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死亡》--太阳雨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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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死亡
发布日期:2016-06-18 字数:5416字 阅读:651次

  三十二   言丁之讼(一)

  前边,我们在《丁丁反目》一章提到了言家丁四岁的时候,进行了让人郁闷的言丁之讼。

  这不,言家丁就四岁了。

  四岁了,言家丁。

  言家丁四岁的时候,麻烦来了。

  言家丁自打长到两岁半的时候,那脸面,那气色,就如丁老木的印板所印,一说话,一投足,极像丁老木。

  丁老木见孩娃儿长得异常像他,心里便痒痒起来,便隔三差五地支个差事到言家看看孩娃儿,也借机看看心上始终放她不下的那个女人。去时,往往会给孩娃儿带些玩的带些吃的,时日不久,便讨了孩娃儿的喜欢。

  开始的时候,孩娃儿不在意,言五金不在意,韩小菊也不在意。去的回数多了,孩娃儿便开始问了。他先是问爹爹言五金那是谁,言五金说那是一个伯伯。又来几回,孩娃儿便又问妈妈,韩小菊说那是一个伯伯。后来丁老木老去,孩娃儿就又问言五金说爹,那伯伯一来咋老给我带好吃好玩的东西呢?伯伯好嘛。一句话把孩娃儿打发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丁老木三天两头去言五金家看孩娃儿,给孩娃儿捎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孩娃儿就又开始问了。他问说妈妈,那伯伯咋老给我捎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呢?别的叔叔伯伯咋不给我捎呢?韩小菊就只好说这个伯伯当过干部嘛,人家有钱。韩小菊想不出来更好的和更合适的词句来回答孩娃儿。反正丁老木为这个孩娃儿也没了工作了,村里的人也都知道了他和韩小菊的秘密,也就不顾及啥子了,也就从心理上放开了,有时隔天去一次,有时一天去一次,甚至一天去两次。丁老木老去,孩娃儿就老抓住那个问题不放,老是问,丁老木去一次,走了之后,孩娃儿必定会问一次。有一次,丁老木前脚刚刚跨出门坎,孩娃儿就又问妈妈,妈妈,这个伯伯咋跟别的叔叔伯伯不一样呢,咋会老给我捎东西呢?

  孩娃儿问得急了,韩小菊就说我不是给你说过了,人家当过干部,人家有钱!

  他有钱,为啥光给我捎好吃的好玩的,为啥不给别的孩娃儿捎呢?

  韩小菊语塞了。可小家丁硬是抱着妈妈的腿摇着晃着,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是你爹……韩小菊话一出口,就觉不妥,就改口说他是你爹的朋友。

  孩娃儿哪里肯依,不不不,你说他是我爹!

  韩小菊zhou起巴掌吓唬孩娃儿说不准再说,不准再说。

  哎哎哎哎----我又有一个爹啰,我又有一个爹啰----孩娃儿拍着小手,一蹦三尺高。把韩小菊气得跟吹猪似的,直打嗨嗨。

  自打言五金那天半夜用烟袋锅子敲了韩小菊的头,把韩小菊敲昏之后,言五金没有一天不想孩子丁老木韩小菊这三个大小人物。时时刻刻把这个家庭大事挂在心上。有一天,在丁老木来过走了之后,他对女人说道韩小菊呀韩小菊,你说说,那丁老木三天两头往咱家里跑,你烦不烦?

  咋?你考试我呀?你说我烦不烦?

  我问你呢!你说你烦不烦?

  不烦,不烦,咋着?

  不烦?真不烦?

  真不烦!

  现在立马叫你去跟他过,你干不干?

  韩小菊用眼盯了男人一下,干,我干!

  你干?

  我干!

  言五金呼地站了起来,又一次zhou起了他的长烟袋锅子。

  打吧,你打吧,能打死更好!韩小菊毫无惧色。

  言五金记起了那次用烟袋锅子把女人一家伙敲得不省人事,到现在想来还有点后怕,万般无奈,他又把已经zhou起来的烟袋锅子重新放下,蹲到地上,把头夹进了裤裆。

  气势汹汹的言五金不战而败,引起了韩小菊的极大愤怒:你言五金你不要脸,自己做鬼却把别人都当成死了的人,你算是啥球东西呀你?你百生方儿圈拢人家给你生了孩娃儿(圈拢,凸凹俚语,意为设套、挖坑让人跳),续了你的后弦儿,你却不让人家看一眼孩娃儿,你还有人心没有?你想想,人家真够窝囊了,因为你,因为你的孩娃儿,你让人家身败名裂,放着好好的国家干部当不成,人家半辈子的前程不就是毁在了你言五金的手中了?

  我不是说不让他来看孩娃儿,我是说怕时间长了,他把孩娃儿的魂儿勾引了去。言五金的话是从裤裆里传出来的。

  你怕人家勾引了去?要你干啥?孩娃儿成天在咱们家住着,人家只是隔三差五地来看上一眼,你却怕人家把孩娃儿勾引了去,要你杀肉吃!韩小菊把男人臭骂得狗血喷头。

  说一百圈儿人家是干部嘛,咱个老农民头子,能斗过人家?言五金没理强占三分地白了女人一眼。

  那你说咋办?

  叫我说还是原来那句话,往后不要再要他丁老木的东西!

  好好好,好好好,他再送东西来,你立立马给他退回去!韩小菊搡男人道。

  我给他送去?要你干啥?你给他送你还能陪陪他,你陪了他,他就会少在孩娃儿身上打主意。

  言五金呀言五金,你咋会舅子成这(舅子,凸凹俚语,骂人话,有娘家人、当娘家人吃亏之意),亏你说得出口,又想歪门儿!韩小菊把言五金捣骂得入地没门儿。

  我是说你去他家,是妮儿是小儿再给他生一个,他不就安生啦?言五金眨着小眼儿看女人的反应。

  言五金,我不去,言五金,想去了叫你姐去给他生!韩小菊气愤已极。

  你说啥?我打死你!言五金丢掉尺把长的旱烟袋,上去抱住女人按倒在地,用拳头在女人的屁股上擂了起来。

  女人韩小菊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使尽全身力气,一咕碌翻将起来,反把男人压在了地上,脱下一只鞋来,没头没脑地在男人的屁股上甩了起来。

  丁老木又来言五金家来看言家丁了。

  丁老木来的时候正好言五金也在。

  丁老木刚一进门,四岁的言家丁就喊爹,爹----你又给我捎啥好吃好玩的来啦?

  孩娃儿这一声喊,像同时用三个巴掌煽在了三个大人的脸上。

  丁老木的脸立马红了一下,连声说家,家丁,喊伯,喊伯伯。说完之后,尴尬地咳了两声,又指着言五金说那不是你爹,那不是你爹,孩娃儿家,胡乱喊叫!

  言五金脸上的红特不一般,那脸红得不均匀,红一片白一片紫一片青一片的,极不自然。去去去,去去去,喊那叫啥,爹不是在这儿嘛!

  韩小菊脸上的红是专对男人言五金的,那红是怕露了老底,叫小家丁问丁老木喊爹,是她韩小菊亲口对孩娃儿说的,尽管当时她就对着孩娃儿打了圆场,作了纠正,然而孩娃儿是不会买账的,有些啥事你不解释他倒会忘了,你要是一故意解释,他好像专门与你来做对,记得牢着呢!她脸上的红不是怕丁老木才红的,她还巴不得真让孩娃儿问丁老木喊爹呢!和丁老木那事一开始她都是坚决反对的,说老实话,对于丁老木,韩小菊是向往得五体投地,她佩服他能干,她佩服他的为人,她把他当成自己心目中的啥子,她说不清楚,要叫城里人说,可以说是心目中的偶像,而她韩小菊不,她就觉得丁老木对她韩小菊来说,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劲儿,他的长像,他的个头,他说话的声音,甚至走路的姿式、步子她看着都是顺眼儿的,真正要她和他结婚过日子,对她来说,那可是求之不得的,那可是渴望已久的。但是,你说让她这头不和言五金离,就去和丁老木拉一把扯一把的,她心里虽想,凭她的为人,她干不出来。

  丁老木走了,孩娃儿对丁老木喊的那句爹,却给言家的家庭生活投下了长长的阴影。

  韩小菊,原先他丁老木三番五次来咱家,我都一忍再忍,这一下孩娃儿问人家喊了爹,你说咋办吧你?言五金满肚子委屈。

  我说咋办?要是叫我说,你也不用把那事看得恁重,小孩子家,问个男人喊句爹,不就是一句玩笑嘛,你何必当真?韩小菊心不在焉。

  我说韩小菊,你咋尽和我唱对台戏?孩娃儿问人家喊爹,你咋会看得屁事没有?咱孩娃儿问他丁老木喊爹,与别的孩娃儿问别人喊爹不一样呀,咱这是背后有些说法的呀!与一般开玩笑咋会一样?

  那你说咋办?

  叫我说?

  叫你说!

  叫我说呀,咱赶紧去车庄法庭立个案,告他丁老木去!叫法庭也给咱判个决,咱不就放心啦?

  你好毒呀,人家为你被开除回了家,现在你又要让人家跟着你去上法庭、爬堂台、吃官司,我都怀疑你爹你妈给你安的是颗啥心呀你?女人责问男人道。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安的啥心,你成天向着那大白脸大干部,你不如干脆把孩娃儿给人家送了去!言五金搡韩小菊道。

  我把孩娃儿给人家送了去?送去就送去,那会有啥?韩小菊一点也不示弱。

  啪----啪----啪----啪----

  言五金左右开弓,把韩小菊打得鼻口窜血。

  呜呜呜呜----你言五金你不要脸,你做了贼还说人家偷了你,你坏了你八辈子祖奶奶的老良心了呀,啊啊啊啊----你言五金你不要脸,你为了传宗接代你逼着你媳妇去钻人家的热被窝呀,啊啊啊啊----你言五金你不要脸,你有恩不报,反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干部告回了家呀,啊啊啊啊----你言五金你不要脸,人家给你生了孩娃儿你还要把人家往法庭告呀,啊啊啊啊----

  韩小菊挨了男人的打,满心委屈,直哭得悲哀不止。

  凹凸县车庄乡法庭审判庭里,坐无虚席。审判区内,审判长、审判员的牌位高居台上,稍前方两侧是原告人、被告人。审判区后方、也就是审判法庭的正前方的墙壁上,高悬着红黄分明的国徽,把法庭装饰得异常森严,宣示着法律的尊严。

  女书记员站在话筒后面,严严肃肃地宣读着法庭纪律。宣布完法庭纪律,她又依次喊道请审判长、审判员、原告人、被告人入庭----

  书记员喊完之后,审判长、审判员、言五金、言家丁、丁老木一一入埸,坐在他们各自的牌位后面,等待审判长发话。

  审判长雷雨先行入庭。他紧绷着脸,有神的双目透射出无比的威严。那是个非常的年代,审案简单,没有辩护人、证人什么的,除了审判长、审判员,就是原、被告。

  各位旁听观众,凹凸县车庄人民法庭今天开庭,公开审理言五金诉丁老木霸占其子言家丁一案。现在宣布合议庭组成人员。今天的法庭由车庄法庭雷雨担任审判长,王泉水、李爱兰担任审判员。现在告知原告人、被告人的权利,只要你们认为今天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与某一方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审理你们案件的,你们有权申请回避!

  审判长说着,试探性地问道原告人,听清了没有?原告人言五金答听清了。审判长又问你申请回避不申请回避?言五金答不申请回避。审判长问完言五金,又转对丁老木问被告人,你申请回避不申请回避?丁老木答不申请回避。

  现在宣布法庭调查开始----

  审判长宣布道,紧接着他又说,原告人言五金,你把你的诉状宣读一下!

  言五金站立起来,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叠纸来,慢慢展开,啃涩柿子般地啃了起来:

  事实与理,理由:我的孩娃儿言家丁,生,生在我言五金的名,名,名下,他丁老木整日里到我家勾,勾引,勾勾引,想霸占我言五金的孩,孩娃儿,想叫我,我,我言家断,断,断后呀……他丁老木心狠,狠之,之极,请求法,法庭保,保住我家孩娃儿,不,不要让他,他弄,弄走。

  此,此志(致)

  车,车庄人民法,法庭。

  宣读完啦?

  宣,宣读完啦。

  原告人,请你出示有关能证明言家丁是你的孩子的证据。

  证据?言五金迷惑不解地扭转脖子问哪是证,证据?我有户,户口证明。

  户口证明?中中中,这算是一个证据,把户口证明给我递上来!雷雨说。

  审,审判长,给,这,这就是户,户口。言五金说着,慌忙找出言家丁的户口证明,恭恭敬敬地交给了审判长。

  审判长一边接言五金递过来的户口证明,一边又问说还有什么证据?

  名字,孩子,孩子的名字、言家丁的名字。言五金慌得跟鸡啄米似的。

  名字也算证据?还有什么证据?

  爹,爹,爹也是证据!

  言五金把审判长也给搞糊涂了,问说什么,爹?什么爹,什么爹?

  爹,爹爹也是证据!

  你的爹爹?

  你的爹爹!

  什么我的爹爹?你的爹爹!

  对对对,我的爹爹,我的爹爹,不!孩娃儿的爹爹,孩娃儿的爹爹是我,我是孩娃儿的爹爹!

  你是孩娃儿的爹爹,这与证据有什么关系?

  就,就是关系,就是关系,孩子和我就是父子关系,这,这不是证据?啊,我的审判长?言五金好像开始审判审判长了。

  这不是证据,就不是证据,你还有什么要说?审判长雷雨把眼瞪得跟兔蛋儿似的。

  言五金迷惑不解了,顶审判长道那不是证据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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