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乡土》--李现森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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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2019-09-23   共 0 篇   访问量:212
劝君莫当“赤脚仙”
发布日期:2019-09-23 字数:2815字 阅读:212次

日本影视演员寺山修司讲过一句很有诗意的名言:“眼泪是人造的最小的海。”成也海,败也海,海是帆船的致命情人,在想起这句话时,我忽然又想起了几件事,更是觉得“眼泪不仅是海,还生活中的道具”。

一位妇女骑电动车逆行,一不留神撞上了等红灯的汽车。

一见对方是公务车,乖乖,这下可不得了啦,“我是弱者,我有理!”非但不道歉,还强辞夺理让司机赔她钱,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鼻子一把泪一把,不赔老娘钱,我就到你单位里去“闹”。

当时,我负责信访工作。她先当着我的面哭,后又打电话向我哭诉,声泪俱下,绝不亚于乡村里红白喜事艺术团的哭丧专员,真让我担心手机话筒里都能甩出眼泪鼻涕来。

这个眼泪可谓恰到好处,称得上是多功能工具。直到讹了几百块钱的“赔偿”,才笑眯眯地走了。

一次,当我“愤愤然”地和朋友说起此事。谁知,他听了并不为奇,微微一笑“这种事在老家多的是!”

村里有条路,窄而不平,晴天扬灰,雨天水泥。村委刚动意要整修硬化,就遭到一家百般阻挠。先是嫌“路离房基太近”,接着又要“污染费”,张嘴就是一万块,少了不行。

在指责声中,男人心虚躲起来不照面,女人则搬个马扎坐在路中间,哭天抹泪,俨然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样。村干部前来协商,她却振振有词:我老百姓一个,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

有初一就有十五。村里铺设污水管道,接着马上就有人效仿:“要想从我家门前挖沟,拿钱来,否则免谈!”至今,两三年过去了,管道建设还“在途中”,邻里乡亲只能是望“管”兴叹!

一波未了,一波又起。还是前面说的那修路,事儿还没全了结,接着又有人把庄稼种到地边上,并把路给拦腰挖了条沟槽。目的很明确,别人能讹,我为啥不能?讹一分是一分,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后来咋说呢,就没人管吗?我如鲠在喉。

“还能咋地,最后还不是和稀泥,给点钱了事?像这种被惯出来的毛病,它就像瘟疫,一次没根治住,留了口子,后遗症大着呢!”说这话时,老友一脸愤怒。

……

撒泼玩赖,哭天抹泪,为一己私利,全然不顾及邻里乡情,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难道说是社会的问题,比方说制度的缺失,比方说人的劣根性使然?就此,我曾在村里询问过村里,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不少人撇撇嘴:“碰到这号人,还能咋办?”

从他们的苦笑中,我明显地能体会出,那是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方便也不是我一个”的好人怕恶人的陋习,不免感慨:真是道路越修越宽,心路越走越窄,“乡绅入城,阿狗改名”的滑稽戏越来越多。

哭是人的一种本能行为。我们都知道,从出生开始,我们就是通过哭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和需求。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人越来越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再轻易落泪了吧。

记得小时候,自己若是淘气犯了错,娘就会举着笤帚打。我性子犟,忍着不哭。这愈发让娘生气,就使劲打。过后,娘对我说,以后娘再打你,你就哭,你一哭娘就不打啦!娘的话,给我的启迪,那便是“会哭的孩子少挨打”。

当然,我并非反对遇事就哭,有些事哭出来了,心里免得憋的慌。但是,一旦“眼泪”被利用了,不管什么事情,无论自己对错,先用眼泪赢得“同情分”,好像张口一哭,自己就成了“弱者”,就占了理,这种投机讨巧的“哭”,难免会让人在心底里产生厌恶。

比如,有的上访户,怎么解决都不满意,非得隔三差五去上访、要说法。因为,他们心里清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只要“一哭二闹三上吊”,马上就有人出来管吃管住,指不定还能得点“甜头”,何乐而不为?

“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好听点是胆大,说不好听了,就是口“井”——横竖都是二。为了争得蝇头小利,甚至不惜牺牲个人的“脸面”,置集体利益或他人利益于不顾。一个分管信访的朋友说,有些人仅仅是屁大点的事,为啥上访多年?这都是给他们“惯”出来的毛病!对于处理的结果,满意也说不满意,但凡有一点不满意,就没完没了,变本加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个村子里有一个多年的上访户,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到市里或省里哭闹一次,县里和乡里干部每次都少不得派人去接、去安抚。

后来,县里把这个任务交给村支部书记。为了这个上访户,书记没少下力气,又是谈心又是帮助解决问题,村里有啥好事能照顾他的,都尽量照顾到。

这让上访户感觉自己很牛气,既然大家都这么怕他,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就去上访。要知道,生活中不顺心的事情十有八九,谁经得起他这般折腾。终于有一天,书记把他堵在了上访路上,一言不合,动了拳头。

结局自然是可悲的。可是当地老百姓都说,这样好赖不知的人挨打活该。仔细想想也是的,不把人逼得没法了,又有谁想去这样做呢?

由此,我常想,在生活中过于计较得失的人,往往活得很累。难道“穿鞋的”真怕“光脚的”?难道眼泪真的能蒙蔽一切?若是人家较了真,用大皮鞋冷不丁地在脚上踩一下,只怕就再不敢做“赤脚仙”了。有时,放过别人,其实就是放过自己。

(2019.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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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罗飞 | 已阅读212次 | 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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