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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里可耕田(二十) 将星殒落
发布日期:2011-02-16 字数:7488字 阅读:2265次
  桃花源里可耕田

  (二十)将星殒落

  

  军队是国家的坚强柱石,军队是保障国家机器正常运作的有力武器。之所以当张法顺建议如果刘牢之有贰心时,是否将其除掉时,司马元显并没有答应,从这一角度而言,司马元显的做法明显是对的。

  当时的局势是桓玄尽管来势汹汹,但他也忌惮刘牢之的北府兵,而司马元显也要仰仗北府兵,如果临阵换帅这是兵家之大忌。刘牢之作为一名军事家,在战场上与对手拼杀那绝对是佼佼者,然而,他恰恰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在政治上的头脑简直不如一个少年,连司马元显都明白的道理,他就是没有明了。桓玄、司马元显加上他——刘牢之是政治博弈的一个三角,这三者中,谁也不可能一下子吃了谁,但只要少了其中一人,剩余二人中的一方绝不可能再容忍另一方存在,这就是所谓的一山容不下二虎,但一山是完全可以容纳三虎,乃至更多的老虎的,作为北府兵统帅的刘牢之政治智商几乎为零。在这方面刘牢之与三国时的吕布颇为相似,空有一身本领,但不谙政事,最终导致身败名裂。

  所谓统帅也好,将军也罢,那只不过是朝廷任命时给的一个大印而已,大印在手,你是统帅、你是将军,有朝一日将你罢免,你啥都不是啦。至于手中有军队,军队中的部下都是你一手栽培出来的,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若是没有个理由,部下也都会像向日葵一样,今天你是统帅、是将军,那你就是他们心中的太阳,明天一旦你的大印旁落,他们马上又会对新来的那个拥有大印的人像太阳一般。当年,刘牢之反王恭而转投司马元显的第一反,当时部下就有人并不赞同,但毕竟那一次司马元显背后代表着东晋王朝,他们反王恭好歹还师出有名,所以才有了王恭下,刘牢之上的结局;而这一次是反司马元显挺桓玄,尽管刘牢之心目中不是真挺桓玄,只不过是想借刀杀人,先表面应付桓玄后再反桓玄,如此三反,部下整个一头雾水,能够听从刘牢之的就寥寥无几啦。

  形势在变,刘牢之的策略并没有跟着变,政坛同样犹如战场,形势千钧一发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一旦桓玄进入京城建康,那就犹如猛虎下山,局面已经不可能如刘牢之所设想的,扳倒司马元显后,再由北府兵来对抗桓玄,这只是刘牢之的一厢情愿罢了。

  这时的桓玄在杀掉司马元显后,已经彻底拥有了朝廷的认可,皇上给予他的任命中最为真金白银的就是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桓氏集团的桓姓诸人都担任了关键岗位的一把手,可谓是政权、军权一把抓,这些任命尽管皇上迫于压力内心一百个不会愿意,但在桓玄的武力威胁下,大印都发了出去,桓玄接下来的行动都名正言顺代表朝廷啦。

  桓玄在杀了司马元显后,还杀了东海王司马彦璋、谯王司马尚之二位皇亲,庾楷、张法顺、毛泰等一干反对他的人。他绝不会忘记对刘牢之的安排,在进建康前对刘牢之的口头允诺,只不过是政治上的手腕而已根本不可能当真,借皇帝之口剥夺刘牢之的军权,让其出任会稽内史才是他的本意。

  刘牢之原本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实力,他以为自己可以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想到这回是桓玄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世界上只有后悔药是不可能吃的。当时自己的一念之差,才会有如此结局,假如是拥元显反桓玄,也许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但这一切都已经悔之晚矣。假如可以回到从前,东晋王朝的历史又将改写了,然而这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

  当刘牢之听说去担任会稽内史,便当廷质问桓玄是何原因?

  桓玄说道:“将军手下有百人联名写信检举揭发你的几宗罪,你难道不知道?”

  “我一心为朝廷,堂堂正正,何罪之有?”刘牢之义正词严地回答。

  桓玄让人带一个人上殿,那人一上殿都不敢正眼看刘牢之一眼,他低着头,跪在地上,胆战心惊地说:“刘牢之作为北府兵的统帅克扣军粮,我们已经三个多月没有领到军粮了,我们……”

  “放屁!”刘牢之厉声喝道,“这军粮是司马元显没有下发,与我何干?”

  “刘将军你先且听他把话说完。”桓玄貌似公正地说道。

  “由于没有军粮,在与孙恩叛贼的作战中,刘牢之怂恿部下对百姓实行烧杀掠抢,闹得北府兵与反贼没有什么两样;此外……此外,刘牢之还强抢民女供自己享乐……”

  “够了,够了!一派胡言,无中生有。你是谁?抬起头来。”刘牢之愤怒得差点吐血,他一跺脚,欲上前抓起那个小人赏他几记耳光,但被桓玄的卫兵制止了。

  “怎么样啊?刘将军。”桓玄示意让那人退下,他自鸣得意地对刘牢之说:“你想知道告状的人是谁?他可是你的军需史或化,总不是外人在造谣生事吧!”

  “史或化?”刘牢之一时间还真没有想起有这么个人,他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半晌说不出话来。

  “将军,如此看来你至少有三宗罪:一是截留军粮、中饱私囊;二是欺压百姓、纵兵犯法;三是生活奢糜、道德沦丧。”桓玄一口气历数了刘牢之的“罪行”,“如此这般,你明显不适合再担任北府兵的统帅啦。”

  刘牢之被这三宗莫名的罪行,气得已经说不上话来,他的嘴一张一翕还想表白时,桓玄一声“退朝!”大殿上立马空无一人。

  回到府中,刘牢之对儿子刘敬宣说:“桓玄背信弃义,一上来就夺我的兵权,看来大祸临头了。”便与儿子商量起兵,犹豫之中找刘裕商量。刘裕说:“将军您当时手握雄兵数万,却望风降服。如今大势已定,桓玄威震天下,朝野都已向着他了。我将脱掉军服,回京口做老百姓去了。”

  刘牢之见刘裕如此,再召集手下将佐,商议占据江北,讨伐桓玄之事。参军刘袭说:“事之不可者莫大于反。将军往年反王恭,近日背叛司马道子,如今又反叛桓玄;一人反叛三次,何以自立!”他一说完,就走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这真是有朝一日权旁落,将军反被人“将了一军”。没有了军队的支持,见大势已去,刘牢之开始害怕了,他派刘敬宣去京口接家属,过了许久也不见他们回来,以为事发被杀,于是率领少得可怜的部下逃往江北,走到半路上,越想越不对劲,他生怕落得个与吕布一样的命运,心灰意冷干脆上吊死了。死后遗体被部下运回丹徒安葬。

  原来,东晋末期的派系之争早已越来越明显了。兖、青州刺史王恭、骠骑大将军司马元显、荆州刺史桓玄等都想当老大,为了争夺朝权,他们都拼命地拉拢手握强兵的刘牢之。刘牢之想在他们三个人中间盘旋,想把三个人都哄好,结果却发现自己没有这个能耐,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最后竟然把三个人都得罪了,无奈之下,刘牢之只好一个一个地去讨好,最后终于因为自己的反复无常,反而被别人所疏远了,没有人再愿意搭理他了。刘牢之,东晋首屈一指的虎将,南北朝人称勇将,惯用“虎”字。其时江南人称刘牢之为“江北虎”,北人称之为“江东虎”。就是这样一个在淝水之战中风光无限的男人,说了一句让人十分害怕的话,他说:“大丈夫唯有弄天下人于股掌间而已。”这是既壮丽又贪婪的梦想啊!刘牢之以为依靠自己天下名将的身份,和手中的北府强兵就可以在政治洗牌中为所欲为。然而不料,当刘牢之投到桓玄门下之时,桓玄说:“江东恶虎,惯于伤人。”他只是轻服独骑的走到建康城中,大喝一声:“放杖!(缴械投降)”北府强兵就不战自溃啦。

  一代名将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用刘牢之的参军刘袭的话来说“一人三反,反复无常,岂足以托命矣!”一代虎将,自缢身亡之时,身边只有一童一仆。

  要问冉魏败亡后谁是天下第一劲旅,那非东晋北府军莫属,北府军是东晋政府的胆,刘牢之就是北府军的胆,这支由南逃汉人组成的虎狼军团勇猛善战,其中还有不少成员是冉闵军的旧部,淝水之战,刘牢之统八万之众大破八十万五胡联军,打出了中华男儿的赫赫天威,今天的人或许忽略了一个历史细节,胡人皇帝符坚在望八公山草木时,把满身林木都看成了士兵,留下了草木皆兵的千古笑话,究竟又是什么原因使这位横行北方的大贼首如此胆战心惊,答案就是在淝水之战的前一天,刘牢之率领五千北府健儿率先对胡人大军发动奇袭,斩杀一万多人,一战打破敌胆,才有了之后淝水之战敌人落荒而逃的局面,

  刘牢之是军人不假,可是他首先是人,而且,在王恭所谓兴晋阳之甲的时候,刘牢之不是不清楚当时的政治形势,以司马道子、司马元显父子的倒行逆施,以当时的封建伦理道德和正统的观念,清君侧是很受拥护的,为什么刘牢之出现了首次的背叛呢?因为他贪恋官位,从一个普通参军变成都督六州诸军事的方面统帅,对刘牢之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比做人和公理还重要。此外,王恭对刘牢之的表面的轻蔑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第一次他的背叛虽然因为是利欲熏心,但是包括连司马光在内的史学家都没过多的谴责他,就是朝廷内外对他抱有理解的也大有人在,但是,后来他出卖司马道子父子并且准备对付桓玄的时候,为什么连刘裕、何无忌这些人都反了呢?“一人三反,何以自立?”一个人不论是军人还是政治家,如果毫无原则,只有自己的蝇营狗苟的私利为主,随意变换信仰,这样的人就是提出了政治主张,你以为会是什么高明的东西吗?一个从事政治的人,军人也是从事政治的人,如果没有起码的利他观念和起码的信念,那么,他只能是最后变成垃圾,这是毫无奇怪的。而且,刘牢之那个先降桓玄再除桓玄的计谋在本质上和桓玄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包括他的儿子刘敬宣在内的人都认为他除了死亡之外没有其他归路。所以,他只能自杀。这是一切专门自以为是的人最终最好最有可能的归宿。

  刘牢之就这样悲壮地死了,一颗将星就这样殒命了。但桓玄却连他的尸体也不放过,他一声令下,要让刘牢之开棺斩首示众。当时,还真没有北府兵愿意去挖他们以前统帅刘牢之的墓,毕竟刘牢之作战勇敢身先士卒,对部下不薄。

  这时,在桓玄眼光的威逼下,史或化颤颤惊惊地站了出来,他来到刘牢之的墓前动手挖了起来,最终将刘牢之的遗体抬出了棺外。

  桓玄下令要斩首并暴尸于市,以儆效尤。这一回又只有史或化一人充当了刽子手的角色。

  当做完这一切后,史或化还想去桓玄处邀功领赏,桓玄压根再也不想见他,只是让人捎出一段话来,那段话其实是孔子的语录。语录如下:

  子贡曰:“君子亦有恶乎?”子曰:“有恶:恶称人之恶者,恶居下流而讪上者,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曰:“赐也亦有恶乎?”“恶徼以为知者,恶不孙以为勇者,恶讦以为直者。”

  史或化对此话似懂非懂,还以为桓玄是表扬他呢?他的同乡告诉他,桓玄的意思是他不喜欢散播别人坏处的人、他憎恨下级毁谤上级的人,他不赞赏……后面到底是什么意思史或化已经根本听不进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热面孔去贴在了桓玄的冷屁股上,他的这番卖主求荣的表演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升官发财的好运,他恨得咬牙切齿只得思忖着另谋他路。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刘牢之之子刘敬宣只好和司马休之、高雅之等逃到洛阳,将自己的子弟作为人质向后秦、南燕求救。

  

  东晋王朝这场血雨腥风的巨变,陶渊明没有亲身经历,他正在家乡沉浸在丧母的悲痛之中。

  当陶渊明在战前告别桓玄回到家乡时,母亲已经过世,家中翟氏夫人领着五个孩子正在为母亲守灵,从弟仲德也过来帮忙张罗丧事。

  孟老夫人临终时脸上并没有留下任何遗憾,她的一只手里还攥着那把梳子紧紧不放,翟氏告诉陶渊明说是母亲临走还在念叨着要给他梳头呢。

  陶渊明听到此时,一行热泪终于滚滚而下,他嚎啕大哭地扑到母亲的遗体上,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的手掰开,把梳子拿到自己的手里,仔细端详起来。

  慈母手中梳,游子头上发。临行细细梳,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作为母亲唯一的儿子,自己这一生并没有给母亲带来什么幸福,但母亲是那样的通情达理一如既往地支持着自己,没想到夏天这一别与母亲竟是诀别,那一天母亲给自己梳头是那样的温馨、那样的缓慢,也许冥冥之中母亲料到会有今天?陶渊明真后悔当时不应该去桓玄那里,那样就不会在母亲过世之时,自己这个母亲唯一的儿子会不在身边尽孝。逝者长己矣。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纪念就是这把梳子了,陶渊明将梳子精心擦拭后,用布包好,时刻揣在怀里,每当看到梳子就仿佛看到了母亲。

  按照陶家的习俗,陶渊明将母亲与父亲合葬在一起。

  母亲的离去,使陶渊明长时间陷入了对母亲的回忆之中,童年母亲带着他和程氏妹前往外公家的那一幕又历历在目。

  几个孩子还没有明白奶奶去了何方?每每当孩子问起此事时,翟氏夫人都会说奶奶见太外公去了。

  母亲娘家人对自己的影响可谓深远,陶渊明觉得是到了该给外公写点纪念文章的时候了,他思前想后,以一篇《晋故征西大将军长史孟府君传》作为祭奠外公,缅怀母亲的礼物。

  君讳嘉,字万年,江夏鄂人也。曾祖父宗,以孝行称,仕吴司空。宋本作空,一作马,非。祖父揖,元康中为庐陵太守。宗葬武昌新阳县,子孙家焉,遂为县人也。君少失父,奉母二弟居。娶大司马长沙桓公陶侃第十女,闺门孝,友人无能间,乡闾称之。冲默有远量,弱冠、俦类咸敬之。同郡郭逊,以清操知名,时在君右。常叹君温雅平旷,自以为不及。逊从弟立,亦有才志,与君同时齐誉,每推服焉。由是名冠州里,声流京邑。太尉颍川庾亮,以帝旧民望,受分陕之重,镇武昌,并领江州。辟君部庐陵从事。下郡还,亮引见,问风俗得失。对曰:“嘉不知,还传当问从吏。”亮以麈尾掩口而笑。诸从事既去,唤弟翼语之曰:“孟嘉故是盛德人也。”君既辞出外,自除更名。便布归家,母在堂,兄弟共相欢乐,怡怡如也。旬有余日,更版为劝学从事。时亮崇修学校,高选儒官,以君望实,故应尚德之举。太傅河南褚裒,简穆有器识,时为豫章太守,出朝宗亮,正旦大会州府人士,率多时彦,君在坐次甚远。问亮:“江州有孟嘉,其人何在?”亮云:“在坐,卿但自觅。”裒历观,遂指君谓亮曰:“将无是邪?”亮欣然而笑,喜裒之得君,奇君为裒之所得。乃益器焉。举秀才,又为安西将军庾翼府功曹,再为江州别驾、巴丘令、征西大将军谯国桓温参军。君色和而证,温甚重之。九月九日,温游龙山,参佐毕集,四弟二甥咸在。坐时佐吏并着戎服。有风吹君帽堕落,温目左右及宾客勿言,以观其举止。君初不自觉,良久如厕。温命取以还之。廷尉太原孙绰,为咨议参军,时在坐,温命纸笔令嘲之。文成示温,温以着坐处。君归,见嘲笑而请笔作答,了不容思文辞超卓,四座叹之。

  奉使京师,除尚书删定郎不拜。孝宗穆皇帝闻其名,赐见东堂。君辞以脚疾,不任拜起。诏使人扶入,君尝为刺史谢永别驾,永,会稽人,丧亡,君求赴义,路由永兴。高阳许询,有隽才,辞荣不仕,每纵心独往。客居县界,尝乘船近行,适逢君过,叹曰:“都邑美士,吾尽职之,独不识此人。唯闻中州有孟嘉者,将非是乎?然亦何由来此?”使问君之从者,君谓其使曰:“本心相过,今先赴义,寻还就君。”及归,遂止信宿,雅相知得,有若旧交。

  还至,转从事中郎,俄迁长史。在朝隤然,仗正顺而已,门无杂宾。尝会神情独得,便超然命驾,径之龙山,顾景酣宴,造夕乃归。温从容谓君曰:“人不可无势,我乃能驾御卿。”

  后以疾终于家,年五十一。始自始总发,至于知命,行不茍合,言无夸矜,于未尝有喜愠之容。好酣饮,逾多不乱。至于任怀得意,融然远寄,傍若无人。温尝问君:“酒有何好,而卿嗜之?”君笑而答曰:“明公但不得酒中趣尔。”又问听妓,丝不如竹,竹不如肉,答曰:“渐近自然。”中散大夫桂阳罗含,赋之曰:“孟生善酣,不愆其意。”

  光禄大夫南阳刘耽,昔与君同在温府,渊明从父太常尝问耽:“君若在,当已作公否?”答云:“此本是三司人。”为时所重如此。渊明光亲,君之第四女。慨风寒泉之思,寔锺厥心。谨按实行事,撰为此传。惧或乖谬,有亏大雅君子之德,所以战战兢兢若履深薄云尔。

  赞曰:孔子称:“进德修业,以及时也。”君清蹈衡门,则今闻孔昭;振缨公朝,则德音允集。道悠运促,不终远业,昔哉!仁者必寿,岂斯言之谬乎!

  京城政事对陶渊明来说已经没有了兴趣,刚刚丧母正好作为在家守孝的借口。

  闲居在家,亲近大自然,亲身参加一些田园劳动,与家人一起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陶渊明远离了政治漩涡,再也不用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劳心,虽说自己早年欲大济苍生于天下的志向并没有实现,但自己也不愿意与一帮口是心非的阿谀奉承之人在一起,那还真得学学外公,向朝廷推辞兵部尚书删定郎那样,学学古代的隐士,坚持他们的为人之道。

  俗话说:言为心声。正好有朋友写诗赠予陶渊明,陶渊明为此也回了二首诗,以明自己的心志。

  《和郭主簿二首》

  和郭主簿其一

  

  蔼蔼堂前林,中夏贮清阴;

  凯风因时来,回飙开我襟。

  息交游闲业,卧起弄书琴。

  园蔬有馀滋,旧谷犹储今。

  营己良有极,过足非所钦。

  舂秫作美酒,酒熟吾自斟。

  弱子戏我侧,学语未成音。

  此事真复乐,聊用忘华簪。

  遥遥望白云,怀古一何深。

  

  和郭主簿其二

  

  和泽周三春,清凉素秋节。

  露凝无游氛,天高肃景澈。

  陵岑耸逸峰,遥瞻皆奇绝。

  芳菊开林耀,青松冠岩列。

  怀此贞秀姿,卓为霜下杰。

  衔觞念幽人,千载抚尔诀。

  检素不获展,厌厌竟良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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