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功名尘与土》--在下无言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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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教育生涯(三)
发布日期:2017-11-13 字数:10177字 阅读:1209次

  【篮球缘】在所有人的眼里,牛这种牲口,不仅会生产出牛奶,它还会生产出很多的牛肉,因为它是大牲畜,不比是猫啊狗的。在蒋校长的眼里,我不仅教书还行,会教《我们爱韶山的红杜鹃》,会教《满江红》,应该还会打篮球,这是肯定的,一定还会带好由一帮大孩子组成的篮球队!因为我有一米七七的身高,这在校长看来,绝对是当年穆铁柱一般的人物。如果能带一支学校篮球队出来,那一定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定会打遍全区无敌手,会为学校收获一点额外的荣誉!

  蒋校长还真是慧眼识珠,她选我来带篮球队,还真是选对了人,我确实能打篮球!战国时唐雎不辱使命,仅凭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和一把短剑,便迫使骄横的秦王长跪于地,最终保住了确如弹丸的五十里之安陵。很快地,我也把一支学生篮球队带起来了!因为在部队和念师范时,我曾经历过一些打篮球的基本训练,也曾经还是球队的主力队员,所以要教好几个学生娃娃打球,也确实不在话下。

  我们从两个高中班和几个初中班里,挑选了十来个平时就很爱打篮球的大男孩,再利用早晚时间对他们进行基本训练:我几乎每天都带他们跑步,教他们在脚上绑上沙袋锻练弹跳力,教他们怎样打三二联防和人盯人防守,教他们怎样运球、分球、投球,教他们怎样三步上篮……那球队经我带了一个多月后,就在全区各学校的一次巡回比赛中夺得了第一名!蒋校长见取得了如此的好成绩,那俩嘴角硬是笑得拉到了后脑勺!对我也一再提出表扬,真恨不得要到铁匠铺里去给我加工一枚勋章戴上!

  又过没多久,恰好又从师范学院来了两个读体育专业的实习生,一个是学武术的,一个是学篮球的,他们俩在师范时还与我同过一年学。我就读时,他们俩就曾与我一起打过球,也所以很熟悉。那个学篮球的叫赵梓荣,他打球当然是专业水平;那个学武术的叫魏江陵,打球虽是业余的,可是水平也很不一般,在外行人看来,他的篮球也并不比姓赵的差。因此,学校的这支小小篮球队,便在我们三人的认真辅导下,便很快地发展和成熟了起来。

  在老一街离学校很近的地方,有一个生产队的保管室,屋前又有一处很大的场坝,平时,那主要是老一街的居民晾晒粮食的地方,如果是按现如今的时髦说法,于当地而言,那可说是一处“嘉年华”的重要场所!本来,老一街素来即是一个颇有文化氛围的地方,听说在“文革”中,那街上就曾涌现出过很多在外地工作的“臭老九”;居民中也有一多半是外地人,也多半是工商户,还有不少干部家庭,自然也有不少文化人;我一直以为,那儿比起城里的有些居民区来,还要有文化的多。所以,那儿也早有了“小武汉”一说。于那处大场坝中间,还有一方比较标准的篮球场。我们学校篮球队建起来后,就几乎天天在那儿练球;有时候的篮球比赛,当然也是在那儿。从而,那地方也便更加热闹,也更加“小武汉”了!

  离老一街不远的山那边,曾有过一家磷肥厂,是县里一家很重要的企业。其规模也不算小,据说拿国家工资的正式工人就有好几百;其中还有好些是来自城里的“知青”。那肥料厂还有一支像模像样的篮球队,听说他们还曾几次参加过全县职工篮球运动会,并夺得过不错的名次。

  有一天,他们派人来与我们学校联系,说要和我们的学校篮球队打一场球赛,一起好好切磋切磋,也加深点“革命友谊”!不过也听老一街上有几位年轻的“消息灵通人士”传话:说他们老早就已放出话来,是想要来老一街学校“赶一回鸭子”的,要好好地“教训”一回我们学校的这帮娃娃们!宛如是当年的解放军南下一样,要来老一街再搞一回清匪反霸、再进行一次土地改革了!

  没过几天,他们真的来了。只见男男女女,大概来了有百把人。见那一大帮人中,光穿着运动衣的就有二十几个。不难看出,那里面有主力队员,也有替补队员,那是队伍严整,也常川有备了。他们的服装甚是吸人眼球,外面全都穿着深蓝色运动衫,俩袖管的外侧,从肩部到袖口还装饰着两根雪白的线条;内里,全都穿着是镶有白边儿的杏黄色背心儿,那上面,还印着红色的字号。一看那著装便知,那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球队,就跟我当兵时曾见过的国家球队没有两样儿,那真是奕奕赫赫,十分了得啊!

  那天天气也很好,蓝天白云,夕阳的余晖斜照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见得一个个都满面的红光,更显出了踌躇满志、顾盼自雄的神情!一见那阵势,我当时便私下里嘀咕道:这回,我们怕会是在劫难逃,是连屎裤子都要给输掉了!

  面对着那般强大的阵容,我们自然是要鼓起百倍的勇气,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不过也有格言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到头来,究竟鹿死谁手也还不完全一定!我就一直在想:我们会输掉这场比赛,那或许已成定局;不过无论如何,还是不能让分数输得过多,输得太难堪,便真的“连屎裤子都给输掉”了!

  所以倚天绝壁,我们决心奋力一搏,也摆出了最强的阵容:赵梓荣为场上队长,打中锋,我和魏江陵打后卫,由两名平时表现最好的学生队员打前锋。打法上我们不搞“三二联防”,要坚持把“人盯人”的战术一直贯穿到底;并且我们也事先约定,不管赛况如何,我们中途都决不换人。

  那天看球赛的人最多,老一街虽无万人,然而足可用“万人空巷”来形容!因为那场球赛,可算是老一街上前无古人之盛事,那看球的人,也几乎全都是老一街的居民们和学校的所有师生们。

  比赛开始了。开场“中心挑球”时,我方自然是由队长赵梓荣出场了;对方出场的是8号,也是队长。只听哨音一响,似乎他们的8号还没反应过来,那球却早已被跳起来的赵梓荣魔术般地伸手一忽拉,就“忽”给了我方的前锋队员!那队员转过身来,也仿佛入无人之境,没几步便一个三步上篮,就把球投进了。我方旗开得胜!自那个进球以后,我们队又接连进了四个球。我在换发球的间隙朝分数牌上一瞅,见我方的记分布上已经翻到了“10”分!而对方还只是个“00”!那个显目的“00”,就像是两只“干瞪眼儿”的眼睛!见此,我一下子便觉得轻松了许多。

  再往下来,我发现对方的球是连中场都很难过了,不是被“偷”了,就是被“断”了,就更甭说要进到他们的前场或三秒区了!等到前半场结束时,场上的比分是“38”比“18”,我方暂时领先,却是领先了20分!

  下半场开赛后,他们的形势更不乐观:双方的士气是“彼竭我盈”。记得那时候还没学美国的NBA,整个半场球赛只有二十分钟。他们在前十分钟算是竭尽全力进了三个球,得了6分,可是在最后一个十分钟内,却连一个球都没进!最终居然仅以24分的总成绩直到全场结束!

  我们老一街学校队是以82分的总成绩告捷,我们也居然最终以58分的大比分赢了他们、赢了那场看似实力悬殊的篮球比赛。所以在当时,也让我油然想起了毛主席关于什么是“纸老虎”的著名论断来!

  不过与我们一支小小的学校球队比赛打球,他们到底还算是劲旅,表现也还算不错,他们的“屎裤子”到底还算没彻底给输掉!在那场比赛中,他们也曾多次拿到过球、投过球,可是那天就不知怎的,他们的投球就是不愿意往篮筐里去;即或看到是进去了,结果那球却是只沿着那篮圈儿很逍遥地旋几下子就又出来了,就仿佛是中了魔咒一般!

  中途,他们还有过两次换人,可是换人后也仍不见有丝毫的起色:联防防不住,盯人盯不牢;抢球抢不到,运球运不走,分球被截断,投球球不进,进攻过不了半场。就像真的见鬼了!《曹刿论战》说:“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然而,我却见他们始终未有过“一鼓作气”的表现,倒是后两者却被他们演绎得淋漓尽致了!

  他们原本是踌躇满志的,可是还未到前半场结束,他们就变得神情沮丧了,就像是葳蕤的残花败柳;先前的满面红光、一脸的酡色,却一下子都变成了满脸菜色!甚至连他们的整个儿模样也都有了改变,本来是一个个的大老爷们儿,可一下子竟变得像是一群久居深闺的小姐,在场上的跑动姿势也都穷形怪状,是扭来扭去、屁颠儿屁颠儿的!他们仿佛是要让老一街的广大贫下中农们和我们球队的一群娃娃们,真正见识一回什么才叫做“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高尚风格!

  场外看球的一群小爷们儿还不断跟着起哄,每见他们的队员有时候拿着了球,或是要往他们的篮下跑去了,他们便模仿着“赶鸭子”的呼唤声一齐呐喊:“啰——啰啰啰……!”见他们的队员若是要对着栏板出手投球了,他们又齐声高呼“咚——”,紧接着还跟上一阵热烈的掌声!

  真没想到,那么一支气派的县直磷肥厂篮球队,居然在一个偏僻的老一街小镇上的小球场里,却也学了回关云长败走麦城、拿破仑遭遇滑铁卢!

  

  我们老家曾有一句俗话说:“人的运气来了门板都挡不住。”此话怕会是真的。自我被分到老一街学校后,或许是真的交了狗屎运,无论做啥事情都顺利——和妖痞子合伙睡懒觉,最后还得到表扬;因为去拓了几张漫画回来,又落得个“太有才了”的好名声;带一个破学生球队打几场篮球,还总是赢!我就曾经怀疑过:按那个势头继续下去,说不定会哪天出门儿后,去到茅坡里拉了泡野屎回来,顺便也都要捡到一大注钱来!

  后来钱到底还是没能捡得到,不过那次的赛球却意外的给我赛出了一桩姻缘。那球赛就要结束时,我的一个球没传好,一下子飞到了场外,不偏不倚,却竟然砸到了一个大女孩的肩膀上!弄得她身边的几个“儇佻小伙”和几个“风华姑娘”们,却毫无逻辑性地学着从前阿尔巴尼亚电影里的一句台词来,一片声地高呼着:“墨——索——里尼,总——是——有理,咚——恰!咚——恰!……”

  到老一街学校教书一年多后,我在老一街上结识了几个新朋友。其中有一对年轻夫妇和我交情尤其深厚。他们是那时的工商户,两口子在街上开了个理发店,多少年来都干着理发匠的营生。再加上也暂无儿女负担,所以日子也还过得滋润。记得那时候,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他们家玩儿,有时候还去吃他们的,喝他们的,当然大多是说笑,南京的土地,北京的神隍。寻常路途相遇,也会班荆道故,蜚短流长。平时我找他们给理发后,也从不肯收我一分钱!

  就在那天赛球后的晚上,我又去了他们家。女主人待我刚一落座,就神秘兮兮地要跟我说起一件事来,那表情就像是《水浒传》里的王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一边是要对着我,又一边分出更多的眼神儿要不断地朝门外瞟:“秦老师啊,已经有好久了,我总想给你介绍个对象,可是又怕你眼光高;我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所以就一直没敢跟你提起过!现在我想好了,好事总是要人做的,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这会儿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你看怎么样?”

  我说“好事儿啊!是哪一位良家女子呀?”

  “那你得先猜猜!猜对了,就说明你们有缘分,我就去为你们撮合;猜得不对,下话我们就不消得再说了。”她说这话时,还顺便把那房门关上了。

  “该不是我下午打球砸到的那个吧?”我未加思索地脱口而出。

  “啊?……对呀!莫不是你早就有了那个意思了吧?”只见她眼睛一亮,像是突然发现了一桩刑事案的重要线索,两弯蹙紧的眉毛便陡然地舒展开来,显得无比兴奋!

  “‘有那个意思’倒说不上,只是下午砸了那球后,还有点儿印象。……我到底没挨她的骂!”我如实地说。

  “那我就跟她说去,就说你早就看上她了!说是你专门上我这儿来、是请我去跟你们说媒的!说你想正儿八经地和她谈朋友!”她不住地笑着道。

  “没关系,据外科医生们讲,像我这样的一个大老爷们儿,那脸皮就足有城墙转角那么厚实——只要你能把事情说拢,无论怎样胡编乱造都行,因为那都是善意的假话!即或若要我和她当面对质我也不怕!

  ——诶,我这倒想起来了:你们家老杨当初,肯定也是有人帮着胡编乱造、不择手段地把你骗到手的吧!”我把脸又转向她男人,“我说得对吧,老杨?”

  老杨皮笑肉不笑地说:“岂止是‘骗’啊,还有‘巴结’和‘讨好’两大绝招呢!我还当牛做马,经常背着她!”

  记得第三天的傍晚,我又去了他们家。他们两口子自然是明白我这一回去他们那儿的主要目的。那女人就跟我说,你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出去一下就回来。等她出去了,接着老杨一脸不自在地跟我说:“我这两天屁股眼儿有些难受,还总流着血!”

  “哦,那你就把小朱的月经带暂时借用一下,不是一样的管用嘛;也省得还要跟你们服务社请个例假!”我一本正经地与他道。

  “你还莫说笑话,我还真的就用她的月经带子试过的,可到底是两处的地势大不相同,我这儿里是条深沟,总是遮不帖实也挡不住!你看嘛,我这裤子都打湿了!”他说着,就真的把一个屁股撅起老高,要给我看!我和他也都忍不住地笑了!

  “那你最好还是到人民医院去找医生给你割了,免得总去找领导请例假!一个大男人家,总找领导请例假也不是个事儿。——再说了,那痔疮割下来后也还有用场:若是把它用清水洗净了切成薄片儿,再把它和着青椒爆炒了,怕会是和鸡胗一样的咯嘣啦脆,味道肯定好极了,一定是盘儿好的下酒菜!再若是把它卖到国外去,那肯定能赚取不少的外汇!”

  “有多余的,也一定给你一点儿尝尝!……”

  “那么美味儿的东西,不管有多少,还是都留着你们两口子自个儿享用吧!”

  我们俩正笑得前仰后合时,他女人回来了:“你们两个是看了侯宝林说相声呢,还是被谁挠了胳肢窝啊,笑得这么的开心?”她紧接着又用嘴朝我一努,小声说:“她来了!”

  我们立刻止住了笑声。我转过头去朝门上一望,果见慢慢地走进一位姑娘来——正是她!见她头也不抬起,一幅心无旁骛地样子,胸面前和两只肘湾里耷拉着一件深红色的半截毛衣,俩手捏住两根长竹签子,正一针接一针地编织着,态度表现得十分认真和严肃!那神情,硬是专注得就像是尼姑庵里的小尼姑,像是正跟着老尼姑在敲着木鱼、做着晚课一般呢!

  她像是不经意地一步步进到屋里后,终于忍不住地笑了笑,但又一直没能笑出声来;俩眼睛也眯成一条细缝,脸上已憋出了紫色的红晕!

  老杨两口子都热情地道:“别光是笑啊,快坐下来讲讲话吧!”

  我先开口道:“严肃点儿,别总是笑!笑狠了会腰疼的。”

  “有什么不能‘光是笑’的,我又不是你课堂里的学生。真是大河里撒把盐——你管得有些宽!”见她说完这话后,像是露出了有点得意的笑容。她大概是想到给了我一次强有力的回敬,初次小试锋芒,辄让对方碰了一回不软不硬的小钉子。

  我也当即意识到,这小女子即使算不得巧舌如簧,但肯定也是那种即便是舌头都被割了,也绝不肯在嘴皮子上饶人的主儿!那样的女孩子我见得多了。于是我想到,这还了得!

  所以今天无论怎样,我也得多少给她一点教训!稍停了一会儿,我佯装着无比认真地问她道:“六八年那会儿你在干什么啊?”

  “那会儿我才刚上初中啊,还能干什么!”她一边织着毛衣,又一边头也不抬地随口便答。

  “诶,像你们那时候一个才上初中的学生,跟一个当兵的应该喊(称呼)什么啊?”我再次装作像是很认真地问她道。

  “那当然是叫叔叔啊!”她又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哦!……那我六八年——就已经当兵了啰!”我一本正经地像是自言自语道。

  一旁的老杨两口子终于明白过来,于是突然大笑起来,又一边笑着说:“我还从来没见像你们两个这样谈朋友的!也真是太有趣了!”

  还在织着毛衣的她,也忍不住笑了!可她又显出有些娇嗔地说:“我看你这人太坏了,是挖空心思地想巴别人的上、要占人家的便宜!”……

  ——其实我估摸到,一个女孩在初次跟她心仪之人说话时,是很愿意败在对方的口舌之下的:因为这样的失败,实际上是她的胜利。

  从那晚我们正式会面后,接下来就有了多次的夜间约会,那地点大多在她家大门前不远的一座小山的大石包上。见面的内容极其单调,除却常规的“喁喁而谈”外,别的任何事儿都没做,坐得也不拢,硬是连手都没碰过一次!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那是早就植入到了我们这代人的骨髓里!所以,我们也就从没感到过遗憾,反倒是觉得,还有无比的高尚——我们都是最为纯洁的“正经人”!

  有一天晚上她跟我说,她跟我俩的事她父母已经知晓,对我还很满意,说当老师的挺好的!只有她哥稍有微词,但他又左右不了她的事情。最后她说了:“阴历的三月十八是过立夏,刚好这天我过生日。我老妈和老爸都说,要你这天到我们家来玩儿,来吃汤圆儿!”——我们这地方有过立夏吃汤圆的习俗。

  “这么说来,他们是同意你嫁给我了?!”我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和激动,竟得意忘形地要去拥她到怀里!可她却伸出双手来把我一推,顺势也退得离我远远儿的:“你不准放肆!你跟我听好了,是要你到我家来,是你嫁、给、我——!”她一壁说着,又一壁大笑着,并转身就朝她家里跑回去了……

  到了立夏那天,我如期履约。我没空着俩手去,却是亲手带着一份“厚礼”去的。我想到,凡好事都要成双,所以我为往后的老泰山买了两斤包谷酒,也为往后的大舅哥特意买了两条“东湖”牌儿的香烟拿去了——仅此而已!去后,因为是未来的新姑爷第一次过门儿,当然是得到了盛情的款待!尤其是她的那位老哥却表现出了意外的亲切,对我的那个热情劲儿,宛如我已经就是他的亲妹夫了!

  没过几天,我那个她,又专门又来跟我讲:“我妈和老头要我跟你说一声,你以后吃饭就不要在学校里了,就到我们家来吃。”

  我说行啊,我又特别跟她强调说:“你放心,我向来就是个很听话的人!”——想来,我这人也还果真如此,打从与她认识起,便养成了一样好脾气:大凡她给我说的每句话,我基本上都是言听计从的!也自那以后,我就真的再没在学校里去吃过饭了,也很少再去蒋校长家蹭饭吃。妖痞子犹照样在蒋校长家吃饭,可我当时总觉得,我那会儿的吃饭,是比妖痞子要吃得坦然多了!——之后不久,便在国庆节的前一天,我们便在学校举行了婚礼!

  我这一辈子,许是在婚姻或所谓的爱情上,冥冥之中就注定该和篮球有些瓜葛:距那七年前的一次打球,打出了一个吴若男,她是我在部队时邂逅的一位小女兵;就因为我一个分球砸中了她,却促成了我们间三年多的恋情!也难怪古时候的那些王公贵族的大小姐们,也时常会动用“抛绣球”的方式来招募郎君的。看来球与人,在人类的婚姻史上,确实还有些个瓜葛!

  

  ——长篇自传体小说《三十功名尘与土》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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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美鸿 | 已阅读1209次 | 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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