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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2021-09-22   共 112 篇   访问量:136
牙疼
发布日期:2021-09-22 字数:1140字 阅读:136次

  昨夜倚床读铁凝的散文集《山中少年今何在》,正读得入神,突然牙疼,半宿未眠。这牙疼还真是叫人煎熬和痛苦。


  听着窗外、床前,甚至是床下那蟋蟀的叫声,搁在平时,我是能从中听出浓郁的诗意和带着几分苍凉意味的美好的人生况味的。而今夜,一阵阵的牙疼彻底摧毁了我欣赏蟋蟀鸣叫的闲情雅致和愉快心情。


  牙疼一阵一阵的,如平静的大海随着阵阵风起,而间歇性地掀起一轮轮激烈震荡的波涛。我熄灯静卧,凝望着虚空的暗夜,就那么清晰地澄澈地感受着隐隐作痛的漫长的过程。就像是注目于自己流着鲜血的伤口,它明明是锥心地疼痛着,而自己又残忍地盯着伤口,欣赏着那滴滴殷红的血液慢慢渗出。看来,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经历着苦熬着自身肉体的疼痛。


  我实在难以忍受这绵长的似乎是永无尽头的隐隐疼痛,我尝试着一口口狠狠地倒吸凉气,或者用手掌紧紧地贴紧牙疼的部位,或者是侧身用拳头顶住那牙疼的半个脸庞,以期稍稍缓解疼痛,但都收效甚微。无奈,只有掀去被子,慢慢坐起,谁知,疼痛又分明加增。喝一口温开水,妄想以水的柔情化解疼痛,减却哪怕是点滴的痛苦,结果也是徒劳。当一切尝试宣告失败,我实在恼怒万分,用手掌狠狠地击打疼痛的部位,失去理智,歇斯底里;因为牙疼,难道我竟然成了自戕自残的疯子,自我折磨虐待的傻子吗?


  还是那一只或是几只蟋蟀在沉沉暗夜嘶鸣,仿佛夜越深,它们越是起劲地扯开喉咙歌吟;仿佛只有黑夜里,它们才更加清醒地明白了什么,或是更加彻悟了生命的真谛。它们真好,它们倒是没有生活的烦恼和肉体的痛苦,只知道在金秋的良辰静夜里,卖力歌唱,引吭高歌,以此奏响平凡生命的精彩华章。


  牙疼继续撕扯着我肉体的神经,蟋蟀继续拨动着清脆的琴弦。我祈祷我能快快进入睡眠状态,唯有死死地进入酣眠,我方能忘却疼痛的折磨和煎熬。


  不知何时,迷迷糊糊入睡,睁开眼睛已是东方之既白。这牙疼也减轻了太多,几乎可以让我以正常人的姿态迎接又一个清新的黎明,投入新一天的工作和生活。


  看来,睡眠真好,睡眠是一种人生的模糊状态,无知状态,麻痹状态。在沉睡中我们可以暂时忘却人世的忧伤和痛苦,淡化生活的烦恼和琐碎,隐藏人生的困厄和不幸。正如今夜,牙疼作祟,愈是清醒,我就愈是痛苦;而当渐渐入睡,我就得到了一夜的酣然和安宁。


  愈是清醒,就愈是痛苦。这是否也是一种人生的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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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美鸿 | 已阅读136次 | 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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