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45544554 我的初中语文老师_生活散记_扫花网
《我的初中语文老师》--中天悬明月的文集
首页 |返回作者文集 | 加入收藏
最近更新: 2021-08-30   共 0 篇   访问量:252
我的初中语文老师
发布日期:2021-08-30 字数:4335字 阅读:252次

  中学语文课本中的名篇,往往和讲授的老师联系在一起。在我的记忆中,《社戏》《一面》和《卖炭翁》,是李新民老师教的;《青纱帐甘蔗林》《口技》和《桃花源记》,是屈相卿老师教的;《白杨礼赞》《岳阳楼记》和《醉翁亭记》,是刘铸老师教的;而《白毛女》《隆中对》和《出师表》等篇目,则是陈建松老师教的。

  将近40年过去了。如今,隔着一段茫茫的时光,那些文学经典历久弥新。回忆起把我引向经典的这几位语文老师,他们的面孔也愈发难忘而清晰。

李新民老师

  在我心中,哪位雕塑家要给“老师”塑像的话,李新民老师做原型最合适了:不急不躁,和蔼善良,有一种儒雅之气。若穿上一身中山装,再戴上一副眼镜,那简直就是“老师”的写真!

  李老师治学严谨。当我们学校多数老师用方言土语教学的时候,李老师已经用普通话给我们朗读课文了。读《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长夜难明赤县天……”读《为学》:“天下事有难易乎?……”读《马说》:“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读得抑扬顿挫,字正腔圆。同学们都喜欢听他讲课。

  小学时读《向阳花》,里面的一句“钻进风雨之中”被我记下了,挪用到了我的作文里。李老师批改时发现了,就表扬我,夸我用词生动形象。

  李老师给我们读《少年文艺》里的文章,听着听着,我们就想自己订阅一份。到订报的时候,李老师拿着报纸目录,一个个挑着给我们推荐,各种报刊就在那时候进入了我们的视野。经常有人来校园摆摊卖书,李老师推荐了一本《写作一百例》。钱不够,李老师就帮我们垫上。

  冬天快到的时候,老师们都在校园里打煤球。看见李老师也在那里和煤,我们便围成一圈观看。偶尔受到一个同学的鼓励,就有人朝手心吐口唾沫,摩拳擦掌地试试身手,结果打出来的煤球都是半截儿,还“龇牙咧嘴”,甚是难看。李老师也不好意思说我们,微微一笑,要过来煤机自己打。

  过罢年开学,因为下雪,我就不想去学。李老师带着一群他那个村的孩子去学,经过我家的时候让人喊我。我根本就没有去学的打算,啥都还没准备,李老师就耐心地等我收拾。看我背不动被子,就把他的行李搭上,配成一副担子,一路上踩着雪,一直帮我挑到学校。

  我那时年纪小,有了病只会硬扛,从来没敢进过医院。有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突然肚疼,蹲在教室一角,疼得浑身是汗。李老师听说后,放下饭碗就赶到教室,把我送到校对面的医院。到那里时却又不疼了,医生按着肚子问,只好胡乱地答应。开的什么药不记得了,但李老师询问医生时担心的神情一直记在我脑海。

  星期天回家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路着走。走着走着,同学们直喊口渴。李老师说:我给你们讲一个“望梅止渴”的故事吧。那是我第一次听这个故事,觉得很新鲜而有趣,听着听着,嘴里果然唾液津津,口渴也减轻了许多。

  对于背诵的课文,李老师要求一个一个地过关。

  老师们的卧室、厨房和办公室都在同一间屋子里,不过十几平方大小。有时候他的妻子正在做饭,他就接过孩子,抱在怀里,继续检查我们背书。那一时,早晨的阳光刚好照在他的屋子里,照在冒着热气的炉子上,暖暖的,很温馨。

屈相卿老师

  上到初二,教室和老师都没变。但刚过一周,教我们的班主任换了,换成了屈相卿老师。

  屈老师年龄较大,平时常穿着黑上衣;冬天的时候,总是披一件黑色的大氅;再加上他较黑的很凶的面相,便有同学很怕他。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福气,遇到的老师,一个个都对我好。屈老师喜欢我,不仅在班上提名表扬我,还让我当上了学习班长。我个子低,又胆小,但老师对我信任有加。

  屈老师管理班级,可以说爱憎分明。对表现好的学生,就直接表扬,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对于班里好惹事的学生,他也能挖苦得让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颇有罚站打板子的效果。这很容易导致有些同学故意和他作对,使得他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来跟这些同学“斗智斗勇”。

  屈老师的毛笔字写得漂亮。用毛笔把每课的重点生字词写在大纸上,订成厚厚的一本,挂在黑板边的墙上,让我们记。天气渐冷时,我们在早读,架不住教室里的凛凛寒气,好几次,我就像躲避严厉的冬烘先生一样,跳过他的背书任务,偷偷地读《在烈日和暴雨下》取暖。

  教室里的烤火设施,是就地挖个坑,用砖把四周一砌,然后在里边生火烤。外边的人用架子车把柴火拉进校园来卖。于是,就经常看见屈老师围着架子车,一面相看柴火的质量,一面和卖家讨价还价。

  屈老师要求背书,也是一个一个地背,谁背不会就不许谁吃饭。他做的什么饭,腌的什么菜,吃的什么馍,我们都在背书中一览无余。很多时候,我们已经吃完饭了,见他的门前还排着长长的背书队伍。

  初一初二时人人过关、篇篇兑现的检查,慢慢地养成了我们的背书习惯,到了初三,不用说就已经自己背诵了。这应该是我们语文学习的最大收获。

  升入高中以后,在县城的车站,还碰到过屈老师,他一下子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后来,参加工作,在街上看见他,我过去打招呼,但他已耳聋眼花,根本认不出我了。

刘铸老师

  刘铸老师家在离学校不远的街上。放学的时候,当我们拿着饭碗,争先恐后地朝伙上跑去时,常常看见他锁上屋门回家吃饭的身影。

  他是孟津人,说话便带有异乡味儿。口音一变,把馍说成“乳馍”,说成“截头糕馍”,才听听不懂,听懂后恍然大悟,觉得别有情趣。

  讲《白杨礼赞》,刘老师熟悉得很,还亲自拿街边的一棵杨树作比,说茅盾先生写的最像那棵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引得我们下课后,纷纷跑到街边看那棵杨树。

  刘老师讲课,总是一顿一顿的口音。讲《孔乙己》的结尾,说孔乙己在人们的心中,只值十九个铜钱了;讲《陌上桑》,见学生议论罗敷美得“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时,笑着顺口说:同学们不要“读者忘其读”。讲《范进中举》,读“屠户见女婿衣裳后襟滚皱了许多,一路低着头替他扯了几十回”,那鄙夷的神色和厌恶的语气,现在还记得清晰。

  我个子低,坐在第一排,刘老师站在讲台上,就常常站在我的面前。记得刘老师在班上读我的作文。我把月光写成“金色的光辉”,他改成“银色的光辉”,读的时候直接按“银色”来读。

  刘老师讲课,常常把语文和生活打通。分析《海燕》《菜园小记》等文,慢慢地就联系到了相关的时代,甚至引申到校外的社会风气。之后,再背诵“在苍茫的大海上……”背诵“暮春,中午……”,就隐隐约约体会到了文章各种各样的美。我觉得,我就是那时候越来越喜欢上了语文。

  刘老师是个能够和时光平和相处的人。有一年,我坐在公交车上,透过车窗浏览街上的景物,匆匆的人流里,忽然闪过刘老师的身影。觉得几十年过去了,他似乎一点也没变,竟然还是教我时候的那个样子。回忆起他教我们的一点一滴,恍若翻看旧时的照片,一帧一帧,耳边瞬间飘过他说话时那一顿一顿的儿化音。

陈建松老师

  初三中考失利,无奈到外台联中复读。刚开学的一天,陈老师和几个老师一起吃饭,见我就问我:“你就是……?”我说是。不知道咋知道了我的名字,也不知为啥问我。后来不久,在作文课上,他表扬我的作文写得好。

  秋天下连阴雨,河水上涨,寝教室漏水不敢住人,学校只好让学生回家。陈老师召集学生,一条一条地列举情况,然后眉毛一扬说:“鉴于以上情况,学校决定……”。之后就分派任务,谁谁谁负责哪几个学生,走到水面较平缓的地方,把我们一个个送过河去。

  后来,每每用到“鉴于”一词,就会想起陈老师站在校园雨地里,背朝着大门长长的门洞,面对学生讲话的情景。

  陈老师上课很灵活,但每一课都是引领。练习说明文,写《学校的大殿》,让出来一节课先观察。布置作文题目,往往是半命题或不命题。那一年国庆阅兵,他的收音机就放在讲台上,让我们收听阅兵盛况;收听之前,还有一番鼓动演说,说得我们热血沸腾。

  我那时候,真的有灵感突来的时候。有一次写“元旦特刊”征文,对自己一首赞美祖国的诗甚感满意,只有表现文革形势的一句不知如何表达,慌里慌张就交上去了。批阅后发下来,陈老师就改了那一句——顷刻间祖国上空乌云翻滚。

  有一次,陈老师布置作文,不限题目,想写啥都行。我那时正在看《青春之歌》入迷,又想看又怕耽误考试,书里的抒情不知怎么就启发了我,写了一篇很像回事的文章,陈老师就在班上读了,最后评价说“要注意主题”。

  还有一次,我看到蒲松龄的那副对联——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半懂不懂,拿着去问,陈老师看了一会儿后,把整幅对联讲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那个年代的学校为何都在古庙里或者大殿里。有人说古庙阴气重,只有学生能镇得住。当时,陈老师就住在学校很黑暗的一角。晚上,我们点着自制的油灯上自习,陈老师就在昏暗的灯光下批改作业。

  夏天的早晨,陈老师把我们叫醒,带我们到清澈的小河边去洗脸。青翠的白杨树上,传过来“麦天咋过”的清脆叫声。收麦的人一个个拿着镰刀、草绳和扁担,到田地里割麦。陈老师一边和村里人熟络地打着招呼,一边和我们谈论着如何迎接中考这个收获的季节。


  就为师风格而言,我总觉得,李新民老师像一位学者,屈相卿老师像一名塾师,刘铸老师颇像讲师,陈建松老师更像博导。就对我的影响而言,李老师像冰心笔下的小桔灯,有一束光,有几分暖;屈老师像柳宗元的小石潭,有一分清,有几分静;刘老师颇像欧阳修的醉翁亭,有一种逸,有几分醉;而遇见陈老师,则更像一次“隆中对”,有一种方向,还有一种情谊……

  时光如风,快得像粉笔从黑板上划过,一眨眼的工夫,几十年就过去了。但我们身上,仍保留着初中老师们的因子。他们不仅给与我们语文——兴趣、语感、习惯和方法,还不同程度地融入了我们的那一段生活——那里边有做人的原则、处事的态度和人生的航向。


上一篇: 《《陆浑文学》杂志征稿启事》     下一篇: 《河南水灾
责任编辑:罗飞 | 已阅读252次 | 联系作者
对《我的初中语文老师》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登录后才能发表评论
 

豫公网安备 4103250200013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