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聪震文集(A)》--五彩池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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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孙犁(随笔/刘聪震)
发布日期:2019-02-27 字数:1394字 阅读:1135次

      2002年夏季的一天,那是早晨,我匆匆赶到自己正就职的文化传播公司里上班,“打卡签到”的人挤成了堆,我便往旁边一让,歪起脑袋看起了报架上所挂的报纸。忽然《西安晚报》上一则消息扑入我的眼睛:孙犁逝世了!立时我的眼泪便涌到了眼眶,我知道一颗参天大树倒下了……接下来,我所看到的消息的正文则是我老早就熟悉了的孙犁的生平简介文字,因为要打卡我只好放弃了对最后面的几行文字的阅读。这是新华社发的“通稿”,别处是可以看到的——噢,孙犁死了。

     “孙犁死了”——在其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像犯病一般,嘴里时常冒出这句话。我是多么得悲伤啊,然而心烦意乱的妻子,却给我无比悲凉的心不断地泼凉水,“人都是要死的,谁不死?”我无法向人诉说,伟大的孙犁死去了,妻子是不在乎我“在乎”的这位先哲的,她什么也不知道。我的一位精神上的依托倒下去了,孙犁死了。难道他真的会死?我以为他会病病奄奄地活下去的,永远永远就那么活着,他不会停下来的,他一直会诉说着发表着意见,然而他却去了……

      我买到的孙犁的第一本书好像是《白洋淀纪事》,书不厚,封面似为浅紫色,为人民文学出版社所出。它早已丢失了,是不翼而飞的那种丢。我第二次买到的孙犁的书,是某年在拉萨新华书店。那本书叫《书林秋草》。我真正爱上孙犁应该就是从这本书开始的。其后,我买了他的许多著作,愈读愈不能放下。他的作品往往能给人以强烈的心灵震憾,这在他同时代的作家中,在现当代的散文大家中,我以为是绝无仅有的——他的作品真诚而有见地,他的艺术和灵魂是那样的高洁和伟大,他所表现的题材是那样的叫人“吃惊”和与众不同。人民文学出版社曾出了套名叫“中华散文珍藏本”的丛书,丛书中列有《孙犁卷》,书不到15万字。我在他的这本书里企图找出他的一个我能够背诵下来的经典作品——《贾平凹散文集序》,可是就是这样高品质的文章我却没有找到,孙犁为什么不收入这一篇文章?这也叫我“纳闷”和“惊异”。我深信在编辑这一本小书时,他的神志是极清楚不过的。也就是在这一本书中,书里收有他20世纪90年代末写的关于他老家房子的事,文中说他自己对老家村中那来人所讲的话,我看了心里永远都在悸动……说真话的孙犁,最最是人的孙犁,他死了,死了。

       孙犁,一颗参天大树倒下去了,在我们的这个时代,在我们未来的作家群体中能否会有另一位类似于孙犁的人生诞生出来呢?我们不得而知。孙犁是一个在苦难与读书中成长起来的善良而坦诚的作家,他在苦难与寂静中表现了非凡的人格和非凡活跃的写作才情。他是中华民族最优秀最杰出的伟大作家,他的读者不应该单单是一些弱势群体,也不应该是一些学者们,我相信人民会永远永远地记住他的!(刘聪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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