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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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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1318 | 回复:0子路之“行行如也”

发布于:2018-08-07 09:52:19


    子路姓仲名由,字子路,卞之野人,小孔子九岁。他大概是孔门弟子中最酷的一个了,《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上说,“子路性鄙,好勇力,志伉直,冠雄鸡,佩豭豚,陵暴孔子。” 他的穿着打扮,放在今天大概也要算作是另类的了,属酷装一族。

    孔子“设礼稍诱子路,子路後儒服委质,因门人请为弟子。”

子路做了孔门的弟子后,侍卫在孔子左右,从此孔子不闻恶言矣。他凶巴巴的站在那,谁还敢对他的老师恶言相向呢!

    孔子好象一直不大欣赏子路,因为子路刚勇的性格实在是与孔子所鼓吹的中庸之道差距太远了。孔子一有机会,还免不了戏弄他一回。一次,孔子感慨道:“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他满以为老师是说和他志趣相同,没想到孔子又接着说:“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子路白高兴了一场。可以想见当时他的老师是怎样的在心里暗笑他,嘴角挂着怎样戏虐的微笑,而子路在明白老师话的含义后又是怎样的嘿嘿的笑了。

    但子路对老师可是十分诚挚,想说便说,毫无顾忌,即使不悦时也直言不讳。《论语》中提到子路“不悦”过两次,“愠”过一次。

    南子是春秋时卫灵公的夫人,美而淫,名声很差。有一次“子见南子,子路不悦。”急得孔夫子赌咒发誓“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

    一次是鲁国大夫季氏的家臣公山不狃在费地反叛了季氏,无以服众,召孔子,“子欲往。子路不悦,曰:‘未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孔子只好辩解说“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孔子“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孔子安慰他说“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言君子之穷与小人之穷毕竟是有差别的。

看来有这样直言的弟子,孔子也很无奈吧。

    孔子对自己的弟子,大多都很客气,称呼他们时多在名字后加一个语助词“也”,对子路却是例外,经常会直呼曰“由!”,也会当面训他“野”什么的,但对其他的弟子,他往往是等他们不在时才提出批评。可见孔子对自己的弟子也是看人下菜碟的,对率直者亦报以率直。

    子路很喜欢跟着老师到处跑。孔子周游列国,子路一路相随,从感情上说,子路大概是最亲近孔子的弟子了。老师一有病,他就忙着祈祷,有一次他以为老师要死了,让孔门弟子扮做家臣,装点门面,结果被老师训了一顿,说他行诈,“久矣哉,由之行诈也!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且予与其死于臣子之手,无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乎!且予纵不得大葬,予死于道路乎?”真是热脸贴了冷臀部。也是他太不了解自己的老师——他经常会用自己的观念误解自己的老师。

    孔子虽然不大欣赏他,但对他的才能还是肯定的,认为他与多才多艺的冉求一样,是“具臣”。一次子路跑到孔子的门上弹琴,孔子说“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学生们听了,很看不起子路,孔子还为他辩解“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说子路的学问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还没有达到精深的程度。

    孔子深知子路之勇,因材施教又是他老人家的长项,所以当子路问他“子行三军,则谁与?”时,针对性的回答道“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告诉他有勇无谋的危害。冉有和子路问同一个问题“闻斯行诸?”时,两个人得到了完全不同的答案,原因即是“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可惜的是收效不大。

    子路和几个同学一起在孔子身边侍立,“闽子侍侧,訚訚如也;子路,行行(音夯)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孔子对子路的悲剧结局似乎是早有预感的,性格决定命运,看来这道理我们的孔圣人也是知道的。

    孔子带着弟子停留卫国时,子路去做了卫国大夫孔悝的家臣,那时卫国不争气的父子两个正在争夺王位,子路曾经问过孔子“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孔子很看不起这父子俩,回答说“必也正名乎!”子路很不以为然的说“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气的孔老夫子大发了一通名正言顺的鸿论。

    问同一件事,冉有和子贡就委婉的多,冉有曾经问子贡“夫子为卫君乎?”子贡到孔子那儿不是像子路一样直戳戳地问,而是绕了个大弯:“伯夷、叔齐何人也?”孔子回答说:“古之贤人也。”子贡又问:“怨乎?”孔子说:“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子贡是个聪明人,很善于揣摩老师的意思,出来对冉有说,“夫子不为也。”同样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然而子路仍然留仕卫国,似乎忘记了自己以往的清高和“不悦”。孔子在没人重用自己时虽然也曾困惑过,差点应了鲁国公山不狃和晋国大夫范中行的叛臣佛肸的召唤,但他老人家显然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饥不择食到丧失大义的地步,子路八成也是闲置太久,虽然他曾反对自己的老师为政叛臣,自己却掺和进了卫国的滥事,最后搭进了自己的性命。

    和子路同时做卫大夫孔悝家臣的还有高柴。此人虽然其貌不扬,高不盈五尺,但显然比子路更明于时势。孔悝被卫庄公蒯瞆所迫,赶跑了卫出公蒯辙。子路当时正在城外,听说后急着入城去帮孔悝,正好碰见高柴从城里出来,高柴劝他不必与其难。子路却说:“由已食孔氏之禄,敢坐视乎?”别人避之唯恐不及,他却明知无益,硬要去送死,果然混进城后为人所杀,死前身负重伤,冠缨被砍断,他忽然想起自己所受的儒家教育,说:“礼,君子死不免冠。”整结其冠缨而死。

    当时孔子正在卫国,听说蒯瞆之乱后,对他的弟子说:“柴也其归乎!由也其死乎!”他的弟子不明白,孔子说:“高柴知大义,必能自全;由好勇轻生,昧于取裁,其死必矣。”高柴果然奔归,卫君的使者接踵而至,送来子路的肉醢,孔子让自己的弟子们埋了,痛哭说:“某常恐由不得其死,今果然矣!”不久,孔子自己也患病而死了。

    孔子早就预见到了子路的结局,教育来教育去,一心想晓之以大义,改变他有勇无谋的性格,然世事如斯,终于还是没能挽回他悲惨的下场,徒然悲痛,又何益哉!

   子路,就这样“行行如也”的一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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