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跬步集》--闻鸣轩主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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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里可耕田(二十七) 路在何方?
发布日期:2011-03-07 字数:7469字 阅读:2112次
  (二十七)路在何方?

  

  第二天一早,刘敬宣亲自送好友陶渊明至渡口。

  “元亮,京城人事关系复杂,你说话做事应慎之又慎。”刘敬宣知道陶渊明的秉性,再三叮嘱。

  “请万寿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陶渊明深感使命艰巨,来不得半点马虎。

  “安帝和明公都已经在京城到位,你可以先去见见明公。”刘敬宣关照了陶渊明几句,在岸边折了一根柳条,与陶渊明就此别过。

  船儿载着陶渊明渐渐离去,陶渊明站在船尾,瞧见刘敬宣一直伫立在岸边凝望着自己的远去,他手里攥着柳条,朝码头挥舞,直到看不见刘敬宣的踪影。

  相见时难别亦难。这一去前途如何?刘敬宣的命运又会如何?眼下陶渊明心中都没有底,他只是觉得为什么像刘敬宣那般为人正直懂得仁义道德凡事处处替他人考虑的将军,想要为朝廷大干一番事业竟有这么难?自己本来与他的合作是多么的天衣无缝,这段时间来在江州为百姓所做的事情正在产生积极的作用,可是……

  人间三月天,昨夜的一场微雨,将高处的树木洗刷得更加精神,两岸的柳树枝条已经依稀冒出点嫩芽来,淡淡的绿绿的,真象初生的婴儿,天真无邪;大地正在复苏,勤劳的百姓已经在田野里耕作,原先枯黄的草儿开始被一点一片的青草所替代;河流早已解冻,河面上袅袅升腾起的热气,孕育着生命的迹象,河水清且涟漪,有几只野鸭正在嬉戏着河面,尽情地歌唱;清风送爽将天空中飞翔的鸟儿显得更加精神抖擞……万物是那样的得时,生命的绿意使得陶渊明为之一振,那清新的负离子空气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江南春来早。春天的美景,陶渊明是没有福气细细品味的,离京城越近,他的心情就越发凝重。

  当晚,船行至钱溪歇脚。在动荡的船舱里陶渊明夜不能寐,思绪万千,他写下了《乙巳岁三月为建威参军使都经钱溪》一诗,抒发了自己心中的苦闷与彷徨:

  我不践斯境,岁月好已积。

  晨夕看山川,事事悉如昔。

  微雨洗高林,清飙矫云翮。

  眷彼品物存,义风都未隔。

  伊余何为者,勉励从兹役。

  一形似有制,素襟不可易。

  园田日梦想,安得久离析。

  终怀在归舟,谅哉宜霜柏。

  到建康前,陶渊明决定先去拜见自己的叔父安郡太守陶夔,陶氏自陶侃为东晋开国建立了赫赫功勋以后,到了第三代、第四代还能在朝廷为官游刃有余的非陶夔莫属,自陶渊明青少年时代起陶夔就在京城做京官,如今又到地方任一方主官,更何况自父亲去世后,陶夔向来将陶渊明视为己出,对他们一家关怀备至,叔父早已成为陶渊明疲惫之后可以倚靠的港湾。

  对于陶渊明的突然光临,叔父陶逵自然有些吃惊,当问明来意后,陶夔不由得替陶渊明、刘敬宣等人担忧起来。

  “亮儿,你是说刘万寿准备辞职?我朝还从来没有一位刺史这样的大官自我要求解职的。”陶夔与刘敬宣接触没有陶渊明多,他虽然是刘牢之的好友,一时也无法理解刘敬宣的做法。

  “家叔,万寿自己不想卷入太尉与刘毅的纷争中,但目前刘毅时时处处拿万寿说事。”陶渊明将亲身经历的几件事向陶夔作了说明,“想必家叔在京城里也有所耳闻吧?”

  对于刘敬宣从南燕回归后,刘裕重用刘毅反对的事确实陶逵也知道一二,但没有想到此事对刘敬宣的压力是如此之大,要达到自动辞职的地步,这是陶夔所万万没有想到的。“哎……一代名将之后,真是报国无门啊!”

  “是啊!我东晋并非没有贤臣良将,可惜人心不齐,想要有所作为,可有劲也使不上啊。”陶渊明也无不感慨地说。

  “所以说堡垒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陶夔作为历史的见证人,对此更深有体会,“想我东晋淝水一仗打出了军威,扬我国威,可以后的这些年却是内耗不断。如今北有南燕、西北有后秦、西有谯纵在巴蜀叛乱、南有卢循的叛军,可谓是四面楚歌,作为朝廷的谋士将领这个时候更应该同仇敌忾众志成城,可就是有刘毅等人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利,勾心斗角,干出些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如果说将来我们有什么闪失,不是因为敌人有多么强大,而是我们自己打败了自己啊。”

  陶夔的一席话一语中的,一针见血地说中了东晋王朝的要害。陶渊明更加觉得这样的朝廷不值得为之卖命,他把自己这些天来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家叔,我这次替万寿做完这件事,如果他真的解职,我也不想再干了,还是回家远离这场纷争为好。”

  “亮儿,你真有这样的打算?”陶夔听了更是吃惊不小,“你再去归隐田园,固然很好,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年龄已大,又不善理财,孩子尚小,家境贫困,这往后的生活又该如何去维持呢?”

  “说实话,当初去万寿那里做参军是我自告奋勇去的,因为我们志趣相投,万寿也能放手让我干我自己喜欢的事情,现如今他若解职,我再在那里干还有什么意思?”陶渊明觉得刘敬宣是自己的知音,千古难觅,除了他,这世上恐怕很难再找到对自己如此信任的上司了。

  “是啊!我知道你们的感情,我和他父亲也是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陶夔也万分珍惜他们与刘牢之一家的这份在逆境中建立起来的感情,“但是,亮儿你想过没有你家中的实际情况呢?家中的一切都需要你这位一家之主去张罗啊。”

  经叔父这一说,陶渊明的想法也有了些动摇,“那……那该……该怎么办呢?”

  “没错,孔子是说过:‘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陶夔象是看透了陶渊明的心思,干脆将话挑明了说,“但无论如何男子汉大丈夫能够养家糊口可是第一位的事。我的意思是你不妨选择中隐。”

  “中隐?”陶渊明不明就里,他诧异地看着叔父。

  “我的看法你不如走一条中隐之路。你这次进京,可以先去找找太尉,我知道他对你还是欣赏有加的。”陶夔知道刘裕与刘敬宣、陶渊明之间的关系,陶渊明离开刘裕去刘敬宣处,刘裕是同意的,“如果万寿真的解职,面见太尉时你要请求他,给你一个主持地方小官的机会,一则生计无忧,二来也可以避开政途间的纷争。”

  “主持地方的小官?”这可是陶渊明从来没有想过的事,他开始聚精会神地聆听叔父的讲解了。

  “你这么做有这样几个好处:一来江州所辖的县离老家近,方便照顾家里,也可以将家属带在身边;二则一个县令的收入足以养家;三呢?也是最重要的……”陶夔故意加重了语气,“那就是主持地方再小那可是一把手,不是幕僚,虽说地方不大,但毕竟是一县之首,完全可以将自己平生所学,以及‘大济苍生’的想法付诸实施啊!”

  叔父的最后一段话果然打动了陶渊明,他郑重其事地点头同意。叔父毕竟在朝为官久了,看问题能够看到实质,他顺着叔父刚才讲的孔子的话,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家叔,如何才能做到孔子说的:‘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呢?”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关键是要把握原则,随机应变。”陶夔觉得这样回答恐怕很难令陶渊明满意,这个侄儿对有些问题确实会钻牛角尖,他干脆举起了例子,“譬如,当赵高拉着一头鹿来到大殿上试探他人的态度时,除非万不得已非得回答,最好的答案是什么你清楚吗?”

  陶渊明没想到叔父会将那样深奥的问题提了出来,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想必当年如果自己在秦国大殿上只怕也难逃赵高的毒手,他望着叔父,希望叔父能够传授秘诀。

  “最好的答案是‘笑’——逢场作戏罢了。但非要说话,你就说:‘这马?……哈哈……马!……哈哈……哈哈……’”陶夔将自己毕生官场的经验之谈总结出这套打“哈哈”的理论,这也是他在官场几十年不倒的实践总结。

  “哈哈?……”陶渊明试着“哈哈”起来,总觉得有点勉强。

  “你一定要笑得自然!”陶夔明白陶渊明心中的想法,要让他既泾渭分明,又保全自己,必须如此,“亮儿,我刚才说的那番话既没有肯定那鹿是马,但外人听起来又不能指责你没有肯定是马,这是保全自己的最好方法,同时在那种场合也不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

  陶渊明似懂非懂地听着,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叔父说这番话一定是为自己好,“感谢家叔的教诲。”

  “亮儿,谨记!谨记!”陶夔再三嘱咐了陶渊明一番。

  

  陶渊明告别了叔父,终于来到了京城建康。

  如今的京城比前些年更加繁华,许多建筑拔地而起,乌衣巷一带仍然是城市的中心,歌舞升平依旧,醉生梦死依然,只不过王谢已成过去式,刘毅的狐朋狗友成了这一带的常客。

  由于叔父去了地方任职,陶渊明选择了远离乌衣巷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随后赶往太尉府去见刘裕。

  听说陶渊明到来,刘裕马上让属下请陶渊明进府。

  “元亮,别来无恙吧?”见陶渊明给自己行礼,刘裕一把拦住,请陶渊明入座。

  “谢谢明公的挂念。”陶渊明向刘裕客套了一番,他拿出刘敬宣的奏折,“此次进京是万寿派我来的,这里有一份奏折要上表,我特先来拜见明公。”

  属下将奏折拿过去递给刘裕。“噢?万寿准备辞职?”刘裕虽说已经完成了从军事家到政治家兼军事家的蜕变,但还是觉得刘敬宣此举有些唐突。

  “明公,万寿的性格您是知道的,在刘毅咄咄逼人的挑衅面前,他不想让明公难堪。”陶渊明赶紧将刘敬宣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个万寿啊!有我在,他怕什么呢?”刘裕不由得哈哈一笑,“正因为如此,我更要重用他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此忠心耿耿的万寿,我不用他谁用他?”

  “但是,眼下刘毅不肯善罢甘休,这样做也好让明公有个缓冲啊!”刘穆之这时正好进来,他已经听说了刘敬宣的辞呈。“属下的意思是先让万寿将军休整一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如今朝廷百废俱兴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需要像万寿那样的儒将。”

  “是啊!北伐西征南讨离不开万寿那样的人。”刘裕一贯听从刘穆之的主意,他将目光停留在刘穆之处,想知道他的下文。

  “明公,我们可以先将万寿的俸禄减掉三分之一,做个姿态,待时机成熟时,再重新恢复。”刘穆之故意将“时机”二字说得很重,刘裕自然明白其中的言外之意。

  “好吧!那就尊重万寿的选择吧!”刘裕与刘穆之、陶渊明相视一笑,“元亮,你回去把我的意思告诉万寿,让他养精蓄锐,等待时机,我绝不会亏待他的。”

  “我一定将明公的厚爱告诉万寿。”陶渊明觉得刘敬宣的事基本没有什么大碍,他赶紧将叔父提醒他的事提了出来,“明公,万寿辞职,我想请您给我安排到一个县去任职。”

  “去县任职?”刘裕、刘穆之颇为不解。

  “一来我年岁大了;二来江州一带离家近些,家里还有五个孩子年龄尚幼,需要抚养;三则离万寿近些,相互可以时常往来。”

  陶渊明说了三点理由,最后一点刘裕很听得进去,他觉得刘敬宣与陶渊明在一起确实也能做些事,“道民,你看呢?”

  刘穆之对于陶渊明的这个请求感到无可厚非,刘敬宣与陶渊明在一起相互也是个照应,再说江州眼下是还有一个县没有县令,与其让刘毅的人去占了先机,倒不如让陶渊明去,这样刘裕的势力范围才能更加巩固。他连忙顺着刘裕的问话回答道:“明公,属下以为元亮去江州辖内担任县令也是件好事,在那里可以推行我们的九字方针,而且眼下正好江州浔阳郡下的彭泽县刚好没有县令,元亮可以去补这个缺。”

  刘裕作为政治家马上明白了刘穆之这番话的意图,“好!就请道民安排,一切明日上朝决定。”

  

  陶渊明见目的达到,告别了刘裕、刘穆之,离开太尉府回到客栈。刚进门,只见一个贼眉鼠眼的人闪进了自己隔壁的房间,怎么会是他?那个靠出卖主子、厚颜无耻的小人、现今浔阳郡的督邮史或化?

  陶渊明不动声色蹑手蹑脚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声音。果然没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史或化史督邮吧?”一个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腔调传来。

  “正是小人。您是康乐公吧?”

  真是史或化!康乐公?那是谢灵运无疑。

  “盘龙将军让你准备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吗?”谢灵运那副贵族架式通过语气都可以表达出来。

  “都准备好了!”史或化低声下气地回答,“康乐公可是名门之后,在下对您仰慕得很,您……”

  史或化还想恭维谢灵运,可谢灵运却并不领情,要不是刘毅来这里不方便,他才不愿意来这偏僻的客栈呢?他要去自然是乌衣巷啦,可史或化怕那个地方容易被人认出来,才选择了这里,他只想尽快离开客栈,“你讲正事。”

  “将军让我收集的刘敬宣罪状有四:一是强占土地山林,为自己所用;二是降低百姓的赋税,减少了朝廷的收入;三是与南燕还有联系,里通外国……”史或化一口气说了甲乙丙,他竭力地想在谢灵运面前表现一番,好让他到刘毅那里去替自己美言几句。

  “这些都有证据吗?”谢灵运觉得史或化说的这些听起来挺美,但他毕竟见多识广,觉得要置刘敬宣死地必须要有重磅炮弹才行。

  陶渊明在隔壁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万寿果然没有看错,刘毅一伙正在寻衅滋事呢?明明是他们自己强占土地山林,刘敬宣还地与民,却成了罪状;事实是他们将没有户口的人重新计算,以减少百姓的负担,却变了减少朝廷的赋税……他这才明白什么叫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有!有!”史或化拿出了几个当地豪绅的证词,还有一副山东快板,他随手打了起来。

  “豪绅的证词没有什么说服力,朝廷就是要让豪绅将多占的土地山林让出来呢,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谢灵运叹了口气,指着快板不解地问道:“这是干吗的?”

  “这是南燕的产物,是从刘敬宣府里偷来的,这说明他人在东晋心在南燕,是他里通南燕的罪证。”史或化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卑鄙无耻到了极点,陶渊明真恨不得过去给史或化几记耳光。

  “对了,你说有四点,还有什么呢?”谢灵运觉得史或化的证据不靠谱实在太小儿科了,没有什么说服力,他差一点笑破了肚子,忽然他想起刚才史或化才说了三点。

  “这是十位妇女的证词,控告刘敬宣嫖娼。”史或化将几张纸递给了谢灵运。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呢?”谢灵运接过证词,翻了几下,“江姬也在里面,这不是江州最有名的歌妓?”

  “这些都是妓女,名门正派的良家妇女谁愿意作这个证?”史或化大吐苦水起来,“康乐公,这事做起来挺难的。这里面九位是妓女,我实在找不到盘龙将军要求的十个人,只好将我妈也拉了进来。”在利诱面前,他已经连最起码的道德底线都没有了。

  “什么?你妈?一个半老徐娘……有没有搞错?可信吗?说出来让人觉得刘敬宣的眼光也太……太……那个啦……”谢灵运真觉得也太离谱了。

  史或化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谢灵运打断了。“就这样吧!明天你带着这些东西到皇宫外等候,我们要用时自然会让人通知你的。我告辞啦!”

  “嗳……等等……”史或化拦住谢灵运,嬉皮笑脸地问道:“盘龙将军答应的赏钱还没有给呢?”

  “赏钱?”谢灵运鄙夷地看着史或化,“要看这些材料是否管用?你急什么,若真管用,将军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说不准高兴起来给你个县令干干!”

  史或化千恩万谢地送走了谢灵运。

  

  陶渊明被隔壁所发生的一切惊呆了,他觉得若是史或化明天在宫殿上公然将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拿出来污蔑刘敬宣,万寿的清白之身也会被这些污言秽语所玷污,为了万寿的名誉,他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陶渊明瞧了瞧刘敬宣的解职奏折,他觉得自己明天一定要赶在谢灵运、史或化前面完成使命,不让刘敬宣蒙羞。

  翌日,陶渊明早早来到皇宫门口等待着早朝的开始,在门口他遇到了刘穆之,陶渊明赶紧将昨晚发生在客栈的事情告诉了刘穆之,刘穆之的想法也与陶渊明一致,他让陶渊明上殿后先说,不让谢灵运有开口的机会,这一点刘裕完全有把握。

  当安帝上朝以后,陶渊明就将刘敬宣的奏折递了上去。

  “什么?万寿将军请求解职?”安帝对一切都一无所知,连刘敬宣在何处任职他也说不上来,但奏折上的文字还是认得的,他没有主见,将眼光移向刘裕,“太尉,您看如何答复?”

  “准奏!”刘裕已经从刘穆之那里得知了昨晚谢灵运与史或化的所作所为,由于在太尉府早已商定妥当,他镇定自若地回答,并扫视了刘毅、谢灵运一眼。

  本来谢灵运还在想排练准备了一夜攻击刘敬宣的台词到底该如何开口的问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刘敬宣主动要求解职的消息,他只能哑口无言。

  刘毅在一旁也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突然想到了刘敬宣解职后空出来的江州刺史职位,还没等他开口,只听安帝一句“退朝!”他那翕动着的大嘴只好闭上了。

  安帝在刘裕的逼视下,离开了大殿。

  刘裕带着刘穆之、陶渊明也离开了大殿。

  大殿上只剩下刘毅、谢灵运两人面面相觑。

  

  晋安帝义熙元年六月,朝廷特使来到浔阳,宣读了免去刘敬宣江州刺史,等待交割的圣旨。接着,特使又向刘敬宣递交了一封刘裕给他的私人信件,要求刘敬宣在离任前任命陶渊明为彭泽县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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