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张金丰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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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发布日期:2020-09-24 字数:1943字 阅读:118次

夕阳染红西天云彩。
  苗清泉和李明俩,在驻京办里吃过晚饭来等周兵。李明讲:“据说这宅院,可有来历了,最早是在明代晚期,一位大官的园林,有说张三的,有说李四的,近一百亩地。清代锦上再添花,又增二十几亩地,住过老王爷,民国换了人,军阀或贵要,日伪时期建成特务的机关。抗战胜利后,一分而为三,部分给位国民党的老将军,部分住着十几家,其余给了家教堂,开办孤儿院。现在大部属于事务管理局,我们市来租用其中一小处,另一部分,据说是处研究所,信箱号单位,神秘兮兮的。部分划归旁边这所大学校,狗日的还确实大,其中起高楼,没见出大师。”李明讲完感叹道:“显贵过,阴森过,热闹过。'往日喧哗风吹云,旧事如烟早散尽。'过往的日子,定格历史里,只留下记忆,随光阴流失,一切都会渐淡尽。今天轮到我们来,这里有了新喧哗,难知将来又谁们?怎样评价我们呢?哎……!其实史书中,半点不会有,眼下切切之大事,如烟随风无痕迹,思之谁能不怅然?” 苗清泉笑说:“才子多愁,善感风流,李明你是文人嘛。” 李明就嘲道:“半文不武的庸人。” 苗清泉吸口香烟探问道:“这样清楚,以前来过?” 李明说:“没来过,是中午请客回来后,和办事处的人聊天,才知道大概。老苗,上午周兵副市长说,想调我来当搞文宣的副主任,你说我该怎么办?” 苗清泉很意外,望着李明说:“好事啊。” 李明不看他,瞧着别处若有所思的问道:“好在哪?” 苗清泉就说:“这里是北京。” 李明回头瞅着问:“对我来说又能怎么样?” 苗清泉不及细想一时说不上来了,随口问:“家属能来吗?” 李明点头笑说:“这回问对了!到这驻京办工作,不等于调到北京了,只是长时期驻外,既不算是北京单位,更不算是北京的人,只能算个外来机构,实实在在算黑户。退一万步说,即使哪天就算了,就我这级别,想调家属来,绝不可能的,更重要的是,我来能干些什么?” 苗清泉想想问:“周副市长没说吗?”

“搞宣传。”

“搞宣传?”

“对。我听驻京办的说,周副市长一直埋怨宣传不力,我有种预感。”

“是什么?”

李明先看看周围,轻声说:“市党校研究室的沈主任,明天就要回去了。据他私下怨,周副市长总想宣传他自己,和省里市里宣传部门关系一直都很僵。老苗呀,我原先在共青团,确实是搞宣传的,文章是长处,可能是他看重我的原因吧。北京太伟大,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心里没底呀。”

苗清泉不出声音了。

李明说:“要来也可以,但有个要求,先调市委宣传部,当个副部长,然后再来京。” 苗清泉急问:“讲条件?要官当?要是不同意,仍要你来怎么办?” 李明挤着眉头皱折冷冷说:“不是向谁讲条件,不能白苦干,难就难在这里了。当时我在党校闲着没人理,是他把我调到市里环卫局,我的心里很感激,没有理由来拒绝。”苗清泉点头:“那你就来吧。” 李明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否定地说道:“唔唔唔,唔唔唔,不能急,不能急,虽然算机会,但要把握好,周副市长既然这样看重在京的宣传,他就会权衡,关键怎样不使认为我讨价,仕途遇到这种分寸请问谁能把握好?” 苗清泉提醒:“'多虑不决必有失。'直说嘛。” 李明又摇头:“不可不可,太莽撞了。哎!伤神啊。” 苗清泉笑了,说:“你这家伙心眼子多。” 李明也笑道:“不说这个了,千万要保密。老苗我问你,和梁艳梅的那件事,到底怎么办?你俩到底谁迷谁?据我观察她铁了心,把握不住一场家变很难免。老苗啊,局里有些人,正在等着你,前途和美人,你自己挑吧,我是再也不劝了,今早你俩在这里,踏雪调情我见了。如果抛开别的背景的确是对情投意合的佳人,可我怎么看,它都带着悲剧色,你要小心啊。” 苗清泉半晌没讲话,吸完一支又续上,这才说:“悲剧什么色?我知道,改变一件事,要付多大的代价,我很受煎熬。良心与道德,逼人疚心啊,我也愁死了。” 李明就望着他:“你两边都放不下?” 苗清泉答说:“只是一边放不下。” 李明就追问:“哪一边?” 苗清泉要说,见周涛过来便打住。李明也见了,忙着又嘱咐,那事要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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