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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发布日期:2012-10-26 字数:8040字 阅读:695次
  梁艳梅和大哥梁冀东陪在母亲的病床边,埋着头听着,不敢出声。梁宁守在一旁。
  她母亲姚彩云说:“为了这件事,我去了他家两次,让我以后见了吴吉伟的父母怎么说?脸往哪儿搁?这一个要死要活半痴半傻,非要去爱一个有家室的。那一个精明过了头我行我素,使欺耍诈到底砸了自己的脚,去了公安局,应该!还有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怎么能在背后下狠手呢?挽救人有你这样做的吗?你们都是大能人,搅得一家不安宁,不!是几家都不安宁。抢救我干什么?救了好再气?”
  梁宁说:“奶奶你要少说话,我爸和小姑他们知道错了。”
  姚彩云气道:“他们知道什么错了?只不过是硬着头皮听,不敢开口,在这儿熬时间罢了,心里不知在嘀咕什么呢?巴不得我赶快放他们走。”
  梁宁说:“奶奶你都说半天了,再说我就去喊医生来。”就见小姑梁艳梅朝他递了个眼色,会意笑道:“对了!该加药了。”转身跑出去。在过道里对苗冬梅说:“还得麻烦医生再来一次,我奶奶训起人来根本刹不住车,越说越气,血压又要升高。”
  苗冬梅说:“那我去请个熟人来吧,只要是个医生就行,管他是哪科的,奶奶又不认识。这回咱们都不劝,叫这个医生来假生气,就说,为什么不按照医嘱静养啊?开家庭会吗?不行不行都出去,来个彻底解决。”
  梁宁拍手道:“好主意!晚上请你吃烤肉!”催她快去请。

  苗冬梅走后,梁宁见周大海来了,手里还提着些东西。一到就往病房里探头,一本正经地问:“姚阿姨现在好些了吗?”
  梁宁说:“好多了。”
  周大海就埋怨:“梁宁呀,我买这些是侍候楼上那两个疯子的。吴吉伟说他要醉酒歌一曲,苗清泉也说今天夜长,他俩快成知己了。我可不想陪,知道我有多忙吗?”
  梁宁笑问:“干嘛要侍候他俩。”
  周大海说:“苗清泉是你小姑要我找来的,还没交脱手,吴吉伟又冒出来了。”
  梁宁问:“我小姑怎么这么快又叫他来?”
  周大海说:“想他呗。对了,你那个该死的爹,怎么把你大姑告到海关了?”
  梁宁忙说:“我不知道,小辈不问老辈的事儿。”
  周大海说:“那好,一起上楼去,这俩人我真陪不了。”
  于是两人上到四楼,进了休息室,见吴吉伟和苗清泉侧身对膝而坐,谈得正好。
  周大海就说:“看见了吧?正促膝谈心呢。”喊道:“助兴的来了,没有高粱酒只有二锅头,买了点酱牛肉,请两位哥哥享用。”心里却说:“喝成酒糟鼻子吧。”
  吴吉伟头都没有转一下,说:“去找两个杯子来。”
  周大海说:“没有,也不让人歇口气儿。”
  吴吉伟扭头问:“病房里不是有茶杯吗?”
  周大海只好去取,心中怨道:“对待女士像绅士,见了老子摆架子,什么人嘛?”
  梁宁这时看着他俩说:“这里是医院,适可而止别醉了。”又对苗清泉说:“过一会儿有人要找你。”
  苗清泉说:“我在这儿哪都不会去。”
  梁宁等周大海拿来了杯子,本想再嘱咐一遍不要醉酒,想想算了,和周大海出来去了梁艳梅的病房,关起门来说话。
  梁宁说:“我小姑告诉我,她决不会调到北京来,要我在奶奶面前替她做工作。我说恐怕不行,小姑说,叫你办就去办。”
  周大海说:“你小姑这是病重乱抓药,急了。”
  “我爸知道了苗清泉也在医院,说不定要来找他。”
  “你爸这个人好管闲事,把你大姑都告了。”
  “听我妈说,我爸的确是请了几个人吃饭,请他们帮忙想个法子把我大姑吓走,这好像是我爷爷的意思。”
  “这些阴谋我知道,说今天公安局来带走人的事。”
  “真的和我爸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妈打听了,不是托的那些人干的,是海关在塘沽突击查集装箱,头几个就查出走私车了,这才来把人带走协助调查。我妈急得四处找人捞我大姑,连奶奶病了都没来医院。”
  “原来是这样。我他妈的好不容易才托人把箱子排到前面,谁知道今天要去查呢?哎!是祸躲不过,这可怎儿办呢?”发起愁来。

  
  梁冀东和梁艳梅被苗冬梅请来的医生劝出了病房,又在过道说了几句,梁冀东便急着要走。梁艳梅知道是为了梁秀娟的事,也想他快先把人保出来。转念想起了吴吉伟说过的那些话,低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问:“大哥,你能和吴吉伟谈一下吗?”
  梁冀东问:“事已至此,谈什么?”
  梁艳梅先叹了一声气,然后说:“算了吧,现在先一心去救人,别再乱中添乱了。这个事也非一日了,早一天晚一天说都行,只是我心中直发毛。吴吉伟是个做事不瞻前顾后的人,怕他再有什么非凡举动,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我们家就又要热闹了,还不把两个老的气死。”
  梁冀东听了这番话点头道:“我也看不惯他的轻率。原先在美术学院,书教得好好的,说要出国便抛开一切去了。没几年又跑回来,邀约了几个同道弄出个策划工作室,到处给人出点子,收点子费,无非是捡回些外国人做事的这习惯那习惯,零零碎碎不成体系,杜撰编织成先进经验,把国人当老土罢了。再加上他父辈的社会关系,倒也顺情办成了几件事,这大把他能得,长发浓须扮成大仙了。显形于市,俨然是个洋爷回来要革命了,也不怕坏了他父亲的名声。听说他最近很关注文化方面的事,我看他离祸不远了。秀娟也太欠考虑,怎么能给你介绍他呢?更没想到的是,他竟敢旗帜鲜明地对外宣称他爱秀娟,这下热闹了。”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梁艳梅说:“他和我姐原本不是一路人,再说我姐已经结婚了。”说到这里才想起还有苗冬梅在旁,打住不说了,改口道:“大哥你也别上火,我姐他们是名正言顺属于省电子局的公司,在省里注了册的,在北京也就是一个办事处,听说还挂靠了省驻京办。她又不是法人,协助调查不是抓人,兴许这会儿人已经出来了。”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梁冀东比梁艳梅清楚,自然知道没这么简单,不好拿出来讲,点头说:“兴许吧。你要有什么犯难的事也别瞒着我,早说早处理,问题拖久了麻烦更大,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就晚了。”
  梁艳梅听了心想,今天梁秀娟要不是被弄进了局子里,这个疯兮兮的吴吉伟还不得大有作为呀?说不准会是个什么结果,风波早晚要起,心烦又皱起了眉头。
  等苗冬梅告辞走了,梁冀东就叹息:“妈也不知怎么想的,偏就看上了吴吉伟?”
  梁艳梅指一指母亲的病房,摆手道:“上楼去说。”

  梁冀东推着梁艳梅乘电梯到了四楼,往病房走,没注意到休息室里的人。苗清泉看见了刚一愣神,被吴吉伟抓住膀子拉回头说:“东看西看干嘛?听我接着讲。所以呀,从曾国藩那会儿始有留洋欧洲的官派学子。但又有一说,郑和下西洋的时侯,”
  苗清泉打断他说:“人回来了。”
  吴吉伟一回头看见了,说:“还有梁冀东,走,我正要找他。”

  梁冀东推着梁艳梅到了病房门口,听见里面的男女正嘻嘻哈哈。进去一看,苗冬梅又跑到这儿来了。梁宁躺在床上,周大海躺在沙发上。
  周大海枕着双手,腿架在另一边的扶手上,正不停地抖动,说:“梁宁,你老爸就是个整人的特务。他别碰上我,老子的脾气很不好。”说到这儿见另外两人望着门口,神情不对。又见梁宁腾地坐起来下了床。于是也扭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赶紧起身笑道:“我们开玩笑说瞎话呢。”
  苗冬梅忙去接住,把车推到床边,忍住笑扶梁艳梅上了床,替她挂好输液瓶,又帮她躺好,盖好被子,这才逃出屋子,在外面大笑。
  梁宁站着不敢走,立在屋里不说话。周大海到床边去对梁艳梅说:“那两个东西这会儿正喝酒嚼肉话衷肠。你没见到他们那份儿投缘啊,瞧着像马上要同赴菜市口似的。我刚才去宣布了,喝点儿吃点儿得了,赶快走人。你说这俩人还有点儿自知之明吗?老在这儿混什么?真别扭。”
  梁艳梅笑道:“我不信你是这样说的。”
  周大海也笑了,说:“我内心里就是这么说的。”
  梁冀东问梁宁:“你们在谈什么?”又问周大海:“这两个人在这儿有多久了?”
  周大海就看梁艳梅,眨眼睛要她快说句话。
  梁艳梅说:“你俩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大哥说,请随手关上门。”
  梁宁不敢走,看着父亲梁冀东,见他正盯着别处想事,又见小姑直摆手,这才悄悄和周大海一起走了。
  梁冀东问:“苗清泉为什么会在这儿?”
  梁艳梅说:“大哥你先坐下,听我说吴吉伟和我姐的事。”
  等梁冀东坐下之后,梁艳梅便把吴吉伟上午在这里说过的话对他讲了。梁冀东怒道:“这个浪人!开始听说把他介绍给你我就有保留,无奈两家的家长都满意。他竟然是在欺骗。这样的人做出这样的事自然毫不奇怪,比如照样能喝酒,老人却气病了。梁秀娟与这种人沆瀣一气,走险入邪,结果还用说吗?还有你,鬼迷心窍,聪明人偏要去做糊涂事,你们姐妹俩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梁艳梅撅嘴道:“大哥现在不报怨行吗?快想办法呀。吴吉伟的事该怎么办,我还等你拿主意呢,苗清泉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
  “我是气急了才报怨,这种事是出个主意就能了结的吗?事到如今我能有什么好办法,解铃还需系铃人,自己绾的疙瘩自己解。”话虽然这么说,其实也在愁,心想这几件事中还是梁秀娟被带走的事最急,要赶快搞清楚人在哪里,事情有多严重,便说:“你嫂子去了这半天也没打个电话回来,看来还得我亲自去跑。”
  “等见到我嫂子再说吧,现在的麻烦是吴吉伟。他都敢跑去别人家把事抖开,还有什么厚脸皮的事做不出来,只怕再见到我姐就要大闹求婚了。大哥,他人就在外面,不如找来当面说开,绝了他的愚蠢念头,免得他演了一出又一出,把人都烦死。要不然咱也去趟他家,也把什么都对他父母全讲了。”
  梁冀东听了不赞成,说:“只有这小子才是个二百五,先找他谈,不行了再考虑去不去他家。”
  “这个吴吉伟病得不轻,咱也拖不起,还是两副药同时下吧。你从正面找他谈,我去找他家老人,如果不行还有一招。”
  “你有伤不能去。”又问:“还有什么招?”
  梁艳梅说:“等梁秀娟回来了,把她送回省里看管起来,决不许两人再见面。”
  梁冀东听了就笑,问:“看得住吗?比如你?”
  梁艳梅也笑,说:“我打定了主意要走这一趟。”

  梁冀东劝了一阵劝不住,心里本来也有几分同意,便去叫梁宁他们进来,梁宁却不在了。
  周大海说:“梁宁和苗冬梅回家休息去了。”
  梁冀东就说:“梁艳梅要出趟门,苗冬梅是本院护士,快找到她,负责向医生做好解释工作,告诉医生责任自负,不强求同意,放行就行,快去。”又补充说:“对了,要麻烦你开车送一趟,车别快,慢起慢停别踩急刹车,路上不许有任何闪失。这儿有纸和笔吗?我把吴吉伟家的地址写给你。”
  周大海便有些兴奋,说:“他的老窝我去过不止一次,不用写了,还有别的吩咐吗?”
  “快去准备吧。”



  梁艳梅担心吴吉伟不好对付,说:“我走之后,大哥你就在这儿和他好好谈。”
  梁冀东点头。

  这时梁冀东掏出一个小本来,对梁艳梅说:“还是先告诉一声对方,免得唐突。”去拨通了电话,示意安静,然后报上姓名,简略地说明了一下情况。放下电话说:“他母亲接的,说在家里等你们。”

  大家帮着收拾利落,由周大海推着轮椅出了门。
梁冀东去找吴吉伟。
  周大海在过道里忍不住笑道:“哈哈哈!梁大哥训话时,最好不准狮子狗坐。我可惜参加你这边了。”
梁艳梅路过休息室时告诉了苗清泉。这时吴吉伟已被梁冀东请走了。


  梁冀东闻到一股酒味儿,眉头微皱,摒住呼吸抢了一步走在前面。进了病房指了一下沙发说:“请坐。”
  吴吉伟没有去坐。
  梁冀东说:“给你泡杯茶?”又说:“感谢您及时送我母亲来医院,也感谢您为梁艳梅安排住进了这样的单人病房。”见他要开口,忙用手势制止住,又指了一下沙发示意他坐。等把茶泡好,端来放在了茶几上,这才仔细打量吴吉伟,微笑着问:“穿得这么,少不冷吗?花绒衣上的白字母一个个咋弄这么大?你想告诉大家什么?”不想离他太近,搬把椅子在对面坐下。
  吴吉伟感到气氛不对,他不喜欢有人用居高临下的口气和自己说话,更不喜欢梁冀东坐得高出一截,有俯视人的样子,便不答他的话,故意先架起二郎腿,侧身端起茶杯,揭开吹了几口,又喝了几小口,依旧盖好放好,再把长发捋到脑后,又用手背掸了几下腿,这才坐正了身子,并看着梁冀东,微笑了一下,说:“好哥哥,别跟我来这个,不要开口就想把人拿住。这些字母是法文,意思是‘快乐地生活’。您是在衙门里看惯了三七开的头和中山服,视其他为异类,不知道圆圆的地球上多姿多彩,还活着别样的人。”笑出了声。
  梁冀东就说:“一个生长在这里的中国人,愣要在这北京城里活出个法国人样儿来,那就是异类。好了不扯这个,我想问,您那个快乐地生活,不包括破坏别人的家庭吧?”
  吴吉伟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了,看着梁冀东说:“如果这种破坏是为了解放人,那他就是快乐的,不用举例吧?”
  梁冀东不以为然道:“为了私欲,费尽心思,要把别人从平静安宁的生活中哄出来或者拖出来,这好像不是解放人吧?更像是爬墙。当然,窃夺成功后也是快乐的,先有了非分之想,后有了非分之举,得手便喜。照这个逻辑发展,您可以去解放任何你喜欢的人,去快乐地破坏别人的家庭。吴吉伟,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您一直有随心所欲的坏习惯吗?想个什么就非要到手吗?自认是个扛着大旗的解放者吗?看看您的打扮,脸上堆满胡子,头发三千丈,标新立异,自顾出风头,不觉得走在大街上是视觉污染吗?今天我想告诉您,自欺随便,欺人不行,请离梁秀娟远点儿,知耻吧。”冲吴吉伟扬了扬头,示意他回答。
  吴吉伟听完摇头笑了,双手使劲地搓着脸。完了看一眼梁冀东,又开始笑,再去端起茶杯,揭开盖子,“当当”敲了几下,四周乱看。一小会儿又放下茶杯,换只腿架好,还是不讲话,只一个劲儿地笑,笑容却越来越勉强,越来越难看,然后僵化了,变成了个哭脸。
  梁冀东见他无言以对,又这般手足无措,以为是羞耻,嗤笑道:“老子说过,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吴吉伟又望了一会儿天花板,这才说道:“孔子也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梁冀东您是哪座山上的庙里出来的和尚?还把我说成爬墙贼?我从不隐瞒,就是为了私欲,因为男女相爱本来就是双方的私欲,这没办法改。一往情深,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您的那些高调就像空包弹,对我没有杀伤力,因为脱离了基本事实。我哄谁了?出于对梁秀娟的尊重,我不会拿她做解释洗清自己。这么跟您说吧,我们很早就彼此喜欢,还一起逃过几次学呢。不幸的是,在激情燃烧的青春期到来之前的少年时代,我们就分开了,没能进一步升华。往后这么多年,不管我在哪里,每次忆起,心中总是甜的,常常情不自禁哼唱少年时代时的歌曲,唱得最多的是那首‘让我们荡起双浆’,唱起来总感觉又在一起了,没有分开过,这时欢乐又回来了,只是过后会流泪。往事像烟雨薄雾,许多回在梦里见她笑嘻嘻向我走来,又许多回见她离我远去。原以为随着光阴流逝,时间会一铲一铲地埋没我对年少时代的深情怀念。其实错了,当我们前不久重新相见时,更加相爱了,这样的惊喜怎么能让人平静安宁?浩瀚的星空里有许多星,我们就是那分开之后又重新撞击的两颗幸运之星,灿烂之后,一起遁入无边无际的时空里永恒。地球只不过是宇宙中一个小小亮点,只是暂时存在,人生更短。您这个灵长类动物有什么大道理敢对着宇宙说吗?在亿万年的时空里,除了变化没有别的永恒,何必枉费心机阻挠,装什么上帝?凭什么指手划脚?祝福也好,诅咒也罢,放在我的宇宙观里,您这个活不过百年的文明猴子实在可悲。梁冀东,您不可悲吗?”一脸的不堪。
  梁冀东听完吓了一跳,说:“还真是个浪漫艺人!我梁冀东能在地球上活几十年非常幸运,我坚守做人的基本道德,不因活不上千年而改变,您这个星空论者要怎么活我管不着,也不想听奇谈怪论。年少时的朦胧感情确实值得回忆,大可去尽情诗化,自我陶醉一番。比如,‘遥忆儿时趣,曾等烛结花,少小两相叩,争抢山盟发。妇今高坡上,君以船为家,江流不复返,但愿常相念。’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这情景的确难得,美就美在‘常相念’,多么有情又多么豁达,生活就是这样。如果都像您,因为儿时在一起玩过,就臆想可以粗鲁地闯进别人今天的生活,去实现那个如雨如烟又如梦的童话,这就是私欲,又是精神病。我能猜到您所谓的尊重梁秀娟是什么意思,人在受到诱惑时,容易辨不清是非,这就给了有些人可乘之机。”
  刚说到这儿就听见门被推开,梁秀娟挽着个亮闪闪的精致坤包闯进来,开口就问梁艳梅哪去了。
  吴吉伟看见梁秀娟,双手在沙发上用力一撑猛地站起来,惊喜道:“回来了!”
  梁秀娟走去把包扔在病床上,又问:“梁艳梅她人呢?”
  吴吉伟提醒她:“秀娟,大哥在这儿。”
  梁秀娟回过身,只对梁冀东点了一下头,就去坐在沙发上,恼恨道:“吴吉伟你发了疯一样跑去找我妈都说什么了?上次在咖啡馆,你陪梁艳梅去趟洗手间结果她摔伤了肋骨,这下子可把我们全家都弄到医院来了,你有精神病吗?”气哼哼地皱眉瞪眼。
  吴吉伟却一点不急,陪笑又问:“回来了?”
  梁秀娟喊道:“你不是看见了吗?问两遍了!”
  吴吉伟轻声说:“头一遍是惊喜,这一次是问候。”
  梁秀娟气得扑哧一笑,手一扬说:“少来这套,快倒杯水来,急口渴了。”一转头看见了梁冀东严肃的眼神,赶紧收住笑说:“大嫂在楼下,我怕挨骂没去。”
  梁冀东早把两人的情态看了个清清楚楚,问梁秀娟:“事情怎么样了?”
  梁秀娟说:“听大嫂说找了人去交涉,他们挺客气,说马上研究。这时又来个人,给了他们一封信,就放我走了。”
  梁冀东问:“这人是从哪来的?”
  梁秀娟说:“大嫂也纳闷,说不知道,说东托西托也闹不清了,兴许人都走了还会有人去。”
  这时吴吉伟端着杯水说:“秀娟,我也托人了。”
  梁秀娟说:“想和我大哥大嫂争功?”又对梁冀东说:“吉伟他开的是出点子的策划公司,烂主意多,路子野。”
  梁冀东摆摆手说:“应该不是争功,他家在京城很有背景。你的事情还没了吧?”
  梁秀娟说:“这是公家的公司,找法人去吧,我不干了,过几天回省,也许再不来了。”
  梁冀东就笑,说:“我家梁秀娟进京钻营谋利,虽机关算尽,到底‘啪嚓’了。悔吗?”
  梁秀娟也笑,说:“先收兵回朝,再图之。”
  两人都笑。
  梁冀东说:“父亲可是有话,来一回灭一回。”
  两人更笑。
  梁秀娟笑过之后,见吴吉伟捧着杯子发傻,气道:“你倒是递给我呀,快拿来。”
  吴吉伟问:“真的要走?”
  梁秀娟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情,看他难受得低下头去了,便眨了眨眼,心有不忍,因梁冀东在不好上前去宽慰,支支吾吾说:“哎呀,你看你,一句话就上心。”马上觉察这话太露,忙又改口,问:“这梁艳梅怎么不在了?”
  吴吉伟怔怔地站着,又问:“真的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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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美鸿 | 已阅读695次 | 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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