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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2014-12-07   共 772 篇   访问量:1679
嵩县杨山——清末豫西的水泊梁山(上)
发布日期:2014-12-07 字数:8799字 阅读:167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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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山位于嵩县木植街乡与栾川合峪镇之交界处,最高峰南天门壕海拔1688米,亦算得上豫西较大的山脉之一了。民间传杨家将杨六郎曾屯兵于此,故称斯山为“杨山”,此为以讹名附会也。

杨山实则原名“阳山”,为先秦古籍《山海经》所记之上古山脉之一。《山海经·中山经》:“又西三百里,曰阳山,多石,无草木。阳水出焉,而北流注于伊水。”北魏郦道元所著《水经注·伊水》中,在伊水由东流到东北北流的首次大转弯之后,也提到了阳山:“阳水出阳山阳溪,世人谓之太阳谷,水亦取名焉。东流入伊水……”从地图中可见伊水这次大转弯,就在伊水出栾川县城后,而此后能称得上“北流”或“东流”注入伊水的第一条较大的支流,就是明白河了。而杨山发源之水,正是汇入了明白河后,在旧县镇前河水库处北流注入伊水。加之杨山在周围山脉中的出类拔萃及地名的沿袭性。今杨山即古“阳山”,当不虚也。且按《水经注》所记,阳山下阳溪流淌之山谷名为“太阳谷”,听其名即有阳光朗照之意。今合峪镇之杨山村之山川正为正东西朝向,太阳早出晚收,一天内土地、河流无遮无拦接受阳光朗照,可不正是“太阳谷”、“阳溪”。

我对杨山的兴趣除其为古阳山外,还因在清末民初的动乱时期,围绕此山,成就的一段如演义故事中水泊梁山般的传奇。

 

 

1909年,有个叫王天纵的刀客首领被负责围剿豫西刀客的河南巡防营管带谢宝胜(因当过道士,被刀客们呼为“谢老道”)带兵追击的焦头烂额,闻杨山之险,遂带着人马从原盘据的德亭蟠龙山转移到了杨山。相比蟠龙山,杨山地势险峻,东、南、北三面都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悬崖峭壁,唯西面山势稍缓,仅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山顶。山顶微平,局部覆盖约有百余亩的土层。山顶石涧内有一潭清泉,常年不涸。这里真是一座雄伟的易守难攻的自然山城堡。围绕着主峰南天门壕,利用四周绝壁天险,王天纵在山顶筑墙建寨,建起了自己固若金汤的大本营,竟然击退了谢老道的数次围攻,一时名震嵩县。这一年,王天纵三十岁。

王天纵,幼名天同,又名天从,字旭九,1879年生于嵩县鸣皋乡曾湾村(今属伊川县),父名王来斌,有一弟名天佑。天纵家中本有七八亩薄田,然而抵不过清朝末年那多如牛毛的苛捐杂派,一家人终日辛劳,仍不得温饱。天纵父遂将家中田地卖掉,举家迁住鸣皋街做小生意维持生活。

天纵冬春随父到鸣皋街卖红薯,夏秋给村里看护庄稼。劳动闲暇,喜欢到附近练武场练拳使棒、舞刀弄枪。从此崇尚游侠作风,好与人殴斗抱打不平。18岁时经人介绍到鸣皋镇陆合总局保卫团当团丁,时总局有几支洋枪,天纵爱不释手,精心练习射击,很快成为百发百中名闻一方的神枪手。

时鸣皋镇有官宦公子孟老七(孟吉珍),不择良否,上至官员,下至乞丐,广为结交。天纵亦与之交往甚厚。孟集结党徒逼死鸣皋镇上的老进士郭铭鼎父女,并焚其灵堂,郭之学生联络豫西十几县秀才,群向府、省控诉孟之罪案。案遂发,孟老七逃遁,官兵围孟宅捕孟之家眷。天纵等人与众家丁感孟之恩遇,与官兵抵抗拒捕。天纵枪不虚发,连创数兵。营官大呼:“谁敢抵抗官兵?!”天纵答曰:“爷爷神炮手王天纵在此,不怕死的上来!”说着又连毙数兵,兵弁不敢近前。天纵遂率众保护孟七眷属突出镇外,奔向南山。时追随天纵突围者有百余人,天纵对众人道:“事情已闹起,回去也是死,梁山好汉也还不是逼出来的,我等也只有走这一条路。”众以为然。王遂率众在伏牛山区伊、汝河流域游击。到处联络绿林好汉,结识朋友,很快发展到三百多人,枪二百余支。

 

移驻杨山后,为了巩固和发展营寨。王天纵在寨内建起了粮仓、布库、铁匠炉、裁缝作、大伙房等,举凡衣食和作占之需无不齐备。又在山后林木遮蔽处修一攀绳暗道,以防不测。在防务与给养方面,以杨山为中心,按远近划分三个区域,各有侧重:三十华里以内为保护区,让此处居民只供给山寨柴草和蔬菜,通报信息,当好耳目,故山野间牧童、樵夫唱曲多为暗号;三十华里以外,六十华里以内为半保护区,让此处居民只供给粮食,并由富户摊兑和运送,不准向贫困户摊派;六十华里以外为公道区,用“飞叶子”的办法(即送王天纵的信函或名片要东西),向乡里的富户和镇上的豪商要钱要布,限期送到指定地点,否则采取非常手段。再远的地方,听说有官府公款或豪商巨货通过,便派精悍武力截劫。因此山寨供应无缺。

天纵为约束部众,规定三条纪律:一不准奸淫妇女;二不准在保护区、公道区内抢劫;三不准私吞公财,不管谁经手的粮食、财物必须全部交公,违者严惩。

杨山刀客纪律严明,劫富而不扰贫,即便劫富也有原则,有底线,有纪律,客客气气,对于一支土匪武装来说,能做到这样是难能可贵的。比如1931年,鲁山匪首崔二旦窜入车村,洗劫车村的场面就堪称毫无人性、惨绝人寰,建国后出版的《嵩县文史资料》对此一事件有详尽的记录:

“……崔匪盘踞车村前后长达两个月之久,东至木扎岭,西至明白川,所到之处均遭受了空前的浩劫。他们疯狂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残暴之行,罄竹难书!崔的司令部设在距车村三里远的火神庙,正殿放着两口铡刀,血迹斑斑,粉白的墙壁上写着碗口大的二十个字:‘人恨天不恨,天恨不能混,刀杀短命鬼,火烧没福人!’落款为:‘崔司令题’。

为躲匪患,人们扶老携幼,逃进深山老林,躲进石穴树后,食不饱腹,衣不御寒,整天过着提心吊胆、苦不堪言的悲惨生活。匪徒们天天搜山“拉票子”,拉回票子交给“叶子官”(管理票子的人),晚上“滤票子”(将抓去的人分类),把抓去的人分为三个类型,区别对待:列为一、二类的,多为殷实富户,吃住优待,如果是少爷公子,出行时还能坐“兜子”。其目的是让其家人用巨额金钱或枪支弹药来赎人,作为匪徒的饷银和军械来源;列入三类的,多系贫苦家庭,榨不出油水,匪徒们就让其出苦力、服苦役。“滤票子”时,匪徒们往往采用坐“老虎凳”、刺指甲心、灌辣椒水等酷刑。长期没人来说合的“票子”,将其耳朵或手指割去一只捎入家中,促其快来赎人。为赎“票子”而倾家荡产者比比皆是。对于实在没人来赎而又被折磨不能行动的,便用石头将其砸死,还美其名曰“俭省一颗子弹”。有的不堪折磨,便择机自杀;那些乘机逃跑的,被抓后管得更严,备受折磨。崔匪在纸房村抓到几名年轻妇女和十几名儿童,儿童被拴在磨坊,妇女被拉到屋里轮奸,连十二、三岁的女孩也不能幸免。妇女们破口大骂,匪徒们恼羞成怒,将十余名儿童的双手平放在底磨上,压上上磨扇让磨晃动,嚎啕之声,惨不忍睹,最后匪徒放火连人带房子全部烧掉,孙店青年王某回村,被崔匪剥光衣服,捆绑起来塞进麦秸垛活活烧死。

杀人放火是崔匪的家常便饭,在车村东西长达七十里区域内的房屋,除土匪住用外,大多都付之一炬,土匪占用的房屋撤退时大多也被烧掉。车村东庄是个五十多户的大村,仅留两家未被烧掉,车村西街民房一间未留,各村六畜均被宰食净光,方圆数十里内,全家安全无事者,百无一人,劫后的村庄满目凄凉,残垣断壁,横尸遍地,死亡者面目皆非,有断头者、缺臂者、剖腹者,惨象难以表述,昔日繁华之地顿成人间地狱。”

或者象崔二旦这样的土匪,才是真正的土匪。与崔二旦相比,王天纵率领的杨山土匪简直称得上“仁义之师”。在那样一个官不如匪,匪乱不断的乱世,其“保护区”范围所在与其说是对当地百姓的祸害,勿宁说是一种保护。杨山刀客事实上已取代官府成为当地一个自治性的政权。

 

可能嵩县诗礼之风甚厚,或者说清末传统节义文化尚存,天纵同时期的嵩县其它一些土匪武装,也大都象天纵这样讲究“仁义”二字,虽占山为王而不带匪气,甚至颇有儒雅之风,当时民间称土匪为“刀客”,对他们算是比较贴切的称呼,刀客可以持刀杀人,也能行侠仗义、扶困济贫。如大章街刀客首领关金钟,为人忠厚,慷慨好义,在索取豪商、富户时,多到外地。且不杀人,不放火,不奸淫,不打人骂人,甚至能和被索的家庭结成亲戚朋友。如某年某月某日,关金钟率众至永宁(今洛宁)王范村,将大富户张意如家两岁小孩抱走作“票子”。回来后,关金钟对小孩视如亲生子女,雇了个奶妈专门照养。张家隔一段时间给关驮送一牲口钱物,以表“馈赠”。至小孩长到五岁,关金钟派专人将小孩送回家中。张家因此与其结为干亲,往来多年。某年某月某日,关金钟率百余人到卢氏范里大富户刘家,将刘家老娘拉走作“票子”,派人使轿将老妇抬回。关金钟拜老妇为干娘,以亲母相待。后,刘家送银万两,关退2000两作为“谢礼”,以轿相送原藉。之后,双方常有来往,视为至交。

在青黄不接和新年将临之际,关金钟常发钱粮接济穷人。大年初一,会在街上向孩子们发压岁钱,或撒钱让孩子们抢拾玩耍。因此关金钟不仅受绿林推崇,也受本地人敬仰,在民间竟有“大仁大义关金钟”的赞语,其名望高于士绅。街巷邻居、附近村庄,有争吵、打闹的事,皆请关金钟去评理调解。乡里甚至送“端方正直”、“古道可风”匾额挂于关氏门庭。遇有官兵进剿,无论放牛的、讨饭的还是农夫、樵夫看到后会连忙奔向关金钟报信。关即率众隐蔽,或乘有利地势,给予迎头痛击。因之官兵对其也无可奈何。

还有家在库区乡戴村(今上坡)的刀客首领张屏,在民间亦有“仁义老张屏”的称呼,其对待所索取的富户和“票子”的手法与关金钟如出一辙。对索取来的财物除供自己使用外,再拿一部分送分贫民;对拉来的票子不侮辱、不虐待、不殴打,对年长者视如亲生父母和伯叔一样尊敬,对年幼者视如同胞兄弟姐妹看待。凡是他拉来的“票子”,首先搬椅让坐、递烟、倒茶、安慰,甚至陪同“票子”同桌吃饭。若转移“票子”,即安排弟兄将“票子”抬着走或让其骑马,而自己步行。“票子”家属送到的赎金,只收大部,尚留少部退回原主。双方还结认为干亲,称干爹、干娘、干兄、干弟、并互赠银锁、银镯、金项圈。当“票子”返回时,张屏会派人抬送或派马骑至原居村边,保证安全到家。并嘱咐“票子”:今后若再遇此事发生,要告诉我张屏,一切由我负责。对“票子”的赎金,他采取商量的办法。一次,张屏问被拉来的“票子”:“根据你家的情况,你能拿多少钱粮?”“票子”答:我可拿银币1000元整。”张屏说:“你拿500元即可,因你家今后还得过日子哩!”这“票子”登时满面笑容,立即写信告诉家中及时送来赎金。宣统年间,木植街升坪村村民遭另一股土匪段祺洗劫后房屋被烧,一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适逢张屏路过,立即率众救火,救出十个小孩一个一个摆放在路上。张屏临走时,又在每个小孩身上放银元十块,以示关怀。木植街乡翟岭村翟水娃,被张屏部下当“票子”拉走,其父因此病重。水娃胞兄玉山去求张屏,哭泣不止,述说家里财帛空空,父亲重病危在旦夕之状,张屏听后,立即让水娃随其兄归里。时村民称颂说:张屏是匪非匪,办事通情达理,不愧为仁义老张屏。

嵩县潭头镇(现属栾川县)的“杆首”柴云升也是如此。就任“杆首”后,柴云升即向部向宣布两个“不准”:一不准私入民宅,向穷苦农民索取财物;二不准调戏妇女,违者严办。一次其部下雷明均、马老三率众到狮子庙街打地方团获胜,二人乘机将张明均的妹妹和马德纯的女儿抢来,分别收作偏房,并在秋扒举行婚礼,大摆宴席,索取巨额礼金。柴云升闻知后,待雷明均、马老三率部回到潭头街,即着人解除雷明均的武装,砍头示众。所抢妇女让其家属领回。1907年秋,为解决粮饷不足,柴云升亲率杆众到卢氏范里,将范里巨富刘基之母当“票子”拉走,用轿抬回潭头,设宴招待、安慰,并认刘母为干娘,如亲娘一样侍候周到。他还亲自陪刘母看戏,并派人抬轿让刘母出外游览,到温泉洗澡。刘母在潭头住了三个月,深感柴为人忠厚,待己如亲生儿女孝敬,愿倾家荡产资助柴部,遂寄信叫儿子刘基用牲口驮10袋银子、20支快枪、10支手枪送来交给柴云升。柴云升派人用轿子将刘母送回原籍。双方多年保持友好往来。

 

王天纵占据杨山有利地势后,逐渐发展成为嵩县势力最强的一支刀客队伍。此时官兵对各股刀客势力的围剿不断。天纵等刀客首领思谋联合以壮实力共御官兵。遂与周边其它刀客首领嵩县潭头镇大王庙村孙琯(潭头今属栾川,下同)、嵩县潭头镇潭头街人马老三、嵩县库区乡戴村人张屏、嵩县潭头镇古城村人孙炳、嵩县德亭乡陶庄科后湾人陶福荣、洛阳县彭婆乡南衙人(今属伊川县)张治公、嵩县潭头镇党村人柴云升、嵩县大章乡大章街人关金钟、嵩县德亭乡上蛮峪村人憨玉琨等结拜为十大兄弟,按年龄天纵排行老六,却最有威信,因此众人公推天纵为首领。从此天纵的声威与日俱增,杨山也进入了其在刀客事业中最辉煌的时期。

投奔杨山兄弟及杨山兄弟的徒子徒孙做刀客的人越来越多,这其中既有后来臭名昭著的东陵大盗孙殿英,也有后来曾任河南省主席的万选才等,民国时期单杨山兄弟队伍为主改编出的一支镇嵩军里,衍生出的嵩县营级以上官佐就达到九十多人。有很多年嵩县走出的将领们都经常说自己是“杨山大学”毕业的,这样的自称既说出了自己的资历和荣耀,又带着点自嘲,这潜台词是说——俺是干刀客起身的。

 

杨山刀客结盟后,嵩县匪患更成为河南巡抚、知府眼中的大患,就让谢老道带更多的兵前来剿灭匪患,主要进攻匪首王天纵所在的杨山。王天纵借地利人和的优势,机动灵活地与官兵周旋,加之周围杨山兄弟的遥相呼应、通风报信,谢老道多次进剿杨山计划,均以失败告终。一次王天纵与谢老道在杨山附近作战,双方距离很近,天纵高喊:“谢老道招枪!”话音方落,“砰”的一枪击落谢的帽缨。天纵喊道:“谢老道,留你一命,咱俩交个朋友,你若不服,举起你的马鞭试试!”谢果然隐其身举起马鞭,天纵又一枪击落谢的马鞭。谢惊慌万状,挥军撤退,从此不敢积极进剿。

 

匪患难以荡平,上边催办又急,这让谢老道寝食难安,他想出了一个“离间计”,打算从关金钟身上下手,离间杨山兄弟的关系。

关金钟在杨山十大兄弟中年龄排行老九,号称关老九,时年二十九岁,年少侠傲,直切任性,在杨山兄弟中与憨玉琨、柴云升最善。

清宣统辛亥(1911年)年春,挑拔、制造王天纵与关金钟间矛盾的谣言四起,众说纷纭,两人部属间也多由借谣言泄私愤或生事者。时有天纵亲信毛世鼎,因久未与天纵见面,天纵将其重打四十大板。毛怀恨在心,便向天纵造谣道:秋扒王奇翠(大富户)派人向杨山送礼物,到任岭(属大章乡)被关金钟夺去,又重打十棍,还训斥说“你为什么能看见王天纵?为什么瞧不起我关老九?”。又有人对王天纵说:关金钟卫士张成说,只要九叔(指关金钟)一句话,叫我杀谁我就杀谁,叫我杀六叔(指王天纵)我也敢杀。”天纵闻之大怒。

三月,适逢关母生日,各路绿林首领前去祝寿。又有人对王天纵说,关老九这次大摆排场,不但酒席丰盛,而且招待物品多为洋货,可见关这几年经手收受的财物,侵吞甚多。杨山十大兄弟结盟后,曾共约“所得财物归公”,“不准私吞公财,天纵认为关金钟这种行为显而有违山寨规矩,遂有杀关之心。遂于当天深夜同张治公率部下杨山,黎明到达大章,暗布伏兵,在关家门口要人通报关九钟,声称有要事与老九商量。金钟夜为母庆生醉酒,时方在熟睡,闻讯忙起床,带着卫士张诚出门迎接。行至大庭迎屏门内时,伏兵一枪击毙张成,接着打死关金钟(是年关金钟方29岁)。憨玉琨、柴云升是夜亦醉眠关家,闻天纵至,也忙先后出来迎接,玉琨见状一愣,急返身拉柴云升逃进后院秋禾中躲避。

天纵处死关金钟后,关氏所部悉投柴、憨,由此杨山兄弟发生分裂,常常发生激烈战斗。一次柴、憨率众在卢氏县官坡休息,夜间为天纵包围,陷入绝境。恰柴部孙琯善射击,不次于天纵。孙让柴、憨先退,自己袒臂坐地上向天纵部射击,弹无虚发。天纵部稍却,柴、憨遂不得死。

后真相大白,天纵后悔莫及,跪在关母面前呼其为亲娘,生死任她处置,并把关母及其亲眷接上山以亲母和亲人奉养。矛盾虽有缓和,憨玉琨仍然不服,忌恨王、张对结拜兄弟下次毒手,常对柴云升说:“九哥是咋死的,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民间对杨山兄弟有这样一些评价流传:大仁大义关金钟,仁义老张屏,白面书生张治公,好好先生柴云升,蹦蹦跳跳憨玉琨,多诈多疑王天纵,杀人妖精陶福荣。

 

谢老道见离间计成,遂大举率清兵围剿杨山,柴、憨不积极策应,天纵力单不抵,被官兵包围。天纵命人将关金钟母亲家眷等人用绳索从悬崖系下山寨,沿秘道转离杨山。己乃亲率卫队,趁夜冲出包围圈,转入敌后,与寨内武力配合,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前后夹击清军,并令兵士高喊:“活捉谢老道!”清军大乱。谢见官兵溃散,又怕自己被活捉,遂令退兵。天纵待清兵远离山寨,仍回驻杨山。

此番被围险失山寨使天纵意识到孤掌难鸣,加强杨山兄弟及与周边山寨的团结互通很重要。遂致书柴、韩,对杀老九事深之自责,希望两兄弟避弃前嫌,以团结御敌为要。又与周边永宁(今洛宁)之丁同声,宜阳之赵长荣、王修己,伊阳(今汝阳)之李魁元,鲁山之秦椒红,宝丰之杜其宾等各县大杆首立约为盟,互相支援,内加强远近哨探,使杨山的防御得到了巩固。



(未完待序。第二集将讲述天纵假扮道台混上海滩并娶回压寨夫人及参加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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