,卫兵立正敬礼。车门打开,蒋经国下车,急步走向屋内。

 

26 公馆内客厅。日,内。

   蒋介石和陈济堂坐在沙发上听收音机。收音机里正在播送天安门广场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盛况。

蒋介石愁眉紧锁、五指按额,沉思。

陈济堂微微摇头,不时地轻轻叹气。

 

 

27 北京天安门城楼。日,外。

林伯渠;“毛泽东主席宣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公告。”

 

28 陈济堂公馆客厅。日,内。

蒋经国神色惊惶地走进来说:“父亲!共匪成立伪政权了!”

蒋介石:“啊!这是预料中的事,不必大惊小怪。”

收音机里毛泽东震撼环宇的声音:“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蒋经国欲上前关收音机。蒋介石制止。

蒋介石:“不要关,听听也好!”

毛泽东声音:“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一声震天动地的惊雷。

雷声中,蒋介石脸上掠过一片阴霾。

 

 

29 天安门广场。日,外。

万众欢腾:“毛主席万岁!”

“毛主席万万岁!”

 

30 陈济堂公馆客厅内。日,内。

    蒋经国命令秘书:“接美国纽约夫人住处电话!询问华府国务院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秘书:“是!”转身退入内室。

 

 

31 天安门城楼。日,外。

毛泽东挥手:“人民万岁!”

林伯渠:“朱总司令宣读《中国人民解放军向全国进军命令》”

 

32 陈济堂公馆内室。日,内。

     蒋介石在接听宋美龄电话。听筒里传来宋美龄娇柔的声音:“……达令!杜鲁门总统决定继续承认你领导的政府,不会承认北平共产党政权的。”

蒋介石:“好的!好的!你要努力完成任务,一、让美国方面明确表示继续支持我们。二、立即拨付大批援华物资。三、请一位高级军事专家赴华考察中国局势,最好是麦克阿瑟将军!”

 

33 纽约。日,外。

纽约市大远景:楼宇橉次栉比。

“自由女神”高擎火炬凝视远方。

字幕:美国纽约

里弗代尔独立大道4904号孔祥熙别墅内。  

   宋美龄满脸阴云地给蒋介石打电话:“请放心,达令!我一定竭尽全力。”

 

34 广州陈济堂公馆内室。日,内。

   蒋介石在继续接听宋美龄电话:“好的,还要通过美国政府了解苏俄的态度。”

 

35 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日,内。

苏联外交部长维辛斯基向斯大林请示:“斯大林同志,我们应采取什么外交步骤?”

斯大林大林边踱步边抽烟边思忖。

墙上的挂钟缓慢地走着,发出沉重的嘀嗒声。

斯大林:“两小时后通过外交渠道宣布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二十四小时后宣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外交关系。”

 

36 陈济堂公馆内室。日、内。

蒋介石心事沉重地放下电话,踱步。

陈济堂:“总裁,美国方面态度如何?”

蒋介石冷冷地:“开了一张空头支票呐!”

蒋经国:“父亲,美国人其实也是势力眼。”

蒋介石:“是的,美龄到美国后,华府礼宾司表现十分冷淡,迎接的是二流官员。

陈济堂惊讶地:“马歇尔先生会见夫人吗?”

蒋介石:“他也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会见,不以政府的名义。”

蒋经国气愤地:“真是虎落平阳了!”

陈济堂:“那杜鲁门总统呢?”

蒋介石:“美龄到美国九天了,他才接见,时间也只不过半小时,虽然彬彬有礼,但态度十分冷淡。”

 

 

37 北京天安门广场。日,外。

(资料影片镜头)开国大典阅兵式:

《人民解放军军歌》声中步兵方队在行进。

炮兵方队在行进。

骑兵方队在行进。

海军方队在行进。

空军方队在行进。

战机掠过长空。

坦克方队在行进,金戈铁马,洪流滚滚。

画外协和音乐:《走进新时代》旋律。

 

38 台北草山。日,外。

通往草山会馆的山路上。

   路径蜿蜒,石阶盘曲。漫山遍野荒草丛生。

   蒋介石和陈诚、蒋经国边登山边谈。

陈诚谄媚地说:“总裁,你看!这草山风景秀美、山色空明,下则可鸟瞰台北市全貎,上则可观丽日明月。将来你和夫人就住在这里……”

蒋介石:“喔!胜过做神仙吗?”

陈诚:“我想,总裁已年过六旬,将来复行视事得要个清静之处呀!”

蒋介石:“这个地方, 不好!”

蒋经国:“父亲,为什么?”

蒋介石:“啊!你想想!”

陈诚:“总裁,这山上的建筑是民国九年日本总督为迎接皇太子所建,后虽被日本糖业株式会社收购,改为招待所,但原有建筑风貌仍然保持,优静闲适,是办公的好地方。”

蒋介石:“辞修,我要是真的长期住在这里,不是落草为寇了么?”

陈诚恍然大悟:“啊!草……草,草山”

蒋经国:“父亲,何不将此处改个名字。”

蒋介石:“你看改个什么名字为好?”

蒋经国:“父亲一生崇敬明代哲学家王阳明,就改做阳明山吧。”

蒋介石点点头:“好的,好的!又如辞修所言,此处山色空明,就叫它阳明山吧!”

陈诚:“总裁,我已派人在山下另建一所官邸。大约明年三月完工,你和夫人五月就可以搬进去了。这草山你已改名叫阳明山了,山下的官邸也请总裁起个名字吧!”

蒋介石:“好的,山上只能做我和美龄的临时安顿之处,以后我是要到山下去的。下面就叫士林官邸吧!”

陈诚:“好!就按总裁的意思办。”

蒋介石:“士林者,文人雅士会聚之山林也,这也是语出王阳明先生之文章。经国,民国二十六年你从苏俄回国,我叫你闭门读书,你记得吗?”

蒋经国:“读过,但忘记出自哪一篇了”

蒋介石:“回去好好再读一遍!”

蒋经国:“是!父亲!”

邹鲁快步上前向蒋介石报告:“总裁,在台所有中常委同志已齐集草山会堂,等候你来训示!”

 

39 草山会堂。日,内。

蒋介石在召集国民党在台中常委会议。

蒋介石:“同志们!我们失败了,但是,我们不是被共产党打败的……”

满座哗然,纷纷议论。

蒋介石:“……我们是被自己打败的。有人说,我党一党独裁,党无监督,腐败滋生,共产党就利用这一点。蛊惑民众,群起攻之,致使我大厦倾覆,国祚危艰。现在我们应该明白,共产党是我们的老师。我们要仿照共产党的样子,彻底改造国民党。”

白宗喜:“总裁,共产党夺取了我们的江山,你怎么……”

于佑任:“总裁说得对,道吾恶者谓之师。”

蒋介石:“同志们!我们的江山还没有完全被共产党夺去,在大陆我们还有川、滇、康三省,只要我们吸取教训,痛定思痛,复兴还是有希望的。如今东北、西北、中南,华南丢失,可是西南形势险要,物资丰富,尤其是四川,人力物力很充足,是我们的复兴基地,我打算过几天和经国再飞一趟西南,约见三省封疆大员,无论如何要保住这一地区。”

陈诚:“总裁!让经国一个人去吧!你就别去了刚回台湾才几天。”

于佑任:“辞修的话说的是,领袖如若此去,安全维系全党,刘文辉,卢汉二人首鼠两端,听说早已和共党勾结,不可不防呀。”

蒋介石:“不必介意,胡宗南、罗文广,宋希濂还是对付得他们了的,啊!”

陈诚眼角噙着泪花:“总裁,你可要注意保重。”

蒋介石:“请同志们放心!我走之后,恳请诸位抓紧改造党的前期准备工作。”

于佑任:“总裁,你对党的改造有何明示。”

蒋介石:“党员要重新登记,原有党员对于党的主义、政纲政策真诚信仰,并愿为党继续工作者方可保留党籍,腐恶分子应彻底整肃,以加强革命阵营。”

蒋经国:“父亲,我认为凡叛党通敌、跨党变节、毁纪反党者如傅作义、宋庆龄、程潜,陈明仁之辈,还有贪污渎职、腐化、劣迹显著、放弃职守、不负责任、信仰动摇、工作驰废、作不正当经营、以谋取暴利者。这八种人在整肃之列。”

蒋介石:“对的,要分别给予开除党籍、停止党籍、警告处分,凡集体违犯党纪者,要解散其组织。”

邹鲁:“总裁,我看此事就由经国同志主抓吧,去年他在上海打老虎,雷厉风行,至今令人记忆犹新!”

蒋介石:“不!经国要随我去西南,改造党的准备工作就由陈诚同志擘划吧。”

陈诚:“总裁,还是另委他人吧!”

蒋介石:“这是一件得罪人的工作,你能堪当大任,前年处理‘二二八’事件不是做得很好吗。”

 

40 北京中南海丰泽园菊香书屋。夜,外。

毛泽东点燃一支烟,在月光下焦急地来回散步,李银桥紧随在后,一时不知所措。

良久,毛泽东忍不住问李银桥:“银桥,总理在电话中说什么时候来?”

李银桥:“十点一十分。”

毛泽东看了看表:“嗬!还有一点钟。”

周恩来跨过照壁拱门接过话头说:“主席!把你等急了。”

毛泽东:“哈哈!恩来,你怎么又没按时赴约呢?”

周恩来:“主席!是特好消息,所以我要提前来告诉你!”

毛泽东:“噢!快讲讲!”

周恩来:“一个小时前苏联宣布决定同我国建立外交关系,波兰、捷克、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一些东欧人民民主国家还有蒙古宣布同我国建立外交关系。”

毛泽东:“昨天开国大典,今天到了日头偏西,世界还是悄没声息,把我等急了哟!”

周恩来:“真是始料不及!当初,国民党政府迁都成都和广州,连美国大使司徒雷登也留在南京不走,唯独苏联的外交机构紧跟在后面跑,现在回过头来承认了我们新中国了。”

毛泽东:“这个约瑟夫,他带了个好头呀!”

周恩来:“主席,人们认识事物有个过程,斯大林大林同志过去主张我们不要同蒋介石打,说一打中华民族就有毁灭的危险,三大战役后又建议我们同国民党划江而治,现在他已认识到我们中国革命胜利意义了。”

毛泽东:“终究都是共产党呀!”

周恩来:“苏联政府还告知我们,苏联大使罗申准备近期内来北京赴任。”

毛泽东:“是递交国书吗?”

周恩来:“是的。”

毛泽东:“好的,我要在勤政殿迎接他。”

 

41 中南海勤政殿内大厅。日,内。

毛泽东站在厅北小台子上迎候苏联大使罗申递交国书。

厅南门口。罗申在周恩来、师哲和外交部官员陪同下步入大厅。

毛泽东微笑着注视罗申到来。

罗申来到台前递上国书,毛泽东点点头,笑容满面地接过国书。

罗申致辞:“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政府、苏联人民热烈祝贺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兴旺发达繁荣昌盛,祝中国人民康乐幸福。”

师哲将罗申的话翻译给毛泽东听。

镁光灯闪烁,闪光灯下和毛泽东一样魁伟的罗申由于站在台下,显得矮了半截。

毛泽东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严肃地致答辞:“感谢苏联政府和苏联人民对新中国的承认和支持,我希望中苏两国关系不断发展,中苏两国人民的友谊万古长青。”

 

42 中南海菊香书屋。日,内

 毛泽东和周恩来在商议国事。

毛泽东:“恩来!昨天政务院和外交部招待罗申大使的气氛如何?”

周恩来:“好!好!不过,可是——”

毛泽东:“可是什么呀?是不是搞烂场合哒?”

周恩来苦笑:“从前门外全聚德订购的烤鸭送到勤政殿全凉了,咬都咬不动,毫无皮脆肉嫩的味道,幸亏苏联人用刀叉否则——”

毛泽东:“昨天还有一件事没办好。”

周恩来愕然:“还有哪一件?”

毛泽东;“勤政殿那个台子,是那一朝皇帝砌的?”

周恩来笑道:“主席,勤政殿地面原来是平的,从永乐到宣统都是如此。”

毛泽东:“噢!是袁世凯还是曹锟搞的?”

周恩来:“是第一次政协会议期间临时装修的。”

毛泽东:“啊呀!要不得,要不得!我站在那个台子上不好,不能高人一等,要和大家平等吗。”

周恩来:“主席,你说得对。”

毛泽东:“我建议要搞两项改革:第一勤政殿那个台子要拆掉,第二今后接受外国大使国书后不必要设宴招待,有时候没注意,反而弄巧成拙。”

周恩来点点头。

毛泽东:“恩来,苏联现在同我们已经建立了外交关系。我将来去苏联一趟比较合适了。”

周恩来:“主席,你现在去苏联访问是名正言顺,属于一个国家的首脑到另一个友好国家去访问。”

毛泽东:“性急吃不热豆腐,我想我不要急于成行,要通过政治局会议和政府主要领导人讨论。”

周恩来点头:“是,主席。”

毛泽东:“西南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恩来:“报告主席!二野三兵团已从川鄂公路入川,四野一部已从湖南沿湘黔公路挺进贵州。”

毛泽东:“蒋委员长回台湾去了吗?”

周恩来:“又在他儿子陪同下到重庆来了。”

 

43 湘黔公路。日,外。

人民解放军队伍严整,浩浩荡荡地向前进军。

 

44 川鄂公路。日,外。

爆炸,硝烟。

公路两旁倒卧着国民党军士兵的尸体。尸体旁坐着手扎绷带、垂头丧气等待人救护的伤兵。

几辆卡车从硝烟中惊慌失措地疾驶而来,能耐的轻伤士兵和散兵冒死攀上车厢往里爬。

 

45 重庆街头。日,外。

慌慌张张地开进的国民党军军车和豕奔狼突的军警把街道拥挤得如同一团乱麻。

蒋介石和蒋经国坐着敞篷汽车在街上巡视,司机不断地鸣响喇叭要求人们让道。

 

46 成都新南门外空军学校办公室。日,内。

宋希濂、王陵基、顾祝同、罗文广、胡宗南等国民党军政要员静坐在大办公桌两侧。室内悄没声息,个个颓丧已极。

侍卫突然大声传谕:“总裁到!”

宋希濂等刷地起立。

蒋介石在蒋经国陪同下从侧门进入室内。

蒋介石挥挥手:“坐下,坐下!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繁文薅节,啊!”

宋希濂等闷声坐下。

蒋介石:“诸位!我昨天从重庆回来,情况很不乐观,可以说充满了恐慌和死亡的空气,这是为什么,啊!”

军政要员们一个个低头不语。

蒋介石:“同志们!西南地区非常重要,我们一定要保卫大西南。前几天我在重庆接见美国共和党参议员诺兰夫妇,他们传达了杜鲁们总统的对华政策,美国方面希望我们能在西南坚持六个月,那时美国肯定会出兵支援,像在希腊一样。如果苏联也出兵支援中共,就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美国人是决心打赢这一场战争的,所以我们要有坚守西南的信心。”

军政要员们纷纷议论起来,精神为之亢奋。

蒋介石继续说:“中央决定政府迁往台北,大本营设西昌,成都设防卫司令部,下面我命令:胡宗南——”

胡宗南:“宗南听候总裁指示!”

蒋介石:“命你任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兼参谋长代长官职,死守成都。”

胡宗南:“宗南决心杀身成仁,与成都共存亡!”

蒋介石:“好的!宋希濂!”

宋希濂:“在!”

蒋介石:“你率部速向涪陵转进,协助胡长官保卫成都。”

宋希濂:“是!”

一侍卫急速走到蒋经国面前递上一纸电文,耳语。

蒋经国告诉蒋介石:“父亲,卢汉在昆明通电附逆了,并向刘文辉拍来电报约其扣留我们。”

蒋介石:“不必惊慌,王缵绪!”

王缵绪:“卑职在!”

蒋介石:“你转告刘文辉,尽管如此,中正仍盼他速来见我。”

王缵绪:“缵绪当耐心规劝刘文辉,希他不要追随卢汉。”

 

47 北京中南海丰泽园颐年堂。日,内。

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召开。

毛泽东哈哈大笑:“蒋委员长也是一厢情愿啰!”

周恩来:“不过刘文辉没有扣留委员长先生,胡宗南也没杀身成仁,过了几天就向蒋介石建议弃守成都保存实力。我军昨天解放重庆,成都和西昌也指日可待了。”

邓小平:“这个委员长自己脚底也抹了油,空军学校的会一开完,下午就坐飞机逃回台北了。”

满堂大笑。

毛泽东:“蒋委员长的事就不议了,现在大家来讨论一下我访问苏联的事。”

周恩来:“十二月二十一日是斯大林同志七十华诞,很多社会主义国家的党和政府领导人都要到莫斯科去祝寿,主席,我认为你选择这个时候去比较合适。”

毛泽东思忖:“十二——月——二十一日,对,对!”

朱德:“主席,十年前的十二月二十一日,你在延安不是写过一篇祝贺他六十生日文章吗。”

毛泽东:“是呀!光阴如箭,一晃就是十年了,我们也跟着他老了啰!那时候,我们还很弱小,躲在山沟里,人家看不起我们,如今在世界上,我们成了一方诸侯。”

众人轻声笑了起来。

周恩来:“主席,少奇同志已为你打了前站,你访苏的日程安排和两党两国会谈内容他和斯大林同志谈妥了,你现在是要走就走的问题了。”

刘少奇:“主席,我上次访问苏联的经过,在政治局会议上已汇报了,至于你这次去,连细节,中苏双方也考虑好了。”

毛泽东调侃:“看来我是去做匆匆过客啰!”

周恩来:“主席,岂止是匆匆过客,少奇同志是代表党,你是代表一个合法政府与另一个国家的政府进行会谈。”

毛泽东转而严肃地:“对,岂止是过客,斯大林这个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但他的性格我是了解的。我这次去不但是应酬和照相,可能还会有争执,我们的外交政策虽然是‘一边倒’但有关国家的核心利益的原则问题也不能轻易让步,譬如中长铁路问题、外蒙古问题,还有旅顺口、大连,你自己要,人家赖着不给,怎么办,必须力争吗?会不会不欢而散,我看不一定,这也叫斗争。”

政治局委员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毛泽东:“我走之后家里的事全由同志们操心了,少奇同志,还是重庆谈判时一样,由你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现在又加上一个政府工作,。”

 

48 苏联莫斯科孔策沃别墅斯大林住所。夜,内。

斯大林和政治局常委边共进晚餐边商谈工作。

斯大林:“毛泽东同志将于近期访问我国,现在他是一个国家的正式领导人,不是延安时期的在野党人,我们要通过外交渠道发一个邀请。”

莫洛托夫:“斯大林同志,毛泽东同志住所怎样安排?”

斯大林:“就安排在这个院子里,他住西院。这样我好随时和他沟通。注意,毛泽东是一个大国大党的领导人。”

赫鲁晓夫对布尔加宁:“对!斯大林同志比我们想得全面,真英明,简直是我们的生身父亲。”

斯大林:“安全工作,贝利亚同志,你要负全责。”

贝利亚:“是!斯大林同志。”凑近斯大林,耳语,“窃听装置还是要装。”

斯大林不置可否,扬起烟斗磕了磕烟灰。

 

49 北京中南海丰泽园颐年堂。日,内。

 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继续召开。

周恩来:“主席,你上次是文章祝寿,这次可是亲自前去祝寿呀!”

毛泽东:“那好,我就去祝寿,但两国政府的签约、协议还得你这个政务院总理出面。”开玩笑,“法国人说他们是议会制政府,总理掌握实权,总统是国家的象征,我看我这个总统也是国家象征,你也是议会选出来的吗,实权由你来掌。”

满堂大笑。

毛泽东:“给人家祝寿,总不能空手去呀!人生三碗面,情面、脸面和场面吗。”

周恩来:“主席,中央已委托中央办公厅杨尚昆主任办理好了。他在苏联呆过,知道苏联人需要什么。”

毛泽东:“尚昆,你报个种类和数目给大家听听。”

杨尚昆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说:“主席,我们准备的礼品是,湖南湘绣被面30条,枕套60个,江西景德镇青花瓷器一套,南丰蜜桔一千斤,冬笋500斤,浙江龙井茶叶120斤,上海各种名烟100件。”

毛泽东:“江青,听说你在少奇同志答谢斯大林的宴会上给斯大林敬酒时讲过一句话,‘我为斯大林同志健康长寿举杯,你的健康就是我们的幸福’这句话把约瑟夫的耳朵熏得热烘烘的,你对这些礼品有什么看法?”

邓小平轻轻轻地嘘了声。

江青没有听见邓小平的嘘声反而受宠若惊,急忙站起来,麻着胆子说:“各位领导,各位首长,本来我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因为我不是中央委员,更不是政治局委员,我是总理命令来旁听的,刚才主席点了名,我提个建议吧”

毛泽东正色:“江青,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圆滑的。”

江青:“我建议还带一些山东土特产比如大白菜、大葱,潍坊的大白罗卜啦!”顿了顿,闪亮的眸子扫视了全场。

有人交头接耳窃笑、议论,会场显得有点混乱起来。

彭德怀对邓小平悄声说:“因为主席夫人是山东人吗。”

邓小平不动声色。

江青把目光救援似的转向毛泽东:“主席,给斯大林祝寿的礼品我看就是要带些能表明我们国情特征的东西,最好是农产品和手工艺品,斯大林同志本人吃不完、用不完,他分发下去,就扩大了我国的影响。”

大家敛住笑,一齐把目光投向毛泽东。

毛泽东点点头:“礼当送其需,苏联现在正天寒地冻,缺少新鲜水果和蔬菜。”

杨尚昆:“主席,办公厅马上致电山东分局请他们准备优质白菜、罗卜、大葱、香梨各5000斤行吗?”

毛泽东:“由北京派飞机到济南去接,火车、汽车怕中途耽搁。”

周恩来补充一句:“定于下个月4日下午,三天时间,他们够了”

毛泽东:“好吧,我什么时候可以成行?”

周恩来:“126,因为从北京到莫斯科有一万公里。”

刘少奇:“还有一点,现在国际形势复杂,国民党反动势力还没完全肃清,主席访苏一事暂不宜告知新闻部门。”

周恩来:“主席的安全问题我已委托汪东兴同志、公安部罗瑞卿、杨奇清两位正副部长和铁道部部长滕代远同志办理。”

 

50 中南海丰泽园菊香书屋。日,内。

年轻、风华正茂的霍英东在周恩来陪同下健步走进来,毛泽东快步迎上前与他热烈握手。

毛泽东:“欢迎、欢迎!你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到大陆的香港著名人士。先到各地看一看,为我们的建设参谋参谋。”

霍英东:“毛主席,我已经到过了东北三省。”

毛泽东:“感觉怎么样?”

霍英东:“很好!一切生气勃勃。”

毛泽东:“那个地方解放得早,又得到了苏联一些帮助,所以各项各业恢复得快一些。”

霍英东:“毛主席,有一点我不好理解。”

毛泽东愕然:“噢!什么事?”

霍英东:“我在沈阳、长春、哈尔滨几个城市走了一圈发现到处挂满了斯大林的画像,可是新中国领导人的画像一张也没有。”

毛泽东不动声色地:“东北是苏联从日本人手里解放出来的,斯大林是我们的朋友。”

霍英东惊讶地:“毛主席,你也这么说!”

周恩来浅笑

 

51中南海颐年堂。日,内。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在密议。

朱德气愤地:“高岗是怎么搞的,把这些画像撤下来!”

毛泽东:“我看高岗同志的思维出了问题。”

刘少奇:“据反映,高岗曾对科瓦廖夫同志说过,要科瓦廖夫向斯大林建议,将中国东北改为苏联第十七个加盟共和国。”

毛泽东:“恩来,这个问题处理得不好会造成中苏两国两党误解,得想个万全之策,偏偏发生在我访苏前夕,不撤,霍英东传到香港,就会满城风雨。”

周恩来:“主席,我们可以这样说,这些画像的印刷质量有问题,先撤下来,以后印好了再挂上去。”

毛泽东:“不!军事机关,党政部门照挂。”

 

52 莫斯科,克林姆里宫斯大林办公室。日,内。

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在开会。

赫鲁晓夫一拳擂在桌子大怒:“这是对我们敬爱的斯大林同志的公开侮辱,我建议取消毛泽东访问我国!

贝利亚:“斯大林同志,我早就说过毛泽东不是个共产党人,顶多是个民族主义者,你不是也同意我的观点吗。”

斯大林默默地吸着烟一言不发。

莫洛托夫:“怎么办?斯大林同志,是不是通过外交途径交涉一下。”

斯大林敲敲烟灰,严肃地:“错了,你们都错了,我认为中共中央的做法是对的。高岗同志大概是疯了。”

 

53 沈阳。中共东北局党委办公室。日,内。

高岗和林彪在商议。

 高岗:“林彪同志,主席访问苏联,我们应该准备一车皮礼物送给斯大林同志。”

林彪:“对!以此表示对苏联军队歼灭日本侵略军,解放东北和支援我们东北人民解放战争的感谢。”

 

54 中南海政事堂,中央警卫局。晨,内。

中央警卫局长汪东兴对着镜子刮胡子,刮毕,撕下1120日那页日历纸擦着刀片。

电话铃响。

汪东兴接电话:“喂!是的。请告诉主席,我马上就到。”

 

55 中南海丰泽园菊香书。日,内。

毛泽东和汪东兴坐在沙发上商谈。毛泽东边点烟边问汪东兴:“东兴,今天是几号了?”

汪东兴:“主席,今天是1120号,还有15天你就要动身去苏联访问。”

毛泽东:“唔!那你的工作加重了,你去找聂荣臻、滕代远、李克农同志和罗瑞卿、杨奇清两位部长商量着办吧!”

汪东兴:“是!主席。”

 

56 中南海西花厅周恩来寓所。日,内。

周恩来向汪东兴、杨奇清布置工作。

周恩来:“东兴,主席访苏时的警卫工作要与杨奇清同志互相配合。”

汪东兴:“我要在奇清同志的具体领导下进行工作。”

杨奇清:“东兴同志在延安时期就负责主席的警卫工作,经验丰富。”

周恩来:“奇清,井冈山时期,我记得你也是负责中央机关安全是不!我是一九三三年才从上海到苏区的。”

杨奇清:“是的!总理,你的记性真好。”

周恩来:“你现在是公安部副部长了,是在负责全国的安全。”

杨奇清:“总理,我保证完成好党和人民交给我的任务。”

周恩来:“这次主席出访苏联,安全问题事关重大,我们的国家刚刚解放,对隐蔽 的国内外反革命分子还没有彻底清扫,这次你和东兴随主席先行,我随后就到,一路上你们要百倍警惕,防患于未然,绝对保证主席安全往返北京和莫斯科。”

杨奇清:“请总理放心。”

汪东兴:“总理,我们一定尽自己最大努力,决不让敌人的任何阴谋得逞。”

 

57  台湾草山会馆蒋介石住所。日,内。

蒋介石向保密局局长毛人凤交代暗杀毛泽东的任务。

蒋介石拿起桌上的文件弹了一下又放在桌上:“人凤,你们保密局的工作不错呀!毛泽东出访苏俄,还没成行,你们就侦知了。”

毛人风:“总裁,这说明你撤台前亲自布置我们的潜伏工作没有白费。”

蒋介石:“毛泽东访苏,中共和苏俄将结盟,是对自由世界和我们反共复国事业的最大威胁,难道能让他这样天马行空,独来独往!”

毛人风:“我们准备在路上将毛泽东做掉。”

蒋介石:“怎么干法?嗯!”

毛人凤:“行动处已拟定了几个行动方案。”

 

58北京郊区。中共中央军委情报部某监听站。夜,内。

一负责监听的解放军战士在全神贯注监听敌情。边监听边做记录。监听毕,取下耳机,神色紧张地拿起记录稿向台长办公室走去。

 

59 监听台台长办公室。深夜,内。

监听员向台长苏兆国敬礼汇报:“报告!刚才监听到一个重要敌情!”

苏兆国:“讲!”

监听员:“首都周围三十公里内有一个台湾敌特潜伏电台,刚才向台湾保密局发出密电,发报代号0409.,内容是毛主席即将访问苏联,告知台湾国防部保密局,请示组织力量中途进行暗杀。这是详细记录。”递上记录稿。

苏兆国接过记录稿,嘴唇微微颤动:“好!小刘,你立了一个大功,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敌情。”

 

60中南海西花厅政务院总理办公室。凌晨,内。

周恩来向公安部部长杨奇清交代任务:“奇清,敌人的鼻子真灵啊!我们估计没错吧!侦破敌特0409的任务务必在主席动身之前完成。”

杨奇清:“是!总理。”

 

61 公安部办公室。日,内。

侦破0409敌台会议在紧张召开。

杨奇清对着笔记本点名:“冯基平同志!”

    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长冯基平起立:“到!”

    杨奇清:“案子侦破工作就由你和公安部调查研究处处长李广祥、副处长苏玉涵两位同志负责指挥。”

    李广祥、苏玉涵同时站起笑着向冯基平点头伸出手。

    冯基平和李广祥、苏玉涵分别握手致意,然后重新坐下。

    杨奇清:“曹纯之同志!”

    公安部调查研究科科长曹纯之起立:“到!”

    杨奇清:“成润之同志!”

    公安部调查研究科副科长成润之起立:“到!”

    杨奇清:“你们要亲自挂帅,每天将测向机搜索机放在车上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搜索,一有情况马上向总指挥部汇报 !”

    曹纯之、成润之:“是!”

    杨奇清合上笔记本字字铿锵地说:“同志们!这个案子的任务重,难度大,时间紧,手头又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仅仅是一份代号为0409的敌特电报稿,但是为了保证主席访苏的绝对安全,必须下定决心侦破它,大家有信心没有!”

   “有!”与会者雷鸣般地齐声应道。

 

62 北京大街。日,外。

    一辆带天线的美式道奇吉普车在缓缓行驶。

    车内。曹纯之和技术员戴着耳机伏在搜索机前仔细谛听搜索。

 

63 北京郊区。夜,外。

    一辆普通小客车在简易公路上慢慢行驶,车顶上测向天线不停地转动。

    车内。成润之和技术员聚精会神地盯着测向机屏幕,观察每一个可疑的信号。

 

64 公安部调查研究科办公室。深夜,内。

    苏玉涵和技术员伏在监测电台信号的仪器前仔细监听。

    技术员取下耳机、摇摇头。

    苏玉涵自己戴上耳机监听。

    耳机里静无声息,只有 墙上的挂钟发出嘀达嘀达的响声。

    门外。一辆苏式中吉普开着大灯驰来,停下。车门打开,车上跳下曹纯之和成润之。二人急快向大门内走去,向警卫递过证件,警卫敬礼,曹、成二人进入里屋。

    办公室内。苏玉涵取下耳机,失望地嘘了口气。

门铃声。

苏玉涵精神为之一振:“请进!”

曹纯之、成润之二人走进来。

苏玉涵焦急地:“老曹,老成!有结果吗?”

成润之颓丧坐在沙发上骂道:“妈的!又浪费了我一天时间。”

曹纯之:“这个0409好像下子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成润之:“要不要向杨部长汇报?”

苏玉涵:“首长这一夜也没睡啊!”

 

65 公安部办公室。日,内。

  杨奇清在召开0409案侦破会议。

  苏玉涵:“……这几天我们一无所获,难道敌特的潜伏电台和情报组织不在北京城内和周围地区。”

杨奇清:“不!从敌人能较快而准确地发出我中央领导同志动态的情况来看,这个敌特潜伏台一定在北京,中央军委监听台的监听结果是不会错的。”

  曹纯之:“对,今年三月,我们曾抓获过国民党华北督导组少将组长傅家骏,他交代,说北京解放前夕也就是一月二十一日,毛人凤亲自布置在北京设置一个独立潜伏电台,叫万能台,0409是不是就是这个万能台?”

  杨奇清:“什么万能台?”

  曹纯之:“就是它的活动形式特殊,人员都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务训练出来的,我们至今不没有破获出来,敌特自夸是万能台。”

  苏玉涵:“对,一定是它!现在它是暂时藏起来,以免被我们破获。”

  杨奇清:“同志们,如果是这个万能台的话,它的狐狸尾巴一定会被我们抓获。它不发报但要活动,活动就要经费。”

  曹纯之兴奋起来:“对!它要钱,这钱从哪儿来?自己不会印出来吗,我想这钱一定是从台湾绕道香港寄来。我们就从钱字上打开突破口。同志们,大家说怎么样?”

  “是呀!是这个理。”

  “是首长把我们点拨明白了!”

  “我们怎么没想到这条道上来啦!”

  ……

  全场气氛立刻活跃起来,与会者议论纷纷。

  杨奇清:“同志们!请大家安静一下!”

  议论声渐渐停止。

  杨奇清继续布置道:“曹纯之同志,你和成润之同志带领一组人员马上到各邮电局、银行查一查海外汇款和收款人。”

  曹纯之、成润之:“是!”

  杨奇清:“李广祥同志和苏玉涵同志,你们领导的那组人员继续搜索敌台,查清它的准确方位。”

  李广祥、苏玉涵:“是!”

  杨奇清:“兵分两路,布下天罗地网,叫敌特插翅难逃。”

  人们纷纷点头称是。

 

 66 北京政务院办公室。日,内。

周恩来在和铁道部部长滕代远交谈。

周恩来:“我已和罗瑞卿、杨奇清两位部长商议过了,沿途车上的保卫工作由他们会同总参谋部作安排,铁路沿线安全可要由你唱主角了。”

滕代远掏出笔记本摊在茶几上,看了看准备汇报,将笔记本往前伸出很远,面显难色。

周恩来:“看不清是不是。”

滕代远:“是的,俗话说人到四十四,眼睛就带刺,我今年五十三岁了。”

周恩来:“拿我的试试。”

秘书递上周恩来的眼镜。

周恩来:“你戴几百度?”

滕代远:“二百五,”接过眼镜试看了下,高兴地,“哟!真合适!总理,你也戴二百五十度,水晶片子的吧。”

周恩来:“主席送的。”

滕代远:“我们制订了一些具体方案,请总理审查。”

周恩来使劲地按了按太阳穴:“说吧!”

 

67 台北,草山会馆蒋介石住所。日,内。

毛人凤向蒋介石继续汇报谋杀毛泽东方案。

毛人凤:“一、在沈阳以北115公里处苏家屯铁道上埋设50公斤高爆炸药炸毁专列,制造第二个皇姑屯事件。二、由专列上我内部人员对毛泽东的食物下毒——”

蒋介石打断毛人凤的话:“愚蠢!这是三岁小孩玩的把戏。”

 

68 北京政务院办公室。日,内。

滕代远在向周恩来继续汇报警卫工作部署。

滕代远:“首先,纯洁内部,对铁路沿线职工进行严格政治审查,主席出访期间凡有政治嫌疑者,一律调离工作岗位。参加专列工作的人员,必须是政治上绝对可靠的党团员。二、各级党委负责,干部要深入基层,坚守岗位,及时发现解决问题。”

周恩来:“对!要党委挂帅、全党动员、绝对保密、分段负责、及时检查、严密保卫、内外结合。”

滕代远:“我们一定牢记总理的指示。三、整顿设备,尤其是直接与列车运输有密切关联的车、机、工、电要进行一次全面大检查、大检修、大保养,指定专人负责,严格交接班制度,使设备处于良好状态,消灭一切可能发生的技术故障。”

周恩来:“主席明天就要出访了,专列的安检工作做得怎么样?”

滕代远:“铁路局已对专列所有车厢做了全面检查,并请部队派工兵用雷达和专用仪器进行扫描,检测是否有易燃易爆物品,然后派部队二十四小时警卫,实行全封闭。”

周恩来:“还要检查车上各处是否有放射性金属物质。这种东西对人体会造成慢性危害。”

滕代远省悟:“是呀!这点我们疏忽了,今天下午再补检一次。”

周恩来:“安检人员也要绝对可靠。”

滕代远:“是!总理,凡是上车人员,必须持有特许证,经验证后方可上车,证件是由铁道部特制、请苏联专家指导印刷了防伪标志,验收合格才能使用。”

周恩来:“好!今天下午,我要亲自到机车厂察看专列。”

 

69 北京某机修厂车间。日,内。

被检修好的专列停在股道上,簇新闪亮;解放军战士五步一岗,三步一哨,严密守卫。

一辆吉斯牌小轿车缓缓驶到专列旁停下,车门打开,车上走下周恩来和滕代远。

滕代远陪同周恩来边观看专列外观边介绍道:“这列专列是我们从国民党政府接收的,蒋介石和宋美龄也坐过,又经过全面改造,专为主席外出准备的。”

周恩来:“是不是慈禧太后那辆从德国进口的?”

滕代远:“不是,那列车张作霖坐着从北京回沈阳时被日本人炸烂了。”

说着二人登上车梯进入七号车厢内。

七号车厢内。周恩来边看边说:“主席要在这车上呆上几天几夜,一定要安全舒适。”

滕代远:“这是主席睡的床,总理,你看行不。”

周恩来:“垫子是软的的还是硬的?”

滕代远:“软的,希梦思型。”

周恩来按按床面,正色道:“那不行!你们不了解主席生活习惯,主席从不睡软床,可以把软床换一张藤床这样既有弹性又平直,可以减少旅途疲劳,这件事你要亲自落实。”

滕代远:“好!马上办。”

周恩来:“在列车编组方面你们采取一些什么措施。”

二人边说边走下专列,走到专列一侧驻立。

滕代远:“为了迷惑敌特,防止他们中途破坏,我们调用了三组与主席专列一模一样的专列,顺序不断变换,使敌人无法确定主席在那辆专列上。”

“好!这一点好!”周恩来眼睛亮起来,颔首,“这叫做虚虚实实,假假真真,兵不厌诈吗。代远,你什么时候把诸葛亮那一套学会了。”

 

70 台北,草山会馆蒋介石住所。日,内。

毛人凤和蒋介石在继续密议。

毛人凤:“总裁,中共确实是机关算尽,可是百密总有一疏,我们还有一套预案,叫周恩来、罗瑞卿始料不及。”

蒋介石:“什么预案,啊。讲。”

毛人凤:“中共制定的警卫措施,只防我们中国人,可不防俄国人。总裁,中长铁路是中苏合办,铁路上的中高级职员都是俄国人,里面有许多仇视共产主义的白俄分子。”

蒋介石:“好!这个主意很好,我们可以利用他们。”

 

71 旅顺,老铁山外海滨。日,外。

中长铁路哈尔滨机务段苏方机电技术员卡里诺夫斯基和财务科中方副科员林瑞山在散步。

卡里诺夫斯基:“今天天气真好!林,你看,阳光明媚,虽然是初冬,但还是十分和煦,我们这次渡假的时间选得真好。”

林瑞山想着心事,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一阵海风吹来,林瑞山拉紧衣领。

卡里诺夫基关心地靠近林瑞山:“冷吗?我的朋友,你是哪里人?”

林瑞山:“江西德安, 海上结冰了,有点冷。

卡里诺夫斯基:“啊!你是中国南方人,难怪。别怕冷,朋友,让我们欣赏这美丽的风景,你看海滩上的沙子多么柔软,那边老铁山上古老的工事,碉堡、火力点、交通壕,还有炮位。这边狭窄的出海口水道,当年日本人在这儿布设几颗水雷就把我们俄国有三十多艘军舰的太平洋舰队旅顺分舰队困死在这海湾里。”

林瑞山:“啊!你这头北极熊倒是一位历史学家。”

卡里诺夫斯基:“林,我的叔父是当年旅顺口要塞司令斯特塞尔将军的副官。”

林瑞山:“你叔父阵亡了。”

卡里诺夫斯基:“不、不不不。”

林瑞山:“哪怎么啦?”

卡里诺夫斯基:“后来,旅顺口失守,斯特塞尔将军回德国去了,他不是俄罗斯人。”

林瑞山:“你叔父被沙皇枪毙了。”

卡里诺夫斯基:“他很幸运,后来降职调到黑海舰队,在那里,因为镇压波将金号叛乱有功,又官复原职了。”

林瑞山:“再后来呢?”

卡里诺夫斯基:“十月革命后他参加了红海军。”

林瑞山:“啊!真了不起,现在一定是苏联海军的分舰队司令了吧。”

卡里诺夫斯基:“不!他后来的命运十分悲惨,一九三六年被内务部抓去枪毙了,是和图哈切夫斯基元帅一起,罪名一样,德国间谍,他们都是从旧军队来的。”

林瑞山:“那么你对共产党恨吗?”

卡里诺夫斯基:“恨!用你们中国话来说是不共戴天,因为把我的父亲也株连进去了,我父亲被流放到西伯利亚,得伤寒死了。”

林瑞山:“啊!我明白了,你打算报仇。”

卡里诺夫斯基:“报仇?”摇摇头,“没有办法,苏维埃政权现在是十分巩固的。”

林瑞山:“不!我的朋友,机会来了,据可靠消息,毛泽东126要乘专列到莫斯科给斯大林祝寿,你有机会杀死他,当专列开进哈尔滨北站时。”作了个枪击的手势,“你利用当班的机会,直接上车射击。”

卡里诺夫斯基:“刺杀毛泽东与我报仇有什么关系?”

林瑞山:“毛泽东和斯大林是世界上两个共产党巨头,杀了毛泽东就砍掉了斯大林的一只手,因为一旦毛泽东成功出访苏联,中共和苏共勾结在一起将是对自由世界的最大威胁。”

 

72 台北,草山会馆蒋介石住所。日,内。

毛人凤向蒋介石继续汇报。

毛人凤:“这个林瑞山其实就是我们保密局潜伏在大陆的特工人员,卡里诺夫斯基是一个极端仇视苏维埃政权的白俄分子。”

蒋介石:“唔!好的,这个卡里诺夫斯基答应你们吗?”

毛人凤:“答应了,但是他有个条件。”

蒋介石:“只要能杀掉毛泽东,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什么条件,啊!”

毛人凤:“先付十万美金,事成后,保密局协助他他逃到香港,然后逃到美国。”

蒋介石:“娘希匹!开这么大的价!不过,这件事办成功,是军统和中统合并改为保密局后,你当第一任局长时干的一件影响世界的大事。”

毛人凤:“是!总裁,卑职一定为党国尽责。”

 

73 北京市一邮电局。日,内。

办公室内。曹纯之、成润之和几个侦察员便服轾装进入室内。

室内工作人员为之愕然。

曹纯之:“同志们!下午好!你们谁是局长。”

邮电局长站起身:“我是!王金。”

曹纯之:“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件事请麻烦一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工作证交给自称局长的人,“请原谅!”

邮电局长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一下,大惊:“对不起!请坐,我们一定协助,努力配合!”

曹纯之:“大家都是革命同志,都请坐!”

邮电局长扫视了室内所有的人,说:“大家都坐下,这几位同志是来查一件案子的,别紧张。”

室内气氛缓和下来,人们纷纷坐下,悄声议论着。

曹纯之掏出香烟向邮电局长敬道:“请抽烟!”

邮电局长:“哪里,哪里!应该由我向首长敬烟。”

曹纯之:“一样,一样!新中国了,我们不是国民党官老爷,来抽一支,不用客气。”说完递上一支。

邮电局长接过烟连连道谢:“谢谢!”

曹纯之又把烟放在桌子上,笑笑说:“同志们请自便。”

邮电局长为曹纯之点上烟说:“首长,请指示!”

曹纯之吐了烟雾说:“负责汇兑款登记的是哪位同志。”

一邮电局工作人员站起来说:“是我,我叫周之训。

曹纯之:“好,请帮助我们查查这一个月内你局汇兑款详细记录好吗?”

工作人员:“好的。

 

74另一邮局办公室。夜,内。

曹纯之、成润之等在仔细查看汇兑款登记册。

 

75 一银行办公室。日,内。

曹纯之和侦察员在查看汇兑款记录。

 

76 又一银行办公室内。夜,内。

曹纯之和侦察员在查看汇兑款登记记录。

 

77 公安部办公室。夜,内。

曹纯之、成润之疲惫地抽着烟,低头不语。

杨奇清边思忖边踱步。

室内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发出的嘀嗒嘀嗒的声响。

杨奇清:“难道……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不对,不对!”

成润之:“这些天我们算白忙了。”

曹润之:“看来毛人凤早就摸清了我们的脉膊。”

杨奇清:“他们当然有反侦察手段。”

 

78  中南海西花厅周恩来办公室。日,内。

杨奇清向周恩来汇报完案情侦察情况焦急地说:“……总理,怎么办?离主席访苏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周恩来:“你们的侦察思路是对的,可能方向没有选准。能不能在靠近北京的周边城镇的银行和邮局去查一查?”

杨奇清一拍大腿如梦初醒:“对呀!总理,我们这么糊涂!”

周恩来笑笑:“说明敌人太狡猾了。美国中情局的徒子徒孙不是等闲之辈。”

杨奇清:“我们要曹纯之,成润之同志连夜到保定、天津张家口几个城市去查。

 

79 张家口大街一邮局门前。日,外。

公安人员跳下车向门口急步走进去。

 

80 承德一银行门口。日,外。

公安人员跳下车。

 

81 保定某银行办公室内。日,内。

公安人员和银行经理握手道别。

 

82天津黑龙江路银行办公室。日,内。

曹纯之带领几个公安人员在紧张地查看汇兑款记录。

一公安人员突然惊喜地对坐在一边的曹纯之说:“首长你看!这里有一笔。”

曹纯之急忙拿过记录本,其他公安人员也围上来观看。

发现线索的公安人员指着记录本说:“你看!首长,汇款银行,香港汇丰银行,汇款人刘德贵,收款人,北京新桥贸易公司计爱琳,后面还有计爱琳的取款手模和印章。”

曹纯之点点头:“这个刘德贵为什么不直接把钱汇到北京,这里肯定有问题。”

 

83 公安部办公室。日,内。

杨奇清在召开案情分析会议。

曹纯之向杨奇汇报道:“经调查,北京新桥贸易公司是爱国华侨司徒美堂创建的。他亲任董事长。”

杨奇清:“下一步是查清计爱琳的真实身份,我估计他还不是0409的头头,顶多是0409的财务主管。”

李广祥:“首长,我请求以新职员的身份打入新桥贸易公司。”

杨奇清细思:“贸然进去会引起敌人怀疑,同时司徒美登也不会轻易接纳你。”

李广祥:“那怎么办?”

杨奇清踱步半晌没有说话,反复思考,良久,郑重地说:“这事还得总理出面,让总理做你的介绍 人。总理和司徒美堂是老朋友了。”

李广祥欣喜地:“好!首长你马上向总理汇报,我明天就去上班。”

杨奇清:“后天吧,时间还来得及。”

李广祥:“是!”

 

84 新桥贸易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日,内。

司徒美堂和李广祥热烈握手。

司徒美堂:“欢迎,欢迎!”

李广祥:“董事长先生,”递上介绍信,“我叫谢建成,燕京大学经济管理系毕业。希望能在董事长先生的麾下发展。”

司徒美堂:“知道,知道!总理今天早上来过电话,总理推荐的人选,一定可靠。”

李广祥:“谢谢董事长夸奖。能在董事长麾下谋份差使,不胜荣幸!”

司徒美堂:“新生贸易公司是个民营企业,主要是筹集社会游资和征集海外侨胞投资,为新中国建设做点贡献。你既然是总理推荐的,就做公司的党代表吧!”

李广祥笑着摇摇手:“董事长先生,我还不是党员。总理嘱咐我到公司来干点实事.。”

司徒美堂略略有点吃惊道:“以后还可以争取吗,哈哈!你看我是个资本家,也写过几次申请呢,也好!小谢,你就做我的秘书,兼管人事工作。乐意吗?”

    李广祥向司徒美堂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万分地说:“谢谢董事长栽培!”

 

85公安部办公室。日,内。

杨奇清拍着李广祥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不错吧!小李子,才进公司,就当了大官了,不过你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案情一了结,我就叫司徒美堂董事长炒了你的鱿鱼。”

二人大笑。

杨奇清:“坐坐!现在谈谈你这几天的收获,抽烟!”递过纸烟盒。

李广祥接过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火,边吸边汇报:“据查,计爱琳是新生贸易公司的一般股东,无正式职务,真名叫计采楠,女,现年二十三岁。家住和平门外虎坊桥梁家园东大园甲7号,已婚,丈夫是个游民,两人感情不好,正在闹离婚,她的姘夫是公司的一个职员。”

杨奇清对曹纯之说:“马上叫苏玉涵带领几个侦察员到计采楠住地监视她的一切行动和电话以及与她来往的可疑人员。”

曹纯之:“是!”

 

86 虎坊桥梁家园。日,外。

   苏玉涵挑着工具担边走边吆喝:“补鞋啰!补鞋啰——皮鞋、布鞋、油麻鞋,外加修锁油纸伞——补鞋啰!”

 

87 东大院甲七号计采楠家。日,外。

  计采楠丈夫恶狠狠地指着计采楠说:“啍!离婚,没哪么容易!”

  计采楠哥哥计兆祥边踱步边抽烟,慢条斯礼地劝解:“妹夫,现在是新社会,婚姻自由,既然你们感情已经破裂,何必——”

  计采楠:“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说离就离,又不是逛窑子,干完那事就走。你妹妹可是我陈家用大轿抬进来的。想当初光酒席就办了一百二十桌。要离,你计家得赔我聘礼钱、酒席钱,还有我下次娶媳妇的费用。行啊!明天算账,一手交钱,一手退人给你计家。”

计采楠:“我没钱!”

计采楠丈夫:“没钱——”

屋外。苏玉涵驻足谛听。

屋内传来计采楠丈夫咆哮声:“——你以为我不知道,最近香港有人向你汇了几笔大款子——”

屋内。计采楠丈夫提高了声调:“——这钱的来头我知道,不给钱,你就去跟了那个小白脸,我马上向政府报——”

计兆祥急忙握住妹夫嘴巴:“行行行!给钱,给钱!”

计采楠丈夫挥开计兆祥的手,说:“这还差不多。”转身向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流里流气地,“没领那纸片儿,今晚还要来睡你。”边哼小曲边走了。

计采楠伏在坑头上嘤嘤啜泣起来

88 马路上。日,外。

苏玉涵坐在担子边假装补鞋。

计兆祥急匆匆地从计采楠住室院子走出,往西北方向马路走去。

苏玉涵丢下担子跟踪而去,另一个公安便衣坐在苏玉涵的工具担凳子上,假装边做活计边吆喝:“补鞋啰!皮鞋、布鞋、油麻鞋——”

计兆祥根本没注意到苏玉涵,继续前行到公共汽车上下点。稍顷,一辆公共汽车开来。

计兆祥慢吞吞地走上公共汽车。公共汽车开走。

一辆出租车开来。苏玉涵挥手。出租车停住,苏玉涵拉开车门,跳上车。

车内。苏玉涵掏出工作证,命令出租车司机:“跟上前面那辆十二路车,快!”

出租车司机吃惊地睁大眼睛。

 

89 公安部办公室。日,外。

杨奇清、曹纯之、成润之、李广祥等在研究案情。

杨奇清:“这个计兆祥就是0409号头儿。”

曹纯之:“根据缴获的敌特档案查阅后得知:计兆祥现年二十四岁,一九四八年毕业于国民党北平特警学校,先后任国民政府国防部第三军第一总队司令部中队长报务员、绥靖总队第一大队北平区中尉报务员。住城北豆角胡同三十号,公开身份是市郊岳各庄第六中学教员,职务校长。”

李广祥:“马上逮捕计兆祥、计采楠!”

杨奇清:“不!现在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曹纯之:“首长!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严密监视豆角胡同、岳各庄和梁家园子东大院。”

杨奇清点点头:“对!”

 

90 北京,政务院办公室。日,内。

周恩来指示罗瑞卿、杨奇清、滕代远、李克农等人:“后天,主席出发访问苏联,为了做到高度保密,除了中央欢送主席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外,沿途党政军干部,一般不准进站迎送。”

罗瑞卿等人:“是!”

周恩来:“克农啦!你是社会部长,是位反特高手,当年在上海特科工作时就叫敌人害怕了,这次你要负责全力侦破潜伏的台湾、美国电台,掐断他们特务机关之间的信息联系啊!”

李克农:“总理,我们保证不让一个敌特漏网,据内线提供情报,台湾保密局已派出了大批特务潜来大陆,配合华北、东北土匪在主席访苏前后组织暗杀活动。敌人的,‘万能潜伏台’已被我们公安机关监控,只等我下令收网了。”

 

91台北国民党政府保密局办公室。日,内。

毛人凤和美国顾问布雷德上校在共进午餐。

毛人凤举杯和布雷德碰了碰:“谢谢上校先生对我们工作的指导!”

布雷德:“局长先生,你的工作很出色,我认为丝毫不逊于戴雨农和郑介民先生。”

机要秘书进门敬礼:“报告!”

毛人凤:“念!”

机要秘书:“据潜伏在北平的万能台台长计兆祥报告:毛泽东将于后天访苏,预计专列三天三夜到达满州里。”

布雷德惊喜:“好啊!三天三夜,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让毛泽东顺利访苏,和斯大林结成反对自由世界的同盟,将是一场天大的灾难。蒋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毛人凤:“我早已向总裁汇过报了。”

布雷德:“立即选派最有经验的行动人员赴大陆督战。”

毛人凤:“不!上校先生,那样的话,兴师动众,会引起中共的情报机构警觉。”

布雷德不可理解地耸耸肩,摊开双手。

毛人凤:“命令!”

机要秘书掏出钢笔准备记录。

毛人凤:“电告计兆祥:一、华北、东北行动小组按两套行动方案执行,围截毛泽东专列,当其到达长春北十四号桥时即行起爆,如果此方案不能成功,命令哈尔滨林瑞山执行第二套方案,由卡里诺夫斯基直接上车枪击毛泽东。二、从即日起,每四个小时向局办公室汇报毛泽东行程情况。三、计兆祥由国军中校行动小组长晋升为上校情报处长,林瑞山由中尉行动组长晋升为上尉行动组长。四、预付计兆祥奖金三千美金,林瑞山奖金两千美金,卡里诺夫斯基十万美金,以上各款汇入三人在香港花旗银行的帐户。”

机要秘书:“是!”

 

           
92 北京,西直门火车站。凌晨,外。

月台上。解放军战士持枪肃立,戒备森严,铁路工人紧张有序地来回奔忙工作着。

股道上。毛泽东访苏专列升火待发。

排汽口。喷吐着一股股巨大的白色的蒸汽,发出嘶嘶的啸叫声。

炉膛内。炉火熊熊,一铲煤投进炉膛,又一铲煤投进炉膛。

专列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醒目亮丽。

专列各节车厢门口。上下两个警卫昂首挺立,目光炯炯。

进站口。一溜轿车开来,驶上月台,警卫上前拉开车门。

毛泽东在汪东兴、李银桥陪同下走下轿车。

周恩来、朱德、刘少奇、任弼时、聂荣臻等中央领导人走下轿车。

罗瑞卿、李克农、杨奇清等国家安全部门领导人走下轿车。

师哲、费德林等中苏双方翻译和工作人员走下轿车。

毛泽东和送行的中央领导人一一握手道别。

毛泽东最后和周恩来紧紧握手,久久不愿松开。

毛泽东深情地:“恩来!你是总理,日理万机,多保重,到那边后我马上向斯大林同志建议,让你来商谈具体事情。”

周恩来:“主席!你更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苏联很冷,如果斯大林同意,我坐飞机来。”

毛泽东恋恋不舍地松开周恩来的手,登上车,到门口时又象当年参加重庆谈判那样,突然转身,向送行的人不断挥手致意,好久好久才返身进入车厢内。

月台上。周恩来踌躇少许,又随毛泽东身后上了车。

 

93专列,毛泽东乘坐车厢。日,内。

毛泽东坐在沙发上,擦燃火柴,点烟。

周恩来站着关切地:“主席,代远和奇清同志只随你到满州里,还有两位同志,一位是铁路公安局副局长冯纪同志,一位是保卫处长任远同志,他们一路护送你到满州里,要不要叫过来认识一下。”

毛泽东微笑:“是不是刚才在车门口的两位,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周恩来点点头:“是的。”环视了下车厢内一切,按按床垫的软硬,“主席,你还有什么指示?”

毛泽东把烟放在烟灰缸里,摘掉皮帽,又开始脱大衣,周恩来上前,深情地协助毛泽东把大衣脱下来。

毛泽东站起身,拢了拢头发,拿起烟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说:“恩来!家里的事就有劳你们了,特别是西藏,那个达赖喇嘛和噶厦政府很顽固,我最放不下心的是西藏,事关祖国领土主权完整。”

周恩来伸出手又和毛泽东握了握:“主席,请你放心,格达活佛已准备动身到拉萨去做达赖喇嘛的工作,迫于全国的革命形势,达赖喇嘛是顽而不固的。具体情况,我随时向你报告。”

毛泽东:“还有一件事,南方新解放区马上就要进行土地改革了,蒋委员长先生溪口的祖墓还是要保护好,不能让人破坏了。”

周恩来:“我今天就向奉化县做出指示,这关系到将来和平解放台湾的大事。”

毛泽东:“对!台湾先要立足打,我估计,最后还是要和平解放,这个蒋委员长,如果他能屈尊,我们还要请他到北京来当官,哈哈!”

周恩来:“据说,蒋介石去台湾前,吩咐他的堂弟蒋周峰替他守护祖墓。”

毛泽东:“这个蒋周峰,土地改革该划什么成份就划什么成份,不能因为和蒋委员长的关系就拔高。”

周恩来:“据溪口镇土改工作组反映,蒋周峰有田三亩,瓦屋一栋,全家七口人,靠劳动为生,没有剥削,顶多划个中农。”

毛泽东:“那好!我们莫斯科见!”

周恩来下车,到车门口又向毛泽东挥手:“主席,莫斯科见!”

专列吼叫一声,缓缓启动。

专列穿过万家灯火的北京城,向前驰去。

字幕,傍白:“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六日,毛泽东离开北京,踏上访问苏联的行程。”

 

94北京永定门站。凌晨,外。

一列同专列一样的客运列车吼叫一声,向前缓缓驶去。

 

95北京高牌店站。凌晨,外。

又一辆同专列一样的客运列车吼叫一声同时发车。

 

96台北国民党保密局办公室。日,外。

毛人凤对机要秘书下令:“启动第一号行动方案!”

 

97北京朝阳门中共中央社会部办公室。日,内。

社会部部长李克农正在召集社会部、公安部、北京市公安局、铁道部公安处干部会议。

李克农:“对台湾保密局乘毛主席出访苏联途中阴谋进行暗杀活动的侦破工作已经完成。下面请北京市公安局侦察处曹处长介绍侦破结果。”

曹处长掐灭烟头:“领导、首长、同志们!经过仔细侦查,现已查明,国民党保密局暗杀行动组组长名叫计兆祥,潜伏在巿郊岳各庄,公开身份是岳各庄第六中学校长,电台也设在他家里,但现在没惊动他,只是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另外,北京至天津铁路沿线还有八个行动组人员。东北中长铁路沿线有六股国民党残匪配合行动。”

满座大哗。

“保密局下了这么大的赌注!”

“真可谓精心策划!”

“立即抓捕,以防脱逃!”

……

李克农:“不!还有两个重量级人物,一个是哈尔滨机务段财务科中方科员林瑞山,是国民党保密局东北行动组副组长,一个是技术处苏方处长卡里诺夫斯基,经查明他是个隐藏多年、对苏联政府刻骨仇恨的白俄分子。抓捕此人将涉及外交事谊,现正与苏方联系中,明天早晨四点,主席专列抵达沈阳站前收网。”

全体到会人员:“是!”

 

98莫斯科苏联内务部办公室内。深夜,内。

内务部长贝利亚正在和女秘书玛莎调情。

玛莎坐在贝利亚大腿上贴着贝利亚耳朵娇滴滴地说:“下回,你一定要请我到歌剧院去听肖斯塔科维奇的《爱情三部曲》,亲爱的!”

贝利亚:“行啦!宝贝,上床吧!我还有事。”

玛莎脸色一变,滑下贝利亚大腿:“什么大事?是不是要和别的姑娘约会?”

贝利亚:“严肃点!玛莎,我给你谈正事。”

玛莎金发一甩,噘着嘴,在办公室踱步。

贝利亚:“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毛泽东将于1216到达莫斯科对我国进行访问,斯大林同志命令内务部严密保护。”

玛莎:“什么严密保护,那个毛泽东你不是对我说过,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布尔什维克,顶多是个民族主义者吗。”

贝利亚:“斯大林同志也曾经一度这样评价过他。”

玛莎:“现在为什么改变了观点。”

贝利亚:“因为他胜利了,打败了中国另一个独裁者蒋介石。”

电话铃响。

贝利亚抓起电话接听:“是!是我,亲爱的王大使,好!你说……是!……好的……马上行动,你们可以先把人抓起来。”放下电话,“玛莎,你先回去吧!亲爱的,今晚非常遗憾。”

玛莎吃惊地:“发生什么大事啦!”

贝利亚:“哈尔滨机务段技术处处长伊凡?伊凡诺维奇?卡里诺夫斯基被台湾情报部门收买,准备参与暗杀毛泽东行动,中方要求立即抓捕.

玛莎尖叫一声:“天啦!”

贝利亚:“别害怕!亲爱的。”

玛莎娇嗔地:“怎么不核实就抓人!”

贝利亚奸笑:“核实!见鬼去吧!”

 

99 北京至天津铁路线。日,外。

    铁道两旁, 解放军战士持枪警卫。

    毛泽东专列风驰电掣迎面驶来。

    车轮飞旋。

 

100 专列,毛泽东乘坐车厢。日,内。

    毛泽东边抽烟边看文件。

 

101 山海关。傍晚,外。

专列飞驰。

   远处。夕阳西下,红霞满天,山峦白雪皑皑。

 

102 专列,毛泽东乘坐车厢。傍晚,内。

毛泽东凝神车窗外壮丽河山,深思着。

  费德林走进来对李银桥点点头。

费德林:“毛主席,你叫我。”

毛泽东:“请坐吧!我特意让你来聊天的,听说你汉语说得很好,与一般中国人没有什么区别。”

  服务人员沏上茶。

费德林边坐边说:“谢谢毛主席夸奖!”端起起茶杯轻咂了一口,蹙了蹙眉头:“请原谅,毛主席,我想问问这是什么茶。”

  毛泽东微笑:“这是我们湖南绿茶,有点涩嘴是吗,凡是好茶都有一种叫丹尼酸的东西,对血管有扩张作用,可以防治血管硬化和高血压。”

  费德林:“毛主席,我听医生也是这样说过,想不到毛主席还是个医生呢。”

  毛泽东:“我们中国上层人士喝杭州龙井茶,平头百姓就喝这粗茶,涩一点没关系,越浓越酽越好,因为它能治百病,每个中国老百姓都懂得。我也是普通中国人吗,哈哈!”用快燃完的烟头点燃另一支烟接着抽。

 

103 北京岳各庄计兆祥家。夜,内。

  计兆祥在发报。

  画外音:“台北,保密局,毛长官勋鉴……

 

104台北国民党保密局办公室。日,内。

机要秘书进屋向毛人凤敬礼报告:“报告!计兆祥来电。”

   毛人凤:“念!”

 机要秘书:“共党诡计多端,共有三列相同专列开出,不知毛泽东坐哪一列。”

  毛人凤:“向计兆祥发电,立即启动第二套行动方案。”

 

105 北京朝阳门内中共社会部办公室。夜,内。

 李克农下令:“收网!”

 

106 北京市街头。夜,外。

   载满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的卡车在街区急驶。

  

107 北京岳各庄计兆祥住所。夜,内。

   解放军战士下车围住计兆祥住所。

解放军军官上前敲门,一老者开门,惊讶地问:“你们……

   解放军战士一拥而入。

   阁楼上。计兆祥正在焚烧文件。

   解放军战士推门进入。

   解放军军官:“计兆祥!你被捕了!”

   计兆祥无力地举起了双手。

 

108 莫斯科,玛莎住所。傍晚,内。

 玛莎在打电话:“卡什卡,你赶快离开中国,你们已经被发现了。”

 

109哈尔滨铁路机务段卡里诺夫斯基寓所。深夜,内。

  卡里诺夫斯基提着皮箱吻了吻妻子:“亲爱的,一到香港,我就申请政治避难,到美国去。然后把你和孩子也接去。”

 

110 哈尔滨机务段林瑞山住所。深夜,内。

  一双手铐咔地扣住林瑞山双手。

  林瑞山对前来逮捕他的解放军战士狂叫:“我抗议,你们无理逮捕协助苏联工作的职员,你们这样作会引起外交纠纷的。”

  解放军军官:“别喊了,计兆祥请你去北京领保密局颁发的奖金。”

  林瑞山再也不吱声,默默地低下头。

 

111 山海关东八十九公里处。夜,外。

   毛泽东访苏专列在夜色中慢慢停住。

 

112 专列,警卫车厢。夜,内。

  罗瑞卿、滕代远大吃一惊。

  滕代远:“怎么搞的,列车怎么停在站外铁道上。”

  罗瑞卿:“我下车去看看。”

 

113 专列,毛泽东乘坐的车厢。夜,内。

  毛泽东和费德林在继续交谈。

  毛泽东:“我这个人是一个矛盾体,譬如明知吸烟有害,尼古丁至癌,几次戒都戒不掉,现在不打算戒了。”

  费德林:“毛主席,时间不早了,你睡觉吧,我告辞啦。”

 

114 专列前方铁路线上。夜,外。

 罗瑞卿端详着卫兵手上的一个铁疙瘩,说:“这是一枚锈得快要烂的手榴弹,也许是清朝末年制造的,我估计不是敌人有意破坏,可能是哪个放牛娃扔到这里的。拿到离铁路五十米外作引爆处理。但它可能不会响了。”

  卫兵:“是!”

 

115 北京,中南海西花厅。夜,内。

  周恩来拿着铅笔下意识地边敲桌子边细细思忖。

  秘书:“总理,你休息吧!夜已经很深了,罗部长估计大概没有问题。”

  周恩来:“通知沿线各站,继续加强警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视,不断对路轨、路基进行清理。电告罗、杨、汪,警卫工作要仔细认真,马虎不得。”

  秘书:“是!”欲离开。

  周恩来;“慢!”

秘书:“总理,还有什么指示?”

周恩来:“通知罗部长,回京后马上来我处一趟。”

秘书:“是!”

 

116 专列,毛泽东乘坐车厢。日,内。

毛泽东吩咐李银桥:“车到沈阳停一下,霍英东说东北变了大样,我也去看一看,新中国吗,百废俱兴,万象更新。”

李银桥:“是!主席。”

 

117 沈阳,中共东北局党委办公室。日,内。

毛泽东和东北局党委负责人坐在一起漫谈。办公室墙上挂着巨大的斯大林画像,画像上的斯大林雄视室内一切,仿佛室内在座的中国领导人就是他的臣属。

毛泽东调侃:“同志们,我们今天是和斯大林同志在一起啦,他在上面,这叫做群星朝北斗。”

高岗脸色大变。

高岗:“主席,遵照中央的指示,办公室保留了斯大林同志的画像。”

毛泽东岔开话题:“林彪同志,你指挥四野部队从东北打到海南岛,这次又调回东北,有意见吗?”

林彪:“主席,我服从中央安排。”

毛泽东:“你身体不好,还是住在南方好,政治局有个想法,准备调你到广州去任职。”

林彪:“我还是那句话,服从中央安排。”

 

118 沈阳街头。日,外。

各处建筑物上。彩旗飞扬、欢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布制横幅比比皆是。

许多高大建筑物上。矗立着斯大林的特大巨幅画像。给人的感觉是:斯大林在这儿君临天下。

一行车队从大街上缓缓驶过。

小车内。毛泽东在林彪、高岗陪同下游览巿容。

毛泽东:“林彪,你看这里倒真有点象苏联的加盟共和国。”

高岗:“局党委已经布置了,各处质量不好的斯大林画像要坚决撤下来,他们还是没撤,要追查各部门的责任。”

林彪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毛泽东:“算了,说明他们对斯大林同志感情非常深厚吗。”

 

119 沈阳站。日,外。

毛泽东访苏专列机车烟囱喷吐着滚滚浓烟。

毛泽东乘坐车厢内。毛泽东在边抽烟边思考。

迭印:仿佛君临天下的斯大林画像。

毛泽东把还剩下一大截没抽完的烟扔到烟灰缸里使劲地掐灭。

陈伯达走进来,对主席这一生活细节感到惊诧,说:“主席,你…….

毛泽东:“车怎么还不开?”

罗瑞卿进来报告:“主席!东北局准备一个车皮送给斯大林祝寿的礼物正在加挂,耽误了时间。”

毛泽东脸上微露愠色:“不要挂!那车皮东西一半给高岗,一半给林彪。中央已经准备了礼物,东北还是中国的一部分吗。”

罗瑞卿:“是!”

 

120 东北平原。日,外。

毛泽东访苏专列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风驰电掣地奔驰。

 

121 沈阳高岗住所。日,内。

 高岗在和科瓦廖夫交谈。

 高岗:“科瓦廖夫同志,你什么时候回国?”

 科瓦廖夫:“我准备1210坐飞机回莫斯科,在毛泽东同志以前。”

高岗指着茶几上的一封信说:“这封信,麻烦你亲自将它交给斯大林同志,并请你代表我向斯大林同志致意,热情祝贺他老人家七十岁生日,祝他老人家永远健康长寿!”

科瓦廖夫:“谢谢,谢谢!”

   

122  满州里站。日,外。

罗瑞卿、杨奇清、滕代远和地方领导人站在月台上,迎候毛泽东下车。    毛泽东在汪东兴、李银桥前后陪同下健步走下专列。

毛泽东同罗瑞卿等人一一握手道别。

  毛泽东:“大家辛苦了!”

  众人齐声道:“主席一路辛苦!”

祝主席访苏成功!”

“主席一路多保重!”

……

毛泽东问罗瑞卿:“在这里要停多久?”

罗瑞卿:“主席,我们中国铁路是窄轨,苏联铁路是宽轨,我们专列上的礼品、生活用品,都要搬到苏方专列上去,所以……

毛泽东纠正罗瑞卿的说法:“我国铁路是国际标准轨距,一米四三五,苏联是宽轨,一米五。”

罗瑞卿:“是的,是的!主席,我们等你登上苏联专列后,我就转身回京了,请主席一路多保重,那边苏联外交部官员和赤塔州党、政、军负责同志马上要对你举行一个欢迎仪式。”

 

123苏联外贝加尔斯克火车站广场。日,外。

苏军仪仗队和苏联地方官员静候毛泽东到来。

毛泽东一行车队出现在公路尽头。

苏方人员翘首以待。

毛泽东车队开到,车门打开,毛泽东等依次下车。

毛泽东在费德林导引下迈步向苏军仪仗队走来。

苏军仪仗队队长指挥刀一擎,高声司令:“立正!”,仪仗队员唰地一声一齐立正,将枪擎起。

军乐队奏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苏军仪仗队队长上前向毛泽东敬礼。毛泽东挥手还礼。仪仗队队长转身回到队列中。

两个着民族服装的俄罗斯姑娘端来面包和盐。毛泽东用食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头上。中方随员接过盛面包和盐的盘子。

苏联外交部官员上前和毛泽东握手、拥抱。

 

124 西伯利亚南部。日,外。

毛泽东访苏专列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奔驰。

毛泽东访苏专列在莽莽的森林间穿行。驯鹿追逐着列车。列车远去。

驯鹿望着远去的列车,呦呦地叫着。

 

125 贝加尔湖湖畔。日,外。

毛泽东访苏专列在湖边慢慢行驶。

贝加尔湖冰封千里,浩浩茫茫,闪亮耀眼。

 

126 专列,毛泽东乘坐车厢。日,内。

又是费德林在陪毛泽东聊天。

费德林指着车窗外说:“毛主席,你看!贝加尔湖多美!湖水结了冰,湛蓝晶莹。如果是在夏天的话,正像你们中国古代有个文学家在一篇文章中所描绘的那样,阳光下一碧万顷、浮光耀金

毛泽东若有所思,漫不经心地答道:“据说贝加尔湖是世界上最大最深的淡水湖,因为水深才显得湛蓝。”

费德林点点头:“是的,毛主席,你了解苏联的地理同了解自己国家的地理一样清楚透彻。”突然,费德林惊叫起来,“毛主席,你看,那是什么!”

 

127 铁路线外一侧十多米处。日,外。

一块巨石矗立,上面镌刻着两个一米见方的汉隶大字:“洞天”,阳光下汉隶大字格外醒目。

 

128专列毛泽东乘坐车厢。日,内。

费德林:“真奇怪,这里怎么会见到汉字石碑。毛主席,可能是过去你们中国挖人参的蒙古人到过这里凿刻出来的。”

毛泽东摇摇头:“年轻人,这两个字已经有两千多年了。”

费德林:“两千多年,它可见证了多少历史的变迁!”

毛泽东:“两千多年前,我们中国有个外交使者叫苏武,他出使到匈奴。匈奴人威逼他投降。”

费德林:“匈奴人是不是今天的匈牙利人?”

毛泽东点点头:“今天的匈牙利人和过去的匈奴人有血缘关系。”

费德林:“他答应了匈奴人了吗?”

毛泽东:“他宁死不屈,就被匈奴人押到这儿来放羊,那时我们中国人,把贝加尔湖叫北海。”

费德林惊叹:“他一边放羊一边凿了两个这么大的字,多么顽强的毅力啊!”

毛泽东:“不!是后来中国政府派兵打败了匈奴人,匈奴人便迁移到远远的欧洲去了。当时的中国皇帝叫汉武帝,命令工匠在这里凿了这两个字作为纪念。”

费德林:“这么说,两千多年前这儿就是中国的领土了。”

毛泽东点上一支烟,默默地吸着,遐思着。

费德林叹了一口气:“唉!近代中国的统治者也太腐败了,不然,西伯利亚这块广阔富饶的土地是不会让沙皇占领的,现在这列列车还在中国的领土上行驶。!”

毛泽东的眼眶涌出了晶莹的泪花。

 

129 莫斯科。日,大远景。

    莫斯科街道屋舍俨然,各种哥特式、巴洛克式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地排列着。

克里姆林宫红星闪耀,宫墙巍巍。

 

130 莫斯科雅罗斯拉夫火车站。晨,外。

站台上。王稼祥率使馆工作人员望着毛泽东专列驶来的方向翘首仰望。

毛泽东访苏专列轻轻鸣叫一声,缓缓驶过扬旗向站台开来。

车站女广播员用柔美的声音播音

(汉文字幕):“尊敬的毛泽东同志和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访苏代表团全体同志,亲爱的同志们,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政府、苏联共产党和苏联人民热烈欢迎你们来到苏联的心脏莫斯科,这里是雅罗斯拉夫车站,下一站就是莫斯科站”

扬声器里接着播放出优美动听的中国民族歌曲《茉莉花》。

 

131专列,毛泽东乘坐车厢。晨,内。

《茉莉花》旋律柔和地飘进来,毛泽东和大家显得精神振奋,神采飞扬。

毛泽东微笑着隔着车窗向欢迎的人群频频挥手。

 

132 雅罗斯拉夫车站站台。晨,外。

毛泽东访苏专列越来越近。中国驻苏使馆人员欢呼雀跃:

“毛主席来啦!”

“毛主席!”

“毛主席!”

……

专列刚停稳,汪东兴跳下车与王稼祥热烈握手。

汪东兴:“你好!王稼祥同志。”

王稼祥:“你好,汪东兴同志,一路幸苦,主席坐几号车厢?”

汪东兴:“就这一节,主席把你盼着呢。请吧!”

王稼祥随汪东兴急步进入毛泽东车厢内。

 

133 专列毛泽东乘坐车厢。晨,内。

毛泽东紧紧握住王稼祥的双手:“稼祥,你辛苦了!”

王稼祥激动万分:“主席!终于把你盼来了!”

毛泽东:“稼祥,这次我访问苏联,和老大哥会谈,少不了你这个苏联问题专家啰,坐!坐着谈。”

二人靠窗坐下。

王稼祥:“主席,我谈不上是苏联问题专家,只不过是在这儿呆得比较久一点罢了。”

毛泽东点燃一支烟:“三十年代你和王明在苏联吃赫列巴,王明回来后就认不得中国的烤红薯了,你不同,遵义会议没有你那一票,我毛泽东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啰!”

王稼祥:“历史的进程虽然曲折,但总是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毛泽东:“稼祥,你身体怎么样?苏联大夫的技术肯定要比我们的医生强些,要注意啰!现在革命胜利了,更需要一个强健的身体来建设新中国。你那个病是革命战争年代落下的。我记得,长征时你是躺在担架上和我商谈怎样和李德作斗争的。哎,李德怎么样了?”

王稼祥:“谢谢主席对我的关心!那个李德从中国回来后,没能回到德国去,1936年被叶若夫抓进监狱枪毙了”

毛泽东:“唔!幸亏肖月华没有随他回苏联。”(注:肖月华,李德当年在中央苏区娶的中国妻子。)

王稼祥:“主席,这次你来苏联访问,正好碰上斯大林同志七十寿辰,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也大都来了,真是群英毕集、众星拱月。”

毛泽东:“斯大林同志六十生日时,我在延安写了《斯大林是中国人民的朋友》,没想到他七十岁生日时,我们已夺取了政权。这次我来苏联,一是给他老人家祝寿,二是寻求他援助我们建设新中国。”

王稼祥:“主席,从一九二0年三月共产国际派魏金斯基来华到现在,苏联同志对我们的支持和援助是很大的呀!” 

毛泽东:“这种支持和援助,我们过去需要,现在和将来更迫切。”

王稼祥:“主席,我记得你在《斯大林是中国人民的朋友》这篇文章中说过,我们中国人民处在灾难最深重的时候,是需要别人援助最迫切的时候。”

毛泽东点点头:“是啊!嘤其鸣声,求其友声哟!”

 

134 莫斯科孔策沃别墅斯大林住所。晨,内。

斯大林和和贝利亚、马林科夫、维辛斯斯基,马利诺夫斯基、赫鲁晓夫等苏联领导人边共进早餐边研究问题。

斯大林:“毛泽东是来寻求朋友的,同志们。”

赫鲁晓夫:“依我看,斯大林同志,毛泽东这次来虽说是给你祝寿,其实是来要东西的。”

马利诺夫斯基:“要东西!斯大林同志,我们只能给他们二手的,譬如自动步枪,只能给转盘式的,AK——47型我们刚装备部队,就不能给他们。”

斯大林板着面孔用汤匙喝着汤,不回答。

贝利亚:“斯大林同志,毛泽东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铁托的。”

斯大林心头一震,敛起愠色,说:“是啊!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维辛斯基:“我认为,和中国的友好其实掩盖着许多矛盾。”

莫洛托夫:“我们和中国比南斯拉夫还有更为深刻的潜在的利益冲突。”

赫鲁晓夫:“是呀!譬如阿穆尔河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的领土问题、中长铁路和旅顺口海军基地问题,还有蒙古人民共和国问题。”

维辛斯基:“斯大林同志,尽管毛泽东和蒋介石不同,但民族心理是相同的,这次毛泽东来,会不会提及这些问题,我看不一定。”

“喔!”斯大林停止喝汤,微微颔首。

 

135 莫斯科街景。日,外。

白雪覆盖着高楼,到处银妆素裹。阳光无力地洒在墙面上。

街上。莫斯科人行色匆匆。

电车辗过冰冻的路面。

 

136 伊凡大帝钟楼。日,外。

楼顶。红星闪耀。

庞大的钟面上,胳膊粗的时针和分针叠合在罗马字“12”上。

钟楼内。敲钟工人拉动绳索。

古老的铜钟发出粗旷、浑厚、洪亮的轰鸣声。

 

137 莫斯科城区。大远景,日,外。

洪亮的伊凡大帝铜钟声音在一望无际的城区上空传响。

 

138 莫斯科火车站。日,外。

毛泽东访苏专列拉响汽笛缓缓进站。远处传响着伊凡大帝钟楼铜钟洪亮声音。

字幕,傍白:“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十六日十二时正,毛泽东访苏专列到达莫斯科车站,受到苏方最隆重的热烈欢迎。”

站台上方,高悬着用中俄两种文字书写的巨大横幅:“热烈欢迎毛泽东主席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访苏代表团”

站台上。一个庞大的仪仗队在迎接毛泽东一行。仪仗队员们精神饱满,高擎步枪,枪刺在雪光映照下闪闪发光。

军乐队高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少先队员敲起欢快的队鼓。

姑娘们挥舞鲜花,跳跃欢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莫洛托夫和欢迎毛泽东的其他苏联领导人笑容满面地站在仪仗队前面等候毛泽东下车。

车门开了,毛泽东出现在车厢门口。

鼓乐声、欢呼声更加热烈,莫洛托夫等迎了上去。

毛泽东挥动有力的手臂向欢迎的人们致意。

毛泽东健步走下车,莫洛托夫迎住毛泽东握手、拥抱。

莫洛托夫:“尊敬的毛泽东同志,我代表苏联人民、苏联政府、苏联共产党和斯大林同志向你以及全体访苏的中国同志表示热烈的欢迎!”

毛泽东用不太标准的俄语答谢:“斯巴塞巴!斯巴塞巴!”

莫洛托夫向毛泽东一一介绍其他党和国家领导人,每介绍一个,毛泽东皆与之握手拥抱。

莫洛托夫:“这位是布尔加宁元帅,这位是副外长葛罗米柯,这位是外贸部长孟希科夫,这位是莫斯科卫戍司令西尼洛夫。”

和外贝加尔斯克车站一样,俄罗斯姑娘端着盘子献上面包和盐,毛泽东点点头,用食指蘸了点盐放在嘴唇上。

另一位姑娘献上一束鲜花,毛泽东接过花,吻了一下姑娘的脸颊,将花交给李银桥。

毛泽东在莫洛托夫陪同下踏着红地毯检阅苏联三军仪仗队。

检阅仪仗队后,毛泽东从陈伯达手中接过演讲稿致辞:“亲爱的苏联人民、苏联政府、苏联共产党,尊敬的约瑟夫?维塞里昂诺维奇.?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同志、布尔加宁同志、葛罗米柯同志、孟希科夫同志、西尼洛夫同志,亲爱的同志们……”

 

139 莫斯科大街。日,外。

万人空巷,毛泽东车队在欢迎的人丛中穿行,在鲜花和旗帜的海洋中穿行。

街道两旁欢迎的人们挥舞着中苏两国国旗不停地高呼:(俄语。汉语字幕)

“毛主席万岁!”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世界革命万岁!”

……

欢呼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跳起了俄罗斯民族舞蹈《玛祖卡》。

(特写)一个俄罗斯姑娘碧绿的眸子里噙着激动的泪水,兴奋地张大嘴巴拚命高呼:“中苏两国人民友谊万岁!”

 

140 台北,草山会馆蒋介石住所。日,内。

蒋介石和军政要员在商议军政大事。

蒋介石:“毛泽东已到了苏俄,大概受到了无比热烈欢迎吧。”

陈诚:“那当然。可是接受欢迎是需要代价的。”

蒋经国:“父亲,当年你在苏俄不是也受到过热烈欢迎吗?”

蒋介石:“是的,是的!俄国人不会浪费感情,民国十二年九月十二日,我在莫斯科受到过俄国人的狂热欢迎,那时我带去国父寻求苏俄援助中国革命的信,可是俄国共党头子列宁、斯大林、托洛茨基提出要中国作俄国附庸的条件,当时我没答应。现在我正准备写一本书叫《苏俄在中国》,啊!我要揭露俄共妄图把中国变成俄国殖民地的阴谋,啊!你们要给我找找资料,啊!要是布雷先生在就好了啦!”

 

141 莫斯科,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所。日,内。

毛泽东和莫洛托夫握手道别。

毛泽东:“谢谢苏联人民和政府对我们的欢迎。”

莫洛托夫:“毛泽东同志,我要赶快向斯大林同志汇报,斯大林同志决定今天下午六时整在克里姆林宫办公室和你会面。”

 

142 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日,内。

斯大林倾听莫洛托夫汇报。

莫洛托夫:“毛泽东同志在欢迎仪式上热情赞扬了我国政府对中国人民解放事业的援助和中苏两国人民兄弟般的友谊。他最后指出,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巩固以苏联为首的和平阵线,反对战争挑拨者,巩固中苏两大国邦交,发展中苏人民的友谊。”

斯大林:“看来这个毛泽东‘一边倒’的政策不是外交辞令,不过,他的政府班子让那么多资产阶级政党和无党派人士参加,我真担心中国的新政府,只要形势发生变化,会不会选择一条亲英美的路线。”

赫鲁晓夫:“斯大林同志,你的分析是正确的,我们绝不能用接待东欧共产党人的态度接待毛泽东,否则——”

斯大林斥责赫鲁晓夫:“尼基塔,你的建议是愚蠢的!我会有应付将来局势变化的办法。”

 

143 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所。日,内。

毛泽东在与王稼祥和全体访苏代表团成员谈话。

毛泽东一手捏着烟头一手反剪边踱步边说:“我们虽然实行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制,但我们在国际上是属于以苏联为首的反对帝国主义战线一面的,真正的友谊和援助我们只能向苏联那方面去找。我们要用实际行动打消斯大林的顾虑。”

王稼祥:“下午会见时要不要重申这一点。”

毛泽东:“初次上门客套话也说不完呢,留到正式会谈时再讲吧。”

王稼祥:“好吧,主席,就不要涉及这些问题。”

毛泽东:“由于不是正式会谈,人不要去得太多,我只带你这个顾问和师哲去,那边大概是费德林作翻译。”

 

144 红场。傍晚,外。

克里姆林宫红墙绵亘,红墙后是座座尖顶教堂和圆顶宫殿。

灯光次第亮起。

毛泽东车队从街口驶出,进入红场。

车轮碾过红场上方形石块。

毛泽东车队驶过伊凡大帝钟楼。

毛泽东车队慢慢驶进斯帕斯门。

 

145 克里姆林宫。暮,内。

毛泽东车队行驶在克里姆林宫花园鹅卵石甬道上。

毛泽东车队行驶在克里姆林宫游廊上。

游廊顶部画像上。伊凡四世、彼得一世、叶卡婕林娜一世、尼古拉一世,亚历山大二世……俄国历代帝王注视着毛泽东。

车内。毛泽东也注视着这些帝王们。

 

146 克里姆林宫斯大林会客厅外。傍晚,外。

毛泽东车队停住。

斯大林秘书波斯克列贝舍夫上前拉开毛泽东坐车车门,工作人员斯塔罗斯京拉开王稼祥坐车车门,警卫拉开其他中方人员坐车车门。

毛泽东等下车,波斯克列贝舍夫引导大家走进会客厅内。

 

147 斯大林会客厅。夜,内。

厅内金碧辉煌,大理石墙壁光洁可鉴,红地毯鲜亮华贵。

毛泽东迈着沉稳的步伐,昂首挺胸走进客厅。

厅前壁炉上,彼得一世时代的挂钟的时针和分针指着五点五十七分。

毛泽东看了一眼挂钟,稍微放慢了一下脚步,但并未停止前进。

波斯克列贝舍夫:“毛主席,请到我的房间暂时休息一下吧!”

毛泽东:“不必了,请你去通报斯大林同志吧!”

波斯克列贝舍夫点了一下头:“好!请毛主席稍等一下。”

波斯克列贝舍夫走向客厅尽头另一扇大门。

毛泽东从容地停住脚步重新打量室内的一切。

稍顷,波斯克列贝舍夫回转身走到毛泽东身边说:“斯大林同志请毛主席进去!”

挂钟响了十八下,时针指向罗马数字“ⅩⅧ”。

毛泽东:“谢谢!”潇洒地迈开大步走向另一扇大门。

 

148 会客厅至斯大林办公室过道。夜,外。

毛泽东一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149 斯大林办公室门口。夜,外。

斯大林和政治局委员们排成一排注视着毛泽东的到来。

毛泽东一步一步向斯大林走来。

斯大林望着毛泽东,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了会心的微笑。

贝利亚、赫鲁晓夫望着毛泽东惊诧得目瞪口呆。

毛泽东来到斯大林面前,斯大林跨前一步伸出双手。毛泽东也伸出双手。

两个巨人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镁光灯灯光闪烁。定格。

毛泽东和斯大林紧紧拥抱。镁光灯灯光闪烁。定格。

斯大林松开毛泽东,说:“您好!亲爱的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您好!尊敬的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我们欢迎你的到来!”

毛泽东:“谢谢!”

斯大林仔细端详着毛泽东的仪容。

毛泽东微笑着昂首挺立,端庄魁伟,仪态万千,光彩照人。

斯大林赞叹道:“伟大,真是太伟大了!”

赫鲁晓夫神经质地:“彼得……彼得一世!”

斯大林:“请!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请!”

 

150 斯大林办公室。夜,内。

斯大林和政治局委员们陪同毛泽东坐定。

斯大林:“毛泽东同志,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伟大,这样的年轻、这样的健壮!”

毛泽东:“斯大林同志,你也很健康呀!”

斯大林:“毛泽东同志,你们中国共产党人取得了伟大的胜利,你对中国人民贡献很大,你是中国人民的好儿子!我们真诚地祝你永远健康!”

毛泽东:“斯大林同志,我可是长期受打击,受排挤的人啦!有话无处说。”

斯大林捏着烟斗的手摇了摇:“不,不不!胜利者是不受谴责的,谁也不能去谴责一个胜利者。”

毛泽东会心地微笑起来。

苏联政府领导人也笑了。赫鲁晓夫情不自禁地鼓了下掌。

斯大林白了下赫鲁晓夫一眼,赫鲁晓夫急忙敛住过火的神态。

斯大林:“中国人民的胜利加重了世界革命的法码,我全心全意祝贺你们的胜利,希望你们进一步取得更大的胜利。”

毛泽东:“我代表中国人民感谢苏联人民长期给予我们的支持和援助。无论中国共产党的成立还是土地革命时期,苏联给予了我们大量的资金和军事援助,特别是抗日战争,苏联的援助对中国的胜利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所有一切表明:只有苏联才是中国人民最真诚的朋友。中国人民是不会忘记朋友的。”

除斯大林外,其他苏联领导人都听得神采飞扬起来。

斯大林的脸色却越来越严肃。

斯大林诚恳地说:“毛泽东同志,我们苏联在对中国的问题上也犯过极其严重的错误,曾经给中国革命造成过重大的损失。前不久,我对刘少奇同志已经讲过,我们没听从陈独秀的建议,帮助中国共产党创建十七个红军师,却把大量军事装备给了国民党,还过份地相信蒋介石,造成1927年中国共产党人几乎被国民党斩尽杀绝的惨局,你们自己创建了红军,我们却派了个布劳恩的德国人到你们那里指手划脚,结果又使你们的红军几乎全军覆没,1946年,我们不相信你们的力量,要求你们无条件地参加南京政府,否则一打内战就会造成中华民族的毁灭。国民党失败已成定局时我们又要求你们和国民党划江而治,南京被你们攻占时连美国大使司徒雷登也留在南京,我们的大使却随着李宗仁迁往广州。所有一切请中国人民原谅我们的过失。”

毛泽东:“斯大林同志,我们中国有句古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支持同过失相比,是九牛比一毛。”

斯大林满意地点点头:“毛泽东同志,你这次来,我们双方可以作些什么事情?你们有些什么愿望和想法?”

毛泽东:“我们这次来是要完成一些事情的,应该搞出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是既要好看又要好吃。”

毛泽东这句话费德林不知如何翻译,他眨巴着眼睛,摇摇头,摊开双手,耸了耸头。

斯大林轻声问费德林:“他说什么?”

费德林:“毛泽东同志要和我们做一个又好看又好吃的东西”

斯大林吃惊地耸耸肩头摊开双手:“搞个东西,好看、好吃!”

赫鲁晓夫和贝利亚相互指着对方肚皮,笑出声来。

其他苏共政治局委员也笑了。伏洛希洛夫狠狠地瞪了贝利亚一眼。

毛泽东不动声色,瞟了师哲一眼。

师哲会意,从容地把毛泽东的话翻译给苏联人听:“苏联同志,毛主席的意思是说:好看,是指形式上好,好吃,就是说必须有好的内容,实实在在的。”

毛泽东补充道:“好看就是言辞冠冕堂皇,做给世界上人看,要使帝国主义无可挑剔,好吃就是不讲空话,一条一点落实,我们自己心中有数。”

“啊!”斯大林释然,深吸了一口烟,“你这个比喻 太有意思了,毛泽东同志。”

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们小声议论起来,互相打着手势。

斯大林:“毛泽东同志,你们有什么既好看又好吃的具体要求?”

毛泽东点点头,只笑不答。

斯大林:“毛泽东同志,你尽管说吧!”

毛泽东还是点点头,只笑不答,显得高深莫测。

斯大林急了:“毛泽东同志,我们既然是意识形态相同的同盟者,有什么不好说的。”

毛泽东:“斯大林同志!我这次来苏联一是来祝贺你老人家七十寿辰华诞,二是想看看苏联,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走一走,看一看苏联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的伟大成就。至于搞那个东西,我打算请政务院总理周恩来到这儿来办理。”

斯大林蹙蹙眉头,从嘴上取下烟斗停在半空中,愕然道:“如果你和我还不能确定完成什么事情,那么周恩来总理到莫斯科来能做些什么呢?”

毛泽东掐灭烟头,认真地:“有关国家大事,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周恩来同志现在正和全体政治局委员及政府领导人详细研究,他来了就可以商量办理这些事情了。”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斯大林拿烟斗的右手剧烈地抖动起来。

画外斯大林心声,(字幕):“这么说毛泽东是个真正发扬民主的共产党人,和他相比,我斯大林倒成了一个独裁者了?毛泽东,有人说你是铁托第二,我不相信,但是刚才说的,正是铁托指责过我的。”

全体苏共政治局委员拉长脸,露出不悦之色。

赫鲁晓夫奸邪地朝贝利亚挤挤眼,贝利亚亚会意地点点头。

 

151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十七日苏联《真理报》头版照片特写:

照片上,毛泽东和斯大林热烈拥抱

 

152莫斯科街头报刊亭前。日,外。

无数的莫斯科人在抢购报纸;

“给我一张!”

“给我一张!”

……

噢!谢谢了!

“《真理报》!”

“《共青团报》!”

. . . . . .

买到报纸的人迫不及待地留览起来,边看边情不自禁地感叹:

啊!毛泽东,斯大林!

“斯大林是苏联人民的领袖、父亲!毛泽东是中国人民的领袖、父亲!”

“你们看!毛泽东多么年轻!多么健康!连一根胡子也没有。”

“多么像彼得一世!”

人们把帽子扔到空中欢呼、跳跃起来。

“万岁!约瑟夫!”

“万岁毛泽东!”

姑娘、小伙子捏着报纸在街头跳起了舞、拉起手风琴。

 

153 美国华盛顿某中产阶级居民家中。夜,内。

六、七个家庭大小成员围着一台落地式收音机听新闻。

收音机里女播音员正用十分遗憾的口气播讲:“美联社消息,昨天中共领导人毛泽东开始访问苏联,据塔斯社报导:毛泽东和斯大林热情拥抱,两个独裁者进行了第一次会谈。这标明,两个共产党巨人正式结盟,这是对自由世界和民主政治的严重挑战,杜鲁门总统要求大家保持镇静......”

 

154 伦敦某股票交易所.日,内.

万头攒动、人涌如潮,交谈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广播声:“美孚石油公司收盘价64.85美元,比昨天下降9.75个百分点,,大英钢铁公司收盘价163.47美元,比昨天下降8.3个百分点,恒生指数37.89上涨百分之七点二九。”

 

155 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所。日,内。

毛泽东在看一张电文,看毕,鼻孔里啍出一大股气。

王稼祥:“主席,总理说了些什么?电文很长。

毛泽东:“西藏要出问题了。”

陈伯达:“西藏地方政府不与中央政府谈判?”

毛泽东:“我们的邻居印度,过去受英国人压迫了两三百年,现在翻身了却打起了西藏的主意来了,准备乘我们没入藏前来抢土地。”

陈伯达:“印度人是不是进占了麦克马洪线以南传统习惯线以北地区。”

毛泽东忧心忡忡地:“是的哟!我们的部队还没进藏。还有阿克赛钦地区也危险啦!”

王稼祥:“那怎么办?二野部队还在金沙江以东。”

毛泽东:“西藏不能丢,不然,我们共产党会落个千古骂名。我来莫斯科前曾去电彭德怀,要他从青海和新疆入藏,他于三十日来电,告诉我从青海入藏不可能,即使去,时间要很长,难以抢在别人前面。”

王稼祥:“主席,那么现在入藏只能依靠西南一路了。”

毛泽东:“伯达,你们秘书处赶快拟个电文给总理,以我的名义发给小平同志和张国华同志,一、迅速安排格达活佛到拉萨,催促达赖喇嘛和嘎厦政府立即派人到北京来协商西藏和平解放事宜,二、命令张国华率十八军作好入藏准备,命令南疆部队同时做好从新疆进入西藏的准备。”

陈伯达:“是!主席。我马上去办。”

电话铃声。李银桥拿起电话接听。

李银桥:“主席,斯大林给你的电话。”

毛泽东拿过听筒。

 

156 孔策沃别墅斯大林大林住所。日,内。

斯大林在给毛泽东打电话:“您好!毛泽东同志,你对在苏联的生活习惯适不适应……啊,好的,好的…….很好…….我们苏联人喜欢喝牛奶,吃鱼籽酱和黄油,我知道你们中国同志可能不爱吃……”

 

157 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所.,内。

毛泽东放下电话指着电话机对王稼祥说:“这部电话机很先进,我明明听见是斯大林的声音,可是他说的是北京普通话,出国前我在一本杂志上看过介绍:它叫同声传译机,今后我们要在北京建一座人民大会堂,每一个座位上也安装一部这样的机器,如果要开国际会议,台上人讲他自己民族的话,台下听的可以选择任何一种语言接听。”

王稼祥:“主席,将来国家发展了,每一个省都要建这样的房子,房子里安装这样的设备。”

毛泽东:“对!我们要赶超世界先进水平。”

王稼祥:“主席,刚才斯大林同志在电话里同意总理来莫斯科吗?”

毛泽东:“这个斯大林同志,几次打电话来都问一些天气啦,生活方面的事啦,就是不提总理来苏联。”

 

158 孔策沃别墅斯大林住所。日,内。

斯大林和贝利亚等人交谈

斯大林:“每次我打电话给毛泽东,他都说,很好,很好!很适应。我倒要亲自去看看,贝利亚同志,我们这就去。”

贝利亚感到很突然,不知如何是好,吱唔道:“这……”

保健医生维诺格拉多夫:“斯大林同志,前不久我检查过你的身体,你的健康状况明显不如从前了,我是你的保健医生,有权建议你尽量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室外活动。你难道不可以另外派人代表你去吗。亲爱的,你的头发全白了,这是给累坏的。”

值班警卫罗斯塔金劝阻道:“斯大林同志,反正明天晚上你要举行生日宴会,毛泽东同志是最重要的客人,我看你不必去了。”

 

159克林姆林宫斯大林生日庆典宴会会场。夜,内。

盛大的宴会厅鸟瞰:两百多桌宴席,如花团锦簇。

宴席桌上,客人们频频举杯。音乐声袅袅飘荡。

主席台上。斯大林和毛泽东等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并排站在一起。

毛泽东正在发表祝酒词,他讲完了一段,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毛泽东和斯大林一起鼓掌。

毛泽东继续致辞:“我代表中国人民衷心祝愿敬爱的斯大林同志永远健康!祝愿他领导下的苏联日益繁荣富强,祝愿苏联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幸福,祝愿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不断壮大,成为反对帝国主义的坚强堡垒。”

全场重新响起暴风雨般的掌声。

 

160 孔策沃别墅斯大林住所。日,内。

毛泽东和斯大林在会谈。斯大林显得兴致盎然。

斯大林:“毛泽东同志,谢谢你对我的赞扬,其实我是个普通的人。”

毛泽东:“斯大林同志,全世界善良的人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斯大林兴致更加高了:“毛泽东同志,我这里有两封信,必须交给你。”对波斯克列贝舍夫,“尼古拉同志,请你把它们拿给毛泽东同志。”

波斯克列贝舍夫从文件夹中拿出两封信放在案几上。

斯大林指着案几上的信说:“这一封是蒋介石的,他叫驻联合国代表蒋廷黻交给我国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带给我的,要我转交你一个口信,请求你们暂缓对西南地区的进攻。”

毛泽东笑了笑:“我们的蒋委员长又在玩弄假和平的鬼把戏了。”

斯大林:“他,用你曾经打过的比喻,已经成为一条冻僵了的蛇。”

毛泽东:“你如果可怜它,将它放在炉子上烤活,它回过头来就会咬死你。”

二人大笑

斯大林:“还有一封信是高岗同志托科瓦廖夫同志交给我的。”

毛泽东并未马上拿信,平静地说:“斯大林同志,这是私人信件,交给我怕不合适吧。”

斯大林:“高岗同志在信中谈的一些问题,我们政治局经过认真研究,认为它必须交给中国同志。”

贝利亚对赫鲁晓夫悄声地:“这下高岗完蛋了!”

 

161 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所。夜,内。

毛泽东和王稼祥、陈伯达在研究高岗的信。

陈伯达:“主席,高岗同志作为政治局委员,国家副主席,所作所为是不太合适的——”

毛泽东在桌子上用手指划了个“窃”字。陈伯达会意,不再说下去。

毛泽东:“斯大林同志是个伟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他高瞻远瞩,一切是从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原则出发的。”

王稼祥:“这件事怎么处理?”

毛泽东:“解铃还是系铃人,回国后,把信交给高岗同志本人。”

汪东兴走进来通报:“主席,斯大林同志派科瓦廖夫和费德林来了。”

毛泽东:“大概又是问天气怎么样,生活习不习惯。”

汪东兴:“见不见?”

毛泽东:“怎么不见,来而不见非礼也。”

汪东兴对门口点点头。科瓦廖夫和费德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科瓦廖夫:“毛主席,斯大林同志问你在这儿生活得怎么样?”

不等师哲翻译完毛泽东忿然道:“好啊!怎么不好!你们叫我留在这里,什么事也不办,我是干什么来的?难道就是天天在在这里吃饭、拉屎、睡觉吗。”

科瓦廖夫眨巴着眼,虽然不懂毛泽东的话,但知道毛泽东在发脾气,尴尬地摊开双手,慢慢退到费德林身后。

费德林大窘,不知说什么才好。

 

162 孔策沃别墅斯大林住所。日,内。

斯大林在召见王稼祥谈话。

斯大林:“毛泽东同志发脾气了!王稼祥同志。”

王稼祥:“和你一样,斯大林同志,毛主席是个闲不住的人,工作起来没日没夜,而且常常喜欢晚上工作。这几天他确实觉得无事可做。”

斯大林:“啊!晚上清静,最适合工作。这个习惯我是一九一八年到一九二一年内战时期养成的,毛泽东同志大概也是革命战争时期养成的,他为中国革命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刘少奇同志和周恩来同志不是说要让毛泽东同志来我国休养一段时间吗!”

王稼祥:“尊敬的斯大林同志!毛泽东同志的哲学:工作就是休养。”

斯大林:“那么毛泽东同志认为,他当前的工作是什么?”

王稼祥:“毛泽东同志要周恩来总理来莫斯科同他一起和你们谈判,尽快谈妥苏联援助中国社会主义建设具体事宜和签订中苏友好条约。”

斯大林:“好的,好的!既然毛泽东同志坚持这么做,过几天我叫莫洛托夫到他那儿去,谈谈我们和你们签约的设想。”

王稼祥:“不能马上吗?”

斯大林:“不!你们政治局在讨论,我们政治局也要讨论。”

163 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所。日,内。

毛泽东在和莫洛托夫、米高扬会谈。

米高扬:“毛泽东同志,请你谈谈中苏签订友好条约的设想,好吗。”

毛泽东:“我看有三种办法:第一种是签订新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这样做有极大的利益,中苏关系在新的条约上固定下来,中国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及民族资产阶级的左翼都将感觉兴奋,可以孤立民族资产阶级右翼,在国际上我们可以有大的政治资本去对付帝国主义国家,去审查过去中国和帝国主义国家所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第二种,由双方通讯社发表一个简单公报,仅提及两国政府对于旧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及其他问题交换了意见,在一些重要问题上取得了一致意见,而不涉及详细内容,实际上把这个问题拖几年再说,这样做中国政务院总理周恩来当然不要来。第三种,签订一个声明,内容说两国关系的要点,但不是条约,这样做周恩来也可以不来。”

莫洛托夫:“还是第一种办法好。”

毛泽东点点头。

米高扬看了莫洛托夫一眼,说:“莫洛托夫同志,为什么不可以重申一九四五年苏联与国民党政府签订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

莫洛托夫:“让毛泽东同志解释吧!”

毛泽东:“我们建国后不久就宣布了对外关系的政策,它是另起炉灶,打扫好房子干干净净再请客。”

米高扬:“我们理解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政策。”

莫洛托夫:“这样的话,周恩来同志必须来莫斯科,毛泽东同志,是否可以计算一下周恩来到达莫斯科的时间。”

毛泽东:“可以坐飞机吗,我动身时和周恩来已商谈过坐飞机的事。”

米高扬:“恐怕不行,现在是冬天,西伯利亚冬天的气象条件很差。”

毛泽东:“那也坐火车吧!”掐指估算时间,“今天是二号,我的电报三号下午可以到北京,周恩来准备五天,九号动身,坐火车十一天,十九号到莫斯科,二十号到月底我们谈判及签订各项条约,二月初我和周恩来一道回国,你们看怎么样?”

米高扬:“好的,我们马上向斯大林同志汇报。”

莫洛托夫:“毛泽东同志,你不是说要看看苏联吗,周恩来同志来之前,你可以出外游览一下。”

毛泽东:“非常感谢!苏联是个美丽的国家,我早已十分向往。”

 

164 孔策沃别墅斯大林办公室。深夜,内。

斯大林掐着烟斗在室内踱步。米高扬和莫洛托夫坐在沙发上向他汇报。

米高扬:“斯大林同志,依我看,毛泽东是个十分偏激和固执的人——”

斯大林打断米高扬的话,纠正道:“不!他意志坚定,一个领袖,如果没有坚定的意志,怎能领导革命取得胜利呢!从克伦威尔、罗伯斯匹尔、华盛顿到列宁都是如此。”

莫洛托夫:“斯大林同志,那么周恩来?”

斯大林:“让他来吧,不过,周恩来和宋子文可不是一类人物。”

莫洛托夫:“我马上通知毛泽东同志。”

斯大林补充道:“请毛泽东同志明天到这儿来共进午餐,晚上在莫斯科大剧院看演出。”

 

165 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室。夜,内。

毛泽东在灯下起草电文。

(毛泽东画外音):“中央,(一)最近两日,这里的工作有一个重要发展,斯大林已同意周恩来同志来莫斯科,并签订新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及贷款、通商、民航等协定……”

 

166 北京中南海西花厅周恩来办公室。日,内。

周恩来在阅读毛泽东的电报。

(毛泽东画外音):“……在会谈时,应指出,这一行动将使人民共和国处于更有利的地位,会使资本主义各国不能不就我范围,有利于迫使各国无条件承认新中国,废除旧约,重订新约,使各资本主义国家不敢妄动。毛泽东,一月三日上午四时。”

邓颖超从内室出来,问道:“恩来,是主席的电报?”

周恩来:“斯大林同志已同意我去莫斯科,主席六个小时内连拍了两个电报,这是第二封,叮嘱我准备动身,五天时间准备,十九号坐火车,我要立即向刘少奇同志和政治局汇报。”

邓颖超:“时间很紧啦!”

 

167 莫斯科。晨,外。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下来,城区银装素裹,高楼、民宅变成了一座座壮美无比的雪雕群。

 

168 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所前小院子。晨,外。

雪花狂舞。

毛泽东兴奋地从屋内走出,在院子里来回走着。

孙维世紧跟着走出来。

毛泽东驻足仰望风雪弥漫的云天。沉思良久。

画外毛泽东豪迈的声音:“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苏联警卫处处长米哈伊洛夫上校上前劝阻:“毛主席,别!这样会弄湿鞋子冻坏脚掌的。”

孙维世:“主席,上校同志要你赶快进屋,不然会弄湿鞋子冻坏脚的。”

毛泽东:“上校,谢谢,雪是干净的,下过雪后空气新鲜,对人体有益,我踩完雪后,回到屋内换一下靴袜,不会冻坏脚的,请放心!”

孙维世把毛泽东的话翻译给米哈伊洛夫听。

米哈伊洛夫无可奈何地笑笑,耸耸肩头,摊开双手。

 

169 北京中南海怀仁堂。日,内。

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在召开。

刘少奇:“随周总理到苏联谈判的代表团由下列同志组成,东北人民政府副主席李富春同志、贸易部部长叶季壮同志、东北工业部部长吕东同志、东北贸易部副部长张华东同志、外交部办公厅副主任赖亚力同志,大连市委书记欧阳钦同志、工业部计划处处长柴树藩同志,外交部苏联东欧司司长伍修权同志。总理和政治局其他同志有什么意见没有。”

周恩来:“伍修权同志回湖北老家探亲去了。”

刘少奇:“立即召回北京!”

周恩来:“好!”

 

170  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室。日,内。

毛泽东边换鞋袜边问孙维世:“维世,你这次随萧华同志访问波兰、保加利亚,收获怎么样?”

孙维世:“很大,主席,大开了眼界。”

毛泽东:“你是学艺术的,苏联和东欧国家文化艺术成就很大,我们要向他们多学习呀!”

孙维世:“是!主席。”

毛泽东:“这次你路过莫斯科,把你留在代表团里,帮助师哲搞翻译工作,有意见吗?”

孙维世:“没有意见,主席,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毛泽东:“没有意见就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孙维世:“主席,什么好消息呀,快告诉我呀!”

毛泽东:“你的周伯伯也要到莫斯科来了。”

孙维世雀跃:“真的!”

毛泽东:“唔!你要准备去迎接。银桥!”

李银桥:“主席,是要我陪小孙去迎接总理吗!”

毛泽东:“给我梳梳头今天斯大林约我去赴家宴,也要打扮一番吗。”

众人大笑。

李银桥:“好!”取过梳子开始给毛泽东梳理头发。

毛泽东:“银桥,你给我数一数又增加了多少白头发,记得三大战役结束后你给我拔了三根白头发。”

李银桥:“主席,你的记性真好。”

毛泽东:“为了这件事你还挨了韩桂馨一顿骂是不!”

李银桥:“没有这样的事。”

毛泽东:“有人早告诉我了,下次我要批评小韩,什么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全是封建思想,我毛泽东是个普通老伯姓吗,孙中山也谦虚地自称是人民的公仆呢。”

李银桥:“主席,你为国事日夜操劳,白头发又增添了许多,要注意休息呀!”

毛泽东:“老了哟!”

 

171 孔策沃别墅斯大林住室客厅。日,内。

斯大林和毛泽东准备共进午餐。作陪的苏方是贝利亚、马林科夫,布尔加宁、翻译费德林。中方是陈伯达、王稼祥、翻译师哲。

毛泽东和斯大林正在交谈。

其他人员也在谈话,不时地有笑声和挪动什物的声音,气氛轻松愉快。

斯大林的女管家瓦列奇卡带领餐厅服务人员端上来五道菜。

斯大林向贝利亚使了个眼色。

贝利亚轻轻击了一下掌,然后用酒杯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贝利亚:“敬爱的毛主席!亲爱的中国同志们,大家好,今天斯大林同志准备家宴招待毛泽东同志,首先我代表斯大林同志向大家敬酒!”

所有的人都端起酒杯,斯大林和毛泽东碰了碰杯,毛泽东则和苏方的每一个人碰碰杯。

众人文雅地喝了一小口,然后重新坐下。

斯大林:“毛泽东同志,你明天就要到我国各地参观,可是我们还没有和你认真谈一些问题,譬如两国签约问题,你的具体打算如何?”

毛泽东:“斯大林同志,我们不是商议好了吗,等周恩来同志来了再谈具体问题,好吗?”

斯大林:“啊!对对,那我们换个话题吧!”拿起刀切了一块牛排,用子叉子送进嘴里,吃完后接着说:“毛泽东同志,你认为语言带不带阶级性?”

毛泽东点燃一支烟,边慢慢地吸,边思考。

斯大林用锐利的目光盯着毛泽东,等候毛泽东回答。

贝利亚和苏方人员则只顾自己喝酒吃菜。

陈伯达和王稼详焦急地看着毛泽东。

毛泽东弹弹烟灰,慢条斯理地侃侃而谈:“各民族文化和各民族语言都有共同之处,我们汉语和汉字概括性和内涵丰富,譬如‘视死如归’这个成语。有人说汉语不太容易掌握,但实际上所有的人都能学会,只要愿意学和不断提高,就可以掌握它,是不分社会地位和阶级的。”

费德林同步翻译着,但‘视死如归’一词翻译时感到十分吃力,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师哲接着翻译完毛泽东的话。

所有苏方人员都停止吃东西,认真倾听毛泽东带哲理性的讲话。

斯大林注意到了费德林的窘态。

服务员给斯大林单独上了一小盘菜,斯大林不吃,故意搁在一边。

毛泽东发问:“斯大林同志,你认为西方帝国主义掀起冷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斯大林:“我们在东欧国家支持建立社会主义制度,目的是为了建立一道防御德国重新崛起后进攻苏联的屏障,而英美等国则认为苏联在扩张。你们革命的胜利为反对帝国主义冷战和防止日本复活后进攻苏联起了决定性的支援作用。”

毛泽东笑了笑:“支援从来是相互的。”

斯大林把红葡萄酒倒在白葡萄酒里喝了一小口。

毛泽东与费德林轻声交谈了几句。

斯大林警觉地问费德林:“你们小声说什么?”

费德林:“毛泽东同志问我,你为什么把各类酒掺在一起喝,而我们其他领导不这样作。”

斯大林不高兴地说:“你为什么不问我再告诉他。”

贝利亚把凶狠的目光射向费德林。

费德林害怕起来,结结巴地说:“请原谅,斯……斯……斯大林同志……毛泽东同志,他……坚……坚持问我这是为什么,他……他说直接问你很……很不礼貌。”

斯大林敞怀大笑:“啊!亲爱的,你这位译员在这儿应该听谁的呢。”

师哲对毛泽东说:“主席,斯大林同志好像不高兴了。”

毛泽东不露声色。

斯大林:“其实,没什么要紧的。毛泽东同志,十月革命前,我被沙皇流放到靠近北极的一个村子里,一次我得了伤寒,十分严重,高烧一直不退,狱医很善良,他让我饮了少量红葡萄酒,便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从此,我深信红葡萄酒有药用作用。”

毛泽东笑了:“斯大林同志,这是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吧!”

大家都笑了。

唯独斯大林不笑,他盯住费德林,突然厉声道:“费德林同志!”

费德林浑身抖动了一下。

斯大林:“请拿你的盘子到我这儿来!”

费德林诚惶诚恐:“是!斯大林同志。”说完拿起自己的盘子走到斯大林面前。

斯大林指着刚才服务员给自己单独上的那道菜,命令费德林:“请把这道菜拿去品尝一下!”

费德林难堪地:“这……”

“请拿去!”斯大林口吻愈加严厉了。

费德林:“是!谢谢斯大林同志。”

费德林把斯大林盘子里的菜倒在自己的盘子里吃了起来。

苏方人员吓得连气也不敢出。

斯大林望着费德林,问道:“怎么样,亲爱的,你喜欢这道菜吗?”

费德林:“不……不错,这道菜味道好极了。”

斯大林:“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毛泽东笑了,所有的人都笑了。

毛泽东止住笑,细思。

毛泽东心声,画外音:“约瑟夫其实是在向我们表明:不听话的人就要受到惩罚,苏联共产党是老子党,中国共产党是儿子党,儿子就该听老子的话。”

 

172 西伯利亚荒原。日,外。

列车吼叫着吞云吐雾穿行在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林海之中。

列车风驰电掣迎面而来。

字幕:一九五0年一月十三日,周恩来专列向莫斯科进发。

 

173 莫斯科红场列宁墓。日,内。

列宁静静地躺在水晶棺材里,柔和的灯光下仿佛睡着一样。

毛泽东在列宁棺材前伫立默哀。

 

174 高尔基汽车制造厂总装配车间。日,内。

毛泽东站在装配线旁边仔细观看嘎斯车装配过程,边和装配工人亲切交谈。

工人:“这种轻型卡车载重两吨半,很适宜山区行驶。我们这条装配线两分钟可以装配一辆。”

师哲翻译完,毛泽东点点头,对王稼祥说:“今后我们国家也要引进这种车的生产技术,我们南方山区就需要跑这种车。”

摄影师调正焦距拍照。

毛泽东和工人、王稼祥等人交谈的场景定格成一帧照片。

 

175 台北士林官邸。日,内。

蒋介石边踱步边思考。

蒋经国和陈诚等望着茶几上印有毛泽东参观高尔基汽车制造厂总装配车间照片的报纸发呆。

蒋介石:“毛泽东是乐不思蜀了,这是外交战,他在寻求苏俄的援助。我们是自由民主国家,当然也要向自由民主国家寻求援助。啊,主要是美国。”

陈诚:“夫人从前年十月二十八日赴美,直到现在还未回国,应该有结果了。”

蒋介石:“美龄对美外交是有经验的,一九四三年因为她在美国卓有成效的外交工作,才使罗斯福改变了对日态度,毅然援助我们抗战,进而参加二战,这一次也不会使我们失望的。”

 

176 美国白宫南草坪。日,外。

美国总统杜鲁门在举行记者招待会。

一记者:“总统先生,我是《华盛顿邮报》记者约翰?克劳斯,美国人民知道,当年罗斯福政府支持的是一个抗战的中国政府,而现在蒋介石政府气数已尽,你和你的政府还像当年罗斯福政府一样支持它吗?”

杜鲁门:“过去我国政府在协议中答应给予中国政府四十亿美元援助,现在已超过三十八亿美元,直到耗完为止。前年十二月十日,我在邀请宋美龄女士的茶话会上也明确表示过,因为美国政府是守信用的。”

约翰.克劳斯:“那以后呢?

杜鲁门:“无可奉告。”

约翰?克劳斯:“蒋介石政府是个贪污腐败的政府,据银行界传出,肯定有十亿美元的美国贷款在纽约列入了中国的私人户头了。”

杜鲁门:“如果属实,他们全是贼!”

约翰?克劳斯:“请问,这次宋美龄女士还象一九四三年那样住在白宫吗?”

杜鲁门:“我不愿意像罗斯福总统那样让她住在白宫,因为我知道她也不太喜欢住在白宫,据说她现在住在她姐夫在纽约的别墅里。”

 

177 -美国华盛顿,《美国之音》播音室。日,内。

宋美龄在向全美发表广播演说;“……几天之后我就要回到中国去,不是回到共产党异族蹂躏的南京去,而是到反共基地台湾去。所以我首先向美国人民辞行,感谢你们的热情接待,有人说你们的总统见死不救,不!我不是来乞求援助的,不论有无援助,我们一定要打下去,我们的数百万同胞正在致力于长期斗争。最近英国政府承认了共产党政权,这太无耻了,英国政府为了几块银子出卖了一个民族的灵魂。我们的朋友们,我们的政府现在正孤悬海外的岛上。我要告诉英国政府,当年英格兰的布鲁斯,曾经由山洞出来和他的人民站在一起,我们也要从岛上出来和我们的人民站在一起。”

 

178 苏联列宁格勒喀琅斯塔特要塞前。.,外。

毛泽东在细心听讲解员讲解着。

 

179 莫斯科大剧院。夜,内。

台上。正在上演芭蕾舞剧《天鹅湖》。

乌兰诺娃旋转着,飘若惊鸿、迅如闪电、健如蛟龙,亮丽的双眸象两颗绿宝石一样向包厢里的贵宾投去热情的目光。

包厢里。斯大林、贝利亚在陪同毛泽东观看演出。

毛泽东神色凝重,似乎在另外想什么。

斯大林微露笑靥,漂亮的小胡子在抖动。

贝利亚举起望远镜正兴致盎然地观看。

舞台上乌兰诺娃的独舞变成了王子和白天鹅的双人舞。

全场响起了暴雨般的热烈掌声。

 

180 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室。日,内。

毛泽东在接电话:“……好,恩来,你已经到了哪里?……那好,条约的内容是个总纲,另外还要签订关于中长铁路、旅顺口、大连的协定,关于外蒙古的协议,一切等你来了再说。”

毛泽东放下电话问王稼祥:“稼祥,代表团的接待工作已同苏方谈好了吗?”

王稼祥:“苏方安排代表团其他人员住在莫斯科大旅馆,给总理安排了一个别墅,可能要去住一下为好。”

毛泽东:“不!你去同苏方再商议一下,总理最好和我住在一起,以便随时研究工作。”

王稼祥:“好!就照主席的意见办。”

毛泽东问汪东兴:“东兴,二层除陈伯达和你住的房子外还有空吗?”  

汪东兴:“还有一间主房。”

毛泽东:“这间房就留给总理用,总理来了,你们从楼上搬下来,把你们的房让给总理的随行人员住。”

汪东兴:“好!”

 

181孔策沃别墅斯大林办公室。夜,内。

斯大林和赫鲁晓夫、贝利亚等政治局常委边共进晚餐边闲聊。

斯大林:“想不到毛泽东对语言学也有研究,我以为那个问题难到了他。”

赫鲁晓夫:“总的来说,毛泽东还是个农民革命家,辟如说他的‘农村包围城市’理论。”

斯大林:“直到现在我还不了解毛泽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己说他是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可是他为什么不遵循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依靠工人阶级夺取政权。难道他不懂得马克思列宁主义最基本的理论原则。”

 

182 莫斯科火车站月台。日,外。

周恩来在苏联外长维辛斯基陪同下向欢迎的人们挥手致意。

字幕、旁白:一九五0年一月二十日,周恩来一行到达莫斯科。

 

183 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室。日,内。

毛泽东和周恩来热烈握手。

毛泽东:“恩来!你终于来了,这是经过斗争取得的哟!”

周恩来:“主席!你辛苦了!”

毛泽东握住伍修权的手,说:“修权,我出发前,听说你要回湖北老家省亲,怎么也赶来了……”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哎!你这身西装?”

伍修权笑而不答。

周恩来:“他是出发前一天赶回北京的,定做来不及了,就从旧衣摊上顺便买了一件。”

伍修权:“七成新,还蛮合身的。”

毛泽东:“好呀,我们共产党人讲的就是艰苦朴素。”

伍修权自我解嘲:“不但合身,还可作防弹衣呢。”

毛泽东:“对!我在七届二中全会上说过,现在我们变成了执政党,从山沟里跑到城里,就要防止资产阶级糖衣炮弹的攻击。”

 

184 台北桃园机场。日,外。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停住。

    蒋介石率文武百官在凄风苦雨中迎接宋美龄回到台湾。

    机舱门打开,宋美龄出现在舱门口,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神情。

    蒋介石等迎上去。

    宋美龄缓步走下舷梯,一阵冷风刮来。她赶忙裹紧围巾。

    宋美龄心中叹息声:“唉!如今国己不国、家已不家了。”

蒋介石接住宋美龄凝视良久,关切地说:“美龄,你辛苦了。”

宋美龄:“达令!你老了,瘦了。”

宋美龄强作欢颜,默默地和欢迎的人一一握手。

 

185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室。日,内。

周恩来毛泽东在继续商谈。

周恩来:“主席,另外,外蒙问题要不要向苏方交涉。外蒙是我国固有领土呀!”

毛泽东:“要提及一下,我估计没有成效,当年苏联答应英美要求,出兵东北,一个重要条件是要维持外蒙独立现状。”在铺在桌上的一张白纸上写道,“一个国家,不管政权的性质如何总是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

周恩来:“蒋介石吞下了这颗苦果,我们可不能呀!”

毛泽东:“蒙古人要独立,天长地久,他们会感觉到这也是苦果,一个人自己的父母不要,却要跑去给别人当干儿子,干娘干爹死了怎么办。”

周恩来笑上笑,说:“主席高瞻远瞩,历史会证明这一点的。”

毛泽东:“那时我们不在了哟,让后人去评说吧。”

周恩来:“主席,还有哪些方面没有考虑?”

毛泽东:“另外要向代表团所有成员约法三章。一、所有文件不能遗失,当然更不能泄露出去。二、个人不能私自外出会客,有事要请假。我刚到这里时就发生陈伯达不请假外出的事。这个陈伯达将来会栽跟斗的。三、日常生活有困难的话,可以找李富春同志解决,不能向苏方接待部门伸手索要东西。”

周恩来:“是!主席,我马上向大家宣布。”

 

186台北草山会馆蒋介石住所。日,内。

蒋介石在召集中常委、中监委会议。听取宋美龄访美汇报。

宋美龄汇报完,十分谦疚地说:“同志们,我没有完成总裁的和大家交给的任务。”

蒋介石:“同志们,美国人和英国人其实是一样,都是实用主义者,今后我们更要靠自己了,我们要庄敬自强、毋忘在莒。”

与会全体人员齐声道:“是!牢记总裁指示!”

蒋介石:“辞修,苏俄那边有消息吗?”

陈诚:“据美国驻苏大使馆向华府报告,斯大林把你的信交给了毛泽东,毛泽东当面拒绝了。”

阎锡山:“共军已从大渡河、金沙江南北两路夹攻西昌,西昌形势十分危急。总裁,如何应付。”

蒋介石:“目前共军尚未到滇西,本月十五日我准备派顾祝同同志秘飞西昌与第八军军长李弥、第二十六军军长余程万商议把队伍拉到滇西去建立反共根据地。”

陈诚:“据可靠消息,周恩来也去了莫斯科。”

蒋介石:“中共与苏共结盟已成既成事实。今后苏俄在中国将进一步扩张,我准备写的书《苏俄在中国》揭露的就是俄共侵略中国的罪行。”

 

187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叶卡婕林娜大厅。日,内。

中方谈判代表和苏方大部分代表正襟危坐。斯大林的座位空着。室内显得异常的安静。

字幕:一九五0年一月二十二日,中苏会谈第一轮会议正式举行。

门开了,斯大林从大门走进来,会议厅所有的人把目光转向他。

斯大林走到毛泽东跟前,毛泽东站起来。斯大林首先伸出手和毛泽东握了握,然后在毛泽东对面坐下来。

斯大林十分严肃地宣布:“今天,我们两国领导人开始举行正式会谈。毛泽东同志,首先请你谈谈对这次会谈的意见。”

毛泽东点点头:“同志们!斯大林同志曾谈到过中苏关系问题,他说是否能用条约形式固定下来。现在新中国成立了,形势发生了根本变化,我们也认为中苏关系以条约形式固定下来为好,条约内容应包括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外交等方面的合作问题。”

斯大林:“我同意毛泽东同志的建议,双方签订一个规定两国关系基本框架的条约。另外要签订一个中长铁路问题、旅大问题、借款问题、民航合作等问题的协议。”

毛泽东:“我认为还要包括外蒙问题和领土问题。”

苏方人员悄声议论起来。

赫鲁晓夫迫不及待地用指头敲了一下桌子:“领土问题早已不存在了,因为中苏边界在上个世纪一些条约中已经固定了下来,这些条约是有法律意义的。”

斯大林脸色阴沉下来:“可能有个别地段有争议,这个问题以后由双方专家研究好了,我们再讨论。”

毛泽东:“中长铁路、旅大问题可以写在条约附则的另外协议中。”

斯大林:“旅顺问题的解决办法,一个是限期撤军,一个是现在就撤,但同国民党政府签订的条约形式上暂不变更。”

毛泽东:“我同意前一种办法。”

斯大林:“为什么?”

周恩来:“撤军问题,必须修改过去的协议,修改协议就会触犯《雅尔塔协定》。”

斯大林:“当然会触犯,但我们不要去管它,既然我们采取修改协议的办法,就要彻底修改。”

毛泽东:“这个问题使我们感到不安。一是会给苏联造成不良后果,二是新中国还没有保卫旅顺口的能力。等我们有了,你们再撤军不会迟。”

斯大林:“触犯《雅尔塔协定》后,我们只能和美国斗了,现行的条约是中苏对日作战时签订的。当时我们不知道你们会战胜蒋介石。那时我们认为:我国在旅顺驻军对苏联有利,对中国的民主事业有利,对你们同国民党作斗争有利。”

毛泽东点点头,说:“我们在中长铁路和旅顺口问题上还是坚持维持现状、苏联限期撤军归还为好。”

赫鲁晓夫:“你们中国人真是不可理解,我们马上撤军不是更好吗。”

周恩来:“因为这不符合中国的利益。”

布尔加宁:“为什么呢?”

毛泽东:“同志们,因为要想在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中取得胜利,单靠中国的力量是不够的。此外,中长铁路也是培养中国铁路干部的好学校。”

斯大林:“中国同志的想法我们理解,但是我们是共产党人,不能在别国领土上,尤其是在友好国家领土上驻军。否则英美乘机找借口,他们会说苏军能驻扎在中国领土上,他们也有权这样作。但既然中国同志在这个问题上态度这样坚决,那我们只好这样作。”

维辛斯基:“这个期限究竟有多长?”

毛泽东:“我们认为在对日和约签订以后,苏军才能撤走。”

贝利亚和赫鲁晓夫窃窃私语:

“这么说要我们替他们保卫国家。”

“中国人真狡猾!”

斯大林:“大连问题你们自己解决,因为它是一个商港。”

毛泽东:“中苏条约提及的其他许多具体问题,我提议委托几位同志专门协商,中方由周恩来、李富春、王稼祥谈,苏方由你指定。”

斯大林:“我们愿意接受你的建议。至于外蒙和边界这个重大问题我们两人明天先讨论一下原则,好吗?”

毛泽东:“我们也接受。”

 

188孔策沃别墅斯大林办公室。日,内。

毛泽东、周恩来、斯大林、赫鲁晓夫、陈伯达、维辛斯基在讨论边界和外蒙问题。

毛泽东:“斯大林同志,你们是怎样看待外蒙古问题的。”

斯大林:“一九一一年你们中国内地各省掀起独立运动,外蒙在它们影响下也进行独立,但是外蒙人成功了。”

毛泽东:“辛亥革命时中国内地各省独立革命是反抗清朝的专制统治,而外蒙的独立是一种分裂国家的行为。”

周恩来:“一九一二元旦成立中华民国时外蒙拒绝派代表参加,而内地各省都派了代表参加。”

毛泽东:“因此,外蒙独立和内地独立性质是不同的。”

维辛斯基:“可是,一九二一年外蒙古人民推翻了封建王公统治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的人民政权。”

毛泽东:“其实,这也是大国政治的产物。”

赫鲁晓夫猛地站起,大声道:“你这是恶毒攻击苏联!”

斯大林挥手止住赫鲁晓夫,意思是让毛泽东继续说下去。

毛泽东:“斯大林同志,你对蒙古统一有什么看法。”

斯大林:“我们不支持内外蒙古统一,这会使中国丧失大片领土。那么你们呢?”

周恩来:“我们认为,如果内外蒙古统一,可以成立一个单独自治区,归入中国版图。”

斯大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外蒙古现在不仅有自己的军队、文化,而且经济正在向前发展,它已尝到了独立的甜头。一九四五年外蒙实行全民公决时,百分之八十的外蒙人支持独立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连当时的中国国民政府也承认了外蒙独立。”

周恩来:“斯大林同志,一九四五年十月的外蒙全民公决是假的。”

维辛斯基:“为什么?当时国民政府的内政部长雷法章也监督了这场公决吗。”

周恩来:“因为当时一百五十万外蒙人只有三十八万参加投票,而且是有记名投票,还是乔巴山动用军警在刺刀下投的票。谁反对独立,就会被抓去枪毙。”

毛泽东:“国民政府派去的观察员雷法章被乔巴山下令软禁起来,雷法章立即提出了抗议,但乔巴山不予理会,所以国民政府后来又撤消了对外蒙独立的承认。”

斯大林无言以对,怔怔地望着毛泽东。

赫鲁晓夫恶狠狠地:“即使所有的蒙古人联合成一个自治单位,外蒙古也不会留在中国版图内而放弃独立!”

斯大林:“现在轮到我提问了,毛泽东同志,你在第一轮会谈中提到中苏还存在领土问题,而我们认为中苏边界早已在法律上规定了,你们有什么理由?”

毛泽东:“请让陈伯达同志说吧,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陈伯达:“斯大林同志,中苏现有的边界,是十九世纪下半叶沙皇政府强迫中国清政府签订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划定的,当时中国十分衰弱,无力抵抗外国的侵略,弱国没有外交发言权这一点你是清楚的。这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使中国丧失了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领土。这些土地上自古以来就生活着中国各族人民,俄国人直到十七世纪中期才开始涉足这些地方。”

斯大林吃惊地睁大眼睛。

赫鲁晓夫大怒,一拍桌子:“难道你们要索回这些土地!”

毛泽东以静制动,轻声而坚定地说:“斯大林同志,十月革命后,列宁曾宣布废除前沙皇政府强迫中国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和在华掠夺的利益,请你考虑,我们都是共产党人,是列宁的忠实信徒。”

维辛斯基狡辩:“这是指一六八九年彼得一世政府同中国签订的《尼布楚条约》这个条约对俄国来说也是不平等的。”

周恩来坚定地:“这个条约确实是不平等的,说它不平等,是对中国来说不平等,因为那个时候也是俄国侵略了中国,这个条约使中国丧失了贝加尔湖以东地区和尼布楚布里亚特蒙古人居住的地区。”

斯大林:“让历史学家去讨论吧!”

陈伯达:“维辛斯基同志,即使按照你们的观点,《瑷珲条约》和《北京条约》是平等的,那么一九00年沙皇政府佔领的江东六十四屯呢,一九二七年中东路事件中你们佔领的黑瞎子岛呢,这两个地方也有一万一千平方公里呀!”

斯大林蛮横地:“看样子这些问题没有讨论的余地了。”

 

189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室。日,内。

毛泽东一拍桌子,忿然道:“这哪里是谈判!这哪里有公理,他们还是以列强自居,哎!国家呀!国家。”

毛泽东的眼睛噙着泪水。

周恩来:“眼看这两个问题斯大林毫无妥协的余地了。”

毛泽东气愤难按,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点点头。

 

190孔策沃别墅斯大林办公室。日,内。

斯大林端着烟斗在室内边思考边踱步。

贝利亚:“斯大林同志,没想到毛泽东和周恩来还是个历史学家,他们怎么对中苏边界和外蒙古的历史与现状这样清楚,而且态度十分强硬。”

斯大林:“他们不但是共产党人而且是学者,还是坚定的民族主义者。”

赫鲁晓夫:“斯大林同志,我们干脆不和毛泽东谈了,把他们赶回去!”

斯大林:“尼基塔,我的亲爱的,难道你忘记了铁托的教训吗?这样,毛泽东就会投向西方,世界政治天平上我们又少了一个筹码。”

 

191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室。日,内。

毛泽东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地一支接一支抽烟,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师哲:“主席!”

毛泽东愤然自语:“我们不是外交筹码!我们是独立自主外交。”

电话铃响。

毛泽东拿起听筒:“……好的,斯大林同志!”

 

192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日,内。

斯大林在给毛泽东打电话:“你好,毛泽东同志,关于条约问题,你还有什么意见。”

 

193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室。日,内。

毛泽东没好气地回答斯大林:“我除了外蒙古和领土问题外没有什么意见了,有意见在周恩来那里。他不是正在和维辛斯基、莫洛托夫谈吗。”

 

194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日,内。

斯大林:“毛泽东同志,我们把分歧和争议搁在一边以后再谈好吗?现在的工作是尽快签订条约。”

 

195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室。日,内。

毛泽东:“好吧!同意你的设想,……再见!”

 

196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日,内。

斯大林怏怏不乐地放下电话筒,抓起烟斗。

斯大林又习惯性地开始了踱步,脚上的那双高加索皮鞋在波斯羊毛地毯上踩来踩去,吱嘎吱嘎地响着。

斯大林自语:“这两个问题为以后两国冲突埋下了祸根,现在不会,是将来,也许是几十年,几百年后……”

 

197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室。日,内。

周恩来把一迭文件交给毛泽东。

周恩来:“主席,这是苏方交给我的条约中文译本,我看了一下它是在一九四五年八月国民党政府外交部长王世杰和苏联政府签订的条约基础上草拟的,有些地方连行文也没有改。”

毛泽东将译件扔进纸篓里。

毛泽东:“不行!我讲过,要另起炉灶,不能换汤不换药,还要我们在不平等条约上签字吗!把我们起草的条约文本译成俄文交给苏方,他们拿的这个草案对我们无效。”

陈伯达:“如果斯大林不同意呢。”

毛泽东坚决地:“打道回府,不吃他们的赫列巴,吃自己的烤红薯!”

陈伯达唯唯:“那是,那是!”

毛泽东:“恩来、稼祥、富春你们三人到我卧室来,修权、师哲、宝权、介藩,你们几个懂俄文的也来,我们把自己拟的条约边讨论边译成俄文,今晚开个夜车,译好后打印出来,明天 由恩来交给苏方。”

 

198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日,内。

斯大林叼着烟斗 仔细看着中方的条约译件。莫洛托夫、维辛斯基和蒙古国主席乔巴山站在他的身后。

斯大林看完,将译件郑重地放在桌子上对莫洛托夫说:“中方对条约的性质作了十分明确的规定,各条款内容也是合理的,说明他们经过了认真的考虑。”

乔巴山:“毛泽东说要取消我们的独立吗?”

莫洛托夫像哄孩子一样安慰乔巴山:“乔巴山同志,我们说过,无论世界上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斯大林轻蔑地笑了笑,说:“毛泽东最后表示了妥协,他说,新中国要废除旧中国同外国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但外蒙古问题是个例外。”

乔巴山松了口气,谄媚而忘情地和莫洛托夫拥抱、亲吻起来。

莫洛托夫用手绢擦了擦被乔巴山弄脏了的脸颊,说:“这是我们的国际主义义务。”

维辛斯基:“中方希望:对此问题中、苏、蒙各自发表一个声明,以澄清世界舆论,现在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在造谣说苏联要吞并中国北部、中国要收回外蒙古。”

斯大林:“中方的建议很好,对他们草案中的个别地方我们有不同意见,也要另起炉灶,再搞一个,然后双方讨论。”

 

199孔策沃别墅毛泽东住室。日,内。

毛泽东:“苏联、蒙古同意就好,这样可以驳斥帝国主义的谣言,我们还是采取战争年代的办法,我写个草稿发回国内发表。”

周恩来:“主席,仍用‘胡乔木’的名义发表吧!”

毛泽东:“好啊!就这么些定了。”

陈伯达拿着苏方的条约第二稿草案说:“他们的第二稿草案基本上是按总理的思想拟定的。”

周恩来:“不对!会谈时我对莫洛托夫和维辛斯基说了很多,他们这个草案的内容怎么变得这么少。”

毛泽东:“还要补充修改,再退给他们。”

周恩来:“是的,新条约讨论过程中可能还会有些不小的变化。”

 

200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办公室。日,内。

斯大林、毛泽东、周恩来、莫洛托夫和翻译师哲、费德林在讨论条约的最后定稿。

周恩来:“斯大林同志,我建议‘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这个题目中,‘同盟’二字后面加上‘互助’为好。”

毛泽东补充道:“友好吗,是相互的,不能一厢情愿,或者有来无往,所以加上‘互助’二字非常适宜。”

斯大林:“我也同意!”

周恩来:“还有一个问题,条约中提到,一旦发生战争,或非常情况,苏联的物质和军队可以通过中国的铁路系统运送到作战区域。我认为应改为在战争和非常情况下苏方可利用中方的铁路系统进行运输,中方也可以利用苏方的铁路系统进行了运输。”

莫洛托夫:“实际上这没有必要。”

毛泽东:“很有必要,这样才能显示出双方平等。”

斯大林:“为什么没有必要呢?我们强调这一点是预防日本军国主义复活后进行了报复,进攻苏联滨海地区,切断西伯利亚大铁道,同时也为中国盟军支援苏联提供方便。”

莫洛托夫:“不可能有这种情况,你们青海省发生了叛乱,万里迢迢绕道我们的西伯利亚铁路、土尔克斯坦铁路把把军队和物质运到新疆再运到青海。”

周恩来:“这种情况一般不可能,但字面上必须强调。”

毛泽东:“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我们搞的东西不但要好看,而且要好吃吗。”

斯大林笑了,点点头。

斯大林:“我提一个问题,希望在条约中强调:东北和新疆不许第三国人进入。”

毛泽东、周恩来吃惊地睁大眼睛,微愠。

毛泽东心声,画外音:“这不是明显干涉中国内政吗!强加于人,荒谬至极。”

周恩来:“斯大林同志,现在东北还有两百万朝鲜族人没有加入中国国籍,新疆还有几十万外蒙古人,算不算外国人?”

斯大林哑口无言,只好拚命地抽烟。

毛泽东:“斯大林同志,条约中出现这样的字眼,会给英美提供借口,说中国是苏联的保护国。”

莫洛托夫极力掩饰:“斯大林同志提出这一点,主要是防止日本人在中国这两个省进行反苏间谍活动,象日俄战争以前那样。”

周恩来:“新中国不是清政府,我们的反间谍机关会注意这一点的。”

 

201台北草山会馆外小径。日,外。

蒋介石、宋美龄、陈诚、蒋经国等人边散步边漫谈。

蒋经国:“父亲,毛泽东和斯大林既结盟又争吵啊,照毛泽东的话就是矛盾的对立统一。”

陈诚:“他们的争论不过是暂时的。”

蒋介石:“不!辞修,你错了!中共和苏俄的裂痕是不可掩盖的,总有一天还会火并,我在有生之年也许会看到。”

陈诚:“总裁,你是否就毛泽东访苏一事对报界发表一个谈话,表明看法。”

蒋介石:“会的,会的!”

蒋经国:“父亲,你在谈话中要着重指出中共坐大,主要与苏俄扶持有关。”

蒋介石:“是的,将来我在《苏俄在中国》一书中也要突出这个思想。”

宋美龄:“达令,我在离美告别演讲时就提到过,你是世界政治家中首先揭发共产党阴谋的第一人,同时也是着手反共的第一人。”

 

202克里姆林宫叶卡捷琳娜大厅。日,内。

中苏两国领导人肃然站立,毛泽东、斯大林站在第一排突出位置上。维辛斯基和周恩来则坐在毛泽东、斯大林前面插有两国国旗的桌子边。

乐队奏两国国歌。奏毕,中方秘书陈伯达,苏方秘书波斯克列贝舍夫将《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正式文本放在周恩来和维辛斯基面前。

陈伯达翻开条约签字处。

波斯克列贝舍夫翻开条约签字处。

周恩来取下钢笔笔帽。

维辛斯基取下钢笔笔帽。

周恩来签字。

维辛斯基签字。

签完字,维辛斯基和周恩来站起来互相交换文本,握手。

全场热烈鼓掌。

服务员端来四杯酒。

毛泽东、斯大林、周恩来、维辛斯基各端了一杯酒举起酒杯,高擎,碰杯。

字幕、旁白:一九五零年二月十四日《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在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签订;为期三十年。毛泽东访苏成功、《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的签订,为我国国际环境的安全和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提供了可靠的保障,苏联政府根据条约,援建了我国五百多个经济建设项目,奠定了我国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基础,并协助我国在朝鲜打败了美国侵略者。

 

203珍宝岛。日,外。

冰雪满地,原驰蜡像。

苏军坦克、装甲车辗过乌苏里江冰封的江面,边行进间射击边潮水般冲向对岸。坦克后面跟进着黑鸦鸦的步兵和战斗指挥车。

珍宝岛工事里。解放军严阵以待。

江面。苏军冲击前进速度加快。

珍宝岛工事里。解放军手执四0火箭筒瞄准、发射。

一枚枚火箭弹飞向敌坦克群。

解放军战士发射肩扛式导弹。

红箭一号反坦克导弹拖着曳光划破长空。

解放军战士操纵无后座力炮、发射。

爆炸!

爆炸!

爆炸!

苏军坦克、装甲车、步兵和指挥车在爆炸和烈火中灰飞烟灭。

解放军战士于庆阳头扎绷带、手握五六式自动步枪挣脱卫生员的手,从战壕里奋勇跳出向前冲去。(长久地定格)

无数的解放军战士英勇地冲出战壕向敌人扑去。雄壮的战歌响起,向前冲杀的解放军队伍漫山遍野、浩浩荡荡。

一辆苏军坦克半歪在珍宝岛江岸畔乌苏里江水里。

迭印字幕、旁白:历史的风云诡谲多变,斯大林逝世以后,中苏关系开始破裂,一九六零年《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实际上中止,一九六九年三月中苏两国在乌苏里江珍宝岛兵戎相见,一九七八年《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即将到期,苏联政府照会中国政府:要求条约自动延期。中国政府拒绝了苏联政府的要求。一九八九年五月十六日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访问中国,邓小平接见戈氏时指出,中苏两国应该“结束过去、开辟未来”,从此中苏关系开始解冻。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全面继承了前苏联的政治、军事遗产,由于中俄两国受到了同一外部势力的外交挤压和军事围堵,中俄两国建立了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我们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朋友和永远的国家利益,追求和谐世界是中国的一贯战略目标。

剧终

 

撰写本剧的主要参考资料: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译:前苏联《国家档案》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传》、《周恩来传》

外交部文献:《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中苏关于中国长春铁路、旅顺口及大连协定》

师哲:《在历史的巨人身边》

中央文献出版社:《业绩、方略、情怀》

金冲:《毛泽东传》

庞松:林晕蕴《立邦兴国》

尹家民:《红墙见证录》

汪宇燕:何明《苏联出兵中国东北始末》

李银桥:《毛泽东和他的侍卫长》

李志绥:《毛泽东和周恩来》、《毛泽东和刘少奇》

罗选优:《中苏战争》

徐峰驰:《刘少奇传》

张宪文:《蒋介石传》

唐芝:《宋美龄传》

江南:《蒋经国传》

师东兵:《江青传》

费德林(苏):《苏中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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