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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如不祭 | 《论语》新解之五一
发布日期:2017-06-20 字数:2401字 阅读:911次

祭(1)如在(2),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3)祭如不祭。”


注解:

1.祭,造字本义:用生肉敬供神与祖宗。《说文》:祭,祀也。 《谷梁传 ?  成公十七年》: 祭者,荐其时也,荐其敬也,荐其美也,非享味也。《公羊传 ?  桓公八年》:无牲而祭曰荐,荐而加牲曰祭。

2.在,此处意谓祖宗之灵在。

3.与( yǔ),允许。 子曰:“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论语·述而第七》


中国的祭祀文化源远流长,早期祭祀产生于原始社会末期,《尚书·禹贡》等文献中就有黄帝祭天的记载。而在最早的史书之一《左传》中就讲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意思是说祭祀和战争是国家最为重要的两件大事。还有一个故事能够说明祭祀的重要性:“政由葛氏,祭则寡人”。这句话是刘备的儿子阿斗所说的,意思就是所有的军国大事都由丞相诸葛亮来负责,而他自己仅仅做一件事情,就是祭祀。连“扶不起的阿斗”都明白祭祀不能由他人替代,可见祭祀在古人心中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要。

在中国古代祭祀都是以法律的形式规定的,祭祀的过程也非常复杂。比如说祭祀之前要沐浴斋戒三天,三天之内每天沐浴,不能吃荤腥,不能喝酒,清爽和卫生固然是讲究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借此表达自己祭祖的诚意和对祖先神灵的尊敬。

祭祀祖先心诚是最重要的,故孔子说“祭如在,吾不与祭,如不祭”,意思就是说祭祀祖先就如同祖先真的在那里看着我们一样。我们如果不亲自诚心诚意的参加祭祀,那就如同不祭祀一样。也就是说祭祀最重要的不是形式,而是要心诚,所以说,他人祀不如自己祀,用身祀不如用心祀,三心二意祀不如一心一意祀。


孔子迷信神鬼之说吗?否。《论语》里已明确有记,“子不语:怪、力、乱、神”“子罕言命与利”。孔子对鬼神,无论信与不信其存在,向来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从不自媚于鬼神,也不拿鬼神之说来吓唬人,他的弟子季路问事鬼神。孔子就说:“未能事人,焉能事鬼?”这就很有一种人事大于鬼神之事的态度。他的又一弟子樊迟向他问知,他说:“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这是希望百姓们心中怀着对鬼神的敬畏,但要远离对鬼神神性的迷信。是神的力量能决定一切,还是人的力量能决定一切,儒家与宗教的最大区别就在这里。

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先圣先贤,虽不迷信鬼神之说,但却极力宣扬祭祀之礼。这是因为对鬼的敬,就是对生命的敬;对神的敬畏,就是对天地的敬畏。曾子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因敬鬼而知血脉源流,根源所在,使渺渺人生有了亲情寄系,有了家的依偎;因敬畏神,而头上高悬达摩克利斯之剑,使大多人身上的动物性得到抑制,使人性得到彰扬,有效的规范着社会秩序。而孔子等先圣先贤,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不遗余力的推行祭祀之说。而通过祭祀活动,也使为学者增进了修为。

孔子不迷信具相的鬼神,但却信天道。子贡说:“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这个天,不是一个具相的神,而是那个冥冥之中,左右一切的力量。

行天之道,自有天佑,这是孔子的为圣之自信:

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子畏于匡,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子曰:“天生德于予,桓雎其如予何?”

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对曰:“有之。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祗。”子曰:“丘之祷久矣。”

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

……


再回到这一节文。子张曰:“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祭思敬,丧思哀,其可已矣。”(子张第十九)“祭思敬”三字,正可概况此节要义。要么就不祭祀,要祭祀就要带着一颗诚敬之心来祭祀。如果没有诚敬之心,祭如不祭,那么这祭祀也就失去了意义,因为我们不是要表演给鬼神看,而是实实在在要通过祭祀找回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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