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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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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3372 | 回复:4張居正與遼王憲府,因果始末

发布于:2019-08-29 20:37:02

明朝嘉靖15年,荆州知府李士翱梦见上帝给他一枚玉印,要他转交一孩子。第二天就遇见12岁的张白圭,细看正是梦中所见,于是替他改名为居正。其时,居正在荆州府早有“神童”之名。


初,辽王府在广宁。建文年间,辽王渡海南归,改封荆州。居正的祖父张镇是辽王府护卫。嘉靖16年,庄王死了,其子宪丧服期间不能袭封,又年幼,放荡不羁。大权在嫡母毛妃手里。一日毛妃招居正入府赐食,毛妃吩咐宪坐在下面,并对宪说:


你这样不上进,终有一天给居正牵着鼻子走啊!


宪惭愤,隐忍。宪和居正由是相识,友谊伊始,也是仇恨滋长之初。


 


嘉靖19年,居正16岁中举,其实三年前居正13岁时就乡试中举,大司寇顾璘怕少负大名对他并无裨益,没批。这回顾璘把自己的犀带送给居正,并表示歉意,嘱咐他要有远大抱负,做伊尹,不要只做一个神童。


同年,辽嗣王宪三年丧服满,袭封第七代辽王。因居正发达,毛妃督责宪愈甚,宪惭愤愈甚,把怨愤泄在居正祖父张震身上,招震入辽王府,赐酒。震因孙儿中举,又辽王赐酒,畅饮,一杯复一杯,委实喝不下了,宪还要他喝,最后震竟醉死。由是居正与宪之间又添大仇,然而表面还是亲近如常。


命运,常常就是一种纠葛,丝麻的坚韧的纠葛状态,居正与宪之间,也老是扯不清。大约嘉靖30年,居正时为翰林院编修,他政治抱负已然丰满,对于改革弊政,解决朝野负担、对付鞑靼、倭寇方略及国防经费,整治黄淮水利,皇室宫室建筑......等要害问题都有了轮廓清楚的主张,只是“钗在匣中待时飞”而已。


这时居正休假三年,回到荆州老家。这样不可避免地,辽王宪又与居正过从甚密起来。这时毛妃死了,宪自由了。因明世宗崇奉道教,宪亦同道,并授“清微忠教真人”。其实宪最喜欢的还是女人和狎游。亲王是不允许擅自外出的,可是宪时常纵马数百里,游乐无度。居正回家,宪很高兴,因他喜欢作诗,可以与居正唱和啊。可是居正想起祖父被宪醉死,内伤无愈,不料自己又身受催诗之虐,却也只得忍耐,抽时间去追陪这个自命曹子建和李太白的宪。张居正有文这样说宪:


......每酒酣赋诗,辄令坐客拈韵限句,依次比律,纵发忽吐,靡不奇出。或险韵奇声......王援毫落纸,累数百言,而稳妥新丽,越在意表,倾囊泄珠,累累不匮。


怎么说呢,从文中来看,居正怕也不全是一味逢迎,辽王也自有辽王的诗才。但“靡不奇出”“越在意表”,这样说,可以歧义解释,或为讽刺之语,宪写的东西不上路数啊!无论如何,那时辰居正还得与宪唱和,一句叠一句,一杯复一杯,苦酒,徐徐咽下。


居正文集里写辽府文章有两篇:《辽府承奉正王公墓志铭》(承奉正是王府内监官名,王公,指王大用)和《王承奉传》。《墓志铭》正是居正休假中所作,称宪为“英敏聪达,才智绝人。”甚至宪的私生子冒充嫡子的事情也不说。写《王承奉传》时居正已经还朝,斗争已经展开,他无讳饰,直言揭露辽王的不法:


王聪明辩给,而嗜利刻害。及长,多不法常出数百里游戏,有司莫敢止。


并揭露辽王府有呈报时,应由承奉正署名,但是在王大用拒绝之后,宪偷偷把承奉正印盖上,事后王大用竟给气死了。这些事,是居正在辽府唱和应酬时一一看在眼里的。


 


居正与辽王宪的因果结束不了。明世宗之后,是穆宗。穆宗隆庆2年12月,废辽王宪。


事情原本并不复杂,是这样:


隆庆元年,御史陈省弹劾宪,诏令削去宪的“清微忠教真人”名号。事情还简单。


2年巡按御史郜光先再次弹劾宪十三罪,穆宗派刑部侍郎洪朝选彻查。这时候呢,如果宪真是信奉道教,他不妨等待皇天赐佑啊,但是他不敢相信侍郎洪朝选之彻查对自己有利。


宪44岁了,还年轻,长期溺于女人和游戏之中,鬼使神差地,他竟然玩起杂剧里《窦娥冤血洒幡竿》之把戏,他就竖起一面白旗,上书“讼冤之蠹”!


呵呵,辽王宪,他从小到大活在云端,把现实当戏剧上演了。这样一来事情复杂了,或者说,宪自荐口实与人了。按察副使施笃臣正在江陵,认定辽王造反,立遣500兵士把辽王府团团围死,只等刑部侍郎洪朝选驾临。据说笃臣平日里与宪不和,这次是乘机陷害之。


啥叫造反?一须大气魄,再须严密组织实施,宪就是一个贵族白痴,耍耍赖而已,洪朝选一眼看得明白,这个辽王就是学演明杂剧,耍戏了一下子时尚白旗,何谈造反之有?可是侍郎洪朝选奉旨彻查,他就闪烁其词,在复奏里仅指实了宪淫酗暴虐、儧拟不法,但他没说宪造反,只奏明事实。


诏书降下来了,宪被废为庶人,禁锢高墙。同时废辽王,辽府诸宗,一概改属楚广元王管辖。


这件辽王宪大案结束了,所有的人都指目居正,过去的历史旧账不可能不引起必然的联想:


辽王宪醉死张震,居正的报复过分了吧,以及31年前毛妃的预言果然言中了:“终有一天给居正牵着鼻子走啊!”


 


但是居正和宪这一对同年同岁宿孽,并未就此结束。


到了明万历10年,是神宗时期。宪的次妃王氏还活着,她等到了御史羊可力正在追论张居正,于是出面诉讼冤情,指实张居正公报私仇。这件讼案成为了张居正死后被抄家之张本。然后,议论纷纭:有的说居正羡慕辽王府壮丽,所以居正觊觎,陷害宪。也有的说,居正因侍郎洪朝选不肯诬报辽王造反,所以万历8年吩咐福建巡抚劳堪陷害洪朝选。洪下狱,绝食三日而死。这些是传说不可尽信。


又到了清康熙12年,居正曾孙同奎进京,请求删正。《明史.张居正》也就此修正了。唯《辽王传》《孙玮传》之有关叙述仍不可磨灭。修明史,是从明嘉靖16年开始,到清乾隆4年完成,历时203年,居正与宪的公案并未确定。


呜呼!当初在荆州辽王府,那一对孩子都是13岁,一句话祸根伏焉:


你这样不上进,终有一天给居正牵着鼻子走啊!


毛妃精明卓力,对于宪期许愈高,责之愈甚,致使宪从此心生怨怒。呜呼哀哉!若远见后31年辽王府与张居正之命运始末,她会后悔自己那句“巫语”吧。


 


本书序后落款曰“朱东润自序于重庆柏溪寓斋。1943年8月6日”。199页有这样一段话:


明朝时代的政治充满了无数腐化的因素。现代认为不应存在的事实,在当时只是一种习惯。最痛苦的是在未经指摘的时候,尽管认为习惯,但是一经指摘以后,立刻又成为贪污。因此从事政治生活的人随时随地都受着物质的诱惑,也就随时随地,会受到仇敌的指摘。这是政治生活的创伤。


说明朝的这一段话,朱先生说在民国时,除了“现代认为不应存在的事实”一句外,其他都像说现在。隆庆6年,湖广巡抚提议为张居正建大学士坊,在明代这很寻常,但工料一切均落在湖广民众身上。居正说:


(大意)......鄙郡连年水患,民不聊生,这样因我沉重工役,使百姓心生咨怨,是这将使我荣耀呢还是受辱啊?


好,不建坊,他们就要照工料折银两送给张家。居正辞免,说:


(提要大意)......诸公若诚心爱我,就应该看看我缺什么再给我,为什么要增加我已经有的名誉来滋毒我呢?


但也没见他坚决地拒绝,他只是不要建坊,不要折价,而希望以建坊的费用,准做交纳废府的价钱。废府即辽王府,隆庆2年辽王宪被废以后,张家把辽王府据为己有,《明史》原本称“居正攘以为第”。这样到了隆庆6年,因建坊的事由,才想起纳价的事。坊价送到张家,立刻修建宅第。建筑工程由锦衣卫军士包办,这是明代弊风。居正说:


(大意)......小宅,原来准备赐金购买一书舍罢了,没想到锦衣卫庞君模仿京师邸宅,大事兴作,费用阔大了......他说自己有苦衷,说不出来。


这样邸宅之中有堂有楼,神宗赐名为“纯忠堂”“捧日楼”,又御笔赐大字两幅。这样从万历元年一直盖到万历9年,历届荆州知府皆“官于楚者,必慕为之”,是说,凡是到荆州做官的,都抱着羡慕的心情争着为张家修建府邸。


所以不论居正是否默许,这一个贿赂之门,居正当国时期,从来没有关上过。荆州还怂恿张家领取了一块江滨淤洲,来扩大土地集财。居正也说:


(大意)......家有薄田数亩,可免饥寒,老亲高年,子弟驽劣,实在是不愿意广地集财来增加他们的过错。


居正没有说错,他的父亲张文明是一个放恣不羁的人,虽居正也一再拒贿,而广地集财的事依然不断地发生在老张家。所以到张居正身后,福王常洵奏祈居正所没产,可见居正聚财有多么丰厚。


 


张居正少时聪颖过人,青年理想远大,他从政亦非顺当,三缄其口,隐忍、蛰伏,目光犀利头脑清晰,勇于担当鞠躬尽瘁,终于位极人臣,改革明朝弊政,扭转明朝后期颓势,以一己之力将大明倾覆后延70年。


朱东润先生认为:


人是不免受环境支配的,假如居正不生在腐化的空气里,或即即使生在这个空气里而没有那样的父亲,也许他在格物方面,会有更大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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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回复于:2019-08-29 21:13:00

  【今上待冯保】上初以慈宁及江陵故,待冯榼厚,而不堪


  其钤束,屡有以折之。一日,上御日讲毕,书大字赐辅臣等,


  冯榼侍侧,立稍倾欹,上据以巨笔濡墨渖过饱,掷其所衣大红


  衫上,淋淳几满。冯榼震惧辟易,江陵亦变色失措。上徐书毕,万历野获编 ·70 ·


  起还内。时戊寅己卯间事,故相申吴门已从讲筵入阁,是日正


  得上所赐大字,其长公职方为予言。此时上意已作李辅国、鱼


  朝恩之想,而冯榼尚以少主视之,了不悟也。后惟癸巳年王太


  仓为首揆,兰谿、新建为次,因自讲得御笔大字。是后遂不复


  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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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回复于:2019-08-29 21:15:00

唯今上初元,冯保以印带厂,而王大臣事起,


  时故相高新郑几不免,赖掌卫朱希忠与江陵相。力恳保得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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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回复于:2019-08-29 21:18:00

【冯邦宁】冯邦宁者,榼保之侄,以恩泽,历官左都督,

  恃保势,横于长安,莫敢与抗。偶与江陵之长班名姚旷者遇,

  诃辱之。旷不逊,因相争斗,为邦宁之徒御,箠击稍过,归诉万历野获编 ·174 ·

  于主人。即遣人述其事于冯榼,榼呼邦宁至,杖之四十,褫其

  冠服,不许朝参。当时江陵曲媚冯,以固权宠,而能折辱其侄

  乃尔。榼以江陵片言,不难笞犹子以谢过,似非他内官所及。

  邦宁又遇大司寇刘白川(应节)不避道,刘叱之下马。今六卿

  未必有此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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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回复于:2019-08-29 21:20:00

【冯保之败】大榼冯保之败也,王弇州所纪,谓出于张诚。

  此向来士大夫皆云然,不独弇州也。此一说也。至乙酉年,麻

  城周二鲁(宏礻仑)疏论李顺衡(植),谓李之参保,繇大榼

  张宏授意门下山人乐新炉,转授李使击保去,宏因得掌司礼监。

  李以此与张宏为刎颈交。李自云受皇上异眷,每于内廷呼李植

  为我儿,亦出张宏之力。此又一说也。至戊子冬,东厂张鲸之

  败,阁部大臣,以至南北科道,或公疏,或单疏,无一人不劾

  鲸者。科臣李沂,受杖至惨毒,几死。时皆谓鲸阴佐翼坤宫郑

  贵妃,有立幼之谋,事关宗社,故一时朝士,昌言锄去真可谓

  公忠。乃闻一二大君子,微不满此举,谓其中别有窃妙。当保

  盛时,群榼劫于积威,莫敢撄其锋,惟鲸为上所亲信,且有胆

  决,密与上定谋,决计除之。鲸以此受知,越次掌厂,既久用

  事,复将攘张诚位而据之。且诚本冯保余党,唯时在事大僚,

  曾受冯保卵翼者,思为保复仇,且结张诚欢,故出全力攻之,

  言官不过逐影随波而已。此又一说也。三种议论,俱有根据,

  然宫府事秘,莫知谁属。近见一大榼所述,则云:冯保一案,

  实出张鲸手。而鲸为张宏名下宫人,宏知其谋,曾密止之。则

  后一说似确。且鲸掌东厂旨下之日,李顺衡即于是日上参保之

  疏,不逾时刻。则或有承望,亦未可知。大抵权榼盘踞深固,

  非同类相戕,必难芟剪。如宪宗朝汪直,则尚铭挤之;武宗朝

  刘瑾,则张永残之。外廷儒臣,安能与鱼、程、仇、田争胜负万历野获编 ·175 ·

  也!

  先是,劾张鲸时,御史冯象乾语最峻,且切责三辅臣,不

  能主持匡正。上大怒,下镇抚司打问,三辅力救,至云原与象

  乾同受刑拷,上始收回成命。而给事李沂疏。继之,上怒加甚,

  亦命下诏狱,且有“好生着实打着问”之旨,盖用强盗例也。

  拷竟,又命廷杖六十为民。近来言官得谴,未有拷打与廷杖并

  于一人一时者。盖沂本内,有“密献珠宝”之语,触上所深讳,

  故辅臣苦诤不能得。其后说者,谓冯疏为阁臣授意,故以生死

  争之。而李疏乃出张诚假手,不意掇祸至此。他日蔗起建言诸

  臣,唯李沂不甚推毂,亦此说尚在人口也。张鲸以戊子冬见逐,

  次年已丑复召入,言官争之,上皆不报。张诚已兼掌东厂,故

  鲸不得再预厂事。比诚败,受祸较鲸更惨。时,鲸尚在御前供

  事,且官爵家产俱无恙。其先得罪者,亦唯司房邢尚智谪戌,

  及弟张书绅革任而已。

  【大榼同姓】今上既逐冯保后,以张宏代之。未几宏卒,

  次及张诚。诚从楚籍没故相还京,即继宏掌印。时,东厂则张

  鲸,督工则张信,秉笔大榼,日在左右者,又有张明、张维、

  张用、张忠、张朝、张桢、张仲举等,其他监局司印,姓张者

  又十余人,俱在戊子已丑之间,可谓极奇。未几,鲸为南北大

  臣及科道聚劾以出,又数年而诚亦见逐被籍,其中张维者,今

  罢闲居私宅,好作律诗,亦整妥,作字学文衡山,颇得其貌,

  自称燕山废叟,每以此署名刺。喜交士大夫,亦此辈中之向上

  者,余亦曾识之。

  张维曾掌兵仗局。今上冲年,取后器戏玩,以直谏忤旨。万历野获编 ·176 ·

  又以好文,为上所知,呼之为秀才张,颇见礼重。

  【张诚之败】张诚自张鲸失权,遂兼管厂印凡八年,号称

  驯谨。政府与交欢无间,即科道诸臣,亦无以骄恣议之者。其

  人稍知文艺,以吕强、郑众自命。时,上颇耽曲蘖,兴居稍违

  节,以及宫婢小竖多死梃下。诚辄执古谊以谏,上为之震威。

  曾于邸报中,见已丑年上手谕一道,奖诚首句“为谕忠辅张诚

  知道”,其眷倚如此。既而又兼馆御用监印,则以司礼东厂,

  又带膻腴衙门,同类已侧目。而内夫人郝金凤之死,诚实主其

  谋,内廷咸怨之。会其弟张勋,俗乎老五者,与慈圣太后弟武

  清侯,缔儿女姻,上闻之震怒。其侪类始进谗,谓诚家富俞天

  府。上益心艳,思以法籍之。而其家僮霍文炳者,用诚力冒功,

  得锦衣副千户,又自以并功,进指挥同知。是本兵石星擅允其

  请,不以上闻。时,文炳已贵至佥书南镇抚司,值考察军政,

  为科道所劾。上谓文炳冒功罪大,何以不言?石本兵具疏自劾。

  上怒不解,遂并文炳及弟张勋辈,数十家产,尽没入官。诚奉

  御降谪南京,再谪南海子,穷困以死,然而士大夫或以为罪不

  蔽辜。最后张勋论斩,竟死西市。盖上素憎臣下结交外戚,故

  勋无大恶,竟罹极典。岂其罪浮于冯邦宁辈耶?识者冤之。

  【霍文炳并功】方霍文炳并职事起,上以兵科不纠,尽行

  谪逐。既又以两京科道,不行纠举,凡先后掌印者,俱降外,

  寻又俱为民。时有刑科都给事中侯廷珮者,于诚初败,极数诚

  罪状,谓近旨处分尚轻。时诚仅革任闲住,上为改降南京,亦

  未有籍产之令。用廷珮言,始尽行抄没。上仍诘责廷珮云:“

  张诚巨奸,尔等如何先无一言之忠?今已发露,方行参劾,其

  于触奸指佞之责何在?姑不究。”盖圣主行其言,而已薄其人万历野获编 ·177 ·

  矣。时,刑科给事徐成楚者,与侯同籍,素不睦,遂指成楚他

  疏内慎刑一语,专为救张诚,以激上怒。成楚谓臣疏并无张诚

  字面,廷珮以此陷臣,自为容悦计,且诚阴事,上自发之,廷

  珮即百喙何益。上皆不问。按往日张鲸之逐,言路弹章山带积,

  至内旨严罪张诚,事后助焰者,则仅廷珮一人而已。且波及同

  官同年,以泄私忿,尤为一时所骇云。

  文炳籍后,有空房为邻泗山洗马赁居,中有窖藏二万余金,

  不以闻官。旋奴隶辈争金事发,邹至褫职追贼。邻尽鬻其衣装,

  诸壬辰乙未二科分考门生,为醵金代偿,始克毕事。时,洗为

  尊人素严,闻之恨怒,泗山不敢归,至庚子始抵家。或云:其

  京师门下士王良材者,僦以奉其师,邻初无成心也。丁酉秋应

  天河南,又有程策雷同事,为时所识。亦泗山将差南京主考而

  中罢,因两畀所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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