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 1》--Kyle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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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 1
发布日期:2015-12-17 字数:13758字 阅读:734次

第三章  风暴

 

   

1

   

一九二七年三月中旬,春天来了。在张作霖的心里,与故乡沈阳不同,北京的春天总是要姗姗来迟一步。

刚刚经历过严冬的沈阳,不到三月末,迎春花便开了。马车在城内开始化雪的道路上奔驰着。“驾……驾……”,赶马人悠闲地用鞭子抽打着马屁股。

“八嘎哑噜!”

当泥水不小心溅到路人身上时,不时招来日本人粗鲁的叫骂声。偶尔马车上坐着年轻女性从他们跟前经过时,这些日本人不是轻姚地吹起口哨,便是放肆地大叫:“花姑娘,花姑娘的大大的好!”

可是北京人不同,他们既不讨厌冬天,也不很喜欢春天。打从老祖宗那辈子开始,他们就已经习惯了季节的变化和朝代的更替。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这是鲁迅对北京人的最高评价。

张作霖不是北京人,于是他便没有北京人的胸襟。

张作霖是沈阳人,他想回沈阳去。可是眼时北京、天津局势紧张,不是他想回就能马上回得去的事。

蒋介石的北伐军已经占领了杭州。共产党领导的罢工和武装起义更是接连不断。战乱和革命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正从南向北直扑过来。很快将席卷古都北京。

与上海和广州相比,北京没有工厂,没有工人阶级,也就没有多少共产主义分子。张作霖麾下的东北军戒备十分森严,市内的治安还算说得过去。另外,张作霖再三严令,凡有三、二人集会者,严惩不贷!

三月最后一天的晚上,张作霖正在吸食当天的最后一口鸦片时,副官孙大尉走了进来。

“大帅,上海的密电来了。”

“什么密电?谁发来的?”

“孙吴一号。”

张作霖放下手中的长枪,将伺候他抽鸦片的女人赶了出去。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孙吴一号是他派遣去上海的第一谍报组的负责人。他打来的报告一定是十分紧急的。张作霖将电文拿在手中,把弄了好一阵子。

“电文不会译错吧?”

“话务班长亲自校对过的,绝对不会有错。”

“嗯。”

电报的内容是,共产党在上海发动了百万人举行罢工和游行。上海已经陷入一种无政府状态。

“好的,让他们密切注意事态的发展,有情况随时来报。还有,今晚如果再有电报,不管多晚,马上给我送过来!”

“明白。”

副官敬礼后,退出了房间。

张作霖瞥了一眼戴在左手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正好是十点三十分钟。张作霖向烟榻走去,还想再抽一口。有人敲门,小妾探头进来:

“大帅,东交胡同福光公司的紧急电话。”

“福光公司?!马上接过来。”

福光公司是土肥原特务机关对外的公开身份。张作霖拿起房间内的电话,话筒里传来了带有日本味的中国话:

“喂,喂。是张作霖阁下吗?”

“是的。”

“我是林权太郎。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实在是因为有紧急情报!”

“什么?”

“上海,共产党下令叫工人武装纠察队攻占工务局和警察署。现在共产党已经掌握了市内的治安。天津、北京的共党分子也在蠢蠢欲动,请您务必多加注意。”

“有什么具体的征兆吗?”

“北京大学的一些学生和市内的少数共党分子正在秘密集会。根据我的情报,他们有的人手中有苏制武器。”

“谁是首谋者”

“北京大学共产党员李大钊教授。他和苏联大使馆来往十分密切。”

“其他人呢?”

“目前我们只掌握了他的情况。上海的局势一定会波及到当地的,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严加戒备。一旦有了新的情报,我会随时向您报告的。”

“好的,谢了。”

挂断电话后,张作霖令副官速将儿子张学良和北京市警备司令王以哲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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