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庙惊梦》--姬建国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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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庙惊梦
发布日期:2018-08-19 字数:1814字 阅读:1961次

  有的事能让人记一辈子。

  有的现象让人一辈子也搞不清楚。

  一九八二年,我在纸房公社工作。八月份,为了督促落实公社的统一工作部署,我们三个同志下乡来到了秋盘大队。在秋盘工作进行的差不多了,三天后的一个上午,我们又离开了秋盘,换防前往草庙。那时候交通条件比较落后,山区的路都是土路,疙疙瘩瘩的,最主要的是没有交通工具,下乡都是靠步行。上午十一点多钟,我们一行从秋盘走到了草庙大队部。和大队干部接上头之后,中午就在草庙吃了午饭。八月仍是骄阳似火的季节,吃完午饭之后自然就想躺在床上休息一阵。当时草庙大队部都是土瓦房。进去大门之后右手两间是大队部办公室。里面有办公桌、扩音设备等办公用具,同时还放了一张床,那是大队干部们晚上开会晚了就在大队部过夜的地方。和办公室面对着的还有几间房子,其中有两间相连的屋子门开着,进去一看里面是榨油机房,地上放了一台榨桐油的机器。可能桐油籽还不到收获季节,屋里除了机器之外没有其它物品,显得空空荡荡,但是被打扫的很干净。因为我们是三个人,只有两个能在办公室的床上休息,一个人得睡在地下。于是我主动提出睡到榨油机房。说完之后我就拉了一张苇席进到机房里,没有拐弯,对着门口铺下了席子,头朝里脚对门躺上去就睡。

  说实在的,烈日下走了一上午路已经很累了,躺上去就想打呼噜。正在逐渐进入梦乡的时候,迷迷糊糊中,看见从门口进来了一个人。来人大约五十来岁,高高的个子,上身穿了一件青灰色的短袖上衣,下身穿了一条同样是青灰色的短裤,脸上眉毛拧成了疙瘩,对我怒目而视,十分凶神恶煞。重要的是,他的手里还拿了一把铁锨。我感到来者不善。当时不知怎么的意识中觉得我身边还睡了一个人。心里想到,我身边睡的那个人你为啥不吭声呢,拿铁锨的这个人是要对咱们下手了,你咋无动于衷啊。我想喊但是喊不出来。这时候来者把铁锨举了起来,对着我狂吼:“谁让你睡在这里的?谁让你睡在这里的?”我想对他说“你别用铁锨打我好吗,有啥事咱们好商量。”可是不但话说不出来,他也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见他把铁锨转了半圈,用铁锨棱照着我的脸上“唰”的一下砍了下来。我惨叫了一声从席子上弹坐了起来。一看,哪有什么人,仍然是我一个人在苇席上坐着。用手一摸,头上满是冷汗,全身鸡皮疙瘩。也许那个惨叫声音太大了,太让人毛骨悚然了,把屋里休息的人也惊醒了。他们都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我赶紧跑到他们住的屋子里,坐在床上,心脏咚咚乱跳,口里气喘吁吁。对他们说“我做恶梦了,我做恶梦了”,但是因为还在恐惧,没有对他们具体说做梦的内容。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重提往事,不但仍然心有余悸。而且仍然让我无法理解。说是恶梦吧,我曾经做过很多恶梦。有时候是从高崖上跳下去了;有时候是恶狗扑到身上了;还有的时候是回到老家去,家中没有人,大门和屋门都开的圆上圆,里面似乎暗藏有可怕的东西。但这些梦都有一个特点:一是时间概念模糊,地点东拉西扯。二是没有完整情节,醒来后脑子里只留下了残缺的片段。唯独此梦,不但发生在当时睡觉的身边,而且十分清晰。恶人、铁锨、凶狠的面目、歹毒的狂吼、质问的语气没有一件是模糊的。说不是梦吧,又是在迷糊中发生的事,惊醒后的现实中没有别人,分明是恶梦一场。生活中常听人说"梦是心头想”,“梦是现实的反映”。可那天午休之前根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看到那么干净的屋子,不可能和害怕、恐惧的事联系起来。所以才有可能躺下就睡,而且睡着的那么快。有朋友对我说,草庙大队部那个地方建在小山梁子边上,地气很凶,容易出问题。还有人给我解释说,没有住人的房子最容易被邪气所占领,你不但睡在人家的地盘,同时还堵住了人家的门,因此才会引起人家的愤怒。我平生不相信迷信,假如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别人来讲出这个过程的话,我一定会认为是在杜撰或者是深加工。可是它竟然赤裸裸发生在我的身上,是我的亲身经历,并且没有水份。我想这些玄玄虚虚的东西是不是也有科学成分在里面,只是科学技术暂时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无法解释呢。比如说那天中午,是不是我的脑电波和榨油机屋里地下的某种强磁场发生了碰撞,从而引发了一场身体上的地震?还是其它方面的原因。剪不断理还乱。理解不了的时候,只有期待着有朝一日科学知识能给这些东西作出合理的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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