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楚湘寒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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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2008-08-06   共 146 篇   访问量:2211
在风雨中舞蹈 在回忆中烂掉
发布日期:2008-08-06 字数:2029字 阅读:2211次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年/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题记



  六月的汴京是一杯滚烫的牛奶,柏油马路似乎也在大口大口地喘气,使得周围的空气越发的燥热,路上的行人就像一粒粒饼干渣一样冒着泡地下沉,然后融化,消失。在如此张扬的阳光里,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到无地自容,却又无路可逃。

  今日,竟有幸落雨,于是古老的汴京城一下子清凉了许多。

  一个人如此静谧地独守窗前,河大园古朴厚重的景色尽收眼底。雄伟壮丽的大礼堂,整齐划一的东十斋,隽秀典雅的七号楼,宁静庄重的贡院碑,曲静幽深的博雅路,明丽旖旎的博文楼。各色的风景在氤氲升腾的雨雾里渐渐弥散成一幅幅清俊淡雅的水墨画,明明灭灭地晕染开来,如同一幕幕华丽而离合的剧目,这一刻把沧桑历史的回旋变迁,悲喜流离演绎得畅快淋漓。

  微凉的风在细柔的雨丝中缓缓地穿行而过,有时候,也会调皮地突然转个身跑过来,挟来几粒晶莹的雨滴,冰凉的雨滴落在我干燥的肌肤上,有种淡淡的清凉的感觉刹那间沁入肌肤,汇入奔流的血液中去,然后漫遍全身,于是恍惚觉得自己就是理查德十指间流淌出来的曼妙的精灵,在风雨中尽情地舞蹈。

  天边的夕阳好似玩累的孩子,一点一点地坐到山的那边。

  我很喜欢在城市将夜的时候,久久地凝视远方衰败的太阳。有很多的回忆,关于童年的,关于故乡的,关于往事的,那些琐碎凌乱无法被整理无法被格式化的回忆,它们安静地悬浮在我的生命里,永远不会褪色,永远不会沉淀,我看着它们漂浮着,打着旋儿,有种无比伤感无比怀旧的情绪被什么像搅咖啡一样地搅动了,那种情绪本身就像昏黄的太阳,令人眩晕令人忧郁,有着末路之美。于是想起了那些已逝的青葱岁月,想起了那些走入我单薄青春的朋友,想起了珍藏于我记忆深处最最宝贵的点滴温存。我们曾经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跑过一起闹过,一起在干净的夜风中躺在操场温暖的塑胶跑道上仰望星空,一起在灯红酒绿的华丽光影中把单车骑得肆无忌惮,一起在有风的午后坐在楼顶的栏杆上看绝美的夕阳,一起在樱花飞舞的台阶上倾诉彼此的梦想,然后我们手拉着手一起走进六月的考场,不见硝烟,却同样悲壮,我们曾经大喊我们要做一辈子最最好的朋友,可是高考结束,我们一下子都散了,如同一粒粒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飞落在陌生的角落里,就再也寻不到回家的路了。

  记得调皮的小米曾很平静地对我说,寒,我们都是只有一只翅膀的天使,只有相互拥抱着才能飞翔。可是自从高考结束,小米,我最最好的朋友,我们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小米偶尔会发过来短信问我过的怎样,我总是很认真地把它们存下来,然后在一个个温馨的夜里不厌其烦地读,最后总是会有种很平静很安详的感觉袭遍全身,沉沉地睡去。已经不记得了,多少个夜晚因为梦见自己不认识小米了而哭泣着醒来,可是每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真的不记得小米的模样了,于是便会很不争气地继续哭下去,歇斯底里。

  二零零五年对我来说,是茫然而惶恐的,无色无味,如同一块掉在灰渣里的豆腐,总是对着人无比丑陋地媚笑着,它是个善良的村姑,我落在她温柔的陷阱里,像陷在一汪甜腻腻的沼泽中,百般无奈却动弹不得。二零零五年,我第一次经受命运的考验,第一次感受别离的痛楚,第一次手足无措地颓废下去,那个时候,我仅有的乐趣之一,便是懒洋洋地躺在宽大的钢丝床上,透过窗外层层叠叠的深绿色树叶看夏日里浮躁的风,很无聊,颓废得如同饼干渣在开水中沉下去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这样一段虚无而颓废的时光却时常勾起我残存的回忆呢?如此得历历在目。

  在入校的那天,姐告诉我,寒,每一个走入大学的人都是要变的,你不再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你要学会驾驭自己……姐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很难受。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的时候,却不得不和自己曾经美好的沧山泱水说再见呢,难道真的像姐所说的“寒,你长大了”这样简单吗?

  窗外的雨仍旧稀稀拉拉地下,我的思绪依旧呼啦呼啦地飞,此刻,桌子上的手机不安分地躁动起来,小米的短信:寒,最近过的好吗?很想你,我还是沉溺在高中的回忆中不能自拔,身边的朋友就剩你们几个,千万不要淡忘了啊……

  小米,我有何尝不是呢?真的希望我们曾经说过的“永远”不会是一句奢谈。

  当钟声鸣响/一切窒息/回忆悠远的岁月我哭泣。

  明晃晃的灯光下,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地陷入曾经单纯而美好的回忆中去,像天地沦陷般,然后慢慢地烂掉,在这凄迷的风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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