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9》--Kyle的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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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9
发布日期:2016-06-18 字数:21899字 阅读:947次

9

 

石明和陈老头的帆船,十一月十八的傍晚时分到达了重庆。

江面上刮过的风,已经稍带凉气了。往北飞去的大雁的数目,与日俱增。

“小蒋,这是头一次来重庆吧?”

陈老头问道。

在客轮码头旁边的小码头上,像沙丁鱼一样串上了有近五十艘帆船和小舟。

“嗯哪,是头一次。”

日本人侵占中国之时,他正在上海。重庆,虽然成为了南京逃亡政府国民党政权的首都,可是整个四川,反中央情绪依然十分强烈。自满洲事变以来,这里的抗日和排日气氛十分高涨。三六年八月,曾经发生过民众殴打日本人,致死致伤数人的‘成都事件’。

不管四川人对日本人友好与否,总之对石明而言,重庆是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

“大爷,王志平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

“等吧。我们只能等。”

老人叼着长长的烟袋。

二个年轻的船夫上岸去了。石明和老人留在了船上,静候王志平的出现。

一路上,有好几拨人马跟着他们。一伙是盗了‘虎符’的;另一伙是赵象生的人。说不定,蒋大东的人也在跟着他们。

他们的船到了重庆。他相信早已有人报告给了王志平。

石明坐在船舱里,独自一个喝着白酒。

口里没说,可他心里在想,偷了他的‘虎符’的人,这会儿功夫,也应该到了重庆才是。在武汉,自己大意失荆州,出了一个大洋相。让人从眼鼻子底下偷走了方良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虎符’。他暗下决心,一旦抓住了他们。决不能轻饶了这伙王八蛋!

夜深了。周围的气温还在下降。只有叩打着船舷的江水,依旧发出着单调而重复的涛声。

他端着茶碗的右手,突然在空中停住了。

他听到了脚步声,正朝码头这边走来。

深更半夜,来者何人?

不会是在外面喝醉了酒,迟迟未归的船夫吧?

他轻轻地放下茶碗,看了看手表。时间是零时十五分。

陈老头已经睡熟了,嘴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步出船舱,上了跳板。五米长的跳板,将船舶和码头连接在了一起。一直通向仓库。脚步声在跳板的那头停住了。

石明跳上码头,跟着脚步声朝仓库走去。

仓库,是一栋二层的建筑物。大门处堆放着十几口木箱。走到这儿,脚步声哑然消失了。

有人来了,他感觉到。

仔细一看,在仓库和仓库之间的空地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而且是直接朝他这边走来的。

“是密斯特石明吧?”

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标准的美式英语。石明回过头来,看到一个高个子白人从木箱后面走了出来。

他感觉不到来人身上带有任何杀气。

在他感到自己的体力和气力都已开始衰竭的同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眼前的白人,正确地说是美国人?

“能听懂英语吗?”

白人问道。

“一点点。”

石明答道。

“不错。你能说相当流利的英语。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我叫,基姆˙基鲁巴德。你就叫我基姆好了。我是ECA的人。有话想同你说。”

“不管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请先撤走埋伏在四周的人。这些人不但碍眼,而且让人心里很不愉快。”

石明已经明显地感觉到有一大帮子人正悄悄地缩小包围圈,向他们这边靠拢。

NoNo!你不用担心。这些人不会加害于你的。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我们,免受第三者的伤害!”

“嗯。好吧。说吧,找我到底是为了何事?”

“你来重庆,和谁联系?”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打听此事的理由么?”

“石明先生,提问题的应该是我才对呀。”

“那好,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吗?”

“我想和你进行和平的、友好的谈话。并不想对你的肉体和精神施加任何压力……”

“这是在威胁我么?我可以这么认为吗?”

“你怎么想都行。不过,你最好是采取友好和合作态度。”

“……?”

“你正受到青帮第一杀手的追杀。他是个很历害的家伙。而我们ECA,有能力保护你。”

“自己的命,保不保得住?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这就是你们日本人的通病之一。不讲究现实。看来你也犯了这个毛病。这种场合,就凭你个人的力量?”

“只能说,你对我们日本人的观察误解太多。我想,你对日本人的认识,应该从根本上改变才行。”

“谢谢你的忠告。没时间同你说过多的客气话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我的回答是,No!”

“无论如何,也……?”

石明摇了摇头。

基鲁巴德的手向胸前伸去,掏出一条手帕来。

就在这同时,后边响起了一声枪声。声音很轻。手枪是装了消音器的。子弹射中了他的左肩。他感到半边身子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麻醉枪!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像放了气的空气球一样,他气力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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