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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6468》--登封颍哲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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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2020-10-30   共 0 篇   访问量:335
986468
发布日期:2020-10-30 字数:2501字 阅读:335次
小小说
训 狗
雷十三
那年冬天天特别地冷,我把娘做的棉袄棉裤吃力地裹起来,还是抵挡不住刺骨的寒。
 看着我上下嘴唇冻的直打颤,我的“死党”王三伟对我说,想不想吃狗肉暖和暖和。
 想倒是想,就是不知到哪儿去弄。我听了王三伟的话之后,跺跺发痒的脚后根,很不以为然,感觉有点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第三天夜里,我正在老屋昏黄的煤油灯下,津津有味地看《烈火金刚》时,王三伟鬼鬼祟祟地跑到俺家的窗户下,叫我,说,让我跟着他出去一趟。
 看着王三伟神秘的样子,我不忍心地合上书本,走出抗日烽火正旺的冀中平原。
 冬天的夜空十分寂静,地上散落着苍白的月色。在王三伟带领下,我来到他家后院牲口屋与烟炕房的过道处。
 地面上,三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支撑了一口铁锅儿,里边的水已经被柴火烧得冒着浓浓的白蒸汽。不大一会儿,只见王三伟的二哥王二伟从牲口里掂出大半化肥袋子的东西倒进了锅里。
 又大约过了一袋烟发的工夫,一阵狗肉的香味便拥进了我的鼻子,我的胃里尽管装满了娘做的蜀黍糁豆面条,但还是不自觉地痉挛起来。
 去一边掐些柴火,把火弄大些,别老是站着不动吃现成的!就在我使劲地闻着狗肉香的当儿,王三伟对我低声嚷嚷到。
 中中中。我快步走到房檐下的柴火垛跟前,弯腰伸出了胳膊。
 那晚,我品尝完狗肉味道,浑身热乎乎地回家时,娘已经灭灯睡下了,窗台上的闹钟指向11:点45分。
 第二天中午放学的时候,王三伟追上我,说,怎么样,狗肉香吧!身上还冷不冷?
 恁哥俩在哪儿弄的狗肉?我疑惑地问。
 这事你就别管了,那本《烈火金刚》看完了,先别给你哥,让我看看。不知不觉中我被王三伟这家伙收买了。
第三天下午,我在街上碰到了王二伟,对他笑了笑,说,二伟哥,你胆真大。
 谁知,二伟的喉腔里了发出了“汪、汪”狗叫的声音,我害怕地跑出好大远。
没想到一夜之间,王二伟竟变成了狗,我视乎多少有点明白。
 在我明白的同时,王三伟又一次主动找到我,说,昨晚他做了一个噩梦,一条大黄狗领着好多好多,各色各样,大大小小的狗,张着獠牙伸着舌头,直冲他叫。你我是不是也会变成狗啊。王三伟也害怕起来。
 到了第四天早上,我娘喊我起来上学时,我在被窝了答应了一声,听见了。
 还好,自己说的还是人话,没有像王三伟他哥那样变成一条小狗儿。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王二伟成了村子街上一条四处游荡的狗,我庆幸的同时,有点“兔死狐悲”的味道。
 人变狗事件在村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住在南岳庙东院,经常给乡邻们看宅子、坟地的李大妞听说了,就对王三伟的娘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家孩子偷吃谁家的狗了,就去谁家认个错陪个不是,就没事了,记住去了别空着手。
 得到高人点化后,王三伟的娘就领着王二伟,提着二斤鸡蛋三斤果子来到了村东三里地颍河边上的陈家湾,找到了放羊的老陈头,说,自己家孩子不懂事偷杀了他家的看门狗,请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一关。
老陈头正在为自家的“大黄”丢失,寻觅无门时,看到母子二人提着礼物,主动找上门认错,纵使心中再有火气也消下去了许多,何况,老陈头是附近有名的大好人大善人。
算啦,算啦!小孩子家,我就不计较了。老陈头不好意思地接过王三伟娘塞到他手中的东西,并随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
  老哥,别拉他了,您得当着面训斥几句,让他长长记性。王三伟娘说出了自己上门的目的。
 大弟妹啊,我老汉这一辈子没有骂过人,您这是折我的寿啊。老陈头危难起来。
 老哥,您要是不骂上两句,这孩子的狗性就永远改不过来了,求求您了,不行,您就是骂骂狗也行。王三伟的娘立在老陈头的羊圈前,没有走的意思。
 这,这!“大黄”跟我一场,帮我看家看羊,挺忠诚的,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恨不起来呀,弟妹。老陈头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嗨!- 老哥,您不骂上几句,我家孩子就是做狗的命了。王三伟的娘哀求到。
 望着眼前一对可怜的母子,老陈头终于无奈地、违心地张开嘴说出了人生的第一句脏话。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馋嘴的不通人性的家伙!(此处省略156字)
 从陈家湾回来的第二天,王三伟的哥王二伟不再“汪、汪、汪”地叫个没完没了,又开口说起了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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