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45544554 第八章_长篇_扫花网
《第八章》--段衡吉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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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发布日期:2020-09-26 字数:3327字 阅读:591次

简泽业时常幻想着某一天父亲的身影会出现在村头,但事与愿违,简盛堂已两年没有消息了。短短几年时间,父亲消失了,母亲去世了,自己成家了,不得不感叹世事变化无常。想着这几年的遭遇本可以让自己万劫不复,是父亲的这片祖地和这地上的人收容了他,对此他心怀感恩。他把河边最软最湿润的地让给了新搬来的两户人家,自己在半山腰刨着那坚硬的黄土。王淑华责备他该多为自己家着想,他则说:“我本不属于这里,是乡亲们收留了我,我也该感恩,能在这里安身,我也该满足了。”

王淑华说:“你傻呀,你当然属于这里,你爹、你爷爷、你老爷爷都是属于这里,你怎么就不是了?你们简氏的祖坟还在那山顶上呢。”

听说北边又在打仗了,这次不是中国人跟日本人打,而是中国人跟中国人打。村民们聚在田间地头讨论着局势,“这国民党与共产党究竟谁是好的谁是坏的啊?我倒有些迷糊了。”

“国民党是三民主义,共产党是共产共妻,当然是国民党好。”

“什么是共产共妻?”

“就是打了粮食一起吃,娶了老婆一起睡。”

村民哈哈大笑起来,“这么说王保长那么多老婆我们也可以睡了。”

这时田垄上走过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戴着眼镜像个知识分子。他恰巧听见了这一谈话便驻足说道,“你们可不能乱说,共产党可没有共妻,共产党是替穷人说话的,国民党是替地主说话的,你们说谁好?”

村民听小伙子这么一说,好奇地问道:“你是哪个?不会是共党分子吧?小心王保长抓你。”

“我不是什么共党分子,我只是读了几年书,知道的多一点而已。”说完小伙子径直往前面走去,忽想起什么来,便问道:“乡亲们知道简泽娥住哪吗?她哥叫简泽业,她娘叫刘明丽。”

“就在上面,从那百步陡上去就是了。”村民用手指了指答道。

此人名叫王兆生,曾跟简泽娥一起就读于县里的中学,是同班同学,还一起参加过抗日宣传游行。后来日军打来后便中断了学业,简泽娥因家庭变故自然也没法再上学了。

王兆生气喘吁吁地爬上百步陡,往前走看见几座茅屋坐落在山脚。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本以为上了这百步陡就是山顶了,没想到又是另一处山脚。最近的那一户正是简泽娥家,他走过去看见简泽娥正在屋檐下摘花生。“是我啊!泽娥!”王兆生喊道。

简泽娥注意到王兆生后愣了一下,“你怎么跑到这山沟里来了?城里现在还好吗?”

“还好,日本鬼子走了以后又恢复正常了,你呢?还好吗?”

“还好,就是去年差点饿死。”

王淑华听见声音抱着小孩从里屋出来,互相介绍认识后便烧开水招待,又煮了两把刚摘的花生。

“婶婶和你哥呢?”王兆生问道。

“我娘得病走了,我哥在地里干活呢。”简泽娥低头说道。

王兆生自知问的鲁莽了,不知如何是好,便低头吃花生不语。顿了顿后想起此行的目的来,便又开口说道:“我这次来是想叫你回城里。”

“这得我哥同意,如今父母不在,长兄为父。”简泽娥答道。

中午时分,简泽业挑着干柴回来,王兆生起身道:“大哥好!我是泽娥的同班同学。这次来是想接她回县里聚聚,还有几个同学在那等着呢。”

简泽业上下打量了一翻王兆生,斯斯文文像个书生。“同学相聚本是好事,只是如今这家穷,怕是凑不出钱来花销。”

王兆生说道:“花销包在我身上,另外我们到了县里也可寻些活干,养活自己总是可以的。”

简泽业转头对简泽娥说道:“妹妹啊,我看你这同学也是实诚之人,你还年轻,去县里闯闯也是可以的,你若愿意去我不拦你,只是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当天简泽娥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包了几斤花生和红薯,随王兆生去了县城。往后暂且无话。

简盛富最近被王保长保举为甲长了,他本以为是件好事,却不料给他带来了烦恼。乡亲们经常背后风言风语说他靠着女儿才做上了甲长的位置,还有说他是靠卖女儿上位的,甚至有人说王保长在床上将他女儿折磨的死去活来。他们说王保长从不将自己的鸡巴插入简泽莲的屄,他只用物品,粗大的黄瓜之类的物品,所以简泽莲到现在连一点怀孕的迹象也没有。

跟日本人打时,少不了向老百姓征兵征粮,跟中国人打时还是如此。王保长已对全保的甲长发出了警告,必须把田赋收齐,必须把兵丁征齐,不然后果自负。简盛富在下凹和上凹已挨家挨户追征,但村民看见他就跑,有的没跑的就忽悠他明天一定交粮出丁,结果到了第二天全家门锁紧闭,早已躲到山上去了。王保长无奈只得叫人绑了几个甲长去镇上请罪,“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也是要交差,不绑了你们,镇长就得绑我了,去到镇上你们自己把困难向镇长反映,说不定镇长开恩饶了我们。”

一行人见到镇长大人,各个垂头丧气等候镇长大人的发落。“看看你们的鸟样,苦肉计?”镇长高声呵斥着,“现共患在全国施虐,不交粮不出丁怎么打败共匪!征粮征兵那都是按照国家法律来的,谁敢违法!”镇长在屋里来回踱步,继续高声说道,“共匪来了我们都得完蛋!今天就先让你们吃吃亏,打个预防。来人!把王保长和这几个甲长压下去,鞭子伺候。”几个人被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偏房,持枪的守卫把着门口,一队长模样的人拿出一条几米长的牛皮鞭子,开始轮流抽打他们。顿时几个人被打的皮开肉绽,喊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回来的路上,几个人踉踉跄跄地地哀嚎着。王保长警告他们这次只是吃了鞭子,下次小心掉了脑袋,并要他们回去赶紧想办法完成任务。

回到家后,简盛富对妻儿说:“这甲长不能再当了,当了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王保长保举的,怎么能说不当就不当。”

“什么狗屁王保长,他自身都难保。这样吧,我明天开始出去躲躲,你们就说我去县里卖山货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简盛富就挑了些山货和干粮离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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