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花》--罗飞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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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2018-02-20   共 772 篇   访问量:2650
阔别二十年,归来仍都是少年
发布日期:2018-02-20 字数:5409字 阅读:2650次


在兵利、明明、石培、超众等诸同学的精心组织下,戊戌年新春嵩县一高九八届(九五级)同学聚会取得了圆满成功。天南海北赶来的八十多名同学及昔日的校长、老师欢聚在一起,激动的表情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我的镜头下既有同学们相见相拥的欢笑欢跳,又有昔日校长、老师们眼中涌出的欢悦的泪花。原本对于同学会的诸多不美好的想像,在相逢的那一刻起,都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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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少脸庞和肢体都已发福,虽然不少头顶已略显凋谢、口音已略有变异,虽然每个人都经历了各自的风风雨雨、有了各自的小家庭和小圈子,但在相见那一刻起,这一切岁月的浮尘都被重燃的青春荡涤殆尽。一条条为专门为同学会定制的红围巾围在颈上,徽章别在胸前,我分明又看到了每个同学眼中、脸上闪烁的如初的羞涩与纯真,阔别二十年,归来仍都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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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重回一高校园。校园已高楼林立,不复旧日模样。高一、高二时的教学楼改成了教师楼,高三时属于文科的两层小教楼已荡然无存。不见了昔日成片蹲着吃饭的大礼堂,不见了昔日下午一下课就跑进的阅览室,不见了教学楼前几胡同的板报墙,不见有棵挠痒树的小花园,不见了紧邻的聋哑学校,不见了昔日晨操白练的大操场,不见了有着一排排木板通铺的宿舍,不见了一排排砖头当网的乒乓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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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一不变的是校园中那棵高大的白杨树,树下,曾经是一排排的水龙头,和一个篮球场,我们曾在那排龙头下洗衣、洗头,在那球场上来一场火热的运动……如今的树下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平。校园实际面积已比二十年前扩了数倍,然而,为什么我们反而觉得又小了呢,小得装不下那片少年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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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了有了一片翠绿的新田径场和一大片的乒乓球案,然而,于我们却是陌生的。打一场乒乓球吧,单打、双打,要挂角儿,还按照昔日的玩法,持拍的手势,发球的旋法,打球的姿势,都好像还跟过去一样。二十年一如昨日,眼前人儿也仿佛就是当年的少年!



宴会,酒不醉人人自醉,其实相见就已醉人了,酒只是多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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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醉了——白发苍苍的余校长,眼中闪烁着泪花,有些语无伦次地读了一首自己创作的小诗;博学多才的李东海老师及昔日政教处专抓学生纪律的安保成老师、好像专逮上操迟到学生的体育老师李红敏老师等均发表了推心置腹的讲话……率真烂漫的我的语文老师云洁——我们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也是让她印像最深的一届学生,更是强忍着眼中的泪花,笑着发了一通感慨和祝愿……这些昔日的老师,有些可能是同学们喜欢并尊敬的,有些可能因过于严厉和古板并不招一些同学喜欢,然而至今相逢在一起,看着他们头顶泛起的白发,看着他们苍老或不再青春的谦和的脸,你会忽然明白,这是多么负责任的一届老师啊,他们曾经的严厉,曾经的批评,曾经的查寝、查操和值守,那不正是他们对事业、对学生拳拳的爱吗?他们当年的苦口婆心,不正是为了今天的你不在人生中掉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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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醉了。串串场,碰碰杯,做做游戏,面对面,心贴心,唠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二十年,升学就业,随波逐流,结婚生子,生活奔波,事业浮沉。人生得意也好,失意也罢,仿佛一场大梦。如今繁华脱尽,岁月倒流,今夜我们又成了昔日那无牵无挂的少年,面对的好多是曾经同在一个灯下读书,同在一个操场跑步,同吃一锅菜汤,同睡一个通铺的兄弟、姐妹。每个人都是我的青春,我在青春中又点亮了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年你追我赶、热火朝天的田径赛道,扩音器里播放着各班鼓舞助威的字条,二十年,每个人都只是跑了一小段,错过了第一圈,那么就努力在第二圈赶上!



几对同学夫妻被推上了台。缘份,岂非妙不可言。当年或同学一场,已是千年修得同窗读;而后夫妻相伴,又是万年修得共枕眠。在为同学时,又何曾想到后来这份缘。他和她竟然走在了一起!他和她怎样走在了一起?这是怎样多彩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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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那样一个情窦初开的年龄,又谁没有喜欢过谁,谁没有暗恋过谁呢,谁的眼前没有乱飞过谁的影子呢?我们岂非相遇在一个人生最美好的年龄段,那样单纯,那样羞涩,那样傻得可爱,正因为此,才有了人生中清清浅浅如初荷一般的回忆。“我曾给你写过情书,可是你没有回”,也许这是二十年再遇时,最具自嘲和喜感的话语。人生中多少刻骨铭心的失意坎坷,如果都能这样轻描淡写,甚至玩笑地一笔带过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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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二十年,归来仍都是少年。亲爱的同学们,短暂的相聚后,我们很快就要分别,重新投入各自的生活。也许生活会让我们重新变得疼痛和麻木,但请一定要在心底珍藏这份相聚时的温馨与美好,它是一份欢悦的记忆,一首岁月的恋歌,会在寂寞的来路上安抚我们的灵魂,会在时间的尘埃中淘漉我们的青春。

当你心灵澄静时,世界便澄澈如初。


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愿时光永好,我们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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