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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发布日期:2014-07-28 字数:3934字 阅读:410次

  梁艳梅昨晚住在招待所东一楼。 早晨在餐厅和大哥梁冀东说了会儿话,知道他下午就要走,心里难受,咬唇忍住泪说:“一别又是好几年不见面,三别两别的,人一辈子能有多久?”眼泪盈眶。
  梁冀东的眼也湿润了,说:“不管离多远,大哥心里总会挂着你。尽快成个家,别冷冷清清独身,孤孤单单的过日子。”
  梁艳梅听了就点头。
  两人饭后出来,梁艳梅看见张贵柱和孙大志正在与刘小川说话,又见他们在招手,就说:“大哥我要过去了。”两人于是分开。
  张贵柱高兴地对梁艳梅说:“县长的专车上午归我们用,进山去吧?” 孙大志说:“去看几个厂。”梁艳梅说:“我失眠,头昏脑胀不去了。你们别多跑,先去盐厂看看,另找个时间再一起去另外几个厂。”又对刘小川说:“我昨晚出来后没回去,把包忘在苗清泉的新居了,麻烦刘师傅有空帮我拿一下。” 刘小川就想起来了,说:“苗县长放在车上了。”跑去取来交给她。 梁艳梅接过手发觉包比先前厚重,心想装什么了?激动起来,说话声也高了,说:“你们抓紧去吧,路也不近。” 等送走他们回到房间,梁艳梅打开包一看,是昨晚自己换下的裤子和袜子,此外再找不出别的,不免失望。抖开一摸裤子洗了只晾了个半干,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他急急忙忙把没晾干的裤袜送回来,是怕自己会去拿吧?感觉分别了这一段后苗清泉变得冷淡了,像在有意疏远。她想不起是听谁说的苏桂兰要来芝兰县。猜他是不是经不住旁人的劝和吓?又自问难道那些信誓旦旦的话都是经不住时间考验的假话?想这想那疑来疑去好一阵,忽又想到为他操持家务的吴珍,脑子里越想越烦乱,委屈道:“我可是当真的,受了那么多的羞辱,如今怎么会成这样子呢?”又伤心又觉失落,一时把持不住,扑在床上用枕头压着头哭起来。
  哭罢想起家人的关爱和忠告,羞恨自食其果,难过一阵去洗了脸,也无心多照镜子,潦潦草草收拾了,出门去散心,又不知该去哪里?便故意只选迎风的道走,任凭吹拂,恨不得刮的再大些才好,走出了招待所。
  梁艳梅在街上乱走了一阵,到了县供销社见门口有三五个男女站成一圈闲聊,又都盯住自己闲看,又交头接耳,样子神精兮兮的,便赌气偏要迎过去。
  进了供销社,一看有条眼熟的大标语“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再看里面货品又杂又多,便从小农具看到日用百货,从农药兽药看到人药,再看文具纸张象棋算盘等,又见有毛泽东选集和欧阳海之歌等书。再看收音机居然是台红灯牌的,就问服务员是不是样品?
  戴着深蓝色袖套的老头售货员说:“不是样品,是县上才给的,要工业券和指标。”打量一阵之后劝梁艳梅买点土特产。
  梁艳梅听了按他所指仔细一瞧,果然有一处挂着摆着的全是土产,竹笼竹篓显得很有特色,心里喜欢,就想选几样送给大哥,对售货员说:“老同志,我买几样带到北京去。”
  售货员问:“同志是上面来的?”笑容可亲。
  梁艳梅也还他一个微笑。
  提着东西回来时心里稍微好些了,走进招待所快到东楼时,突然看见苗清泉和王朝阳从楼里出来了,又站着说话,只好硬着头皮过去。被王朝阳看见了,便东看西看赌气不理睬他俩,打定了主意决不先打招呼。
  苗清泉转过头也看见了梁艳梅,正在犹豫要不要迎上去,就被王朝阳拉走了。王朝阳说:“肯定是去找她大哥,提的都是土特产。”不松手又说:“她正在朝楼上看,楼上的说不定也正好看见她了,快走吧。”强行把苗清泉拉到楼后,边走边劝道:“悬崖勒马吧,高秘书对你说的那些话份量可不轻,我还指望你办大事呢。”挟持着从后门走了。
  
  梁艳梅朝上望了一眼,目光正要转到别处时,眼角余光一扫他俩不见了。定眼细看,两人正挽着膀子慌慌张张地往楼里逃,便料定是在躲自己,气道:“瘟疫来了吗?”想到人心竟会如此无常,还有什么敢信以为真呢?痛心的咬破了嘴唇出了血也丝毫不觉,也哭不出来了。
  
  苗清泉走了一段挣脱开吼道:“这是逃啥嘛?去当面讲清楚!”转身要回去。王朝阳死活拦住不放说:“三思啊,你可不能再犯了!”终究不是他的对手,被甩开了。苗清泉快步来到一楼大厅里没见到人,往外一看,梁艳梅正站在路上发呆,两手空空的,东西掉在了地上。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捡起来提在手中说:“走,去见你大哥。”头也不回地先走了。
  梁艳梅看见了,惊得脑子里“嗡”地一声。
  苗清泉走出一段,回头看梁艳梅还呆在原地不动,又回去催她。
  梁艳梅沉下脸瞧着别处说:“我见大哥是私事,不敢劳苗县长大驾。”
  “我见你大哥也是私事,快走吧。”
  “各见各的,你先去,请把东西留下。”
  “大家去了当面说清楚,不然我成小人了!”
  梁艳梅转过身去,她没有想到苗清泉会这么轻易地就变了心。这些年这份感情所带来的欢欣和为了它所吃过的那些苦头,此刻全都化作了失落和委屈,并深深地刺痛了她,那里还能控制住悲伤,早已泪流满面,心灰意冷,以至冷冰冰地说:“不要站在我面前,请离我远点!放心吧,以后碰到你我会装作没看见。其实这也没什么,久了就都习惯了。首先表个态,我一定能做到。”
  苗清泉听了,想起高秘书的警告,想到王朝阳的诤言,还有她大哥说过的所谓“企图”,再加上她现在的态度,以为她也把自己当成钻营小人了,感叹才不到两个月她竟有这么大的变化,自觉无趣,点头悟恨道:“这就全对了,回头是岸嘛。”
  梁艳梅本还想等他来解释,听他说出了这样的绝情话又是一阵难受。心想这也怨不得谁,缘起缘灭自有它的原因,哪能单凭一个有冷暖变化的‘情’字就去妄想自始至终,这是痴人在做美梦。回头冷眼相看。
  苗清泉心中也委屈,气道:“还是一起去当着面表个态吧,向你大哥保证从此不再来往就是了,省得你们来来回回不放心我。”
  梁艳梅听了更加心灰意冷,坚决地说:“不必!”
  苗清泉坚持要去,两人各持己见互不相让又斗了几句。四目相碰竟像冤家了,都不曾见过更不敢相信对方还有这副冷面孔,大感意外,愕然相向。
  
  王朝阳在大厅里着急地看着,也听不见他俩在说啥,以为又粘上了,连连叹气,焦急地等着,又不便过去,急得直说:“疯了疯了,这两个人不可收拾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就在大厅里踱着方步,时不时地扭头看一眼,走了七八个来回,埋头自语道:“哎!美人关哟美人关,你苗清泉咋就遇上了这一关呢?还是自身有问题,还是自身有大问题啊!”
  末尾一句恰巧被梁冀东听见了,打招呼问:“王局长在琢磨啥?”
  王朝阳抬头一看鼓眼大惊道:“你下来啦!”
  梁冀东说:“对,去一号楼。”
  王朝阳赶紧挡住他问:“你说要去哪?”故意不让他走。
  梁冀东见他的眼睛睁得又大又亮,模样很紧张,笑道:“有什么情况吗?”说完绕开他朝外走,一眼看见了,略微迟疑后回头望着王朝阳问:“这是怎么回事?”
  王朝阳焦眉愁脸地低下了头,一声叹息。
  
  梁艳梅看见了大哥梁冀东,就对苗清泉说:“你要当面做保证的人来了,就在身后,快去发个毒誓吧,发完了好去过你现在的新生活。”
  苗清泉忙着转身时梁冀东就差几步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梁冀东怒问:“这是谁在堵谁?”
  苗清泉说:“是我,请她一起去见你。”
  梁冀东问梁艳梅:“是这样的吗?”
  梁艳梅说:“我没答应。”
  梁冀东气愤道:“不是约好了中午吃饭再谈吗?你为什么要迫不及待地逼她?你想干什么?”
  苗清泉说:“不想干什么,只想当面说清楚。”
  梁冀东苦笑道:“用不着!你哪有半点儿县长的样子,请你马上离开。”
  苗清泉放下东西就走。
  梁冀东忙喊道:“回来,东西拿走!”
  梁艳梅忙说是自己买的。
  “那为啥他拿着?”
  梁艳梅望着苗清泉的背影说:“凑巧遇上的。东西本来在地上,他非要提,又非要我也一同去见你。”又问:“你们中午一起吃什么饭?”
  梁冀东说了。
  “他不是已经悔悟了吗?还谈啥?”
  “他?才不会悔悟呢,是个死硬派。不过也没关系,有办法对付他。”说还有急事匆忙要走。
  梁艳梅忙拉住大哥问:“我没听明白,什么不会悔悟的死硬派?你说清楚些再走。”
  梁冀东指着表说:“时间不允许,东西你放到四楼服务台吧,下午就走了,我们电话联系。”挥手作别。
  梁艳梅听大哥说苗清泉是个不悔悟的死硬派,就猜这一切都是场误会,惊喜得眼泪又流出来了,提上东西就往东四楼跑,慌慌忙忙交给服务员后又“咚咚”跑下了一楼,打开房门进了房间,关上门后哭着笑道:“一对精神病!”喜不自禁,先在原地蹦了几下,又去床上坐着想了一会儿,抿嘴直傻笑。又躺倒在床上用手臂枕着头,乐滋滋地望着天花板做了一会儿怪相,然后翻身抱起枕头指着羞笑道:“苗清泉,认错,快!”啪啪啪一阵拍打。然后坐起来下了床,在房里倒背着手转圈,边转边想,嘴上“哼哼哼”地傻笑不停,抹着泪说:“你俩要一起吃饭?我不请自到能把老妹咋的啦?”就去洗脸梳头,看见裤子和袜子还挂在那里,又想起苏桂兰就要来了,情绪一下又低落了,不高兴地说道:“好事再多磨也磨得差不多了呀!”正要往下再说就听见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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