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听妈妈说》--秋天洁云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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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听妈妈说
发布日期:2017-10-20 字数:2793字 阅读:605次

  当我笨拙地提起笔,第一次以书面的方式与儿沟通时,苦辣酸甜一齐涌上心头,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1991年,你降生于人世。你的体弱多病,使这个本来就一贫如洗、刚刚筑起的家,日子更加艰难。没多久,你爸毅然抛下妻儿到大章牛头沟“挣大钱”——淘金(结果,钱没挣到,贷得款倒赔了去)。一年中间,很少回家。我心急如焚独自抱着病中的你,四处登门求医。

  记得有一次,你又病了,但兜里空空。无奈,我回到了翟河村——你外婆家。当你外婆把十元钱塞在我手里时,凝视着双亲那饱经苍桑、布满血丝的双眼、柿树皮一样干枯的手,内心异常歉疚。那一刻,我发誓,如果以后日子好时,一定加倍孝敬双亲。岂料,现在衣食无忧,你外婆却撒手而去。“千迴百转寻娘亲,物是人非,空余恨”,这成了一生中,再也难以弥补的遗憾!

  咱家的日子也是在你一岁后,你爸参加了工作一天比一天强,尽管当吋的薪水也只有一百多元。自从把你送到育红班(当时私人办的幼儿班,没有院子的两间土瓦房),体质才有所好转,但吃饭时的挑三拣四直到现在,也没能使你壮实起来r。晚上稍大意,迷糊中感觉身下一股“热浪”涌来,我立刻被“弹”起来,怒气冲冲地掀开被子,在你的屁股蛋子上“啪”“啪”就是几巴掌,惊得你“呼”的坐起愣怔时,又被我一下子粗暴地拉到湿湿的、热乎乎的散发的尿臊气的被窝里暖,但瞬间心软了,随便在被窝里垫一些布块和你换了位儿。还有天晚上,从睡梦中把你叫醒,你爬下床,顿时地上发起“洪水”,当中“漂”着一只黑色的“小舟”。啊,竟把爸爸的皮鞋当成了便盆! 自从才不得不把你“赶”回你的房间,夜里,多少次跑过去查看,为你拉掖被蹬开的被子。

  儿子,从你哇哇落地到如今已经十三年了。这些年来,你不仅给这个家带来了无限的生机与乐趣,也伴着父母历尽风风雨雨,迈过人生无数道沟沟坎坎。

  当你以优异的成绩升入乡中时,父母既欣慰又忧虑:怕你吃不好,睡不香,怕你个子小盛饭被烫伤,更怕你时间紧,课程多,一时难以适应……在漫长的煎熬中,终于盼到了星期天的到来,我伫立在路边,凝视着一辆辆满载着乡中学生的车,等啊,盼啊……

  第一次月考,成绩名列前茅。父母终于松了一口气:为你以良好的状态迈入人生起点而由衷的高兴!

  升入初二后,我发觉你变了,变得贪玩,喜欢出入游戏厅,星期天,爱随群与辍学的同学,溜逛、起哄。

  我常对你说:要学,一心一意地学;要耍,就痛痛快地耍。而你呢,做作业,也心不在焉,一到家就急着慌。

  就说前天晚上吧,你们弟兄俩出去,我想,一定不会太久,因此,没阻拦。待我洗涮后,就到你常去的同学岳、争家去找,谁知,到人家门囗一听,没丝毫动静,也没再打搅人家。这晚,天,特黑,也特冷,这俩孩子衣服薄薄的,又没带手电,会到哪里呢?我徘徊在寂静的大街上,依着百货商店门外的灯光,左右寻视着,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进进出出的顾客。我郁闷地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心里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停地看闹钟,八点,八点半……九点……十点……十一点……心中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一定快回来了,也许在路上呢!因此,我侧耳谛听外面的一切声响——呜呜而过的汽车声,突突的摩托声,嚓嚓的脚步声,伴随着嘁嘁喳喳但听不清的说话声,由远而近,再由近而远,接着,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平静之中,突然会有什么不测发生——会不会掉进沟坑?会不会在外面打群架?会不会从黑暗中突然窜出夜行人把你们掳去……想到这里,心里就“呯”“呯”跳得厉害,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一阵狂吠,突然,大门“哐当”一声响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余怒未消,为了给你们俩一个严厉的警告,那晚本来让你们在房檐下站半个钟头,但怕你们受凉而提前打开了门。

  儿啊,听妈妈说,家里就这么容不下你们吗?上星期,刚到家,天气阴冷,饭后执意出去,惹得妈妈非常很不痛快,你也摔门钻进屋里生闷气,你知道不知道,星期天,是妈妈最快乐的时光,因为你爸也周未回家,这是我们家团团圆圆的日子啊!

  说实在的,妈知道自己有很多毛病, 唠叨,暴躁,也曾以家长居高临下的“权力”指责、训斥甚至“命令”你,你虽没当面与妈脸红脖子粗的顶撞,但从你异常的眼神、举动中看出,你的难过与无声的“反抗”!过后,我也曾反思,也曾悔悟,并渴望能走进,跨入到“反抗”年龄段你的内心,对你们有更深的了解,不至于跟不上你们矫健的步伐。同时,也希望你理解父母:不管我们观念如何陈旧,思想如何落伍,言辞如何过激、如何失当,却永远不能抹煞它根本的动机——那么深深地爱你!

  儿子,在社交方面,你虽然有你的人身自由,但在你没长大成人之前,父母做为你的第一监护人有权干涉、提醒并引导你。父母并不反对你结交朋支,而是担心你自制力差,抵御不住外面的各种诱惑而误入歧途。一个渊博知识的人,他拥有别人永夺不走、比百万富翁更珍贵的财富。虽然爸妈是天底下最普通、最最平凡的人,但我们却有正常人一样的爱子之心,尽管没有丰富的知识,没有权贵,没有钱财,更没有使儿子通上成功捷径的一丝一毫的能力,但唯一能做到的是把我们失败的教训,做为你借鉴的一面镜子,使你少走弯路。因此,命运主宰在你手里,未来的路,还靠你自己去铺修。我们坚信,只要你脚踏实地的去学习,去奋斗,一定会实现你满腹才华、造福社会、周游世界的梦想!

  在这科技飞速发展、乡村变化日新月异的今天,我们不仅要有丰富的知识、技能,更要有做人最起码的道德品行。儿啊,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但从小体质差,却养成了依赖性強的不良习惯。看你的房询,乱七八糟。书,乱摆乱放,洗你的衣袜还要妈爬在旮旯里找;地,也没见你主动打扫。“一屋不治,何以治天下”,爸爸也没少唠叨。爸妈知道,你功课紧,压力大,啥事不靠你。但儿啊,你已经十三岁了,在玩中“挤”出一点儿时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未必不是件好事。父母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希望你日后有出息,但你更是父母白发苍苍暮年时的依靠!一个对父母都熟视无睹的人,纵然他满腹经论,还谈什么造福社会,报效祖国呢?所以,从细微的小事做起,跳起自我的圈子,学会关爱他人,体谅他人!

  当今,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但有时也很无奈。尤其是一个没有文化,没有一技之长的农村娃儿,走出大山,到现代化的大都市做个打工仔,也难有立足之地;就是当个农民,也难以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儿啊,把握这稍纵即失的学习机会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啊,珍惜父母陪伴、唠叨的曰子吧,别象我一样,再渴望回到从前缠绕在父母膝下的日子,但是,已经永远、永远再没这样机会了!

  (写于2004年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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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美鸿 | 已阅读605次 | 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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