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远遁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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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失误(下)
发布日期:2020-01-10 字数:6822字 阅读:248次

话音刚落,香草领着月儿从邻居家串门回来了。王长发给哥哥递了个眼色,起身回自己屋了,王老太也进了自己的小屋。香草略有些阴阳怪气地问:“娘三个研究什么呢?”王长友说:“大夫说二弟不能生娃,咱妈想让我帮他生。”香草一听,笑了:“是不是你们家遭抱应了呀?就该让你们家断子绝孙!”王长友懒着和她拌嘴,说:“你要是不反对,我可就过去了。”香草说:“我反对?我还反对你把我买来呢!你们老王家就是畜牲人家,这畜牲干的事你不干谁去干呀?”王长友被媳妇骂的气哽,一生气走了出来。

王长友走进兄弟的屋子,朝弟弟使了个眼色,王长发就全明白了,马上走了出去。苏珊一见王长友进她这屋来了,忙披着被子坐了起来。自打苏珊来到王家,王长友还是第一次这么晚来到这间屋。他蹩到屋子中间站住,想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苏珊见他这个样子感到很奇怪,问道:“有事吗?”

王长友嗫嚅道:“弟妹,是这么回事。你和老二结婚二年过去了,到现在也没孩子。前几天一位老中医给我二弟把了脉,说是我二弟的毛病。二弟不想断王家的后,他想让我……让我替他生个孩子。”苏珊听了真是又喜又气又怕。喜的是王长发不能生育,真是恶有恶报;气的是他竟然让他哥哥来替他履行“义务”,真是禽兽不如;怕的是王长友万一动蛮,自己还要遭受非人的虐待。

苏珊想了想说:“我不骗你,长发有没有毛病我不知道,但我自己有毛病我知道。三年前我得了盆腔炎,到医院检查时大夫说我不能怀孕,我妈还为此伤心了老长一段时间。我倒是无所谓,原来也没想结婚,现在又被你弟遭蹋了。你告诉长发吧,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王长友本来也觉得这件事情尴尬,因为苏珊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媳妇,哪有和兄弟媳妇生小孩的道理?只所以先前答应弟弟,也是迫于无奈,主要是为了延续王家的香火。既然苏珊这样说,那就没办法了。

王长友回到母亲那边,把苏珊的话向王长发学说了一遍。王长发直摇脑袋,说:“哥,你太老实了,你不要信那娘们的谎言。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不能生,她也不能生。她要是真的不能生,刚来时我威逼她的时候她怎么不说?哥,你跟我来。”说完,王长发拽着哥哥的手来到自己的房间。

苏珊刚躺下,她正在盘算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王长发他们能不能相信,见哥俩一起走进屋来,她的心沉了一下。只听王长发说:“苏珊,你要是实相的话,就别跟我来这一套。你就是真的不能生,也得和我哥过这关,我才能信你。哥,看你的了。”说完,王长发转身出了屋,用木棒在外面顶住了门。

王长友虽然觉得事情难堪,但既然弟弟坚持让自己这样做,而且眼看王家就要断后,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脱鞋上了炕,对苏珊说:“长发的话你也听见了,我……我们做那件事吧。”

苏珊差点没气炸了肺,这王家兄弟简直就如同畜牲一般。苏珊一声没吭,用被紧裹着身体缩到炕角。王长友把心一横,山沟人的那种野性顿时发作起来,纵身扑到苏珊身上开始扒她的衣服。苏珊拼命地反抗,怎奈她的力量和王长友比起来太弱小了,不到五分钟苏珊的胳膊就软了,她像一滩泥一样,任由一艘罪恶的航船在此搁浅。

自此以后,除了苏珊每月“来事”那几天,王长友夜夜在弟弟的炕上“替弟充军”,苏珊就像抗战时期的慰安妇一样,任由山里的野蛮人发泄兽欲。

花开花又谢,雪飘雪又融。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半,苏珊竟然真的怀孕了。十月瓜熟,一朝蒂落,苏珊生了个男婴,王长发给孩子起名叫王宝。

 

柳玉那天晚上和同学们狂欢过后回到寝室,见苏珊还没有回来,忙给苏珊打电话,电话没人接。她接连拨了几次,后来苏珊的电话关机了。柳玉心想:“苏珊不会和网友去开房间吧?不会的,苏珊应该不会。”但她也没有多想,心想也有可能是苏珊的手机没电了。第二天是新年,学校放假,柳玉想苏珊可能是回家了,也没在意。可是四号开课那天苏珊还是没有归校,这下柳玉可沉不住气了,她忙往苏珊的家里打了电话,可苏珊的妈妈说苏珊根本没回家,而且千喜夜那天苏珊明明答应她第二天回家,可第二天电话就打不通了。

柳玉意识到苏珊可能是出事了,忙告诉董文化说苏珊那天去会网友了。董文化一听就知道是出事了,忙给苏云生打电话,并且同时报了警。

警方很快在网上发了协查通报。根据网上资料,全国各地都有女孩因与陌生网友会面而离奇失踪的,据此警方分析,苏珊是被骗了。

苏云生一家焦急地等待着警方的消息。可是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了,警方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苏泉和苏伟听柳玉说苏珊是和一位网友去了一家迪巴然后失的踪,但不知是哪一家,好在哥俩朋友多,于是开始在南京市一家一家地查了起来。慢慢地,兄弟俩摸到了线索。

 

2008年8月8日晚,全中国的人们无不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正当人们翘首以待奥运会开幕式的时候,在苏珊的老家南京市青山路的一家酒吧内,有一男一女正在相对而饮。

男:“没想到我会选择今天来看你吧?”

女:“没有。我以为你会早些来呢。”

男:“你老公呢?”

女:“人家在发扬风格,去北京做奥运会的志愿者去了。”

男:“来,为了奥运,干杯!”

女:“干杯!”

男的让服务台演奏一首《相约北京》的伴奏曲,手拿迈克风唱了起来。一首歌还没有唱完,他发现女的趴在了桌子上。他赶忙上吧台结了帐,搀着女的往外走。酒吧外早有一辆汽车在等着他们,男的把女的推进了汽车,早在车里等候的女人发动了汽车。

汽车刚驶出不到一百米,前面来了两辆警车,拦住了这辆汽车。男的一看不好,告诉女的“快挑头”。女的一看倒车镜,后面也跟上来两辆警车。

这时,从四辆警车上跳下八名公安,持枪来到拉着醉酒女青年的车前,示意让车内的人下车。男的和女的赶忙下了车,这时“昏迷”的女的突然用手扭住了男人的胳膊。

警察把一男一女押送到派出所。审讯员问那男的:“你的网名叫什么?”

“欢乐战士。”

“还用没用过别的网名?”

男的低头说:“一叶知秋。”

警察问:“你的真名?”

一叶知秋说:“夏继兴。”

 

甘河村的今年与往年不同。甘河村之所以叫甘河村是有原因的,据老人们说,刚建国的时候,村子的四周都有大壕沟,是夏天雨季到来的时候用来排水的。可是近几十年这里一直干旱,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开始管这村子叫干涸村。后来有个老学究说这个名字不吉利,于是取谐音改成了“甘河”村。

自从这里的气候变得干旱以来,农民们种地的逐渐变得少了,草原上的牛、马、羊也变得少了,能投亲靠友的人都搬走了。村里的姑娘们都嫁得很远很远,她们再也不愿回到这个穷地方,尽管这里还住着她们的亲人。也有不少姑娘将父母接走了,只是留在甘河村的人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年甘河村的雨水特别多。从七月中旬就开始下,一直到八月上旬,雨仍然下个不停。地里的庄稼已经泡在水里了,作物的叶子开始变黄。人们利用雨停之际扛着铁锨到田里挖沟排水,村子周围的壕沟里面已经满是水了,日日夜夜流个不停。

这一天王长发和王长友被村里组织到距甘河村十里地的坝上去修防水工事,王老太和苏珊在屋里打麻绳准备衲鞋底,王宝一会在屋里摆积木,一会到院子里和泥玩。这时西院的小胖来了,他对王保小声说:“王宝,听我爸说河里现在能捉到鱼,咱俩去捉条鱼呗!如果捉到了晚上让我妈给炖上,我最爱吃鱼了。”

王宝一听,忙说“好啊!”他怕妈妈奶奶发现了不让他去,因为她们一直不让他往远走,于是偷偷地和小胖溜出了院子。

他们两个一边玩一边走,不一会儿来到了壕沟边。流水的声音很大,两个孩子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声音,因为自从他们出生,甘河村也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他们脚下有条木板搭在大壕上,王宝在前,小胖在后,二人走到了跳板上。水里时而真的有鱼在游,但是不大。王宝高兴坏了,蹲下伸手去捉鱼,可是小孩子哪知深浅,他脚下一滑,落入了水里。

小胖吓得哭了起来,也忘了回去叫大人。这时只见一辆汽车朝这边驶来,在壕前停来,从车上下来一位民警,问小胖:“小朋友,哭什么?”

小胖指着水说:“王宝掉河里了。”民警连忙把车上的另一位警察叫了下来,二人沿着壕边走,也没见到孩子的影子。

这时,苏珊拖着脚镣和王老太也来到了壕沟边,她们发现不见了孩子这才出来找,东西两院都没有,所以一直找到壕边。

警察见苏珊拖着脚镣,已猜到了八分,忙问:“这村有没有叫王长发的?”

苏珊这时才注意到站在面前的是警察,她就像见到了上帝一样,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忙说:“快救我!快救我!”

小胖哭着对苏珊说:“二婶,小宝掉河里了!”他依然把壕沟称为“河”。苏珊一听顿时慌了手脚,拖着脚镣沿着壕沟找了起来,可哪里有孩子的影子?

这时壕沟沿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他们都是出来排水的,听到这面出事了,都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单身的许老四从远处走了过来,怀中抱着个孩子,是他在壕边放水时发现捡起来的,苏珊跑到近前一看,顿时晕了过去。

当苏珊醒来的时候,警察已经为她去掉了脚镣。警察见她醒来,忙向她出示了证件,并声称和苏泉很熟。警察说:“八年前骗你的那个人已经被捕了,他真名叫夏继兴,王长发将由此地公安机关依法处置,村里其他被拐妇女依照她们自愿,愿意回去的就送她们回老家,不愿回去的就随她们的便。你回去收拾一下,我们送你回家。”

苏珊坚持要把孩子的尸体带走,两位民警也没有反对。苏珊说家里没有一样东西值得拿走的,索性抱着小宝的尸体直接上了两位民警的车。

当苏珊走出南京火车站的出站口时,苏泉和苏伟已经开着尼桑吉普在此等她了。哥俩险些认不出姐姐了,只见苏珊的脸又粗又黑,头发蓬乱,怀里还抱着个孩子。苏珊一见到亲人也是泪如泉涌,哥俩忙把姐姐扶进车里。

“我们这是往哪儿走?”苏珊见车走的路不是通往家里的路,这才开口问弟弟。

“我们去精神病院,妈妈在那里。自从你丢失以后,妈妈的精神就不太好,不过,姐你别担心,你一回来妈妈就能康复。”

话虽如此,可不由得苏珊不担心。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进了母亲的病房,面对着八年没见面的母亲,苏珊就像从地狱又回到了人间一样。

董文化认出了苏珊,母女二人抱头痛哭。苏珊问:“妈,你没事吧?”董文化哭着说:“妈没事,妈没事。”

苏珊这一回来,董文化也不想再在医院住下去了,苏泉和苏伟想姐姐既然回来了,那么回到家后母亲好得可能会快些,于是三人一商量,把董文化接回了家。

回到家中,看着自己的闺房,苏珊宛如做了一场噩梦。八年了,她离开这间屋子已经八年了,先前那个活泼可爱、踌躇满志的女大学生不见了,面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苏珊自己都不敢认自己了。望着怀中的王宝,苏珊宛如木雕泥像一般。

 

甘河村的王老太这些天也像南京的苏珊一样,在家里炕头上傻傻地发呆。自从王宝溺水、苏珊被救走以后,老太太就整天吃不下饭,渐渐消瘦起来,然后就躺在炕上起不来了。

苏珊被救走后,王家兄弟担心警察随时来抓,就跑到邻乡北四旗的表姐家,想在那儿躲一阵。这天夜里,一家人睡得正熟,就听“咔嚓”一声,王长友睡觉这屋的玻璃被敲碎了。王长友不知怎么回事,连忙披上衣服来到院中,这时王长发也来到了院中,原来他那屋的玻璃也同时被砸碎了。突然,从暗处窜出六七个人,手中都拿着砍刀,不容分说,上前对着王家兄弟一顿猛砍。没用几下,二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第二天,十里八村的人们都在议论,说是老王家的哥俩不知被谁在深更半夜给阉了,有的还说已经拉到城里的医院去了,有的说已经在半路死了,大家都说这下王老太太够呛,先是死了孙子,儿子又出了这档子事,老人家能吃得消吗?还有人说,北四旗的祭老歪半夜打麻将,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一辆车,当时开得飞快,就像疯了一样。祭老歪赶忙躲闪,晃了个跟头。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车后面的牌子上似乎有NISSANG这几个外国字,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

    不论多么有价值的新闻,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热度都会逐渐降温。过了不到一个月,议论王家这档子事的人渐渐少了,村子周围壕沟内的水也随之退去,留下的依然是贫瘠的土地和愚昧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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