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文集》--夏堇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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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短情长
发布日期:2013-12-01 字数:2215字 阅读:693次
  序

  我最钟爱的才女张爱玲的散文中有一篇《气短情长及其他》,颇具闲趣。思量着拿来作为我这篇尽是些琐碎言语的散文的题目,恰到好处。可惜的是,自己太过谨慎,查了气短情长的意思,原来断章取义了。为了不使自己烦忧,便擅自改动了意思,但愿一些小气的古人不会在我的梦里扮鬼。气短情长,我的解释是,本是英雄气短,故话儿女情长,以掩不足。总觉得和心理学上的类似自卑虚荣打了擦边球,心中便窃喜,古人终究是out了。

  离思

  早前只读过元稹的《菊花》,他那句“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也没有达到让我突然喜欢菊花的效果。毕竟和以后读到的那句“栽多不为待重阳,却是真心爱澹黄”相比,缺乏真性情。后来还未曾拜读过元稹的《离思》,就已经为元稹在《莺莺传》里对崔莺莺大放厥词而愤愤不平。而且下定决心,从此不读元稹的诗词,作为对他的惩罚,好像他少了我这个糟糕的读者是件很遗憾的事情。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一次读到,是在同学的词典里,没有记载出处,也忘记自己有这种遇见爱不释手的诗句会立刻寻找出处的坏毛病。只惦念着:沧海之水,思悠悠,梦悠悠,寒如泣,凉如忆,一朵一朵地与心不期而遇,纵使湿漓漓,也不忍寻思别处的绿水;巫山之云,愁绵绵,意绵绵,温若信,柔若纨,一扇一扇地寄达冰心,纵使空寂寂,也不忍凝眸别处的纤云。只品味着:紫丁香的芬芳,挽留游人的衣裳;秋海棠的艳妆,费尽客人的思量,却懒以回首相望,却只吐衷肠。一半是为了专心修道,一半是为了仙逝的你。

  对于诗词,一直都是个多情的浪子。迷恋了一阵子,便冷淡了。再次看到它,是在百家讲坛,心潮澎湃,好像自己就是诗人悼念的爱妻,所以特意留心了诗人的名字。当元稹这两个字进入我的眼帘时,心里顿时转为悲愤。一个被我无视的诗人竟写出如此情真意切的诗句,真是讽刺。不过从此改了决心,除了这首诗,他的其它诗词都不会读。

  遇见Camille

  在书中无意翻到Camille的故事,久久也不能平静。本想执笔,虚构一位在法国塞纳河畔,寻找灵感的中国画家Jess,她与Camille偶遇,成为好友,见证了Camille的悲情一生。当Camille深深地被她的老师罗丹的才情和个性魅力吸引时,Jess也和Camille一样,天真地以为,这位天才雕塑家罗丹会像对待雕塑一样爱恋Camille。于是Jess不仅没有阻止Camille陷入爱河,而且尝试用她所喜爱的“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去鼓励Camille勇敢执著地爱,成就一段佳话。后来Camille陷入的不再是爱河,而是深不见底的苦海。当Jess首先发现罗丹的风流、自私、妒忌,她想尽办法劝Camille离开罗丹。个性刚烈的Camille最终与罗丹分手,可是她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她的才情也同放弃的爱情一样枯竭。Jess看着倔强不屈的Camille受尽折磨,她去恳求罗丹重新爱上Camille,可是罗丹保持了沉默,她辱骂罗丹,罗丹仍保持了沉默。当她绝望地打算带Camille回中国的时候,Camille已经被人们强制送到精神病医院。最后Jess在法国塞纳河畔站立着,将她赠给Camille的画和题的那句“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撕得粉碎,轻声说道:“Goodbye,my dear Camille,I never come back to France.”

  我总是喜欢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故事早已设计好,名字也已取为《遇见Camille》,可还是放弃了。总觉得异国风情没有亲身体验,总觉得雕塑这门艺术太高深,居然轻易地放过对罗丹的痛斥,太不负责任了。

  人间四月天

  庆幸自己是不喜欢《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的。甚至,想从中找出她虚伪的痕迹。被封为民国四大美女之一又才华横溢的林徽因,一生周旋在徐志摩、金岳霖、梁思成等众多才子之间,又岂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能够控诉她的呢!

  然而,想到那位愿意给《傲慢与偏见》一份温暖的结局的简•奥斯汀毅然放弃了爱与被爱,想到那位有着“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美好回忆的朱淑真投水自尽,不禁要揭开我所认识的林徽因的面纱,为了她不能再与简·奥斯汀、朱淑真相提并论。林徽因16岁结识了徐志摩,被徐志摩的风雅和才智所吸引,却偏偏在徐志摩为了她与结发夫妻张幼仪离婚后,告诉徐志摩她只是崇拜他并不是因为爱情。之后,林徽因还可以像往常一样与徐志摩一起组织新月活动,互通书信。多年以后,竟对她的儿女说那位为她写下很多情诗的徐志摩爱的是一个用浪漫情绪幻想出来的她。后来,林徽因嫁给了门当户对的梁思成,许诺用一生去回答梁思成的问题。既然是许诺,就是想用语言来拴住心,她的,还有梁思成的。意料之外或许应该是意料之中的金岳霖成为梁家的沙龙聚会常客,林徽因与他渐生情愫,她甚至告诉梁思成她同时爱上了两个人,难以抉择。同时爱上两个爱自己的人,我不信,因为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又怎么会发现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呢?在她心中定义的爱情方面,她真是一个胜利者。痴情的金岳霖为了她,终生不娶。

  人间的四月天,因为林徽因的存在,更加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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