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聪震文集(A)》--五彩池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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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二题
发布日期:2019-03-02 字数:2528字 阅读:806次

  “孩子”二题(散文) (2011-10-07 18:06:01) 杂谈作者:刘聪震


  一、女儿的头发


   作为女孩子,她喜欢的自己的头发可能是天生的。而女孩子又为什么会这样呢?不知道——我们还是让上帝来为之解密吧。有一些事物,那是由DNA基因密码来决定的,人类那是没有说三道四的资格的。

  我的一对双宝宝,出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们是没有头发的。我往往把这归之于营养不良,心里是万分之疚愧的。我们的女儿,从没有吃过一口母乳,我们是用米粉混合了少量的奶粉喂养大了她们。但到两岁时,小女儿依是头发不长,外人若不是从其衣著来分辨,还老以为她是男孩子呢。人往往是有为自己推脱责任的习惯的,我为推脱自己的罪责,心里老想孩子如果不是饥饿所造成的少头发那该多好啊,那样我们也就省得为之承担这份“内疚”之责了。为了“澄清”这头发的长与不长的科学原理,我遍查书籍,可一直也未曾找到原由。不过我一向认为,我们的女儿之所以头发不好好生长,那是因为与她们早产两个多月、且又是双胞胎有关。

  俗话说,“有苗就不愁长”。不假,我们的孩子渐渐地长大些了。她们不再吃米粉及奶粉,也应该是到上幼儿园的年龄了。那个由我父母和弟弟抚养的我们的“大女儿”,又回到我们的身边。这个被“移交”到我们手上来的大女儿,做爷爷的不放心,生怕我们把孩子送了人,就时常让我弟弟来“侦察”一番,看孩子是否还在?事实上,我们是不可能再那样做了。我想,有我们吃的,就不会让孩子们饿着——而且她的姑姑也时常接济着我们,孩子的一切衣物全是这位当姑姑的从外省给寄回到我们的手上来的。我姐姐一再谆谆教导我们,不要希图孩子们成为什么,只要能长大就成,只要她们能长大。也的确,我们什么也没渴求,别人家的孩子是要在课外学舞蹈、学书法、学音乐什么的,我们的孩子一概没有学过。我们得一切从俭噢。

  我们的孩子慢慢长大了,在10岁时她们已上到了小学五年级,可能是因为小时头发不长的原因吧,女儿们一律格外珍爱自己的那一头黑发。可天生横祸,暑假里孩子们去了一趟她外爷家,居然就被传染上了满头的虱子,无奈中妻子就跟孩子们商量,把一头秀发给剪了去。剪掉头发的孩子到校后样子变了被同学们说,于是她们每每照镜子一看到短发就哭鼻子,我就斥责妻子“讨厌得很,为什么要剪掉呢!”她说“你是没见到那虱子摘也摘不完,虱子虽然是死了,但去不掉,又那样多,难看!在学校不丢人吗?她们俩都同意剪的。”

  我又训孩子:“你妈说让你们剪掉就剪掉啊?” 孩子告诉我,她妈说了“剪时留下一些头发来,夏天里头发又肯长,而且剪掉的这么长的头发是可以卖一个好价钱的,你们买学习用品也行,留着当零花钱也行”。我知道她们是受了这种诱惑,于是才就剪掉自己的头发的。

  这事,我“大女儿”是曾哭着告诉了她的小爸了的,她小爸给了她十元钱,教导说是给她卖头发的钱。小女儿听了,很羡慕,说姐姐你怎么不替我也卖了那头发呢。大女儿就说,她是找不到她的头发是在哪儿放着。而这十块钱的价不知妹妹肯不肯卖也难说。

  有一天,我的小女儿忽听小贩在喊“收头发,收头发!”我妻子赶紧催促孩子,找出头发让她追着去卖,追出小巷却没有踪迹;又一次,又有小贩在喊收头发,孩子追上了。人家坚持给五元她没有卖,再后来收头发的小贩只给三元钱,说是小孩的头发有啥好,发质又细。于是,我女儿的头发就搁置下来了。后来我们搬了几次家,她的头发也就不知放到哪去了......


  二、别人家孩子的生日

   我们的孩子在慢慢长大成人,她们求学读书,她们省吃俭用,她们勤工俭学储备着知识,以便今后走上社会为之所用。我是多么的高兴啊!

  前些天,我陪一位朋友去山西给他的女儿找实习的煤炭企业。在晋北,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在山西开煤窖的乡党王军盛。王军盛热情款待宴请我们,并于华夏大酒店开了一个小包间。这一顿饭,我是喝了一瓶“露露”,他们数人消灭了一瓶“五粮春”。这一餐共花去5750元,而我是没有吃饱的。四个凉菜,四个热菜,很一般的。我怎么也想不通,何以是这样的贵?但终于明白就是这样的贵,我们吃的是"山珍海味"。 当然,没有吃饱的也并不只是我,他们都没有吃饱,同时也没有喝好。

  在这顿饭桌上陪同我们的,是一位年轻的当地的村长,他今年三十一岁。王军盛事后给我们讲述了这位年轻村长前不久的“过事”场面——山西人是讲究人生第一个本命年的,村长的12岁的儿子要过生日。前来贺喜的小轿车达40多辆,有交通警察在指挥着停车。吃饭也是在这个酒店里进行的,当时开席有30桌,每桌平均为5000元,一次花去15万元的餐费,用了5万元的香烟,另外耗去鞭炮钱7万余元。当日收回现金近90余万元,礼品无数,另有一辆小车。

  我惊讶,以为是天方夜谭。王军盛却坦言,这村长是他最好的朋友,村长孩子12岁的生日盛典,收入绝对不下200万元。他太了解了。他说这村长看起来不善言谈,其实他从来也瞧不起什么人的。这村长,目前资产已过数千万元。其兄长原在本县作领导,后转任他县做书记了。但其老根据地仍在本县的。他这一村之长在前年竞选时耗资近400来万。他有高档私家车,车的价值也在两百来万的。可他不座,我们见到他时,他开的是一辆奇特的军用车辆,挂的是军车的牌照。听说,他马上就要当法官了,他将也是公务员了。

  我们只能是哑口无言的听着。我知道,人家12岁孩子的生日,是我等10代人生活资料的全部与总和。至于别的,我们也就不敢去多想了!

  像我这等人,上无片瓦下无插针之地,悲惨地生活在这个世上,究竟还算是人吗?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我这样的人呢?一位弄写作的朋友安慰我说:“不在乎他那些,史铁生坐在轮椅上不也活得很好吗!”我只好默无声息地想着.......

  2005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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