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衣》--清衣素颜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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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2010-11-23   共 0 篇   访问量:1304
阳光一直很灿烂
发布日期:2010-11-23 字数:1790字 阅读:1304次
某一日,戴着眼镜找眼镜达半小时之久未果。不得已,唤来小丫一起找,小丫听话地应声而来。随后,我先听到她一声故意拖长了音的“妈——妈——”,再看到她一记促狭的笑意:“妈妈,你居然戴着眼镜找眼镜,我真是服了你”。浅浅的尴尬之后,习惯地把镜架往鼻梁上推了推,接着又想起数日前自己把工资卡密码记错的故事。一种莫名的失落,就这样浮上心头:人老忘性大,我老了,忘性才这么大的么?一种流年的刺痛,就这样染上心头:人总是要老的,可是,为何老得这么快。



又一日,做了个荒诞不经的梦。梦里,我去了一个暄嚣的地方。那里,红酒、啤酒和果盘摆了满满一桌,几个打着酒嗝的男人,有的在唱跑调的情歌,有的在跳狂乱的热舞。我端着一杯淡淡的温白开,安静地坐在纷乱的一角,看着在场的熟悉的男人和陌生的女孩子奇怪的组合而微微地笑着。那是一种怎样的微笑?是一种可以掩饰要下落的眼泪的微笑吧。显然,那一刻,我不在场,我不在我的梦里。梦,终究会醒。醒来的时候,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老了,老得和流年有了代沟。



我老了,不仅是身老,心亦老。不是么?昨日,才说起最怕双亲容易老。今日,看到的却是自己的身与心俱老。抬首,微笑到流泪。每个人都有一副面具,面具上的表情或卑微或孤傲,既然已经选择了卑微的表情,就要把内心的孤傲隐在一张微笑的面具后面。不是么?都知道,言空未必空,欲隐又何曾隐?澄澈的秋空里,有鸟儿振翅飞过,鸟翅上的风很轻。那个最爱我的老人,总喜欢在这样的季节里倚着苔痕斑驳的墙根打盹,安详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要妒忌。有泪,凝眸,眸底漾起固执的笑容。



一直想,做个安静的看客。偶尔,却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推上了台,身心紧张得象一只膨胀到极限的气球,如果再不从口子上露出一点小孔来消消气,连风也可以把它吹得“啪”地一声破裂开来,更何况是含着唾沫星子的猜忌和指责。都知道,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有人却朝我的眼里扔了一把沙子。泪流满面时,那人还理直气壮地说他只是朝我吐了一圈烟雾,而我错把烟雾当沙子。其实,究竟是烟雾还是沙子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隔着人群我意外地看到了一个女人对自己深深的怨恨。为了一个人,我背负一个罪名。这个罪名,我将背负一生。只是,我不知道,这个罪名于我能有几分真实。



我心换彼心,始知剜却伤。悲伤的眼穿过闹市,落在街头的一角,一个盲人正低着头趴在路边向过往的行人乞讨。以施舍的姿态朝他面前的不锈钢饭盒里抛了一枚一元的硬币,硬币落入盒中的金属撞击声使得他抬起了低着的头,我恰好看到他只有眼白的眼睛。转瞬,一种戳心般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造物主给了人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而有的人却只会用白眼看世界,无怪乎他们的世界里总是漆黑一片。倏地,渴望失忆,渴望深醉,渴望沉浸到一种极致,渴望毫无顾忌地哭与笑,渴望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欢喜也凉薄的人情。



人老了,不仅忘性大,还喜欢回忆过去。甚至,还喜欢上了《回忆中的城》的字字句句: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会发现,原本是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那么忘记了。也许,我应该象十年前那样,随意搭上一趟将要出发的列车,跟着列车的走走停停,而随意地停停走走,直到满心满眼都是无法描述的美丽,直到在所有的美丽面前,除了感动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安静地凝望。人生,需要这样安静的凝望,无需渲染,无需修饰,无需思忖,只需初心一点真。不是么?



时间,凝固了,在忘与记的关口。忘与记,无论是忘,还是记,终究都只是忘记。忘与记,原本就没有选择,也无需选择。不是么?合上手中的联书,暗忖“一字入联中,九牛拉不出”,间或明白:无论是联,还是诗,或是文,都只是一种拼凑文字的游戏。人生如书,无论是“溺水三千,独取一瓢饮”,还是“于千万人之中,于千万年之中,正好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也只不过是一场拼凑缘份的游戏。不是么?罢了,罢了,一切都罢了。流水的花灯,身如流水,心如花灯。灯亮了,心明了。收拾行囊,来一次孤独的旅行,纵是遇上沙尘暴,阳光依然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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