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远遁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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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失误(中)
发布日期:2020-01-10 字数:10375字 阅读:203次

苏珊没吭声,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和自己父亲年纪差不多的庄稼汉竟然才三十四岁。自己年轻貌美,正值花一样的年华,怎能嫁给这个牛一样的汉子?苏珊稳了稳情绪,说:“这样吧。你买我不是花了三万块钱吗?我家有的是钱,你把我放了,我让我爸给你三十万,你想娶十个老婆都够了!真的,我不骗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准备明年毕业后就和男朋友结婚呢。再说,我已经把我的第一次给我的男朋友了,听人贩子说,你不是想找个处女吗,你把我放了,我帮你找。”

王长发摇了摇头,苦苦地笑了笑,说:“你别看这儿人穷,可都不傻。来到这儿的人,没一个能跑得出去。放了你,我的三万块钱瞎了不说,人还不得被抓走?村里别的人家不也得跟着受牵连?我也不想要什么处女了,我就要你,就要你给我生儿子。”

王长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接着说:“这村里被拐来的姑娘少说也有五六十个,想跑的多了,个个都想跑,可谁也跑不出去。从这里至少要走一百里地才有公路,至于铁路是什么样子,我压根就没见过。电是三年前才通的,说是为了迎接香港回归。”王长发停了一下,接着说:“不跟你说那么多了,住常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你也饿了吧?先吃点饭吧!”王长发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苏珊心里又后悔又害怕,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几天前,她还沉醉在迎接新世纪、新千年的狂喜中,憧憬着毕业以后的美好生活。父亲曾经说过要她毕业后到他的公司工作,但苏珊不同意。苏珊从小喜欢创意,她想自己开一个广告创意公司。至于爱情,校内有两个小伙子曾经追过苏珊,各方面条件都比较优越,但苏珊还没有正式考虑过。她心中的梦实在太多了,因为她这个年龄就是五彩斑斓的梦幻年代。没想到,一次偶然的迪吧内的网友会晤把她拖向了地狱。“怎么办?怎么办?”苏珊在心中无数次地问自己。她想找个东西割断绑在手上的绳子,但环视四周,屋中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

门这时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老太太,端来一碗菜,手中拿个馒头。老太太把吃的放在炕沿上,看了一眼苏珊,笑着说:“姑娘,吃饭吧!饿了吧?”

苏珊见老太太个不高,头发已大半花白了,穿一件灰色袄罩,看上去倒是挺慈祥的。苏珊说:“大娘,我不想在你们家,我想回家。你们放了我吧!你们留我在这儿,我也不开心,你儿子如果强迫我,我就自杀!”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姑娘,大娘也不想这样做,可是没法子。儿子三十多岁了还娶不上媳妇,你叫我老太太怎么办?我就两个儿子,大儿子生的还是闺女,这不是让我们王家绝后吗?你想死?唉,这也不能怪你,我的大儿媳妇刚被拐到这儿来的时候,也是不吃不喝、要死要活的,可后来……后来生了孩子,也不想着走了,我孙女都六岁了。”

苏珊见跟老太太也说不通,终于忍不住了,喊道:“你们赶快放了我!不放我就死给你们看,我让你们三万块钱白瞎!”说着用头向老太太撞去。

王老太见苏珊来得凶,急忙夺路走了出去,并用后背反顶着门,口中喊道:“长发,快来!长发,快来!”

王长发闻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嘟囔:“她奶奶的,好说好商量都不行,非得给她来硬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来到门前,推开母亲,开门进屋,朝着苏珊前胸就是一拳。苏珊毫无防备,其实即使她防备了也未必能躲得开,这一拳就把她打倒在了地上。王长发随手扣上了门,脱去了上身的衣服,露出了长长的胸毛。苏珊踉跄着站了起来,王长发朝她走了过来,苏珊赶忙往后退,但很快又被逼到了墙角。王长发过来就解苏珊衣服上的扣子,苏珊吓得拼命挣扎,可王长发这次进屋已经狠了心,他只用力一撕,苏珊大衣上的扣子就掉下了三枚。苏珊抬脚想踢开他,可王长发比她快得多,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苏珊又倒在了地上。王长发把苏珊的身子翻过来,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腰,解开了绑在她手上的绳子。苏珊开始还不明白王长发为何给她松绑,但马上就明白了,因为王长发这时已把手摸向她的前胸。

王长发的力气可比苏珊大多了,苏珊反抗一会儿就没劲了。王长发见苏珊不反抗了,就过来亲她。苏珊见到他黝黑的脸颊离自己这么近,又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顿时感到一陈恶心,于是朝他肩头猛咬了一口。王长发肩头一阵巨痛,他怒从心起,一个巴掌朝苏珊左颊打去,苏珊的嘴角顿时鲜血直流。王长发就像疯了一样,死死按住苏珊的双手,用力将她压在自己身下。苏珊顿觉下面一阵巨痛,王长发也哼了一声,搂着苏珊一边喘息,一边伸出舌头舔噬苏珊唇边的鲜血。

甘河村这一夜很黑,黑得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风。这个偏僻落后的村庄,此夜不知在上演着多少幕人间悲剧。也许他们早已不在意这个了,因为很久以前他们就开始这样过了,比如王长友的老婆。王长友的老婆名叫香草,老家是河南的,也是因为家里穷,那年她和同村的姐妹到郑州的中介找工作,结果被骗到甘河村卖给了王长友。本来出门找工作是为了摆脱贫困,结果却被卖到了比自己老家更贫困的地方。香草逃过两次,可是都没有成功,后来她也懒着逃了,心想在哪还不是一样,女人的命运就这样,侍候男的,生娃、养娃,然后就老了,这辈子就完了。

来到甘河村的第二年,香草生了月儿。自从有了这个宝贝女儿,香草在甘河村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被拐卖到这儿来的,就像是自愿嫁到这儿的一样。她每天给王长友他们一家三口做饭,有时还上田里帮他干点儿农活,自家还养了十多头山羊,有时背着孩子到草场放养,回到家挤点奶喂月儿,月儿被喂得白白胖胖的,现在已经能帮香草看羊了。

今天苏珊被人贩子卖到王家,香草自然也知道,但她没有过去看。她尽管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但她也不忍心看和她同样命运的姐妹第一夜的惨状。她就住在王长发家的隔壁。这是一座三大间的旧房子,开两个门,王长友这边是个大屋,里面有个小屋,是老太太住的,王长友和香草住在外屋。王长发开的是另外一个门。香草老早就哄着月儿睡着了,自己也躺在炕上闭目深思。她想起了家乡的父母亲人,他们这时应该准备年货了吧。香草已说不准今年的公元纪年,因为从被卖到王家就没见过日历,不但她不知道,村里的人们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人类已经迈入了新千年,不知道大楼可以盖到一百层,不知道火车一小时可以跑二百多公里……他们似乎只知道干活、挣钱、买女人、生孩子……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过,孩子长大了怎么办?还出去买女人吗?

 

尽管甘河村这一夜很漫长(其实甘河村的每一夜都很漫长),尤其对苏珊来讲更加无比的漫长,但它终究还是过去了。这不,太阳出来了!尽管它不忍看到这幕人间悲剧,但它还是按时出来了。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王长发的小屋时,苏珊醒了,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应该没睡多久就被噩梦惊醒了。梦中她被恶鬼拖进了地狱,遭到无数人的强暴,她又梦见自己生了个怪胎,王长发非要摔死这个怪胎,她大叫“不要”,结果被惊醒了。

苏珊紧裹着被子瑟瑟发抖,不知是由于屋子太冷,还是由于被梦中的情景惊出了一身冷汗。王长发早已不在屋里了,不知他什么时候出去的。苏珊像傻了一样,任由长发披散着,懒洋洋地整理好衣服,两串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到了被子上,就像是花儿被风吹过露珠洒落到地上一样。

“我为什么是女孩?”苏珊痴痴地问自己。她还记得小时候问过妈妈:“妈,国家不是只允许生一个吗?你为什么又给我生了两个弟弟?”妈妈抚摸着她的头说:“因为你是女孩,不能接户口本。”苏珊问:“女孩为什么不能接户口本?”妈妈说:“你长大后嫁人了,就不姓苏了。”苏珊问:“那我姓什么?”妈妈说:“你嫁的那人姓什么你就姓什么。当你老了的时候,你不叫老苏太太。你如果嫁给姓王的,就叫老王太太。”

“难怪妈妈喜欢男孩,”苏珊想,“女孩是这么容易受欺负。一次失误,就被人骗了,被人卖了,被人糟蹋了,这一辈子就毁了。”苏珊下了炕,她想出去看看。走到门口用手一推门,没推动,外面好像用什么东西顶着。没办法,她只得又重新回到炕上。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门开了,王老太走了进来,依旧是端着一碗菜汤,一个馒头。她放下吃的,说了一声“吃饭吧,”就转身出去了。

苏珊被折腾得肚子已经空空的了,但她一看饭菜,顿时就没了食欲,不知是饭菜的色泽看上去太差还是她缺乏继续活下去的勇气。苏珊浑身酸软,就像在录像厅看了一宿电影没睡觉一样,她又钻进了被窝,把头蒙上,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如果自杀,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就让一叶知秋逍遥法外了,就让王长发一家得逞了,村里的那些被拐来的妇女可能也就永远暗无天日了;如果活下去,自己的清白被人给毁了,如果逃不出去,这里地狱一样的日子怎么过下去?”两种抉择在苏珊的大脑中反复地此消彼长。

一天、两天过去了,苏珊一口饭没吃,除了上厕所,她就这样躺在炕上。晚上,如果王长发有兴致,她就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折腾,一动不动,王长发感觉自己就像在奸尸一样。

第三天早上,香草进来了,她本不想来,但婆婆、丈夫和小叔都求她来,她只好来了。香草坐到炕沿上,见苏珊没有动,估计她也应该醒了,于是开口说:“妹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我们都是一样的命,你和我还不一样,你有文化,不像我,粗人一个,可既然落到了这步天地,也不能和自己过不去。不吃饭怎么能行?不想活了?人一死,那才叫全完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得先想办法活下去,然后想报仇就报仇,想好好过日子就留下来好好过日子。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了,你是文化人,应该比我更明白事理,听姐姐话吧。”

香草说完走了出去。她的话苏珊都听见了,在苏珊的大脑中,活下去的意志战胜了死掉的想法。是啊,香草说得对,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苏珊一骨碌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端起炕沿上的饭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王家人一看苏珊开始吃饭了,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苏珊开始表现得和王家人很友好,时而帮王老太干点家务活。王老太不让,总让苏珊歇着,说这些活不用苏珊做。苏珊说“那我整天闲着?”王老太就说“我们娶媳妇不是干活的,是生娃的”。王长发白天很少在家,走村串屯做木匠活,有时晚上也在工主家里住。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在这三个月里,苏珊已经熟悉了这个偏僻的甘河村,掌握了王家一家人的生活规律。甘河村总共不到一百户,零星分布,被拐来的媳妇苏珊已经认识了二十五个。虽然苏珊被看着不让出门,但毕竟有来王家串门的,苏珊不可避免地会逐渐和他们熟悉。苏珊打听得知,离村子一百二十里地是县城,到了那里应该能找到电话,只要能往家里打个电话,一切问题就全都解决了。

 

春天到了,甘河村的柳树发芽了,小草也变绿了,苏珊的心也开始萌动起来。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和一群朋友到南京郊外去踏青,去和春姑娘约会。然而如今她只能被固定在方圆不足百米的范围内,过着读不到书、看不到电视、上不了网、和外界完全失去联系的生活。不但如此,她还要受监视,整日从日出熬到日落,从日落又熬到日出。

王长发已经有好几天没回来了,王长友也不知去什么地方打工去了。

春天总是感冒流行的季节,尤其病毒最愿意欺负小孩子,月儿这次没有逃过病毒的侵袭,这天早上起来,她发高烧了。香草见孩子烧得厉害,赶忙给自行车打好气,驮着月儿到邻村去就医,家里只剩下王老太和苏珊了。

苏珊一直在盘算如何逃跑,今天终于等到机会了。她找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溜进了王老太这屋,这时王老太正坐在炕上做鞋。上了年纪的人耳朵都不灵便,苏珊进屋老太太并没察觉。苏珊从身后用右臂使劲勒住了老太太的脖子,等老太太没气了,她才用绳子把老太太捆住,然后登上王长发留在家里的自行车向外逃去。

今天老天似乎都在帮苏珊的忙,路上一个人也没碰着,只在村里的时候遇见几个孩子在路旁踢口袋玩。苏珊一口气骑出三十多里,心中在盘算到县城以后怎么弄钱往家里打电话,因为她兜里一分钱也没有。被卖之前她的兜早被一叶知秋给掏干净了,到王家后王长发一分钱也不到苏珊的手,就是防她逃跑。

又过了一片树林,前面隐隐地现出一个村子。苏珊心中盘算:如果遇见人,打听一下去县城的道路。恰巧迎面来了一辆自行车,苏珊猛蹬几脚打算上前问路,可是等到两人离得近了,苏珊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原来对面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王长发。

王长发这次接连干了十五天的活,挣了四百多块,他兴冲冲地往家赶,打算给苏珊买件新衣服,没想到在路上碰见了她。王长发下车问:“你想上哪儿去?”苏珊二话没说,她把心一横,掉转车头上车开始猛蹬。

可是她哪有王长发骑得快?不到三分钟,就被王长发给追上了。王长发掀翻苏珊的自行车,朝她的后腰就是一脚。苏珊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嘴里满是泥土。

王长发费了老大力气才把苏珊弄回家。进屋一看母亲被绑着,这时王老太已缓过气来,王长发忙为老妈松了绑。王长发一听母亲说苏珊差点把她掐死,气得暴跳如雷,抄起赶羊用的皮鞭,朝苏珊的身上一顿猛抽,苏珊被打得遍体鳞伤,晕了过去。

王长发和老娘一商量,这样下去迟早得出事,娘俩想出个办法。他俩先用绳子把苏珊绑上,然后王长发到铁匠铺打了条铁链子,回来后绑在了苏珊的脚上。铁链足有六斤多重,苏珊走起来都很吃力,这回就别想逃了,况且一走起来铁链就叮当直响。

苏珊的心彻底死了。她就像傻子一样,整天什么活也没有,香草和王老太做好了饭就给她端过来,吃完饭她就傻坐着盼黑天。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三十天就是一个月,十二个月就是一年,一转眼,二年过去了。

王长发有空就端详苏珊的肚子,可是二年过去了,苏珊的肚子也没什么变化。这期间王老太太间接地向苏珊问过,苏珊总是垂着眼帘不吭声,或者直摇头,王老太再也不敢深问。娘两个一商量,王老太说:“你二舅他们村有个孙大夫,是位老中医,你去问问他,看他能不能抽空来给你媳妇检查一下。”

第二天王长发去了孙大夫那儿,只见孙大夫的家装饰得很讲究,墙上贴着太极图,还有人体穴位图,炕上躺着两名患者,头上插着银针。王长发向孙大夫说明了来意,孙大夫让他坐下,搭了下他的脉,又看了看他的手相和面相,说:“你媳妇没毛病,毛病出在你身上,你命中无子。”王长发心一沉,他不知孙大夫是从他脉相上确的诊,还是给他算的命,既然人家是附近一带知名的中医,自己也不好置疑,只得道谢后返回了村里。

王长发没直接回家,上食杂店买了一瓶白酒,慢步到树荫下喝了起来。“报应,简直是报应!”王长发自言自语地说。大哥买个媳妇,生个丫头片子,今年都六岁了,可香草的肚子再也没大过。自己花了半生的积蓄买回来苏珊,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个断子绝孙的命,看来是老天和王家过不去,就是要断王家的香火。王长发站起身,不知不觉来到父亲的坟上,把剩下的一点酒洒在了父亲的坟头,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王老太在家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儿子回来。晚饭都做好了,王长发才晃晃悠悠地从外面回来,满嘴都是酒气。王老太问儿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在哪喝的酒?”王长发没吭腔,直接走进自己的小屋,给苏珊鞠了个躬,说:“苏珊,你回家吧,你回家吧!我的三万块钱不要了,不要了!”苏珊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天王长发酒醒后王老太问明了原因,心中也是一沉。王长发说:“妈,把苏珊给放了吧,让她自己回家去吧,留着她白搭粮食,我这辈子就是绝后的命,我认了!”王老太想了想说:“儿子,你光想着你绝后,你怎么不想想王家,王家绝后才是要命的事!我有个办法,兴许能让王家的香火延续下去,只是不知你乐不乐意。”

王长发忙问:“妈,你能有什么办法?”

王老太说:“你大哥不是有孩子了吗?可惜是个姑娘,如果让你大哥和你媳妇同房,不是就有希望了吗?只是难为你了。我想,都是王家的苗,你若是为祖宗着想,就按妈说的办吧。”

王长发一听,心想:“这倒是个好办法。自己家亲哥哥,如果生个儿子,那不和自己的一样?”

“行!”王长发答应得很痛快。

晚上王长发来和王长友商量这件事。王长友说什么也不同意。王长友说:“弟弟,哥哥不能做这件事,这么做哥哥不成了畜牲了?” 

王长发说:“哥,这不怪你,这都怪我没能耐,怪我命不好。再说,你又不是外人,生下的娃都是流着王家的血。”

这时,老太太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哥俩的话老太太都听见了,她进屋一下子就给大儿子跪下了,说:“长友啊,为了老王家,你就做一回畜牲吧。长发都不怪你,这是娘的主意呀。”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

王长友犯难地说:“这事就算我同意,香草那一关也未必能过得去。再说,月儿都六岁了,都快懂事了,这,这是什么事呀?”

王长发说:“咱王家的事,香草……,嫂子她算个啥?哥,你先跟她商量,好说好商量如果不行,就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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