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zf110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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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发布日期:2012-09-29 字数:3982字 阅读:713次
  听见了汽车喇叭声,他俩起身往回走,孤楼已经亮起了几窗暖融融的灯光,屋顶当空一轮圆月,苗清泉突然想起了远在省城的儿子苗爽,指着月亮说:“我儿子最爱听月亮上的故事,总也有问不够的话。”言毕泪下。
  
  这晚,苏桂琴和她的广东朋友在县委招待所餐厅吃饭时碰到了吴广忠,苏桂琴放下碗筷,起身迎上去笑盈盈地说:“吴县长,我该怎么感谢你呢?今天要不是你来镇住,一个服务员小丫头也敢欺负人,也不知她背后受了谁的指使,到像我不该为了我姐来这儿似的。中午所里还摆了一桌请我们,说是代表县里道歉。等明天看好了你安排的房子,我代表我姐请你吃饭。”
  吴广忠笑着说:“县长夫人和你的心意我愧领了,只是县领导之间请来请去没必要,等你姐姐来了,我在家里设宴接风。”吴广忠说完又叫来餐厅的管理员李金华问:“两位客人的晚饭是怎么准备的?”
  李金华说:“每人五元的标准。”
  吴广忠点头说:“穷县,有这个标准很不错了,你们吃着?”随便笑了笑,不想多谈。
  苏桂琴也看出来了,说:“吴县长你忙吧,我们吃完饭还想去县城转转,买点日用品。”
  吴广忠就和他俩握别,跟着李金华朝里走了。
  苏桂琴望着说:“这人不实在,感觉说话和人隔一层。”坐下埋头吃饭。
  吴广忠走进小餐厅时,看见是吴珍在摆桌,便问:“小吴,调到小餐厅来了?嗯,你穿这套白色服装好看,就是有点小了,裹得太紧。”
  李金华说:“是所里决定的,她和客人吵闹,不适合在小楼工作。”
  等李金华走了,吴珍委屈地说:“吴县长,我现在是摆盘子洗盘子的。”
  “洗盘子?”
  “吴县长,他们整人。”
  吴广忠走近几步,看见她双眼发红,就猜她一定哭过,也知道她哭的原因,却另说道:“今晚喝酒少不了,我这个胃又该痛了,唉!”
  吴珍上来双手抓住吴广忠的手臂说:“吴县长,我不想洗碗洗盘子,我是从洗碗间跑出来等你的。”说完使劲摇了几下,呜呜哭起来。
  吴广忠没防备她会这样,被摇得头有点晕,唉呀埋怨道:“小吴你不要摇,拉拉扯扯哭哭啼啼看着像啥?这样不好快松手。”
  吴珍哭着说:“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受罚?我不服!”又说:“你们自己讲的,小楼服务员要保证领导吃好每一顿饭,洗好每一次澡,睡好每一个觉。我实在看不惯这个野鸡婆跑来闹,又谁劝都不听,耍赖使泼,看不惯才说了她几句,她就骂我祖宗,还先动手打我,怎么倒是我错了?你们不讲理。其实苗县长也烦她,你们不知道。”
  “你怎么能叫人野鸡婆呢?”
  “我是后骂的。”
  “后骂也不对,动手更不对,耳光可以随便打吗?这里是县委招待所。”
  “我刚说了一句她就打我一巴掌,从没人打过我的脸,我才十九岁,在老家谁要是打了大姑娘的脸,全家去拼命。”
  “你是不是也打了她?”
  “打了,还揪她耳朵了。”
  吴广忠不再问,他想说揪得好,这个苏桂琴只不过是个代理正县长的小姨子,新来乍到她也太狂了,但嘴上不能说,就批评吴珍:“你不该以错对错,受了委屈可以向上级反映嘛。”
  吴珍说:“我现在就向你反映,我不服。”说完又去摇吴广忠。
  这时听见人来了,吴广忠便对吴珍说:“你先去干你该干的,这件事以后再说。”见吴珍低着头抓住自己袖子不松手,不想这样被人看见,就和气地说:“我知道了,你松开手。”
  吴珍还是不松开,吴广忠实在没办法只好说:“我答应了,吃完这顿饭就找招待所商量。”
  吴珍这才破涕为笑,脸上挂着泪珠子,松开手望着吴广忠说:“你要说话算话。”喜滋滋的转身走了。
  吴广忠溜了一眼她紧裹的腰臀和扭摆有致的步态,心里一颤,正发呆,看见吴珍在门口回头一笑说:“最后的菜我上,来守着你。”说完消失了。
  马文武领着众人走进小餐厅,见吴广忠正在发愣,因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以为他又在愁啥了,大声说道:“人我领来了,也分别谈过了,大家都表了态,要保持一致。”
  吴广忠啊道:“都请进,请坐。”
  众人围上来争着说,吴县长我们听你的,对不关心芝兰县经济发展的人和事坚决抵制。还有人说,吴县长你狠狠地批评吧,我们就规规矩矩在你跟前站着听,因为我们是你的一个个小兵。
  马文武知道吴广忠在他们心里的份量,更知道他翻脸是什么样子,所以和他们谈得很顺利。
  吴广忠问:“谁说我要批评你们?不是大家请我来这里吃顿饭的吗?”
  大家就安静下来听。
  吴广忠扫了一眼,叹口气又说:“我知道你们担心啥,一个个在我面前装乖,无非是担心。地委的工作组要下来监督撤社建乡,就要取消人民公社建立乡政府了,人员会有一次比较大的调整,我也准备辞去副县长的职务,下去当个乡长,老老实实搞调查研究,三年不抬头,做些实实在在的工作,这也是我们的干部们最缺乏的,要带个头,我就不信,一顶草帽一个水壶一袋干粮的农村干部绝种了。”
  吴广忠讲到这里停下来,目光严厉,盯谁谁低头,好半天他又说:“吃个告别饭吧同志们,因为我实在没能力领导你们,就像你们没能力管好一个区镇,一个公社。看看芝兰县都穷成啥样了!同志们,新县长来了,芝兰县会迎来一个新的局面,不中用的干部一个不留,留着干嘛?啊!干嘛?”
  没人敢说话。
  吴广忠又语气和缓地说:“都坐下吧,我还有话要对你们说。”
  马文武就顺势招呼大家入座,说不要再惹得吴副县长着急生气。
  大家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仍然低着头。
  
  傍晚,朱德贵从相好的家里出来,看天色不早了,知道县委书记黄光学从不请人在家里吃饭,便对司机朱大喜说:“我饿了。”
  朱大喜像往常一样把车开到县委招待所,因为朱德贵说过,不该花的钱花了就是傻瓜蛋。到了招待所餐厅门口,朱德贵对朱大喜说:“狗二娃,我在车上困会儿觉,安排好了来叫醒我。”卷曲在后座睡了。
  朱大喜轻轻关好车门,走进餐厅,看见里面冷冷清清,只有一对男女同桌吃饭,就往厨房走。转了一圈找到餐厅管理员李金华说:“胡子,朱厂长来吃晚饭。”
  李金华正忙着张罗小餐厅的菜,看见是朱大喜就说:“我正有事找他,又该送煤来了。”
  朱大喜说:“送煤的事老板不高兴了,说还没正式接手煤矿就这么多事。”
  李金华说:“那没办法,这是县里要,不高兴他只能阴在心里。”
  朱大喜说:“他是不高兴你们人人都把煤炭朝家里拉,说以前每月只送一次,现在送两次都不够。几个当官的用点儿就用点儿,可是现在连洗菜端盘子的都在白用。”
  李金华自然知道,就把朱大喜拉到无人的地方诉起苦来,说:“工资那么少,几个月不发奖金,所里才决定发点煤。”
  朱大喜说:“我给猪头厂长开专车都用不上他一斤煤,你们倒敢。”又求李金华:“胡子你能不能把我的名字也写上,也从你们这儿分一点?”
  李金华点头说行。
  朱大喜乐了,又一想不妥,说:“别写真名,还是随便编个什么名吧,你知我知。”
  李金华说:“这好办,已经胡编了八九个了。”两人就一起乐。
  朱大喜说:“我二哥这个狗日的很扣门儿,还动不动就爱训老子,好像他不是草包我才是。告诉你吧,今天新县长到盐厂来了。”把事说了一遍。
  李金华说:“他活该。”又问:“他要是真不干了你干嘛去?”
  朱大喜就知道失口了,说:“我也是猜的,你赶紧安排饭吧,我去叫醒他,饭后还要去见黄书记。”

  朱德贵走进餐厅时正好和苏桂琴的眼光对上了,双方相互一打量,朱德贵就觉出点什么,坐下后就问李金华:“这婆娘从哪儿来的?”
  “新县长的小姨子,从省城来的。”
  “那我应该没见过,她咋这么吃眼呢?”
  “什么是吃眼?”
  “是一看就被她吃住,粘住,觉得很哪样。”
  “哪样?”
  “说不清,这种事不常有。”
  “你说的是被吸引住吧?这可是县长的小姨子,别看偏了。”
  “偏不了,你不懂女人的眼睛,那里面有把小勺子,我一看就知道想舀啥。”
  李金华嗤笑道:“总不会想舀你吧。”心里说你长得猪头猪脑的。
  “我要过去。”
  李金华就劝:“这人可厉害,上午刚大闹了招待所,所里的领导中午还赔了顿饭。”
  “这我也看出来了,眼比野猫还亮。”
  李金华根本看不起朱德贵这个暴发户,不信他有这眼力,心想你一天学没上过,一个扛大活的粗人,能看出点啥?在心里骂他是山狗闻到野兔子,无非是想吃上一口,就说:“我可不介绍你们认识。”
  朱德贵笑道:“我说过要你介绍吗?我用得着你来介绍吗?真是的。加菜,加好菜,都送到那张桌子上去,我要请请她。”
  李金华说:“我还是劝你别过去。”
  朱德贵不再理他,站起来问朱大喜:“狗二娃,车上还有好东西吗?”
  朱大喜说:“有酒,茶叶,还有几条烟,是中华牌的。”
  朱德贵想了想说:“这些都不合适啊,怎么就没有女人喜欢的?你去趟县百货公司挑几样,快去快回。”
  朱大喜问:“这里的东西太土了,挑哪几样?”
  朱德贵想了想说:“可也是,那就去供销社买几样土特产,这东西越土越好,省城来的人稀罕。”说完朝苏桂琴那桌走去,拍着一双肥厚的大手说:“我说怎么眼前亮起了一股金光,原来是贵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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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何美鸿 | 已阅读713次 | 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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