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黄(簧)渊源嵩县的五个衍变阶段》--乔社斌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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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黄(簧)渊源嵩县的五个衍变阶段
发布日期:2017-01-17 字数:14457字 阅读:3896次



  嵩县靠山簧被嵩县人民政府、洛阳市人民政府相继公布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笔者被公布为“洛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靠山簧代表性传承人”。现就靠山簧渊源于嵩县及其五个衍变阶段,作简要介绍。

  中国戏曲源于原始歌舞。经历代孕育,历汉、唐而形成于宋、元,完备于明、清,盛行于民国,繁荣于新中国成立以来。这是戏剧史学界不争的事实。唐代宫廷歌舞盛行,宫廷流传下来的乐谱乐章,则形成戏曲之乐宗。唐朝之后,戏剧界敬奉的神灵宗师是“郎神”,原型就是唐玄宗李隆基。戏曲之打击乐则起源于古战场之进军号角与得胜锣鼓曲等。商周时代有“俞伯牙摔琴谢知音”之千古佳传;汉朝有开国皇帝刘邦的“大风歌”传世;北魏时每年正月初一至十五,在洛阳集中演出“百戏”,君民同乐,影响深远;隋代广泛搜集“四方散乐”,建戏场于洛阳城外,占地八里,声传九州;唐开元时期,玄宗驾幸东都,诏令畿辅州县能歌善舞者献艺于洛阳五凤楼前,规模空前;宋代有汴京“杂耍”传入嵩县,元代有关汉卿“杂剧”传世;尽管明朝初期对元代遗留的戏曲有所限制,但到了明代中期仍是中国戏剧走向完备之时,也正是“嵩戏靠山吼”的萌生与形成之际。明代嵩县是与古都洛阳紧邻的豫西山区第一大县,近水楼台,先得“洛月之光”,占有天时、地利、人和之独特的戏艺发展优势条件。

  地域环境是一个戏曲流派形成的首要客观条件。洛阳地处黄河中下游,居中华民族“摇篮”之腹心。是古代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之中心。嵩县是河洛地区幅员面积最大的山区古邑。故原河南省一百单三县,素有地域辖区数嵩县之说!嵩县的名山大川,享有“人间仙境”之美誉!嵩县自明洪武二年降州为县,历明、清、民国十六年前的586年间,一直维持原州辖域没变。原洛阳府“一府十县”,即洛阳县、偃师县、巩县、孟津县、登封县为东五县,称靠调“东路腔”;嵩县、永宁县(洛宁县的前身),宜阳县、新安县、渑池县为西五县,称为靠调起源的“西路腔”。史曰靠调是由西向东拓展,故有豫西老靠调“源于嵩,落于登”之说(当今嵩县总面积为3008.9平方公里,仍居河南省县级版图第三位)。明、清到民国十六年前,尚无有栾川县、伊川县、汝阳县的建制。今栾川、伊川县地域,当时属嵩县辖区;今汝阳县的枣林、柏树一带;今宜阳县的石碢街,白杨镇一带;今鲁山的上汤、赵村、二郎庙一带,当时也均属嵩县辖区(本文中讲的“嵩域”,是指明、清、民国时原属嵩县管辖的全部地区)。

  据“嵩戏靠门”代代相传,人称“嵩戏”的靠山吼声腔,在嵩县起源于明朝嘉靖年间(约1542年前后),形成于明万历年间(1600年前后),至今有四百七十余年历史。追根求源,靠山吼是在嵩县土生土长的,最古老的戏曲声腔体系。

  尊重历史,深入开展“靠学”研究,传承弘扬靠调文化艺术,是古往今来“嵩域人”共同的责任和义务!更是“嵩戏靠门”的传人弟子们共同的责任和义务!


  一、靠山吼声腔的萌生、形成与发展阶段


  靠山吼在嵩县起源于明朝嘉靖年间,形成于明万历年间。历经嘉靖、隆庆、万历三代的近百年。靠山吼萌生之初,并非剧种,仅是一种声腔体系。初期没有弦乐伴奏,只有马蹄号、战鼓、排鼓、大锣、大镲等。当时嵩域的先宗艺人们,在传承唐代“宫廷乐章”、宋代传入嵩域的“汴京杂耍”,元代关汉卿的“杂剧”等戏艺的基础上,利用山区特有的自然条件,“选靠山,对应山”,对山吼唱,收取回音效应,取名“靠山吼”。并选用山区响音效果好的果实木,如:枣木、梨木等木棒对敲,作为音节,取名“梆子”。这就是“靠山吼,土山梆”的梆子腔之由来。先前采用马蹄号和大铜器伴奏(嵩县大铜器是河南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别具特色。靠山吼真腔大嗓,音域宽广、嘹亮、粗犷,具有震撼性穿透力。对山一声吼,十里响不绝。号角吹、锣鼓鸣,大有震山撼谷之势!更则,靠山吼之始,在剧目题材上,选择朝代蟒靠戏。以“三国”人物为主题,特别是突出“关公红生戏”形象(注:豫剧其他各门派的“须生”,均可称“红脸”。唯独豫西派“须生”,如:黑胡生、白胡生、马上胡子生等,均不能称“红生”。豫西派指的“红生”,是饰演关公的独有行当)。靠山吼的服饰道具,初年采用真刀真枪,仿制真蟒真靠,形象逼真。靠山吼的戏曲理念,体现忠君报国思想和仁、义、礼、智、信的道德风范。靠山吼的问世很快得到民众的广泛认可与支持。同时,也得到地方绅士和官方的认可和保护。靠山吼声腔的萌生,与当时流行于嵩、善演民间小调的“弋阳腔”和周边流传入嵩善演男女谈情说爱的“罗罗腔”,形成鲜明的对照。当时在嵩域盛兴的“圈鼓圈戏”,“唱小曲”“踩高跷”“玩故事”“玩猴戏”“木偶戏”和后来形成的“卷戏”,大都采用靠山吼声腔演唱。例如:具有四百多年历史的嵩县安岭村木偶戏班,就是兴起于明朝万历年间。该班从初兴之始,就一直采用靠山吼声腔演唱。靠山吼与安岭木偶戏,均被称为嵩县历明、清、民国和新中国成立以来四个历史时期的两朵古老的艺术奇葩,被誉为嵩县文化艺术史上的“并蒂莲、姊妹花”而载入史册、声传省内外。

  靠山吼声腔艺术经嘉靖、隆庆五十余年的发展,到万历年间,广为流传,带动了嵩邑及周边的戏艺活动蓬勃兴起。演艺规模和形式由原来的民间演艺献舞,提升到由地方绅士名流率领,官方认可的祭祀、典仪和佛道庙会等大型庆典场所演唱。据明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九皋山进香修醮记》载,大明国河南府嵩县鹤鸣观……四时有庆,八节舞娱。查考嵩县史志资料,嵩县境内的古戏楼、舞楼大都始建于明万历年间,即靠山吼的兴盛时期。如:嵩县西关城隍庙戏楼、嵩县南关火神庙的“海市蜃楼”、嵩县城财神庙舞楼、嵩县旧县镇的城隍庙舞楼等数十处古戏楼建筑,在当时洛阳府的十县中,皆是规模宏大,独具特色!而且这些明代戏楼、舞楼的建筑风格,也都是按照靠山吼的演唱习俗,面山建楼,有利于靠山吼戏班对山演唱。当时嵩县城南关的火神庙香火大会,数万人云集,仅“海市蜃楼”戏场就能容纳三千余观众。这在社会发达的今天,也是罕见的!明万历中后期,嵩邑靠山吼的演艺活动已兴风为俗,不仅本县名班艺人演唱,还有洛阳、南阳、陕州、小汝州、老禹州、宝丰、鲁山等州县的艺人慕名参演交流。嵩戏靠山吼盛况,已有声传“九州八府”之说。

  明代中期靠山吼在嵩县传承的近百年间,大致可分为:前五十年为“选靠山,对应山,依山搭棚为台,对山吼曲”,“后五十年则是登上戏楼唱戏”。靠山吼的伴奏也由前期的马蹄号配音,逐步发展为粗糙的管弦乐伴奏。当时的艺人们用山竹作筒,山檀木、红枣木作杆,蛇皮粘面,绵子竹作弓,马尾或牛筋作弦,自制成木杆、竹筒的大弦、嗡子、竹笛等简单粗糙的乐器;打击乐也由前期的大铜器演变发展为“梆子、锣、鼓、镲”。这就是嵩域靠山吼萌生与形成的第一个历史阶段。本人1948年生,从1953年懂事起,就跟着家父乔文朝及众多师叔们学习老靠调,是在靠门戏窝子里长大的。少小就无数次听先辈们讲:“咱嵩县的老靠调可是大有来头!”“靠山黄”的老祖宗叫“靠山吼”。在《二进宫》戏里,徐延召、杨侍郎保的那个小朝廷万历爷时,就有咱“靠山吼”这门戏。这是我“儿时”学戏,老辈们传给我的第一记忆。小时常听老辈念叨这样几句戏白词:“靠山吼来是土山梆,山窝里出的金凤凰。靠山应山梆声响,胜似弋阳、罗罗腔”。这或是这个历史时期的写照。


  二、明末清初,嵩县靠山吼与弋、罗、月、卷四门派比拼,同“卷戏”混演融合发展的历史阶段


明末清初的战乱,使在嵩域土生土长流传百年的土山梆——靠山吼声腔体系,受到相当大的影响,发展缓慢。加之清朝初期,官方对明朝遗留下来的戏曲文化限制禁演,一直到清朝的“康乾盛世”,嵩戏“靠山吼”才“春风吹又生”般地重获二次飞跃。曾有云,嵩戏靠山吼是明末李自成起义,把“秦腔”带入嵩县形成的,实属误传。康熙中期,政局稳定,嵩县戏艺活动蓬勃发展。在靠调广泛活跃之时,其他剧种也相应发展。一是在豫西山区流传多年,古老的“弋阳腔”,逐步发展成为“清戏”;二是明末从周边流入嵩域的“罗罗腔”逐步发展成为“罗戏”;三是民间流传的“月月腔”,转换成为“越调戏”;四是周边新兴的“梆子腔”发展成为“卷戏”。各具特色的新兴剧种传入嵩域,对在嵩域流传多年的靠山吼声腔体系形成冲击性影响。当时民间传有:“一清二罗三越调,土山梆吼着瞎胡闹”“清戏文雅罗戏笑,靠山吼还是老一套”。在土生土长的靠山吼声腔面临改革提升的关键时期,周边新兴起的梆子腔“卷戏”传入嵩域。“卷戏”犹如学子寻根问宗一样,回归故里,传入嵩域落户。与古老的靠山吼有同工异曲之妙,一拍即合。“卷戏”没有弦乐伴奏,只有马蹄号和梆子、锣、鼓、镲的硬场打击乐。剧目也是演唱朝代蟒靠大架子戏,都是大腔真嗓的梆子腔。靠山吼和卷戏艺人合作,同台混演,取长补短,既发挥靠山吼的百年传承优势,又吸取了新兴“卷戏”的艺术特色。靠山吼、卷戏融合的梆子腔,在与清、罗戏的比拼中出奇制胜,受到社会民众广泛的喜爱。时有民谣传:“清戏秧腔拉不断,罗戏看着脏又乱,还是梆子戏好看”。

  从清军入关到“康乾盛世”之初的五十余年间,嵩域的靠山吼与清戏、罗戏、卷戏、越调这五大戏剧声腔体系,在经历漫长的比拼、混演、融合中,靠山吼、卷戏别开生面,不断发展。以演唱民间“杂戏”和男女谈情说爱“小水戏”的清戏、罗戏,节节败退,当时新兴的“越调”还立脚未稳,靠山吼、卷戏在嵩域及周边的戏剧舞台上占有主导地位。著名的嵩县古路壕戏班,就是在明末沿用“靠山吼”声腔兴起的。该戏班于清康熙中期吸收“卷戏”之长,成为“靠山吼”“卷戏”的混合班,后于乾隆中后期改“靠山吼”声腔为“靠山簧”剧种。该班是嵩县戏剧史上沿用“靠山吼”,开创“靠山簧”的师祖班。

  查康熙、雍正年间嵩县官方史志资料,有两则明确提及戏曲的记载。清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嵩县志》载:“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河南巡抚阎兴邦题设舞生64人,于文庙典仪之时演奏”。并明确提及戏曲活动“召集优伶……曾无虚日。”在封建王朝视戏曲艺人为下九流的时代,这则官方史志上的记载,是稀有罕见的。这也充分说明“嵩戏”不仅在民间广泛兴盛,且官府也是认可和支持的。当时嵩县的戏曲活动,不但在本辖域兴风为俗,而且在整个河南府,也是有影响的。另则,清雍正年间河南巡抚田文镜,以脏戏乱戏有伤风化为由,对清戏、罗戏先后发布过两道禁演令。清戏、罗戏受到官方限制,靠山吼、卷戏得以相应的认可和保护。当时民间流传下来有这样的顺口溜“人人说来个个讲,清戏老乱罗戏脏!嵩县城里看对戏,地道还是靠卷梆”。“嵩县靠调”的第二个衍变阶段,若从明朝天启元年算起(1621年)到清康、雍末年(1735年)为止,经历有一百一十余年的漫长里程。

  著名戏曲专家周贻白先生在《中国戏曲发展史纲要》中提出:“到清代中叶以后,河南农村兴起一种以山歌、民谣为基础的土调,名为河南讴……,由是形成所谓河南梆子。河南梆子初起时,仅在豫西几县的农村中,靠着山磡,随便用木板搭一个台,就可以演唱。因此,当地或名为‘靠山吼’。以后,一天天发展,由豫西流传到了豫东,到了清代末年,则已遍及全省。”周贻白先生经考察研究提出的“初起时”,与嵩域靠山吼起源何其一致。(周贻白《中国戏曲发展史纲要》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版第469页)


三、嵩域靠山簧的萌生、形成与发展阶段


  清代的“康乾盛世”为嵩域的戏曲活动带来了二次飞跃。嵩戏“靠山吼”经历明末清初之战乱,在与“清、罗、卷、越”等兄弟剧种的比拼中,与“卷戏”混演融合形成的“靠、卷梆子”,到康熙三十年前后达到超前兴盛,在嵩域及周边的戏曲舞台上占据主导地位。乾隆中后期则由“靠、卷梆子腔”衍变形成“靠山簧”剧种。

  康熙五十一年嵩县城“重修财神庙正殿并创建拜殿两廊舞楼碑”记载:“随着社会安定,经济复活,集市兴隆,商路开通,迎神庙会日渐盛行”“嵩之商贾……,乃各捐己资,合之嵩土善信共襄盛事”,建“财神庙三楹”“拜殿三楹”“舞楼一所”……。嵩东安岭村《创建三圣殿并拜殿舞楼碑记》载:县城戏曲活动复明,乡间随之而动;城东十数里安陵村,神祀活动由来已久,但有社无庙,更无戏楼,“每当致祭之时,妥神台架棚栏以设诅 ,虹彩舞则构木台以演乐……。”嵩北大坪村《重修乐舞楼碑记》载:“城北大坪村舞楼‘大清中盛之业’已是‘风雨凋敝,破烂不堪’,随募化捐修‘为四方之观瞻’。”嵩西三人场《重修火神庙舞楼碑记》载:城西南百余里荒山小村三人场,因“第岁时伏腊春祈秋报,赛神献戏,每遇风朝雨夕,不胜飘摇之虞”。遂于嘉庆二年(1797年)“募化四方,卜日择时,创舞楼三楹”,……使梨园子弟演霓裳而得安,献技美人服文衣而适意,娱山灵而悦人目。”嵩南车村镇树仁街《戏楼碑记》载:“城南二百余里地处山野的车村。因五方杂处,九流丛集……,匪僻之辈……欺善害良……,嘉庆二十四年(1819年),地方保正上请邑候之命,下会闾里之众,演戏立石……。”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嵩县志》所载:“庶民颇忽于祀先,恪事外神,山乡尤甚,演剧酬神,犹春秋祈报之意。然贺雨贺晴又叠举无节。”上述记载可见:清代中时嵩县以县城为中心,全县域东南西北戏曲活动之普遍与广泛,连荒山僻壤之地亦不例外。从清康熙三十年(1691年)至乾隆三十年为“靠山吼”融合“卷戏”的“靠、卷梆”时期,也可称为“靠山簧”的萌生年代。乾隆后三十年才是嵩域“靠山簧”的形成时期。

  开创“靠山簧”的师祖班是嵩县古路壕的“靠山吼”“卷戏”混合班。该戏班始创于明末清初,一直沿用“靠山吼”声腔。康熙年间最先混演“卷戏”,到乾隆中期已传承数代。有真名实姓记载的是该班开创“靠山簧”的开山班主吴桃娃。开山宗师是江湖艺人牛廷魁,开山戏东是本地绅士、乾隆朝举人于百谦。吴桃娃是嵩邑古路壕人,本土戏曲世家出身。据吴桃娃第五代嫡孙吴庚申提供的可靠资料,吴桃娃出生于清乾隆三十年(1766)。吴庚申曾多次对笔者讲:他祖上十几代都是唱戏的,上几代唱的是“靠山吼”“卷戏”,到他老祖爷、曾祖爷这两代开始唱咱嵩县的“靠山簧”,从他爷开始吹响器、干乐队。旧社会对祖先的神牌位要保存五代,文革初“破四旧”埋牌位时,他找人将自己最敬仰的先人吴桃娃、吴忠的生卒年月记了下来。吴桃娃十多岁登台成名,大半生浪迹江湖,晚年得子。吴桃娃与江湖名艺人牛廷魁结为好友。牛廷魁艺名“白骡子”,自幼习文好戏,聪明过人,12岁登台成名。因在家打抱不平,失手伤人,出走江湖,祖籍不详。他广结戏界名流,精通各门派戏路,善演关公红生戏,对“靠山吼”“卷戏”情有独钟,落脚嵩县古路壕。牛廷魁,吴桃娃在“靠山吼”“卷戏”的基础上,汲取百家之长,经数十年演练、改“靠卷梆子腔”为“靠山簧”剧种。于百谦对新生的“靠山簧”剧种大为钟情,慷慨解囊,资助创办“靠山簧窝子班(科班)”。选拔培训“靠山簧”艺人,并购置戏箱、道具等,创办“嵩县古路壕靠山簧戏班”。于百谦为资助嵩戏“靠山簧”第一代、第二代成名,曾先后卖掉两顷好地。牛廷魁收吴桃娃之子吴忠为徒,倾平生所学传授吴忠成名(据吴庚申讲述:他曾祖父吴忠为学关公红生身架戏,额门上被师父捣出老茧)。嵩戏“靠山簧”第一代应是从清乾隆三十年吴桃娃(1766-1832年)出生至道光十二年吴桃娃去世的六十六年间。嵩戏靠山簧第二代名家吴忠(1813-1859年)生于清嘉庆十七年,他10岁登台,15岁成名,19岁其父去世,代父掌班。尔后开山大师牛廷魁移居其妻娘门家,定居嵩县大章白栗沟。曾有趣传:牛艺名“白骡子”,其妻娘门姓白,所以其子孙均不会唱戏。吴忠是清道光、咸丰年间享誉豫西、豫南的著名“红生”,饰演关公出神入化,艺名“吴夫子”(即关羽“武夫子”的谐音)。在大戏东于百谦的全力支持下,他曾在嵩县城举办“靠山簧”戏班,收徒传艺。其著名高徒有“伞子”——贾书林,“浪不够”——郭圪垱,“名净”——雷凹斗等。吴忠率班在九皋山鹤鸣观赛戏,对败了洛阳名班,后被接到洛阳府演戏、传艺,声震豫西。在伊川中溪赛戏对倒南阳府名班,名扬豫南,号称“压塌洛阳、对倒南阳”。后来南阳戏班主以邀请吴忠传艺为名,将吴忠戏班骗到南阳,困而不放。吴班戏东于百谦一怒之下,花了三百两银子,打官司三个月,将吴忠戏班要回。为此,吴忠一气病逝,年仅46岁。至今嵩县仍流传着:“伞子唱(贾书林)、圪垱浪(郭圪垱),搁不住吴忠撇一相”的叹惜佳传。吴忠从艺36年的最大贡献是划分出靠山簧的生、旦、净、末、丑行当。

  嵩县靠门第二代还有一位名冠豫西的“活关公”——白玉贵(1798-1873年?)。他原籍宜阳县石陵乡,出身诗书世家,不喜儒学,矢志从艺,自幼精研“三国”,尤其崇尚“关圣”。他对嵩县关公红生戏钟情有加,不顾家人反对,私赴嵩县投师学艺,得到于百谦的抬爱资助,起艺名“壮子”,因其姓白,人称“白壮子”。其成名后,在当时嵩县辖区的白杨镇(民国十六年划归平等县即今伊川县,解放后又从伊川县划归宜阳县)创办“靠山簧戏班”,是当时与吴忠的靠调班齐名的两大名班。“白壮子”不但名扬豫西,且在陕州、晋、陕一带也是大有名气。他从艺五十余年大都活动在“嵩邑”一带,据传当年一些地方建关公庙。关公像的造型大都以“白壮子”饰演关公的艺术造型塑造,可见其名气之大。

  嵩戏靠门第三代名家是人称“豫西第一红生”的“铁嗓子”贾书林(1843-1933年),艺名“伞子”。还有人称“听十里”“浪不够”的名旦郭圪垱和善演周仓的“名净”雷凹斗等。贾书林享年九旬而善终,活跃豫西戏曲舞台70多载,是嵩域靠调史上著名的“红生”“须生”与“名师”。《嵩县志》《嵩县戏曲志》《嵩县古今名人谱》《嵩县文史资料》均有记载。他除培养造就了靠门第四代一班高徒名家外,最为特殊的贡献是开创并实施了一整套靠山簧气息运用、吐字行腔的基本方法。笔者按师传原理归结起来即:“气发丹田,三焦贯通,五音配合,脑后跟发音共鸣”,及“字内为声腔,字外为韵脚,韵脚随声腔自然运用”的“靠山簧”发音方法。尔后按照贾书林大师开创的发音方法,传习的第四代、第五代、第六代大师名家,多是声若洪钟。

  嵩县靠山簧经历第一代形成、第二代扬名、第三代大发展的历史阶段,应自1766年至1920年的160余年间。从清朝中后叶,一直延续到民国中期,使得靠山簧遍及嵩州,由西向东拓展,传遍豫西,影响中原。嵩县民间至今传有:“靠山吼”“卷罗簧”(卷戏、罗戏、二黄戏)“豫西梆子”“靠山簧”,庄稼佬也会唱几腔。


  四、靠山簧被称为“豫西梆子”“豫西老靠调”“靠山红”的历史阶段


上世纪二十年代至五十年代前后,为对应“河南梆子”对一直在豫西戏曲艺林中占据主导地位的“靠山簧”,则被称之谓“豫西梆子”。嵩县靠调从“靠山吼”“靠卷梆”“靠山簧”到“豫西梆子”这四个历史阶段,有四个名称。本土人们为了统一上口,就有了“豫西老靠调”或简称“靠调”的叫法。

  上世纪的1921年嵩县靠门第三代大师贾书林已78岁高龄,然其仍然器宇轩昂,身心康健,舞台雄风不减当年。其所创办的嵩县靠调科班、戏班和应邀在洛阳举办的科班,所培养的高徒,大都成名一方。其在嵩县及豫西各地几十个靠调戏班中,带班传艺所传教的门徒弟子们,已是花开朵朵,桃李满嵩洛,三代大师贾书林被当之无愧的称之谓“豫西第一红生”。他门下的第四代高徒名家主要有:贾之嫡传高足,人称“神蔡阳”的靠门第四代名师段遂兴(1884-1960年),及其四弟“活关公”段宝兴(1894-1943年)。其兄人称“赛梨花”的名旦段喜娥(喜娥是三代名旦郭圪垱之徒,称贾书林为师叔),其三弟“名丑”段顺兴,其五弟名花旦“赛金莲”段冲娃(又名段西忠)。当时的段氏五兄弟,名冠豫西。还有“万人迷”韩佳旦、“老戏筋”程继舟,“软弓皮胡大师”管老虎,南庄杨真娃(饰演《跪汴京》的杨知县,大有名气)等,外地名家“活张飞”“田玉川”,“名旦”田玉花,“名净”何太刚等,也纷纷拜贾书林名下投师学艺。贾将平生所学的二百余部靠调统本戏,传给其得意门生段遂兴(笔者小时候常听家父乔文朝讲,他师爷贾书林传给他老师段遂兴二百余部统本戏,段遂兴能传授一百多部,本人家父乔文朝能传授六七十部),另则,贾将其饰演关公红生戏的戏路绝招,传给中意弟子段宝兴。段宝兴初年得二哥段遂兴指教,后随二哥拜师贾书林,专攻红生。他曾多次随师赴洛阳关林庙,看关羽壁画、塑像,揣摩身段,学习造型,并对镜面壁,长期苦练,终得绝招。他饰演的关公青出于蓝胜于蓝。其名冠豫西后,同二哥段遂兴一起带领乔文朝、“白新子”等一班名徒,率西关同庆班,走汝州、跨禹州,过宝丰,闯豫东,连胜七个台口;走车村,过鲁山,闯南阳,威震豫中、豫南。人称中原第一“活关公”,人们送其艺名“靠山红”。因而嵩县“靠山簧”就有了“靠山红”这个名称。这就是嵩县山里头出真好一个“靠山红”的由来。那时嵩域及周边的靠调名流们,也云集嵩县“同庆班”,投师学艺。如:宜阳县的“地牤牛”贾宝须、偃师县的“狗尾巴”王遂朝、永宁县的“名黑头”赵小旦等,都对段遂兴、段宝兴师礼相待。豫西靠调名家王遂朝的关门弟子胡发生,前几年在偃师“古亳梨园”,面对主持人和观众讲:我唱的叫“靠山红”,在我老师上一辈,嵩县有个段宝兴,弟兄五个都唱戏。他们嵩县戏到临汝唱唻,唱得老好!人都说这是哪里来戏?唱的真好!都说是“嵩县戏”。嵩县山里头出真好一个“靠山红”!从那时起,照着他的调门唱的就叫“靠山红”。胡发生先生讲的乃是当年的历史事实。然而,段宝兴的亲传弟子则是原籍宜阳县石陵人,一生活动在嵩县的靠门第五代“活关公”,艺名“白新子”,真名白法仁,人称“小段宝兴”。白法仁自幼崇尚嵩县靠调红生戏。投师段宝兴后,段倾心相授,白潜心学艺,在嵩县同庆班成名后,名扬河洛。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段宝兴率班赴宝丰演出,三天主演八场关公红生戏,积劳成疾,又因擅服人参,病变而亡,年仅49岁。次年(1944年)其高徒白新子(1906-1944年)病患疟疾,又不幸病故,年仅38岁。嵩戏靠门第四、五代“活关公”,均英年早逝,嵩域人至今为之叹惜。据传,段宝兴在世时,外地戏班来嵩,都不敢演关公红生戏;段宝兴死后,外地戏班到嵩县,必先敬拜“活关公”段宝兴后,才敢上演“关家戏”。

  日军侵华,为嵩域靠山簧带来了沉重的灾难。1944年秋日军侵占嵩县时,嵩戏靠门第四代名净,人称“活张飞”的田玉川,被日寇残杀在嵩县蛮峪岭。同年迫于日寇入侵之压力,誉满中州的嵩县西关“同庆班”人去班散。

  嵩域靠门第四代名师段遂兴离开“同庆班”之后,先后在嵩县及周边几十个靠调戏班带班传艺,收徒传教。其后半生的数十年间,培养的靠调艺人达300余人之多,成为嵩域靠调史上杰出的一代名师。其高徒乔文朝(1913-1979年)先后活动在新安、渑池、宜阳等地,大有名望,并在嵩东南庄、饭坡、田湖、九店、黄庄一带十多个靠调戏班,传带出靠调艺人百人之多。段遂兴上世纪四十年代落脚嵩县城关青山屯村和饭坡南庄等地,得意弟子有:青山屯马国贞、南庄罗堂、马生、张丙午、郭豹子等几十名靠调名家。“万人迷”韩佳旦在闫庄教出了曹天社、周青娃、张运等杰出弟子,在德亭教出王让等一班名徒。原籍洛宁成名于嵩的赵小旦,在嵩县大章、旧县教出了两个靠调名班,培养了张子峰、龚怀娃等几十名靠调名艺人。第四代名旦段喜娥及其五弟段西忠在栾川和西峡各地,先后在潭头、秋扒、白土、陶湾、庙子、合峪兴办靠调班社,培养靠调艺人百余名。段西忠后来落脚栾川陶湾,带出的靠调戏班至今仍在传承、活动、演出。段喜娥之高徒袁福舟带其栾川高徒贾福正,同豫西靠门东路腔名家王二顺,在临汝、汝阳一带同班卖艺数年,名气非常之大。

  综上所述,上世纪二十至五十年代,是嵩域靠山簧的鼎盛时期,深得民众之喜爱。新中国建国前后,嵩县有民谣盛传:“金正月、银二月、不好不坏三四月,收罢秋、粮入仓,家家好听靠山簧”。可见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嵩域靠山簧是何等的“接地气,得民心”。

  五、“靠山簧”称“豫西梆子”,融成“豫西调”,在豫剧“大一统”的蓬勃发展时代,“靠山簧”顽强生存的八十年


新中国成立后,戏曲文化事业蓬勃发展,在旧社会被视为“下九流”,死后不准入老坟的戏曲艺人们获得新生,成为新中国戏曲文化的主人。嵩域及周边的靠山簧老艺人们,大都成为新中国戏曲文化事业的奠基人和中坚力量。以嵩县豫剧团为例:1951年嵩县副县长程林受命,从田湖乡政府将原本嵩戏靠门第五代名艺人曹天社调入县文化馆,筹办嵩县第一个公有制剧团——“嵩县和平豫剧团”。曹天社的开山老师、闫庄火神班大戏东、嵩戏靠门第四代名艺人程继舟,将闫庄火神班的一整套戏箱、道具无偿捐献给嵩县和平豫剧团做铺垫。又从全县各靠调戏班选调七十余名靠调艺人,组成清一色的靠山簧班底剧团。1953年嵩县和平剧团更名嵩县豫剧团,曹天社担任首任指导员兼导演。1954年又从新安请回原籍嵩县桥北靠调艺人王五常及其继女王仙娥、王晓娥一家。同年又从伊川县请来靠调“ 名奸生”杨太云,从登封请来东路靠调须生李玉顺,武须生齐君。由王五常任首任团长。老艺人程继舟1960年去世之际,还拉着曹天社的手叮嘱说:“一定要办好剧团,要把老靠调传下去,传好!”1956年县委、县政府从县一中选调得力文化干部王振夏到县豫剧团任团长。王振夏从1956年至1965年担任十年团长,为办好剧团倾尽了全力。在他的领导下,改变了老一代艺人从旧社会带来的一些陋习,使之成为新中国的新艺人。他在传统艺术与现代艺术的结合上做出了突出的贡献,保护和发挥了曹天社、贾福正、杨太云、齐君等一大批靠调老艺人的艺术特长,培养了王晓娥、石玉珍等一批新型的优秀名角。他还多次组织参加洛阳地区的戏曲调演活动,曹天社、王晓娥、石玉珍等连连夺冠,获得大奖。并选送曹天社、石玉珍、杨艳竹等赴河南省戏校深造。嵩县靠门第六代名旦王晓娥被选调洛阳地区豫剧团,成为头牌主演(王晓娥师姐基功深厚,她是我师伯袁福舟的生女,师叔王五常的继女,人称“七岁红”。后调洛阳戏校任教二十多年,当今豫剧领军名家李树建、李金枝、陈淑敏、柏青、王红丽、田敏等,都曾是其学生)。曹天社在省戏校深造回嵩,任专职导演,始终保持靠调传统唱法,使之成为靠调持续发展的名家。王振夏先生任团长的十年,是嵩县豫剧团蓬勃发展的十年,也是保持嵩戏靠调顽强延续发展的十年。

  周边县的豫剧团,大都也是靠山簧底子铺垫起来的。如伊川有靠调名家“狗尾巴”王遂朝及其关门弟子胡发生(人称:小尾巴)、靠门名旦张素勤、名武生冯聚堂、名须生马德乾等,汝阳有原籍嵩县的靠调名艺人吴晓船(又名吴小船),宜阳有靠调名老艺人“地牤牛”贾宝须、名黑头赵小旦、名旦车兰玉等,临汝有靠调东路腔名家李小才,孟津有老一代靠调名家“戏篓子”李留柱,登封有靠调名艺人苏兰芳,洛阳市豫剧团有靠调名家王二顺、马元凤等,洛阳地区豫剧团有靠门六代名旦王晓娥、豫西调名生王书耀等。建国后豫西各县、市首批创办的豫剧团,基本都是在靠山簧的基础上建立发展起来的。靠山簧在嵩域、河洛乃至中原的戏曲文化史上,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历史作用,对新中国戏曲文化的奠基与发展,在豫西及中原地区,可称首功当先。

  随着社会的进步和戏曲艺术的发展,豫剧新的表演艺术和新的优秀剧目,对传统的豫西老靠调艺术无形之中产生了相当大的冲击,同时也极大地促进了老靠调艺术的改进和提高。笔者认为主要冲击有三次:一是上世纪二十年代至五十年代,尽管靠山簧仍在嵩域及河洛的戏曲舞台上,持续发挥着主导作用,然其艺人结构却逐步发生了质的变化。具有四百余年历史的老靠调,在舞台上一直以红生、须生、净角的男“外八角”为主导,挂头牌,以男旦为辅,挂二牌。上世纪二十年代以后,逐步改变为以女演员为主,挂头牌,男旦逐步被女旦取代。优秀的靠调男旦不得不退位,不是改行,便是变二套演老旦或老生。弦乐伴奏,由史传的软弓皮胡琴伴奏,先改为二弦伴奏,后被主弦板胡所取代。优秀的“下五音”男须生,只得退位让贤演二套老生,或者下乡进山,到山区民间演唱。只有功底深厚的名家如王二顺、曹天社、芦士元、王书耀、崔少奎、胡发生等名家,跟着板胡的调高,把“靠山簧”融成“豫西调”,开创了新时期的辉煌。相当一些“靠山簧”老艺人跟不上板胡的调高,掉了队。这是“靠山簧”向“豫西调”转换的突出特点。笔者正是这个时期的见证者与实践者。二是1958年开始的“大跃进”,在“战鼓摧,号角鸣”之新的艺术形态下,古老的“靠山簧”逐步走了下坡路!三是1966年至1976年对传统戏的10年限演,对靠山簧影响最大。时代的艺术方式代替了古老的艺术,“高标准,高质量”的现代戏,取代了传统戏。当时嵩县剧团开展的文化为山区人民服务的“扁担舞台”经验,《河南日报》《人民日报》作了专题报道;排演的《焦裕禄》《山鹰》《收租院》《掩护》等红色剧目和《红灯记》《沙家浜》等移植剧目,新编历史剧《小刀会》《王安石变法》等,特别是本县自编自演的《飞水迎春》《春风化雨》等现代戏,都有着相当大的影响。一批优秀演员如郑东岳、石玉珍、林长河、朱红乾、王六莲等,与崔长寿、张大妮、王洪章等乐队高手,曾创嵩县剧团的一代辉煌!但使笔者遗憾的是,传统的“靠山簧”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被冷落、被遗忘了近十年。笔者只能保持与靠调老艺人们联系,私下坚持自学自练。笔者之所以时至今日能对数10部靠调名戏及精彩名段、几十句、上百句的老唱词耳熟能详,随口演唱,与其1953年至今,学靠调63年持之以恒;1996年以来20年研究“靠学”乐此不疲,是分不开的。笔者只是一名民间“靠调”草根艺人,但对靠调的钟爱之情,可谓无可替代。1978年传统戏恢复以来,嵩县靠调又有回暖升温。嵩县靠山簧第五代名家、豫西调代表人物曹天社等名艺人重返舞台。嵩县豫剧团重排的《三哭殿》,在洛阳剧院创连演56场的最高记录,呈场场爆满之盛况!在省会郑州连演15场,座无虚席。《郑州晚报》给予高度评价。老艺人曹天社同新秀李喜莲、李小玲、祖梅玲、随艺枝等共同主演的嵩县豫剧团代表剧目《胡四娘》,被河南电视台录制播放。曹天社主演的《开棺审子》《闯幽州》被河南省黄河音像出版社录制发行。曹天社的靠山簧声腔得到省内外广泛好评,嵩县靠调梅开二度,名传河洛中州。

  1996年以来,嵩县靠山簧第六代代表性传承人——笔者,会同师叔曹天社、弦乐名家崔长寿、板胡名家张铁犁、社会名人张金保等六十余人创办“嵩县文化艺术联谊会”,继而创办“豫西靠山簧嵩县研究学会”。笔者二十余年如一日、潜心研究“靠学”,积极组织或参与全县性会演、文化广场活动、庆典慰问,组织“伊水之声”戏曲擂台赛,参与“嵩州梨园”擂台赛。数年来演出千余场次,大都主演“靠山簧”节目,使靠山簧艺术又重新得到人们的认可。嵩县靠山簧被嵩县人民政府、洛阳市人民政府公布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笔者被公布为“洛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靠山簧代表性传承人”。

  虽然近年来嵩县靠山簧受到了各级政府和一些专家学者的重视,在人民群众中也得到了广泛认可,但因传承活动无经费、排练无场地、演出无设备,传承人有心无力。再加之传统艺术与现代艺术之差异,对“靠山簧”学者甚少,懂者更少,嵩县靠山簧这门古老的艺术奇葩,仍然处于濒危失传状态。近年嵩县靠山簧申报省级“非遗”保护,仍处于搁浅状态。要把靠山簧这朵戏曲艺术奇葩传承好、保护好,需要各方面持续共同努力!

  笔者于2014年8月9日同嵩县文化馆原馆长陈吉祥、嵩县文化名人王歌曲、嵩县社会名人、靠山簧爱好者张红斌及青年录像师石文建一行,专程探望了靠调名家胡发生先生。当时八十一岁高龄的胡发生先生满怀深情地对笔者说:今天见到你很高兴、嵩县是靠调发源地,一定不能叫咱们的老靠调失传!并叮嘱说李树建对豫西调的传承和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你若能见到他,代我表示感谢!并表示次年要回嵩县靠调老家看看。不幸的是胡发生先生2015年3月29日与世长辞!为寄托对这位德高望重的同门师兄的哀思,特加此笔。笔者撰写本文旨在唤起人们对“靠山簧”的重视!在“非遗”保护进入立法阶段的盛世今天,更应该尊重靠山簧四百七十余年的真实发展历史,正本清源,理清脉络,深入研讨,将史实展现给世人,古为今用,使靠山簧这门古老的传统戏曲艺术,得以更好地传承和弘扬。


  二零一六年阳春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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