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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关镇中印记
发布日期:2019-08-03 字数:7904字 阅读:206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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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同学拉了个微信群,看到了好多三十年没有见到的老同学,想起了伴随我三年时光的城关镇中。

       1987年入嵩县城关镇中,1990年毕业。三年的初中时光,伴随我从12岁到15岁。

       我早些年的很多记忆基本都是和吃有关。

       那年开学,父亲极为自豪我能考入镇里最好的初中,脸上洋溢的得意现在还能想起来。骑自行车载我入学,坐在飞鸽牌二八自行车的前梁上,后面载着一袋子小麦,是我的口粮。学校的伙房把小麦按照折扣兑换成饭票,父亲还老担心我会弄丢饭票,先只塞给我了一部分,拿着饭票送走父亲,我算是正式入学啦。

       学校的玉米粥真稠,是可以用筷子挖着吃的那种。馒头也大,我们称呼为杠子馍。吃一个是标准配置,半饱不饿的状况伴随了我三年。比孙少平是要好很多。

       当时和付三,庆国一起搭伙吃饭。搭伙吃饭意味着,我们把饭票汇总在一起,平均摊牌,庆国每周雷打不动的盐腌芫荽现在还记着味道。付三带的菜总会比我俩的稍微高级,应该和他做嵩县一中高级教师的父母有关,竟然可以蹭吃到他带的咸鸭蛋,那味道一直是我给妹妹炫耀的资本:我吃过咸的鸭蛋。

       那个伙房的胖师傅,我母亲老给我说还有点亲戚关系,曾带我去当面见过,还让我称呼为外公,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懂到底是怎样的裙带牵连出来的外公。但就是这个外公,有那么几次,给我盛菜就是会多点。这就让我一直记着他的好,每当碰上,我都会羞涩的喊上一句外公,他也开心,眯着眼吧嗒着眼袋,满脸的烟灰。

       饭堂里抢着买饭的场景很难忘。当时大家都没有排队的意识,推着,抢着,哄着,人声鼎沸。每位同学的衣服上都沾着饭粒。买到饭后就蹲在饭堂边的小院子,狼吞虎咽。

       教我们物理的陈老师喜欢端着碗,边走边吃饭。曾有那么一次,走着吃饭时一头撞到桐树上,撒了一身饭,成为我们好长时间的笑柄。他的脸上都是雀斑。

       守大门的老人姓陈,应该是叫陈全,老家的发音很难用文字描述出来,似乎卷起舌头才能发出他名字的声音。五短身材,古铜色脸,和他老伴就住在老镇中门口的青砖房里,他是学校唯一的门卫兼保安;夏天时候他会用白色的木箱装上满满的冰棍,冒着冷气,一毛钱一根;晚上时候会摆出金黄色的油炸麻花,香喷喷的,也是一毛钱;这对我是奢侈品,偶尔买过的几次都记得起来。前几年回老家,特意去城关镇中看了下,三十年过去,连名字都改成了嵩县实验小学,唯一这间当年门口的青砖房还在。我曾暗自揣测新校舍的规划者是否和我们一样,要给我们这些老镇中人留下点念想。

       初一班主任杨秋果老师,严厉正直,镶着金牙,当时应该也就二十几岁,刚刚做了妈妈。她常常很严肃,有点吓人。几次因捣乱的罚站,让她成为我好多年梦里严师的代名词。

       初二班主任程连云老师,教我们语文,微胖的个头,留着短发,满面笑容,非常幽默。偶尔有一次偷听到她和其他老师们的谈话:我认为鸡最好吃的部位是鸡脖子,懂得吃的美食家都知道的!听到后我愕然,摄于她老师的权威性,我曾转述这个观点给我的小伙伴们,小伙伴们纷纷笑话我,以后买烧鸡吃了就他们吃肉我吃鸡脖子云云!我吓得再也不敢再表达这个观点!

       初二发生了件小故事,叫“人都有眉毛”。大概情况如下:1988年某天早自习,城关镇中初二一班;同学们围坐一圈相互背诵课文,某男生仰头环视每位同学良久,若有所思状,突然惊呼新发现:“人,都有眉毛呀?!”众生相互屏息对视,瞬间发出雷鸣般的哈哈大笑!该生脸红大窘!该同学为我本人!30年后,碰到当年的某位老同学,他已经记不清了我的名字和容颜 ,但却记起这个典故,说起来都乐的不行!给同行的人介绍说,我就是当年发现“人都有眉毛”的那个家伙!

       初二还发生了件事情,“五兄弟结拜”。1988年某天晚上,天极闷热,铺凉席在乒乓球台上睡觉,谈天论地中,受三侠五义义结金兰的感召,遂披衣起床,捏土为香,和雷管等五人齐跪城关镇中初二一班边上的乒乓球台上义结金兰,豪言壮语如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那晚月朗星稀,虫鸣一片!蚊子很咬!

       初三的班主任师老师教我们数学,认真负责。有一次和永红几个拿春节鞭炮里的炸药放到铜管里,然后放在蜡烛上烧,结果铜管炸裂了,炸的我们每个人满脸蜡烛油!这在学校是极为严重违规的捣乱事件,师老师刚好碰到了,我们每个人都吓的大气不敢喘,他却笑咪咪的问我们有没有伤到,然后告知我们的这个试验应该这样这样做,从头竟然没有教训我们一句。为人师表的印象刻入脑海。

       教语文的党明旺老师,给我们讲述《红楼梦》的伟大,讲他当年读大学的艰辛不易。还组织我们到他家里看电视,看当年静坐北京天安门广场的学子们,说他们是爱国的有识青年!那年是1989年!

       教英语的杜喜珍老师,是我认为最好的初中英语老师。敬业严厉,对我们这些农村来的孩子们更是非常尊重,额外照顾。我记得庆国发烧,她还特意买药给庆国吃。前年在北京见到比我高一届的赵迎红(大鸡蛋),已是清华大学博士的他谈到杜老师,和我一样的敬畏有加。

       教政治的董秀峰老师,刚刚学校毕业,应该还不到二十岁,常睡午觉误了上课,还需要教导主任去喊。长的却是很帅气的样子,曾暗想我漂亮的姐姐应该找个这样的姐夫。

       教音乐的贾老师,清爽秀丽,是我认为长的最好看的女老师。声音也好听。还有和她一样有着神秘感的军人丈夫。

       城关镇中的女同学都很漂亮,其中几位最是优秀,水灵灵的原生态女子。以后很多年,包括面对苏杭的朋友,好多场合我都是坚定的说我们洛阳的女人才是最最漂亮的。曾暗恋过的女生,想想似乎就是因那么个微笑。那样的年龄,纯情简单。

       那是个流行绰号的年代,基本每个小朋友都有,三十年后,还记着大嘴、鸡蛋(还分别有大鸡蛋和小鸡蛋)、雷管、钢筋、冷血、豹子、猴子、掌柜、谭老鸭、眼镜、小三、老二等等,当然还有铁锤。

       还有一起入学的同村好友李强。他没有住校,而是住在学校附近的姨妈家里,我还到他姨妈家吃过一次饭,有肉,饭真香。她家门口的狼狗很大,很吓人。周末时候常蹭他的自行车一起回青山屯。1992年7月20日他跳井自杀至今27年了,想起他还是不能释怀。

       看到群里那些老同学们的名字,思绪一下拉回到30年前。

       那些名字有一部分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说起共同认识的老师和往事,一幕幕好像就在昨天。这些人,有一起学习的,一起玩闹的,一起吃饭的,一起睡觉的,有吵过架、打过架,还有暗恋过的…….青青年少的三年,注入了我的内心,成为了我基因的一部分。

       多想是一梦醒来:是因为杨秋果老师扔来的粉笔头。趴在城关镇中的教室里,阳光斜射进来,揉揉眼睛,发现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呲着嘴冲着我在笑。窗外胡冰抑扬顿挫、充满感情的朗诵《周总理,你在哪里》;刘晓艺纤柔的双臂挥着节拍;“眼镜”粉白的俊脸和极富创意的天才级哑剧表演;“雷管”课间悠扬的笛声《一剪梅》......

       上午在腾讯总部办事,看着初中班群里热闹非凡,就展示给腾讯朋友老窦,说你们腾讯的微信把我们三十年没见的老同学又联系起来了,随后我俩都忘记了所谈的工作,围绕各自小时候的事情一直聊到中午。老窦来自大西北的农村,人大博士毕业一路走到腾讯多年,是腾讯公益基金会的秘书长,情怀满满,和我一样最怕谈起儿时的往事,一不小心就开始思绪穿越。他的办公室里,摆着的几张照片里背景最多的是他的家乡大西北。

       怀旧是人到了一定年龄的典型情绪标志,算是情绪宣泄。我老在想,为什么要怀那个年代的旧,是什么驱使我来怀念下以前?那个地方、那个年龄和那样的一群人,那样的生态,那样的文化属性,怎么也剪不断。

       我知道,那是属于我的一部分。

       祝好,我的老同学们!

       致敬,我们共同的青青年少!

       城关镇中,现已经改名为嵩县试验小学。

       2019年8月  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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