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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2017-11-30   共 112 篇   访问量:964
打鼠记
发布日期:2017-11-30 字数:1126字 阅读:964次

    廿年前,学业毕,始登三尺之讲台,行传道、授业、解惑之教业也。

  初,住土屋,鼠患烈,鼠之大者,当如《诗经》所言食黍之硕鼠。体长,身肥,眼亮,毛色乌黑或灰褐,尾巴粗长,如拉地之电线,吾见而诧之。

  鼠者性狡黠,多作恶,昼伏而暮出。入夜,喧嚣于屋棚之上,奔之,跃之,追之,闹之,吾粗声呵斥之,稍静,未几复如旧。夜籁寂,鼠兴奋,吾睡意朦胧而不得寐,乃秽语骂之,咒之,未果;怒而起床以棍棒猛戳天棚,速静焉。卧床,少时狼烟又起,“风云突变,军阀重开战,洒向人间都是怨”,两鼠绕圈相逐于屋棚,若马蹄得得于古道巷陌;继而嘶鸣惨烈,仿若夫妻对吵,愤而拳脚相加,终而两败俱伤,伤痕累累也。

  一日,昼寝于床,正酣。忽闻嘁喳,循声见粮囊蠕动,吾悄声而起,屏息赤足近之,疾封囊口,果得一鼠,窃食我玉米糁也。吾隔袋猛踹数十脚,毕平生之力,毙之。与鼠斗,初得战果。

  后,移住楼屋,鼠患不灭,且尤烈,无得宁日。更深,听咔嚓有声,咬木门而进;夜阑,闻作作索索,盆器倾侧。偷食吾之馒头,嚼食余之苹果,啮我衣裤,啃我煤球,咬我书本,无恶不作。吾不解,馒头苹果以充饥,而啮我衣裤、煤球、书本者何?予思忖,啮我衣裤煤球者纯属无事生非,作孽也,糟践人也;咬我书本者,岂欲吃书冒充文化人乎?恼之,起而闭门窗,塞门洞,追而打之。

  陋室不过十余平方,家具甚少,场面甚宽,别无杂物,宜成关门打狗之势。予手持三尺之木棍,绕墙怒追之,鼠往来逃窜,目中无我,迂回奔突,似有得意之态,三五回合,吾气喘,力不胜,终败北。稍息,再战之,倏忽不见鼠。余愕然,想其无处可逃,安在哉?望床下,不见;看箱箧,无有;窥角落,无迹。奇之,怪之!蓦然,心有所悟,轻开抽屉,不出所料,硕鼠果飞身而出,疾如箭,快若电,吾趔趄躲闪,心似擂鼓,吓我一惊也。

  接之速战,企一决胜负。声呵之,快追之,势急之,无歇之,无处可藏,鼠惊也。但见其慌不择路,攀线走壁,爬窗跳床,惶恐迷乱,身哆嗦,目惧怯,走无路,无奈作顾首乞怜状。不想恶鼠亦有绝路求生之欲,笑煞人也!念其平素劣迹斑斑,作恶多端,必欲除之而后快,遂遽下杀心,手起棍落,血红白壁,鼠顷刻死矣。与鼠战,喜再度告捷。

  鼠者张狂,死而复来,余沉思:其岂欲效人之前仆后继者乎?如是者,一周之内夜夜人鼠大战,余占尽地利之便,瓮中捉鳖,终鼠不敌我,七夜连毙七鼠,卒挫恶鼠狂妄之锐气,灭杀硕鼠嚣张之气焰。与鼠战,捷报频传。

  嗟乎!恶鼠之狡黠几何哉?徒增笑耳。

  自此,吾之陋室不见鼠迹,久无鼠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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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美鸿 | 已阅读964次 | 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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