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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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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9553 | 回复:1报纸的尺寸

发布于:2015-02-27 16:45:43

报纸的尺寸
  一般是390mm(宽)x540mm(高) 大报为4开
,大报的尺寸一般是390mm(宽)x540mm(高),左右各为20mm;
上下边空各为25mm
,版心尺寸为350mm宽x490mm高 
1/8版是8*24或17*12CM 较小的一种是4*24或8*12CM A2的大小,也就是宽594mm,
420X2=840mm。
 广告大小尺寸
 因为现在媒体竞争激烈,大家采取不用的印刷用纸,质地和尺寸多有不同,具体尺寸一定要以媒体的广告刊例为准。整版就是一个版,半版、1/3、1/4版以此类推,都以整版的面积为基数乘以相应比例;跨版就是占据左右两版;跨半版就是同时占据左右两版的上半部分或下半部分;报花就是在版面中的小豆腐块,位置不固定;报眼是在报纸的最上部分,一般刊头位置;中缝就是报纸对折的中间位置。 规格版序 整版 高/宽cm? 半版 1/3版1/4版 1/5版 1/6版 1/8版 1/10版 1/16版 1/20版 1/32 下报眉 (大) 下报眉 (小) 48x35= 1680 24X35= 840 16x35= 560 12x35= 420 9.6x35 =336 16x17.5 =280 12x17.5 =210 9.6x17.5 =168 6x17.5 =105 9.6x8.7 =83.5 6x8.7 =52 
4.8x25 =120 4.8x10 =48 
报纸一般是四开为多,对折以后为八开。小学生的作业本是三十二开,一般的杂志大小是十六开。 书籍的开数一般为三十二开,杂志一般为十六开,但是同样也有十六开的书籍跟三十二开的杂志。 同样开本(如同样三十二开)的书籍相比也有大小,这是由印刷时使用的全张纸大小决定的,一般用于书刊印刷的全张纸的规格有以下几种: 787×1092mm 、850×1168mm 、880×1230mm 、889×1194mm等 其中787号纸为正度纸张,做出的书刊除去修边以后的成品为正度开本,常见尺寸为8开:368 x 260;16开:260 x 184;32开:184 x 130 850号为大度纸张,成品就为大度开本,如大度16开、大度32开等,常见尺寸为8开:285 x 420;16开:210 x 285;32开:203 x 140 其中八开尺寸如果用做报纸印刷的话一般是不修边的,所以要比上面给出的尺寸稍大。 880号和889号纸张,主要用于异形开本和国际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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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回复于:2015-02-28 22:05:00

{"subject":"孙殿英生平见闻录","content":"发信人: fenoria (秋耘), 信区: People <br /> 标&nbsp;&nbsp;题: 孙殿英生平见闻录 <br /> 发信站: 水木社区 (Sat Jul 29 10:25:53 2006), 站内 <br />&nbsp;&nbsp;<br />&nbsp;&nbsp;<br />&nbsp;&nbsp;<br />&nbsp;&nbsp;<br />   孙殿英生平见闻录 <br />   李鸿庆 程一民 <br />&nbsp;&nbsp;<br />   浪荡少年 <br />   孙殿英名魁元,乳名金贵,1885年出生于永城县西杨楼村。孙家祖籍是永城县孙庄,因家境贫寒,迁至西杨楼村,依靠孙殿英的外祖母生活。孙殿英的父亲孙玉林是个农民,但游手好闲,懒惰成性。孙殿英幼年时其外祖母和父亲相继去世,孀母娇子,孙自然被十分惯纵,非常任性。孙殿英7岁那年进入私塾,从师张景泰,但他顽劣异常,不仅不好好念书,还经常与同学打架惹事,因之受到老师的惩罚。孙殴英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火烧学堂,遂被赶出学堂。从此孙殿英再也没进过学堂大门。孙殿英闯下如此大祸,孙母自感在娘家难以生活下去,便带着儿子回到孙庄,靠乞讨拾柴过日子,生活十分贫困。在讨要日子里,孙殿英染上了天花,病愈后落了满脸麻子,所以后来人们都叫他\"孙大麻子\"或\"麻哥\",他从不避讳,有时还自称\"我孙麻子\"如何如何。 <br />   孙殿英在十三四岁时,经常跑到马牧集游荡,交结了一些流浪少年,靠其聪明诡诈,日久天长居然成了这帮浪荡少年的小头目,彼此厮混火热,闲来无事时便聚在一起掷钱作赌。他常以赢来的钱送给一些听话的伙伴,以笼络人心,维持团伙不散。 <br />   既长,孙殿英认为赌博来钱特别容易,就想以此为业。既入此途,需精其术,于是他便拜嵩县老赌棍曹洛川为师,随其浪迹于豫西许昌、嵩县、巩县、洛阳一带,逢集赶集,遇庙逛庙,吃喝玩乐,交结了不少闯荡江湖黑白两道的人物。而其对于赌博这一行道,则更是精心钻研,久练成术,熟练地掌握了捣鬼欺人的伎俩。 <br />   孙殿英在20岁时,脱离了曹洛川独自到各地闯荡,22岁那年,在宜阳庙会上因聚赌被警察逮捕,关了3个月的大狱。在狱中孙殿英意外地结识了一位豫西绿林人物焦文典,受焦之开导,孙殿英茅塞顿开,以为赌博固然可以赢钱发财,但总得在人前低三下四,受制于人,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当兵带兵,有了枪杆子就有势力,不用看着别人下巴颏说话,到了那般地步,就是另外一番世界了。孙殿英出狱后,便寻找机会当了兵。 <br />   孙殿英入伍的军队是毅军姜桂题部,做了一名普通兵。孙在江湖上闯荡多年,难受约束,加之嗜赌成性,在军营中依然经常聚赌,搅得军中官怒兵怨,引起管带姜桂欣的不满,在一次抓赌之后重重地打了孙殿英40军棍。孙哪里受得了这种管束,一气之下开了小差,依然在豫西各县过着往日的游荡生活。 <br />   辛亥革命以后,孙殿英投奔了豫西镇守使丁香玲,在丁的手下任副官。1917年孙调任排长⑴,凭其精明狡诈,常用钱财收买丁香玲的副官及其他一些中下级军官,送些礼物给丁,博得了交际广泛、豁达大方的名声。后来,孙殿英被提拔为豫西镇守使署机关枪连连长,当年结识的赌徒酒友纷纷来投,孙则热情接待,愿意跟他干的一律收留,孙的官职不大,但居然成了当地赫赫有名的人物,无人敢惹。 <br />   孙殿英在当了连长之后,又经原来赌师介绍加入了豫西极为盛行的封建迷信会道门-\"上仙庙道会\",简称\"庙道会\"。孙拜庙道会头子张明远的头排徒弟李老喜为师父,称张明远为师爷,与后来盛行于豫中地区的\"新庙\"创始人朱金刚为师兄弟。孙殿英在庙道会中的辈分和地位都是相当高的。加之平时慷慨,很吸引了相当一部分道徒在他周围,其势力有了进一步的扩大,为他自己以后拉杆建立军队打下了基础。 <br />   赌妻拉杆 <br />   孙殿英在这个机枪连里,常以赌博为戏。一次,一位姓禹的副官赌输了新娶的老婆,被孙殿英拉了去。禹副官气急败坏地跑到丁香玲公馆,哭诉孙的行为,要求丁香玲做主。丁听了之后勃然大怒,派人传孙殿英。这时早有人给孙报了信,孙自忖没有好下场,遂即召集全连人马,连夜匆匆上了中岳嵩山太室少室一带的山林之中,当起了杆子头。丁香玲不但没有抓到孙殿英,反而被拐走了一连士兵和武器,气愤之下呈报河南督军要求通令缉拿。豫西镇守使署诸多军官,素与孙殿英私人交好,奉命追剿缉拿,岂肯真卖力气?不仅如此,还暗地里给孙通风报信,同时又怕劳累损失,敷衍塞责,长期缉拿无果,也就不了了之。 <br />   孙殿英带着一连的士兵上了嵩山后,几经春秋,居然啸聚了五六百人之众,打家劫舍,搜刮民财。当时豫西各县的财主士绅们,都与那些由匪而官的省府要员来往勾结,相互依傍,当局对为官为匪的途径都是非常清楚的。为收服孙殿英,省参议员李啸渊前往嵩山招安,劝说孙殿英归顺官府,孙慨然应允,被编入豫军第五旅憨玉琨部⑵,孙任营长。岂料憨玉琨极为看不起这位麻脸营长,团长侯邦杰更是处处刁难,事事挑剔,斥责孙部军风纪太差,匪性难改。孙殿英忍不下这口气,又不甘心寄人篱下,遂又将全营官兵带往伏牛山中,重新过起绿林生活。1922年。孙殿英重新归顺憨玉琨,改编为一个独立团,孙任团长。1924年,孙自行脱离憨玉琨⑶,自封为独立旅旅长,由伏牛山窜往豫、鄂两省边界活动,后又沿豫皖两省交界地带东下,一路招兵买马,掠夺钱粮,成为祸及百姓的流寇。孙殿英被人斥骂为流氓土匪,大抵指他这一段忽而为匪忽而为兵的经历和行径,他也由此从连长升至营、团、旅长,兵力由数百人增至数千人。 <br />   1925年三四月间,孙殿英率领部队进入安徽亳州,这时他有兵力三四千之众,分以丁綍庭、柴荣升为团长,杨明卿、杨子宣、魏曜功等人为营长。亳州无军队把守,又是较为热闹的商埠,孙部顺利进城后就以筹集粮饷为名大肆抢掠,孙有意让手下官兵\"填填口袋\",放纵他们为所欲为。士兵们很快便将商家富户抢个精光,全城百姓无不畏之如虎,纷纷外逃。孙殿英还派人把毅军头目姜桂题公馆中的金银细软劫掠一空,为报当初在毅军中遭受40军棍之仇,绑架了前毅军管带姜桂欣。孙殿英的所作所为使豫皖两省皆不得安宁,两省合力派兵至亳州,对孙殿英部加以围剿。孙殿英看到官兵来势凶猛,难以抵挡,乃迅速开拔,裹胁了当地的财主、士绅200余人,离亳州北去,还扬言如果两省当局\"胆敢进兵来犯,就先将这些'累赘'统统杀掉\"。亳州来说情的人吓坏了,一面急派人哀求两省当局不要向孙开火,一面又给孙部送去赎票用的钱财粮秣,孙殿英的大队人马就这样在既不愁钱粮、又不担心追兵的形势下,平平安安抵达山东曹州府。在这里,孙殿英招收了土匪\"红孩儿\"刘月亭(号静轩)部,又有直军樊钟秀的残部谭文江来投,孙殿英部队又见扩大。 <br />   驻军山东 <br />   孙殿英的队伍到了山东之后,虽然实力扩充,部队日渐扩大,但他觉得自己不是正式军人出身,且声名狼藉,很难出人头地,于是思来想去,决定整饬军纪,严格训练,向正规军队方向发展。他在曹州聘请到了一位保定讲武堂毕业的冯德明(号养田)来当参谋长,令其按照正规操典训练士兵与军官。又物色到了一位饱学多识的文墨人才,延聘为秘书长。此人叫梁朗先,乃一没落举人。梁朗先素与一些落魄文人相识友好,其中有河北省高阳人韩虔古,时被山东督理、直鲁联军总司令张宗昌聘为直鲁联军参谋长,备受重用。有一次梁向韩谈及孙殿英,请韩向张宗昌代为介绍,因此孙殿英得以面见张宗昌。孙殿英正希望所部成为正规军,利用此机会频频向张宗昌表示真心归顺之意,张宗昌也乐得顺水推舟,扩充实力,于是将孙部编为直鲁联军第三十五师,孙任师长,丁綍庭、柴荣升、谭文江分任下辖3个旅的旅长,驻在山东济宁一带。自此以后,孙殿英的部队取得了正式番号,又有了固定的防地,他颇感知足。 <br />   1925年间,山东虽已归奉军张宗昌占领,但在一些地方仍残存着一些地方军队,独霸一方,征钱征粮,不听从张宗昌的命令,在莱芜有顾震,在蒙阴有苏子烈,成为张宗昌的心腹之患。张宗昌急欲将其拔除,乃命令孙殿英围剿顾、苏二部,并借此试探孙殿英归顺之诚意。孙殿英此时正思有所表现,大显身手,建立功业,乃欣然从命,召集幕僚商讨进兵之策。参谋长冯养田提议分别进击,先安抚蒙阴的苏子烈而强攻莱芜的顾震,待消灭顾震之后再消灭苏子烈,则可臻全功。孙殿英同意,派团长杨明卿前往蒙阴拉拢苏子烈,并将杨为人质与苏在一起,以示诚意。杨实则还担负着窥其举止,以备相机行事之任务。苏子烈不明就里,以为孙殿英真心交好,乃对其全无防备。 <br />   孙殿英为取得这次作战的胜利,全力以赴,精心策划。他在济宁城内设立道场,清求庙道真君\"降旨\",布置停当后,由副官王尚文和文职参谋谢鸣武登坛,众信徒由孙殿英率领立于坛下。王尚文在坛上称为\"差口\",专作传旨之差,谢鸣武称作\"师爷\",专负导引之事。只见王尚文在台上连续把两桶井拔凉水喝一阵,吐一阵,直至所吐无丝毫胃中之脏物为止,称作\"净腑\",然后传达\"圣旨真言\"。这时香火和黄表纸烧得满坛香烟缭绕,忽然谢鸣武大喊道:\"祖师爷驾到!\"孙殿英率众信徒扑通跪下,王尚文面色铁青,声音低哑,好像用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含含糊糊地说了4句话,经谢鸣武重复是:\"夜色沉沉不见星,长枪短剑要冲锋,奋勇登上莱芜城,保在丑时立大功。\"谢鸣武又重复一遍后说:\"这是祖师爷的圣旨,要真心遵旨行事,保证丑时建功。\"之后,孙殿英率众信徒默默散去。 <br />   次日早,孙殿英率部队向莱芜进发,以一旅长丁綍庭攻打莱芜,二旅长柴荣升攻打蒙阴,三旅长谭文江留守济宁。丁綍庭率部经邹县、泗水,夜间绕过蒙阴走新汶,到达莱芜县境,暂驻县城以外20多里的范镇、鲁村、新泰等地。夜晚,丁部悄悄摸到城外一二里地的凹地伏下,等待攻城命令。时至丑时,丁綍庭一声令下,官兵们高声呐喊,蜂拥至城下,\"红孩儿\"刘月亭身先士卒,奋勇攀上城墙,接着其他官兵也相继登上城墙。毫无防范的顾震在梦中被枪声喊声惊醒,不知所措,待令部下抵抗时,已是满城皆兵,一团混乱,为时晚矣!更听有人高声乱喊:\"西门被攻进来!\"丁綍庭带领五六名马弁直奔顾震住处,哪里还有踪影!原来顾震在惊慌中带了几个护兵直奔东门夺路而逃,去了青岛,其余残兵败将纷纷缴械投降。丁綍庭旅大胜。 <br />   张宗昌闻后大喜,对孙殿英更为赏识。尔后,丁綍庭旅又与停留在蒙阴的柴荣升旅会合,利用在苏子烈处潜伏的杨明卿里应外合,顺利地赶跑了苏子烈,收复了蒙阴。在莱芜、蒙阴作战的胜利,俘虏了顾、苏两部士兵近2000人,大大地扩充了孙殿英的实力。 <br />   在这之后,张宗昌令孙殿英剿灭山东大土匪张明久。张明久活动于沂水、兖州一带,专门打家劫舍,明火绑票,民愤极大。孙殿英自到山东后,对各地土匪心中早已有数,\"红孩儿\"刘月亭主动归顺了他,张明久也有投孙之意,所以孙殿英与张明久作战没费什么力气就打胜了,张明久也被孙捕获。张宗昌命令将张明久解到济南正法,孙殿英提出远途押解,途中容易出事,不如就近在章丘九金就地正法,省府可派人监斩。张宗昌同意了,并派人前去监斩。待监斩官员到后,孙殿英又说,最好在夜间押赴刑场,以少生事端。入夜,张明久及他的参谋长被绑赴刑场,二人一路高声大骂孙殿英不讲义气,出卖朋友,同类相残,不得好死。到了刑场后,士兵迫使二匪首跪倒在地,一声枪响,参谋长倒地身亡,待枪毙张明久时,执刑士兵却把枪口压在他的肩上,扣动扳机,子弹射入地里。执刑士兵顺势一脚把张明久踢倒在地,张明久立时醒悟过来,死死地扑倒在地,不敢动弹。风高夜黑,远处的人自然对这出假戏看不真切,以为二人果真身亡。执刑士兵又将参谋长头上的血涂了张明久满脸,这才离开。拂晓,监斩官前去验尸,见均已匍匐在地,满头血肉模糊,便给二人照了相,回府交差了。张明久及参谋长的尸体用苇席卷好,放在牛车上,拉到远处去\"埋了\"。张明久就这样捡了一条命,对孙殿英自然极为感激,收拢了自己的人马,归顺了孙殿英。以后,张明久在孙部当了团长。 <br />   进攻南口 <br />   1926年,直系吴佩孚与奉系张作霖联合起来,共同向冯玉祥的国民军进攻。国民军势孤力单,难以抵挡,遂向南口撤兵。直奉鲁军对南口久攻不下,且损失惨重。孙殿英自报奋勇率所部三十五师,由山东济南到达德州,步行斜插河北,直奔南口居庸关。孙殿英以其攻打莱芜之胜利归之于庙道真君之旨意,此次攻打南口又一次设坛,孙殿英率众信徒跪请祖师爷\"显灵降旨\"。王尚文又代祖师爷传下旨意来,经谢鸣武的\"辨认\",乃是\"攻打三关不难,三天内我助你们风雨三阵\"。孙殿英急忙叩头谢恩领旨,随后立即整顿队伍,迅速开赴南口前沿阵地。事也凑巧,就在第二天的后半夜,天气果然阴云密布,风雨大作,众官兵均以为是祖师爷在\"显灵\",奋勇冲杀,南口被孙殿英攻克。其实国民军已经准备撤退,孙殿英在这次作战中只不过捡了个便宜罢了。 <br />   张作霖看孙殿英两天就攻下了南口,很为赞赏,下令晋升孙殿英为直鲁联军第十四军军长,拨给了孙一个炮兵营,营长颛孙子瑜。让孙部驻防北京以东的遵化、密云一带,就地筹粮训练。孙部丁綍庭晋升为第一师师长,刘月亭为第二师师长,柴荣升为第三师师长,以杨明卿、杨克猷、魏曜功为独立旅旅长;颛孙子瑜升为炮兵独立团团长。 <br />   东陵盗宝 <br />   1926年国民革命军誓师北伐,进军武汉,次年,夺得华东重要城市上海、南京,尔后再图北上。1928年,国民党军成立了4个集团军,蒋介石为第一集团军总司令,冯玉祥为第二集团军总司令,阎锡山为第三集团军总司令,李宗仁为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对军阀吴佩孚和张作霖发动猛攻。1928年6月,张作霖不支,下野仓皇逃往关外,被日本关东军炸死在皇姑屯。驻在遵化的孙殿英见奉军大势已去,北伐军攻势凶猛,在何成浚的游说之下,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十二军,归第六军团徐源泉节制,仍驻防原冀东,自筹粮饷。 <br />   孙殿英军部驻在遵化县马伸桥,东北数十里的马兰峪,正是清皇陵东陵所在地。 <br />   自从1924年北京政变后,所有这些皇陵祠殿都交了政府,东陵的\"护陵办事大臣\"及护陵八旗子弟断了供应,自然责任松弛,少不了一些乱兵土匪进陵偷盗皇陵殿中文物,甚至\"护陵办事大臣\"毓彭也内外勾结,监守自盗,中饱私囊,躲在北京城里过着享乐的生活。一些京津古董商人和洋人掮客,常在此收买古玩玉器,甚至农民也用大车以运柴草作掩护,向外盗运东陵文物。 <br />   孙殿英看在眼里,动在心里,想皇陵宝地不知埋藏着多少殉葬的宝物,如果把这些宝物挖掘出来,何愁军队粮饷和枪炮子弹,更何愁弟兄们没有钱花?!即使被发觉了,各处送送礼,买买人情也就过去了,况且我老孙有这万把人马,谁能奈何我!孙殿英思付再三,决心干一桩别人想干又都不敢干的大事情,乃在马兰峪召集了自己的亲信官佐、心腹幕僚,共同密议盗陵之事。参加这次秘密聚议的有他的3个师长,丁綍庭、柴荣升和刘月亭,还有参谋长冯养田、秘书长梁朗先、旅长谭文江、军需处长李德禄、特务团长杨明卿等。 <br />   阴历四月二十九这天,第十二军宣布要进行实弹演习,在县城和乡镇上都张贴了戒严布告,封锁了马兰峪四周,到处插上小红旗,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哨卡,严禁行人通行,又派出一个团兵力,追剿惯匪马福田,转移视线。在昌瑞山山脚,谭文江正向该旅士兵们训话。训话内容不外是军事演习要严守军纪,往意安全,要布好岗哨等话语。谭的话音刚落,忽然捶胸顿足,嚎陶痛哭,悲愤欲绝。众多官兵大惑不解,团长们上前安慰,问其何以如此,谭文江悲切地讲述道:\"昨夜我的先人给我托梦,痛斥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共戴天的大仇人就在眼前,为何不为先人报仇!家仇国耻而今不报,反而为他们看守陵墓,真乃不孝之子,今后何以做人!\"他所说的先人是指戊戌变法中被害的六君子之一谭嗣同,仇人是指慈禧太后。谭文江的挥泪痛哭,确也激起了官兵们的义愤,众皆振臂高呼:\"为旅长报仇,刨了这个老妖婆的坟!扬了这老东西的尸骨!管他什么西太后东太后!\"于是纷纷要动手挖掘慈禧太后和乾隆皇帝的墓穴。为了寻找墓道,他们抓来了看陵老人,威通老人说出墓穴通道,便开始掘进。炮兵团长颛孙子瑜用炸药炸开墓墙,捣毁地宫石门,陵寝门户洞开。 <br />   但是能进入陵寝里的人完全是孙殿英选定的贴身副官及亲信弟兄,其中有季魁五、王孝臣、甄润卿、王登瀛、黄广恩、戴世禧等,由军需处长李德禄带队。杨明卿把守墓穴洞口,谭文江旅官兵在四周警戒。颛孙子瑜只负责完成了爆破任务,未曾进入墓穴之内,因为他是南口战役之后才由张作霖部拨来的一个炮兵营的营长,扩师为军后才升为团长,不算是孙的亲信。究竟盗取了多少宝物,由于数量太多,无法清点,很难确切估计。其中仅珍珠一项,大大小小就摆满了3张八仙桌的桌面(上面铺有军毡)。这些珍珠并不泛光,只是有些大得出奇,直径达10毫米。在西太后的脚下摆放的那个玉雕西瓜被剖去一牙,显示出里层的形状,红瓤黑籽绿皮,极其肖似,真可说是巧夺天工。西太后头下枕的是一株玉雕白菜,外部是绿色菜帮,中间是白色菜心,在菜帮上还趴着一只蝈蝈,欲行又止,栩栩如生,足以乱真。这是两件极其奇特的宝物,容易记得清楚,至于其他那些珠宝玉器则不尽其详了。 <br />   从乾隆与慈禧两个墓穴中取出的珍宝玉器,孙殿英将一部分分给了他的师长、旅长,满足了他们贪财欲望,其余则装了11个大箱,趁夜晚偷偷运出了东陵,转移到了更为秘密的地方。为了防止盗陵被发现,马兰峪、东陵陵门及四周,天天仍布有岗哨进行警戒,直到一切收拾停当,掩盖好痕迹以后,才将岗哨撤除。孙殿英各部依然回到冀东各自的防地。消息很快传到了天津,住在张园的溥仪闻讯失魂落魄,嚎陶大哭,悲痛万分,那些遗老遗少们也都陪着溥仪流鼻涕抹泪。一时间张园之内哭声四起。随后,搭起灵堂,设置乾隆皇帝和慈禧太后的神灵牌位,溥仪换上了孝服,张园所有人等,亦都换上了丧服,每天3次由溥仪率领众人祭奠这两位被掘墓扬尸的帝后亡灵。 <br />   溥仪派人进京将\"护陵大臣\"毓彭召到天津,询问盗陵情况,毓彭本身并不干净,言谈躲闪搪塞,溥仪很为恼火。一个月后,东陵司员和钧呈报了盗陵实情。这时报端频频以头版头条披露东陵被盗的惊人新闻,全国上下一片哗然。溥仪与周围亲近之人商议,电呈河北省政府主席商震、南京国民政府蒋介石、京津卫戍总司令阎锡山,要求当局缉捕盗墓元凶,严惩罪犯,追回被盗珍宝,修缮被盗掘的陵墓,重新安葬慈禧,同时派人四下奔走活动。孙殿英闻讯,立即派人分头给北方要人送了重礼。所送之物大都是金银与华威银行的现钞,其中给阎锡山送了大份,除金银现钞之外,还送了一尊纯金寿星。此外,徐源泉、商震、北平警备司令张荫梧、平津卫戍司令部参谋长楚溪春等人都收到了孙的重礼,自然这些握有实权的人物对孙殿英盗陵一事很为暖昧。老奸巨滑的阎锡山,给张园回电表示说\"函电诵悉,东陵被盗,至深惊诧,已电请中央派大员讯办,并派兵保护\"(大意)云云。本来清朝已被推翻,谁还肯替逊帝出力,加之那些大员接受贿赂,对盗陵一案只是故作姿态,眼睁眼闭,推诿塞责,无非只是做了一些派出军警四出搜捕案犯,电请中央派人查办等掩人耳目的虚应文章罢了。其实谁都明白此事是孙殿英干的,但因没有真凭实据,又接受了贿赂,加之惹不起他那万把人的队伍,便想不了了之。阎锡山索性将孙殿英调离遵化,移驻河北大名,并委孙兼大名镇守使职。 <br />   孙殿英自以为得计,东陵盗案无人追查了,谁知手下的人竟出了纰漏,给他惹出了麻烦,他只好赶紧销赃匿迹,借以瞒天过海。 <br />   销赃匿迹 <br />   给孙殿英捅出漏子来的就是他手下的旅长谭文江。这话要从盗陵两个月以后说起。一日,在北平前门外一家电影院里,影片就要开始放映了,灯光熄灭,黑暗中人们静候银幕上影片的出现。忽然从东面楼上一个包厢里,发出熠熠白光,不由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适有北平公安局侦缉队人员在内,寻光而去,发现这白光来自包厢中一位妇人脚上绣花鞋上缀着的两颗夜明珠。当时东陵盗宝案正满城风雨,沸沸扬扬,这两颗夜明珠的出现,引起了侦缉队的怀疑。电影散后,侦缉队长马玉山亲自跟踪追查,发现这位妇人原来是孙殿英部的旅长谭文江的太太。谭文江即因涉嫌东陵盗案而被捕。 <br />   孙殿英本以为在京畿大员的包庇之下便能安然无事,没想到谭文江因其太太戴着夜明珠去电影院惹出了麻烦,不禁拍案大骂:\"真混蛋!你在北平摆什么阔气!鞋上缀什么珠子,这不是招惹是非,自找麻烦吗!\"军需处长李德禄忙献策说:\"事已至此,骂他管什么用,不如赶紧派人去北平,一面打点官司,免得谭旅长吃苦,一面将这些东西该藏的藏了,该处理的处理了,避免惹出更大麻烦来!\"孙殿英焦急之中对此极以为是,派人急赴北平办理此事。 <br />   钱果然神通,通过对北平各方面人士送礼贿赂,谭文江虽然被关押在狱中,却受到了特殊优待,不仅免受皮肉之苦,同时仍能享受美酒佳肴,还有烟抽。与此同时,孙殿英急忙进行销赃活动,派特务团长杨明卿携带了两箱珠宝送往山西大同田海泉处。田是孙殿英的把兄弟,交情至深,当时是晋军的旅长。田海泉收下后将箱内东西一一清点,答应代为保管。另外,孙又派心腹李德禄在副官王登瀛、戴世禧的陪同下,带走5箱珠宝到上海出售。 <br />   李德禄在上海下塌于豫商公货栈,经理鲁干卿是河南开封人,是个江湖人物,交游很广。此人既与李德禄相识,又与孙殿英是同乡,焉能不加倍热情照顾?当即为李德禄3人接风洗尘,李德禄也向他说明此次来上海是奉孙殿英之命出售古玩玉器的,由于货多、价昂,必须秘密成交,不得声张,将来货物出手都会有好处等语。鲁干卿表示乐于帮忙,以后经连日奔波,认识一个香港掮客吴世安。此人出手阔气,举止大方,且久跑上海、香港,交往的都是些香港和外国富商。这天吴世安陪着一个外国商人来到豫商公货栈来看货。李德禄打开珠宝箱,真是玉器珍玩,琳琅满目、吴世安看了赞不绝口,而外商却不动声色。双方没有讨价还价就把出售的3箱珠宝价码谈妥了,决定以黄金美钞付款。外商即交给李德禄部分定金,其余货款,待提货时付齐。谈妥之后李德禄和同来的副官及外国商人由吴世安带领,进了东方饭店,酒足饭饱之后,即由舞女相伴在舞厅跳起舞来,这套应酬和排场,使得土包子出身的李德禄等人不由得晕头转向,飘飘忽忽了。 <br />   次日,李德禄将3箱货物运到上海法租界霞飞路那个外商所住的三层小洋楼,吴世安同那个外商把他们迎进客厅,只见满屋西式家具,应有尽有,好不阔气!烟茶用毕,几个人把那3箱货物搬进3楼卧室,李德禄将所带之箱子打开,一件一包地递给那个外商,外商接过去后小心谨慎地装进靠墙放着的两个皮箱里。待交清货物,几人即回到客厅点交货款,李德禄将黄金及美钞点收了,这只是全部货款的1/4,其余货款则开了支票到银行提取美钞。李德禄觉得一张票金额太大,要求多开上几张,那商人答应了,分别开了5张支票,并盖好印章交给了李德禄,算是付足了全部货款。现金由王登瀛乘车送回了豫商公货栈,支票由李德禄亲自带在身边,随后几人又赴东方饭店,饭酒作乐,打牌跳舞,足足闹了大半夜。李德禄酒醉身轻,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br />   待李德禄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清晨了,他睡眼朦胧地回到豫商公货栈,鲁经理一见就急急地问:\"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快去银行支了款回大名吧!这里有孙军长电报,催你快着回去哩!\"李德禄看了电报,急忙乘车奔往法租界霞飞路支款的那家外国银行,取出那5张支票要提款,银行职员见了支票却急促地追问:\"你这是哪里来的支票?我们行里根本没有这个洋行的存款!\"这对李德禄不啻是晴天霹雳,可他又一想这个外国商人在上海有门有户,或许不至于受骗。他心存侥幸赶紧回到豫商公货栈,同鲁经理一起到巡捕房报案。巡捕房派出巡捕同他们赶到霞飞路那座小洋楼,待叫开大门一问,却原来是这家楼房租给了那个外国商人3天,今天早晨那人已经结清了帐目返回香港了。李德禄还不相信,又上3楼卧室去察看,只见墙边两个盛珠宝的皮箱依然还在原地,他急忙撬开箱锁,一看之下不由冷水浇头,叫苦不迭,原来皮箱没底,箱下的地面是洞,与2楼相通。那日所有放进去的珠宝玉器,当时掉在楼下被2楼布置的人给接走了。李德禄这时始知是真的受骗了,当即急报警察署及巡捕房,请求派人分赴轮船码头及火车站,追寻那个编子。李德禄同巡捕也急忙赶往码头,这时开赴香港的轮船一声笛声长鸣,缓缓驶出了码头,李德禄在岸边干着急,束手无策,只好垂头丧气回到了豫商公货栈。他想起了中间人吴世安,又心生一线希望,与鲁经理去找此人,不料那人也早已无影无踪了。李德禄没有办法,乃连连给孙殿英打电报,说明了情况,并吩咐王登瀛速速将剩余的两箱东西和现款运回大名去,自己留在上海继续查询,几经波折,李德禄才探听到确切消息,原来那3箱珠宝是被上海青帮头子黄金荣设置圈套给骗走了的。孙殿英虽说有枪杆子,在地方上说一不二,无人敢惹,但对上海却鞭长莫及,只得自认晦气、倒楣。可是,毕竟这口窝囊气难以下咽,上此大当乃平生奇耻大辱。孙殿英经反复思索,自付虽惹不起黄金荣,但无论如何不能放过那个帮凶吴世安,于是他派人到上海花了不少钱,雇了个黑枪手,终于将那个设置骗局的吴世安打死在上海滩。 <br />   岂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孙殿英在上海被坑害那档子事情还未了,山西晋北的田海泉又由大同来到了大名,一见孙殿英,就伏地痛哭不已。孙殿英急忙把他扶起来,问明缘由。田哭哭啼啼断断续续地说:\"殿哥!我实在对不起您!明卿送往我那里的两箱东西,由于自己用人不当,交友不慎,被人偷去了一箱,另一箱也被人偷偷地调换了好多件。我实在没办法,官卑职微,没有力量去拿办那贼人。而今又调我驻守绥远,让我去追剿杨猴小骑匪,这不眼下就着我开拔。我特地赶来大名,向殿哥禀明此事,并将剩余东西都带来。殿哥!我知道我忒对不住朋友,任凭您怎样惩处我,我都甘愿接受,决无怨尤。\"说到这里又痛哭不止,苦苦哀求说:\"如果能饶过我这一次,纵然死到九泉,我也决不会忘掉殿哥的大恩大德!\"孙殿英听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了声\"算啦!别他妈的装模作样,快点给我滚蛋!\"说罢,孙殿英再也不理睬田海泉。就这样又失掉了两箱珠宝财物,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br />   自此以后,剩下的珠宝孙殿英只是就近在青岛、天津的英法租界里秘密出售。据说他曾用这些珠宝玉器换了一批军火,有丹麦式轻机枪380挺、小型平射炮50门、新式套筒步枪1000支。自此以后孙殿英的部队武器装备一新,可以称得上是实力雄厚,那些想着拉拢和利用孙殿英的军阀们,也就接踵而至了。 <br />   中原大战 <br />   1930年4月,在中国腹地河南、苏北、皖北、山东等地,发生了一次新军阀大混战-阎锡山、冯玉祥联合反蒋,是北伐后的一次最大规模的内战,史称\"中原大战\"。孙殿英参加了这次大混战。 <br />   孙殿英盗陵后,受到阎锡山的庇护,并委以大名镇守使,兵员充足,粮饷丰盛,装备齐全,武器精良。当时他的队伍除了丁綍庭师、刘月亭师、柴荣升师、杨明卿旅、魏曜功旅、杨克猷旅及两个独立团,还有骑兵团张骏、炮兵团颛孙子瑜,总数有七、八万人。如今阎、冯倾全力倒蒋,先是阎锡山派梁厚敦、赵丕廉来游说,劝其归阎,又有冯玉祥派来的李鸣钟、门致中来劝其归冯。李鸣钟当即拿出冯玉祥送来的委任状,任命孙殿英为讨蒋第五路总指挥,并答应一切开拔费用、子弹消耗,都由讨蒋联军拨给,同时也暗许将来予孙安徽省主席。 <br />   孙殿英接职后,当即命令丁綍庭师、刘月亭师、柴荣升师以及各旅团先后从大名出发,由东明、长垣过黄河,经开封、考城直抵安徽亳州为前锋。 <br />   亳州之战,孙殿英面对蒋军精锐李默庵、黄杰部。开战之初,孙以杨明卿旅在南门外正面布阵,杨克猷及魏曜功旅为左右翼,其余3个师在城内为后援。枪声一响,喊杀声起,杨明卿身先士卒,亲率杜志恒、吴仙舟两个团猛攻,直压得蒋军李、黄两部败退50余里,不敢再战。孙殿英在皖北给了蒋军几次沉重的打击,当时在蒋军中曾流传着\"遇杨(明卿)不战\"的话,足见杨明卿的善战给蒋军造成的威胁。 <br />   5月中旬以后,蒋军与反蒋军正式开战,蒋军装备优良,攻势猛烈,反蒋军则全力出击,拼命厮杀,战场主要在陇海线。固守在亳州的孙殿英,被蒋军王均部以数万之众围攻,后叶开鑫部增援王均协力攻城,将孙殿英与阎冯联系切断。亳州位于陇海、津浦两线的三角地带,对蒋军侧背威胁很大,蒋介石曾几次严令王均、叶开鑫限期将亳州拿下,但均未得手。反蒋军在大战之初,士气高涨,节节胜利,战绩可观,冯军郑大章的骑兵团夜袭归德(商邱)飞机场,烧毁了蒋军飞机12架,俘虏空军人员50多名。当时蒋介石就在机场旁的朱集车站,险些做了俘虏。这时反蒋声浪潮波及全国,蒋军在东战场上又处于失利状态。最后中原大战反蒋军失败,与蒋介石以收买拉拢手法分化瓦解阎冯军有直接关系。蒋介石令张钫到亳州游说孙殿英就是一例。 <br />   中原大战爆发后,蒋介石发表张钫为河南省主席,令其在归德组织省政府,并令他到亳州招降孙殿英。孙、张二人早就相识,孙对张还颇为敬重。张钫来到亳州后,孙殿英知其来意,表面上对他十分客气,实则将张钫软禁起来,以待事变,并缓解蒋军对亳州的围攻。 <br />   一个多月过去了,孙殿英久盼不见冯军所派的援军到来,苦于无力支撑亳州局面,为了减轻蒋军的压力,乃于7月1日清晨让谭文江把被扣押40余天的张钫送到城外王均部,当时曾得到蒋介石的10万元赏银。蒋介石大肆宣扬孙放回张钫,扬言孙殿英已投降了中央,背叛了冯玉祥,这一招使冯玉祥产生了疑心,急电前往亳州增援的孙连仲部队迅即撤退。援军己到亳州城下,而今不战即撤离,孙殿英不知究竟,乃亲自到鹿邑见孙连仲,陈述了详情及守亳州的事宜。当天夜晚孙连仲在城外发动佯攻,掩护孙殿英部队安然撤出了亳州城。 <br />   孙殿英部退出亳州,未容休整,即奉命攻取归德,孙殿英为前卫司令,率领数万大军,对归德进行猛攻。时值夏秋之际大雨滂沱,沟满河溢,一片汪洋,部队行动极为困难。说也奇怪,白日作战时炮声响则雨来,炮声停则雨去,这样7天7夜,且粮秣不继,饮灶无烟,孙殿英不得不放弃对归德的进攻。阎、冯联合反蒋失败,孙率部自博爱、修武退往晋东南驻守。 <br />   屯兵晋东南 <br />   阎冯失败,被迫下台,交出兵权。北方各军统一改编,纳入\"国民革命军\"序列,有正式番号,唯独孙殿英的部队未予改编,自然他的编制和粮饷也无从确定。孙殿英明白,他这支军队就是本钱,能否保得住,关键在于蒋介石!梁朗先向他进言说:\"咱军需处有位军需科长叫王亚民,山西太谷人,与中央财政部长孔祥熙是同乡。他有一位叔叔王益元,而今是太谷、太原元升当铺的大掌柜,同孔祥熙是表兄弟,二人过往甚密。在太原、太谷以及晋南各县凡是元兴、元升、元益等元字号的当铺都是孔祥熙的买卖,王益元为他代管,孔部长很信得过他。如果我们能通过王掌柜为我们向孔祥熙疏通,只要他肯帮忙,那我们就有了通天之路了。\" <br />   于是孙殿英依照梁朗先之计,让王亚平到太谷请了他叔叔王益元来,由军需处长陪着,带了厚礼,都是些盗来的东陵宝物,一同到了南京。二人到了孔祥熙家,先将厚礼送上,然后将东陵慈禧太后枕下的那棵玉雕白菜交给孔祥熙夫妇,说这件礼物是送给宋美龄的,请他们转赠,并一再陈述,请蒋委员长对孙殿英多多关照,体恤难处,早日给孙殿英下达正式编军番号等等。 <br />   这次送礼,果然有了实效,很快孙殿英的部队改编为中央陆军第四十一军,下辖两个师,军饷按两个师发放,进驻山西晋城、高平、长治一带。但是孙部原有3个师、3个独立旅、2个独立团,两个师的军饷如何能满足需要呢。当时其他部队,一般是编制多兵员少,当官的吃空额发财。孙殿英的部队则相反,兵员多而粮饷少,困难重重,孙殿英面临的是庞大的军队,微额的军饷,又处在山西阎锡山的地盘,确实遇上了存亡攸关的大问题。 <br />   孙殿英苦思之后,想出了一个特殊的办法:制造贩卖\"戒烟红丸\",以此筹款充做军饷。这实际上是以戒烟为名,进行贩毒勾当。他的\"戒烟红丸\",被人称做\"殿英红丸\",比起鸦片烟膏来,吸食方便,劲头更大,既可用烟枪吸,又可用矮古丁泡着喝,还可以象吸白面(海洛英)一样点\"高射炮\"(装在香烟里吸)。这种\"红丸\"销售快,赚钱多,筹款容易。以贩毒筹军饷的办法,亦非孙殿英首创,蒋介石的中央军很早就在广西、云南交界设置\"禁烟局\",专门征收云南、广西等地过境的烟土税,美其名为\"特税\"。实际这种机关乃是专门向上海等大城市运卖烟土的正式机关,与上海帮会头子杜月笙直接关连着,无人查禁,来钱极易。阎锡山在山西境内也大量出售自制的\"戒烟药饼\",甚至地方官的升迁也要依其出售药饼的多寡而论,还明文规定,在官员调转时要将所经营的\"戒烟药饼\"列表进行交接。阎锡山的\"戒烟药饼\"其实也是烟土制品。 <br />   孙殿英特地从天津日租界请两名日本人,在晋城建立了一个地下工厂,专门生产殿英牌\"戒烟红丸\",畅销于山西、河南、河北、天津等地。如果有人自外地来晋城大量购买,孙还会特地派军队保护出境。他就是以贩毒所得之款,维持了他这支5万人队伍的生存。 <br />   热河之战 <br />   中原大战结束之后,蒋介石即将主力军队调往江西,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工农红军进行\"围剿\"。早就觊觎中国领土的日本帝国主义,趁中国内乱之机,悍然发动侵略战争,制造九一八事变,侵占了东三省。接着又将魔爪伸向华北,准备进行全面侵华战争。1932年底至1933年初,日本出兵山海关,在蒋介石不抵抗政策下,山海关很快陷落。日军继续西进,沿长城点起了侵略战争的战火。热河危机,华北危机,全国人民群众强烈要求蒋介石政府派兵抗日,驱逐敌寇,恢复国土。在这种形势下,国民党当局不得不派军队前往长城一带抗击日军,北平军分会调驻华北各军包括孙殿英部,开赴前线与日军作战。孙殿英调走,正中阎锡山下怀,他想这正是撵走孙殿英的好机会,遂派赵化文、马骏来晋城面见孙殿英,以抗日救国之大义,劝其出兵热河,参加抗日。赵、马并说:\"以君精锐之师,出兵必胜,能博得抗日英雄之美名,何乐而不为?阎长官已亲口承诺,愿承担你军抗日所需一切弹药。\"孙殿英眼见华北各军大都纷纷开赴热河及长城关隘,亦不甘人后,乃表示说:\"如若我驰骋疆场杀敌立功,不但能建功立业,更可一雪受他人歧视之辱。再说我殿英之师,一胜莱芜,二胜南口,三胜亳州,有常胜师之称,此次出兵定能将日寇打败!\"随即要赵、马回复阎锡山,克日出发,奔赴热河抗日前线。 <br />   孙殿英遂将部队分为两路,一路以刘月亭师、杨子宣旅为主力,沿同蒲路经大同、张家口进入热河,一路则由孙殿英亲率,以丁綍庭师、杨明卿旅为主力,出东阳关,经邯郸沿平汉路北上,直抵古北口,亦进热河。两路军队在承德会合后,丁綍庭师、杨明卿旅即快速向北挺进,布阵作战。这时却正当汤祚福(汤玉麟之子)部战败,溃不成军,孙殿英急令丁、杨两部迎头冲杀。日军以胜利之师不可一世,全无作战准备,猝不及防被孙殿英的军队两面夹击。杨明卿旅冲锋在前,王遂庆旅从侧面腰斩,官兵久未临阵,个个精气旺盛,一举将日军击溃,稳住了围场西南的阵地。同时刘月亭师也自承德赶来。 <br />   长城抗战于5月中旬结束后,孙殿英率四十一军奉命从热河撤至居庸关以外的康庄、沙城、新保安一带,占有100多里地的铁道线,正好堵住了中央军进攻冯玉祥的去路。何应钦为了实现进攻同盟军的目的,乃派刘健群去沙城见孙殿英,以察哈尔省主席相许,并以50万元作诱饵,令其北攻冯玉祥的抗日同盟军。孙的幕僚李锡九等人对孙说,攻打冯玉祥的抗日队伍是败坏名声、自取灭亡之途,万万不可为;孙殿英也认为是不得人心之举,便未从何应钦之命。但他又不愿得罪何应钦,决定察看冯玉祥的实力以后再做最后决定。他派人去张家口同盟军总部,见到了张慕陶和吉鸿昌将军,得知冯的军火充足,尚有大部在库伦待运,同盟军官兵士气旺盛,同仇敌忾,坚信抗日必胜,国耻必雪。吉鸿昌转达了冯玉祥的意见,盼孙殿英能共同合作,为国杀敌。孙殿英看到蒋、何与冯玉祥的态度都很强硬,不由为难。他既不想攻打冯玉祥落个骂名。也不想得罪\"中央\"断了后路。思来想去,决定以走为上策,让开那个是非之地。这样,孙殿英的队伍向西北开拔,到达了包头。 <br />   孙殿英军队进驻包头以东地区,并派人到包头杀掉了曾经昧下他一箱多东陵宝物的晋军军官田海泉。这里依然是阎锡山的地盘,阎大有前门御狼、后门进虎之感,形成了阎锡山一块新的心病。 <br />   兵败宁夏 <br />   阎锡山以参加热河抗战为由将孙殿英撵出山西,不承想孙又开到绥远包头一带,仍然没有离开他的地盘,他挖空心思又想出新的诡计。他电呈蒋介石,保荐孙殿英任甘宁青三省屯垦督办。蒋介石同意将孙调往偏远的西北,遂即予以任命,促其尽速到职视事。阎锡山恐孙不乐意去西北贫瘠之地,便召孙殿英前来,对孙说:\"西北乃马家的势力范围,此次西去,千万要谨慎小心,所需一切弹药粮秣,均由我阎某人接济,你尽管放心。待到打开局面以后,可别忘掉我阎某人啊!\"孙殿英当面谢过阎的\"好意\"、回去即召集幕僚官佐开会商议此事。师旅长们赞成西去,认为那里地广人稀,可以闯荡一番。但是参谋人员则顾虑较多,认为甘宁青一带是马家兄弟天下,孙部人地两生,且回民慓悍,恐难以应付,不可轻易西进。孙殿英听了之后说:\"怕他什么!昔日刘邦曾以一亭之长而得汉,朱元璋乃一出家和尚尚且能建大明,我老孙而今兵精将勇,装备齐全,何愁不能打开西北的局面!蒋委员长的命令必须服从,咱们一定要去闯一闯!\"孙殿英几年来作战打了几次胜仗,视己部为常胜之师,因此全不把西北五马放在眼中。 <br />   议定西进之后,孙殿英即下令整队开拔,以杨明卿为前卫,杨克猷、魏曜功为左右翼,丁綍庭、刘月亭两个师居中,王遂庆为后卫。阎锡山见孙殿英西开,心中不由暗喜,送来了一批武器、弹药,促其速行。孙的部队开到五原,傅作义又给他送一批粮秣。其实这些举动都是阎锡山导演的\"送瘟神\"的把戏,只盼孙快走。此时的孙殿英,全然没有识透阎锡山的用心,考虑的只是攻下宁夏银川城,以作今后创业的基础。他知道宁夏素有\"北国江南\"之称,物产丰富,占据宁夏,再图西进,西北及大半个中国则唾手可得。 <br />   孙殿英率部一路西行,越走越凄凉,一路上衰草凄凄,黄沙滚滚,落日孤悬,人烟寂寥。真是个\"千里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荒凉之地。每到夜晚,狼嚎四野,枭啼孤树,令人不胜心寒,官兵哀怨声四起。孙部走过四分滩、庙台子、临河、磴口、卓子山等地,倒也一路顺利无阻,刚进宁夏境地,却遇上了马鸿逵之子马继援部队。马军以逸待劳,未容杨明卿旅拉开阵势即冲杀上来。杨部第一团杜志恒奋力拼杀,左右两旅也赶了上来,从两面包抄,几经厮杀,孙军始得胜利,但伤亡很大。 <br />   几天以后孙殿英部抵达银川城下,将银川城东、北、南三面紧紧包围,用炮火猛攻。守城部队为马鸿逵部,凭借高厚城墙固守,孙军一连数日猛攻不下。马鸿逵一面电请蒋介石调兵增援,一面派人去兰州请朱绍良援救。远在山西的阎锡山却唯恐孙殿英不败,派人给马鸿逵出主意,建议马早日撤出银川城,陷孙军于城内,不战不和,时间一长便可拖垮孙殿英部队。蒋介石收到告急的电报,分别电令陕西的高桂滋、甘肃的朱绍良、马鸿宾等,速速增援宁夏,歼灭孙殿英部。。 <br />   孙殿英尚不知自己四面受敌,面临被围歼之命运,命令部队猛攻银川城,经过5天激战,马鸿逵部撤出银川,孙殿英率部进驻城内。就在战斗最激烈时,阎锡山发来电报,谓陕西高桂滋部已占领榆林,并出兵河套,截断了绥宁通道,军需物资不能运往宁夏,请孙善自为之。马鸿逵退出银川城后一,便封锁了城四周的通道,使进了城的孙殿英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被围困起来。孙殿英在城内苦撑,孤立无援,一个多月过去了,欲进不能,欲退不得,陷入绝境。一日,师长刘月亭主张将部队拉往草地,投土匪杨猴小,或可纵横一时,求条活路。孙殿英不愿如此,他说:\"拉杆或可维持一时,但现在不是当年豫西的情况了,那时千八百人光棍一条。行动容易,粮饷也不成问题。而今这里百里无人烟,我们马匹少,官兵又多数有了妻室儿女。如何动弹得了!\"他转个话题接着说:\"自从我带领弟兄们从河南而安徽,从山东而河北、山西、热河、绥远,转战半个中国,不求多大名利,只求弟兄们在一起都能有饭吃。如今我不愿再落个匪名,更不愿弟兄们再落个匪名。\"周围的人听了,皆低头不语,气氛很为沉闷。 <br />   面临困境,孙殿英的队伍已不似往昔那般戮力同心了,原有的矛盾、芥蒂此时爆发出来,军官之间不断发生一些磨擦。旅长杨明卿带领几个亲信趁夜骑马离开了银川城。4天以后,又有杨明卿两个团长吴云川、杜志恒相继离去,还有一部分队伍投奔了土匪杨猴小,孙的内侄魏曜功也跟了过去。孙殿英众叛亲离,不堪收拾。 <br />   这时孙殿英急电阎锡山,恳求阎从中斡旋,从速派兵解围。阎锡山见孙殿英大势已去,乐得做个\"君子\",派兵前往宁夏,接回孙殿英和他的残部,来到山西晋祠。这时孙部大半离散,经过整编,人数不足,编为一师,仍由刘月亭任师长,受晋军卢丰年节制。随后蒋介石发来调令,令该师赴江西\"围剿\"红军,待抵江西时又散去不少人。至此,孙殿英苦心经营的队伍便彻底完结了,只剩他一家及随从留在山西晋祠。 <br />   孙殿英在晋祠一直住到1935年秋。 <br />   抗日军兴 <br />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了我东三省,继而又占热河,并节节向华北进逼。 <br />   1935年,日本侵略者加紧策动华北五省\"自治运动\"。11月殷汝耕在通县宣告\"脱离中央\",成立\"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南京政府迫于日方压力,任命宋哲元为\"冀察绥靖主任\",12月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华北局面岌岌可危。此前,宋哲元为扩充巩固自己的实力,应付日本的咄咄进逼,于10月间派门执中等,分别邀请孙殿英、石友三出山,协助宋哲元整顿华北局面。孙殿英应邀从山西来到北平,受到宋哲元的热情款待,被委为冀北保安司令。这是宋考虑孙殿英与内蒙胡匪王英时有往还,借此可稳定北方局势。但孙不欲去冀北,意欲南去旧地大名,遂改派孙殿英为冀南保安司令,石友三为冀北保安司令。 <br />   孙殿英在北平西单报子胡同置备了一所住宅,筹措赴任诸事,同时进行延揽旧部的工作。随孙殿英从山西来北平的人员有秘书刘登若,副官王登瀛、许志武、刘延杰、杨子宣和张锡珂(鸣九)等人。孙殿英派中校副官张锡珂先去大名,安置办公驻地,筹集人马粮饷等事。 <br />   孙殿英召集旧部,筹备冀南保安部队刚有眉目,不料1937年7月7日芦沟桥事变发生,此事就此截止,冀南保安司令成了孙一生中一段有名无实的虚衔。这时孙殿英在北平网罗了一些旧部,张锡珂在大名也建立两个大队。适有爱国知名人士李锡九、牛心佛等向孙殿英晓以抗日大义,。劝其高举抗日爱国旗帜,集结抗日队伍,共赴国难。孙殿英表示允诺。不少东北流亡学生,北平爱国人士和青年学生纷纷来投,聚集了有300余人。 <br />   二十九军在北平抵抗日军失败后,撤出平津,向冀南退却。孙殿英、李锡九、牛心佛等亦率人马南下,沿太行山东麓,经涞源、易县等地,逶逦南行。青年学生们的抗日热情极为高昂,日夜兼程,爬山涉水,从不言苦,走到哪里就把把抗日歌曲唱到哪里,所经村庄县城写满了抗日救国的标语。遇有群众,他们就大力宣传号召,\"国家民族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最后关头,有志爱国青年,现在正是报效祖国之时,快快团结起来,共同抗日,誓死保卫国家,迅速掀起一个全民抗日的救亡战争!\"沿途不少爱国青年及老百姓加入这支队伍,孙殿英一律接受下来,到满城时,居然发展到千人之众了。 <br />   到了保定,孙殿英即去见正坐镇保定督战的刘峙,表示自己准备南下建立抗日根据地,誓死抗日。刘峙很为欢迎和赞扬,即电呈蒋介石,委孙部为冀察游击总队,孙为司令。 <br />   孙殿英率部继续南下,一些旧部陆续来投,行经曲阳、行唐时,有旧部团长焦文典、营长侯冠文率部加入。行抵石家庄时,又收留了山西三十三军离散官兵近千人。到了大名,有张锡珂带两个大队千余人与他们会合。大名这支队伍武器齐全,训练有素,军纪良好,成为孙部的骨干力量。孙之旧部师长刘月亭亦在此时带一部人马自山东曹州归来。还有一些学者李子询(李锡九之侄)、郭镇邦、刘极阶等人带一部分学生,也都相投而来。1937年底,孙殿英率冀察游击总队步行2000多里到达山西晋城时,已有官兵2万多人,仍驻四十一军昔日防地。1938年初,旧部杨明卿、任明启又分别带领部下来归。这时冀察游击总队以孙殿英为司令,张乔龄为副司令,冯养田为参谋长,梁朗先、刘曾若为秘书长,李锡九、牛心佛、李啸澜等为顾问,下辖6个支队,每个支队下辖3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辖4个中队。 <br />   1938年春节刚过,日军香月师团即向晋东南发动大规模进攻,晋城很快失守,孙殿英部向西转进至阳城、沁水。在阳城凤台古镇,孙部杨明卿和杨克猷的一、四支队与敌军遭遇,几经激战,击退了进犯之敌,保住了阳城、沁水一带阵地。与之共同作战的还有第一战区长官部参谋长郭寄峤带领的部队,及山西新军和第十七集团军孙楚部,八路军一二九师也派主力部队参战,各部合力作战,保住了晋东南。不久,孙殿英部调往豫北、冀南的武安、涉县一带,分别与敌人战于河北的沙河、河南的济源及东西轵城,战况激烈,双方互有伤亡,最后孙部挫败进犯之敌,保住了黄河南北交通要道。在此次战斗中,孙部第九大队大队长张阎珂负伤,一中队长史振文、文书赵竹林、排长王中泰等阵亡。战后,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传令嘉奖了孙殿英,并奖给该部一批枪支弹药,还派战区话剧团前往孙部进行了慰问演出。 <br />   同年,孙部调往河南林县驻防。 <br />   驻防林县 <br />   南京失守后,抗战形势急转直下,国民党军转进武汉,以期长期固守。为加强腹地山西、河南国民党军队的力量,防止孙殿英这支杂牌部队被共产党八路军\"拉\"过去,蒋介石有意将该部改编为直属军委会的正规军队。孙殿英闻知,很以为是,乃积极活动,托去武汉见蒋介石的河南省主席刘茂恩促成此事。刘打来电报说,编军一事曾为之多方奔走,但阻力重重,请孙亲来武汉办理,或可奏效。阻力是来自陈诚与何应钦,彼等对孙的印象极坏,以土匪流氓视之,不予认可。孙殿英接电后就急赴武汉先拜见原山西省主席、现任军令部部长的徐永昌,请其代为斡旋,又谒见诸多军政要员,善言相求,折冲樽俎,所耗钱财达数万余元。孙殿英将东陵盗得的玉雕西瓜,通过孔祥熙转送给宋美龄,然后才打道回府,返回河南林县。 <br />   孙殿英的一番活动没有白费,回河南不久⑷,孙部便被改编为陆军新编第五军,孙任军长,邢肇棠任副军长,冯养田任参谋长,何明甫任参谋处长,郑铸久任军需处长,杨梓先任军法处长,魏星桥任军械处长,吉子高任副官处长,赵冬夫任军训处长,下辖两个师,师长分别为刘月亭、王廷英;此外还有两个独立团和两个补充团,总计10个团的兵力。由于新五军超编4个团,只有6个团的军饷,所以所有官兵一律发八成饷。新五军军部驻林县河涧镇,独立团及补充团驻河涧镇附近村庄,刘月亭师驻东姚镇,王廷英师驻姚村。 <br />   新五军编军后不久,有伪军吴朝汉反正来投。吴朝汉为伪治安军李福合部旅长,驻丰乐镇。吴为东北讲武堂毕业,为人有正义感,当了伪军之后一直有意率部反正,在第一战区军统人员徐靖远等人的带动下,决计脱离伪军,归附国民党军。徐靖远为此事与孙殿英相商,让孙接收吴部,但孙因此事乃军统人员所谋,不愿染指此事。但卫立煌下令由孙殿英接应吴朝汉,孙亦只好从命。1939年10月,吴朝汉以邀李福合到所部阅兵之机,将李干掉,率部3000多人反正,直奔林县而来。孙殿英闻知,即令刘月亭到观台接应,击退尾追之兵,安排吴部在林县驻扎。第一战区将吴朝汉部改编为暂编第六师,吴任师长,军统人员黄宇宙、石盘等担任副职。孙殿英见此,更无收留之意,乃电呈战区长官部,请其直辖暂六师,同时对吴朝汉说:\"天宽地阔,何处都能安身。既已过来,就不必非投我老孙。今后但愿好自为之,事事多加谨慎小心就是了!\"话中暗示吴不要上军统的当。后来吴朝汉与徐靖远等人在渡黄河时,吴所乘牛皮筏破裂漏水,葬身于黄河之中,而徐等人却无恙,暂六师即由黄宇宙代理师长。孙殿英大为感叹:\"吴师长反了半天正,却只当了两个月的师长,实实可悲可叹!\"一年以后,徐靖远、黄宇宙再渡黄河时,亦因皮筏漏水而葬身于黄河,孙殿英又说:\"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这帮人终于有今天的报应!\"吴朝汉出事后,新五军官兵曾疑心军统在里面做了手脚,因此对徐、黄等人落水很为解气。还有一种说法,吴朝汉的部下曾表示要为吴报仇,用同样的手法将徐、黄收拾了。以后,军统派在新五军里的人是文强。 <br />   1939年秋冬之际,河北省主席鹿钟麟、河北民军司令张荫梧制造磨擦招致失败,逃往林县以北新五军防地。八路军太行支队追击至林县,为团结抗日,支队长赵基梅特派参谋孙延禄到新五军杨明卿团进行谈判。李鸿庆(即笔者,当时任上尉书记官)奉命与之在姚村师部洽谈,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即两军各守自己的阵地,坚决抗日,互不相扰。孙殿英奉战区命令将鹿钟麟、张荫梧等接应下来,让这些残兵败将都改戴新五军的特制灰色毡帽,才躲过八路军的追击。 <br />   就在鹿钟麟告急时,第一战区急调庞炳勋的四十军、范汉杰的二十七军渡过黄河,营救鹿钟麟。鹿走后,这两支部队均留下来,是以在黄河以北晋豫交界处驻有3支国民党军队,即新五军、四十军和二十七军。 <br />   1941年初,新五军、四十军、二十七军3个军被组编为第二十四集团军,由庞炳勋任总司令,孙殿英任副总司令。这3个军驻地在黄河以北的太行山中,南临黄河,北有八路军,东西两面则有日军。对此各军采取以攻为守的办法,时而派兵骚扰日军,以保住这块抗日根据地,但是由于战事不甚多,闲暇时便生出了争权夺势相互倾轧之事情。 <br />   首先是军统加强了对新五军的控制。唐佑樾为首的政工人员二三十人来到孙部后,唐任政训处主任,声言孙部兵源复杂,素质较差,原政工人员思想不纯,需接受军统徐靖远、石盘等人的甄别与训练才能被录用。孙部原政工人员大都是进步人士,其中还有中共党员。为万全之计,孙殿英乃秘密将他们召集在一起,讲清情况,安排他们从速离开。这些人大都沿太行山北上投奔了八路军。孙对于新五军中的军统人员,表面上毕恭毕敬,照顾周到,但从不让他们插手自己的事情,所谓政训处实际上是个空架子。不久,军部参谋主任靖任秋被指控有共产党嫌疑,孙只好将其秘密送走。一个月后的深夜,第一战区又密电孙殿英,要其将副军长刑肇棠解往洛阳。电报由秘书李鸿庆送至孙殿英处,孙看罢淡然一笑说:\"晚了,电报送来的晚了,肇棠这时早已'临洺四十五'了!\"原来,邢肇棠已闻讯带随员奔临洺关而去⑸。邢肇棠是甘肃人,原在陕军任职,后投奔孙殿英,思想比较进步。时为1940年秋。 <br />   孙殿英与集团军总司令庞炳勋的关系,也十分耐人寻味。庞常以长者自居,对孙颇为蔑视。孙殿英虽明知如此,却装做毫不介意,对庞十分殷勤,事无大小必向庞恭敬领教,唯庞的马首是瞻。二十四集团军总部离孙殿英驻地少说也有80里地,但每隔一段时间,孙必然去拜望,并带上为庞熬制的烟膏。庞炳勋吸了孙的烟膏后说:\"殿英老弟的膏子味香、劲足、过瘾,现在别的烟膏我都抽不上口了。\"原来孙殿英在烟膏里加上了海洛英,使庞烟瘾越来越大,越加离不开孙殿英。每到没有了烟膏,庞便坐卧不宁,念叨说:\"怎么这多日子殿英老弟还不来呀!\"孙殿英以此办法来控制庞炳勋,使庞对他无可奈何。 <br />   孙殿英在林县驻有4年多的时间,日常除去处理一些军务,就是打牌消磨时日,有时虽也对日军进行出击,但并不很多,此外,他有时也过问一些地方事务,和当地百姓关系还算不错。对庞炳勋及二十七军的刘进,他都应付得圆滑,面面俱到,谁都知道孙奸诈,但又抓不住什么问题。 <br />   附敌下山 <br />   时至1943年4月,日军向太行山发动了大规模\"扫荡\"。围攻太行山第二十四集团军的是日军香月第一军团及铃木第十二军团,共计30个旅团的兵力,超出第二十四集团军兵力的两倍,企图一举将孙部歼灭。4月21日,日军分别向太行山南麓的水冶、鹤壁、邢门口、西掌、塔儿岗、庙口、鹿岭、横水等出口500多里的防线发起进攻,主攻方向为新五军据守的邢门口、十八盘,以3倍于守军第四师第十一团的兵力猛扑过来。第十一团团长为张式平。作战极为勇猛,面对敌人飞机重炮的轰击、步兵的猛攻,沉着顽强指挥官兵反击,一连击退日军10多次冲锋。日军见一时难以攻下,便集中炮火猛攻该团阵地,几乎将阵地翻了个过,全团牺牲极其惨重,官兵所剩无几。孙殿英闻知邢门口岌岌可危,意识到敌人的意图是攻取渔村新五军军部,乃决定军部转移。因为邢门口据渔村新五军军部80里地,邢门口一旦被突破,军部必将难保。 <br />   4月21日傍晚,邢门口失守,孙殿英带领军部全体人员向关帝庙方向撤退。孙殿英身着士兵军装,骑着棕红战马,走在队伍的前面,后面是警卫及军部人员和家属孩子,约1000人左右。山路崎岖,加之是黑夜,行走十分艰难。忽又闻日军很快攻取渔村,向关帝庙撤退不安全,遂又改变路线,向西南山西省界疾进。时近三更,猛然听到\"叭\"的一声枪响,原来是走在前面的警卫团许志武部与南北寨的敌人接上火。敌人的机枪、六0炮向着这个方向猛射。孙殿英大惊,没料到这么快就与敌人遭遇,赶紧让护兵将自己扶下马来,令警卫部队进行抵抗。双方激战1小时,敌人以密集的火力封锁了山路,不能再向前走了,孙殿英命令向后转,顺原路返回。但是这时他这支与家属混合的队伍已乱作一团,前挤后拥,马嘶人喊,兵无队形,人无定向。孙殿英此时在担架上,由护兵抬着,他向这乱糟糟的人群大喝一声:\"不许乱喊!谁再喊我毙了谁!\"顿时人们静了下来,按照命令迅速掉头循原路退去。 <br />   黎明时候,队伍来到了一个山坳,在叫疙瘩坡的小村庄里停留下来,此村也叫王家疙瘩,仅20几户人家,东北两面都是高山,西南两面山势较缓。孙殿英将随行的将领幕僚们召集到一间漆黑的小石屋里,商议对策。这些人中有参谋长冯养田、副军长杨明卿、作战处长李伯玉、高参文强、参议李国安、参谋处长何明甫、参谋李鸿庆等。有人提出,丢掉家属孩子这些\"累赘\",用精干力量保护孙殿英出重围,有人则以安全为名,提出与日军谈判;文强等人则认为如果只有孙殿英离开了,其他人就会遭敌人杀害,如何行动还要再考虑。孙殿英也觉得舍了大家自己逃命亦非善策,但在面临绝境的情况下又想不出保全之策,于是决定请示蒋介石,希望蒋能派飞机和援兵救他一次。孙殿英亲自向重庆军委会通话,汇报了战况,请求支援和行动指示。时隔半小时,重庆方面回话,太意是孙\"可暂时附敌\"之语,孙殿英深知此乃蒋之\"曲线救国\"的把戏,又无力扭转现况,乃声音嘶哑地说:\"弟兄们,现在完了!我很对不住大家,对不住牺牲的弟兄们,更对不住全国民众!\"屋内人皆无话可说,气氛很为沉闷。孙殿英又让文强过目了重庆的指示,问他怎么办,文强说:\"按照蒋委员长指示办就是了。\"⑹ <br />   4月23日早上,有日军飞机一架在疙瘩坡转了两圈,扔下一枚炸弹就飞走了。这时四周敌军已经围了上来,以机枪扫射和六0炮攻击,山头和山坳被炸得硝烟弥漫,乱石飞滚,警卫连顽强抵抗,才打退敌人迸攻。适时又一架敌机俯冲下来,扔下一个小包,孙殿英让士兵捡起来,原来是个布包,上写有\"告新五军将士书\"字样,内有劝降书,要孙率部无条件投降,否则将他们全部消灭。孙殿英低下头,伤感地对作战处长李伯玉说:\"请你代我宣布投降吧!\"李伯玉派人传令停战,又派参议李国安举着白旗与日军接洽。不到半小时,从南山坡上下来一队日本兵,为首的小头目骑着马,挎着战刀,后面紧跟着十几个士兵,端着步枪,直奔孙殿英等人而来。孙殿英率其左右垂头不语站立在村外的大树下。日军走过来,为首的小头目翻身下马,孙殿英的日文翻译刘铁城上前搭话,介绍了孙殿英。那个小头目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冲着孙殿英对照了一下,似带讥笑地说:\"孙军长的,你好。\"随即上前敬了个礼,与孙握握手。孙点点头,哼哈一声算是答应。日军小头目随即又递给孙殿英一封信,二人一同进到屋里坐定,孙表示了投降的意图。日军头目则让孙命令士兵,不准抵抗,原地不动,听候命令。双方谈了10余分钟,最后孙殿英向日本军人请求将队伍带到附近的河西村去,因此处房子太少,吃住都成问题,日本人同意。 <br />   4月25日,日军派来一名少佐,名叫野田顺次,到河西村来接头,让所有人员都到荷花村待命,后又到临淇镇。日军旅团长横光把孙殿英带到镇里,其余人员到空地集合,50人一组,四周有几百个日兵荷枪实弹,架起了机枪,一派杀气腾腾的样子。新五军的人不由惊恐起来,害怕被日军打死在这里。这时一日本翻译讲话说:\"你们把枪支都交出来,不得私自隐藏!否则一经发现当场捅死!\"副军长杨明卿的枪支被缴了,爱马也被拉走,日兵又要检查他的行李。杨明卿觉得大受侮辱,一气之下甩手向北走去。参谋长冯养田急忙跑过去将他拉回来,劝慰说:\"现在可不能动气,那样会对咱们不利,会坏了大事。\"在枪已收了半数左右的时候,天上飞来一架飞机,空投下来一个小包。不一会儿,日本人宣布,不再收缴枪支,各自携带,让孙殿英讲话。几天来,孙殿英唉声叹气,容颜憔悴,本来就有些佝偻的身体似乎更松松垮垮。他把帽子慢慢摘下,两眼一闭,老泪纵横,其部下也纷纷落泪。孙殿英张口说:\"大家不要乱动,也不要害怕,明天下山去新乡,路上要听从命令,不要离队。\"讲完话,新五军人马便在日军押解之下奔百泉而去。孙殿英骑着马,由日本人单独押着。到了鹿岭,孙殿英又对部下讲了一次话,大意是:\"请各位弟兄相信我,我们下山以后祸福同享,生死与共。我绝不会对不起大家,请都放心好啦!\"到了百泉之后,孙殿英即与日军旅团长横光乘汽车先行去新乡,余部则在百泉停宿一夜,次日到达新乡。 <br />   投靠日伪 <br />   孙殿英到新乡以后,被日本人安置在横光旅团的司令部里,日军团司令铃木要孙殿英在汪伪军队中任职,令新五军在山上的部队全部下山,听候日汪调遣改编。孙殿英不敢怠慢,派人带信给第三师师长杨克猷、第四师师长张锡珂及各团团长,令他们到新乡集结。杨、张等人接信后即下山,新五军全部投降了日军。该部仍沿用新五军番号,增加了汤阴伪军路厚斋的二十三师,兵力扩充了一个师,各师团长仍为原班人马。伪新五军军部设在新乡北大街路东一个商号里,孙仍住横光司令部,他每天早上到军部吃饭,然后处理安排事务,之后仍回横光司令部。 <br />   孙殿英降日不久,横光即令他对庞炳勋进行劝降。孙起初坚决不肯,说:\"如今我已成为败将,再没有脸面劝别人投降,更何况庞总司令是我的上司,下级怎能劝上级投降呢?\"最后在横光的软硬兼施下,孙殿英只得答应派一名副官带路,领着日军特务小队长田中彻雄及11名士兵来到林县深山中,寻找庞炳勋的下落。他们在山中碰到一个给庞炳勋送饭的小孩,得知了庞炳勋的下落。5月4日深夜,他们到达庞炳勋躲藏的地方,田中向庞讲明来意,说孙已投降日本,庞陷于四面被围中,不可能再逃出去,如想反抗,无非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庞面临这种境况,知道自己无力再战,只得同意与日本人到新乡,并给孙殿英写了一封信。5月6日,庞炳勋到达新乡,与孙殿英见了面。二人没有说话,便抱头痛哭,大有悔恨愧疚之意。 <br />   庞炳勋部队亦被改编为伪军,庞任伪第二十四集团军总司令,孙殿英兼任副总司令。孙庞部队均换上伪军服装,帽徽为青天白日外套一红圈,是为汪伪军的标志。该两部驻在豫北一带。待安置完后,庞孙即按照汪伪南京政府的要求,通电全国,说明自愿参加所谓的\"和平运动\"。一时间日军及汪伪报纸均以头号新闻大肆宣扬,用套红标题刊出《欢迎庞孙下山参加和运》等文章。这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愤怒,一到处响起一片斥骂之声。孙殿英居于新乡,除去军部外,其余时间则整天闭门不出,与同僚打麻将牌,或耽于其它享乐。 <br />   日军横光及田中,因收降庞孙有功,均得到提升。一个反常的情况则是在大后方的重庆,国民党的报纸对庞孙降日一事只字不提,实是耐人寻昧。 <br />   一日,孙在伪军部吃早餐时对众官佐说:\"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大家信得过我孙麻子,咱们就在一起,祸福相共。我决不会辜负大家,也不会把大家拉进深渊。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咱们只能忍耐着点,今后总会有出头之日。\"后又与杨明卿、冯养田密谈半晌才离去。孙殿英对于不愿在日伪方面干事的人,送些盘费,遇机会派专人送他们过黄河。他对这些人说:\"如今我已是下了浑水的人,绝不会勉强别人也下浑水,更不愿连累朋友。谁愿走,我送你们走,不愿走也不愿在这儿干事的,照样管吃管喝,不会受到亏待。我并不希望你们说我孙某如何如何好,只求少骂我两句,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br />   孙殿英、庞炳勋在新乡虽都投降了日本,但同床异梦,彼此暗算,矛盾重重。孙殿英再也不给庞炳勋送大烟膏了,庞炳勋则仍在孙面前以长官自居,讲资格摆架子,在日本人面前二人互相拆台,互不服气。日伪方面了解到他们二人不和,便把庞炳勋调往开封,孙殿英仍驻新乡,分别编为伪第五方面军和第六方面军⑺。伪第六方面军下辖第十一军(原孙部新五军)三个师,还有一个独立团。 <br />   10月间,孙殿英应汪精卫的召见到南京去,双方很是融洽。后来孙殿英满脸笑容对随去的人说:\"这次咱们可没白来。不但没有送礼,反而加发给咱们一个月的军饷。便宜!便宜!\"孙殿英为保住自己的实力,投降了日伪,却受到了以往不曾有的对待,自是欢喜不尽,甘心事敌了。 <br />   随蒋反共 <br />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八年艰苦抗战终子取得了胜利。新乡城内,大街小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片欢腾,到处挤满了人群。原来墙壁上那些\"中日亲善\",\"中日提携\"等标语一夜之间都不见了,而\"热烈庆祝抗战胜利\"、\"严惩汉奸卖国贼\"等新标语迅速出现在大街小巷。新乡的伪军头目、汉奸惊恐万状,纷纷逃之夭夭。 <br />   孙殿英在他们的军部大摆宴席,招待官佐们。这时,那些从南京汪伪政府派来的政工人员很为惊慌害怕,孙殿英对他们说:\"你们就跟我呆在这里,怕什么,即使中央派人来了,你们不愿意走我依然留下你们,丢不了事。\"这些人在孙殿英这个部队里无所作为,只是吃闲饭罢了。日本投降以后,他们连夜忙碌,将新乡城内标语全部刷新。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位接收大员叫朱柏年(子寿)。自称是国民党中央派来的豫北特派员,趾高气扬地命令孙殿英派给他一连士兵担任警卫,随后他带着这一连人到处抓汉奸、查封没收敌产。孙殿英到郑州见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时,孙连仲给他国民党中央的指示是:\"案奉中央军委会命令,驻防各地的部队,要守防待命,维持地方治安,严惩汉奸……等因奉此,仰该新五军知照,依照执行,切切此令!\"孙殿英回去后即将朱柏年看了起来,令那连士兵将由朱柏年查封的封条,统统又重加封条。孙殿英又将日伪中国联合准备银行新乡分行查抄,将其积存的\"大龙票\"没收,派人乘飞机运往北平伪联合银行总行,兑换了数百两黄金。孙殿英发了一笔\"接收\"的横财。 <br />   不久,孙殿英部被改编为国民党军第三纵队,辖有两个总队,第五总队杨克猷部和第六总队王遂庆部(王正生病,由张锡珂暂代)。孙将编余官兵又编成3个独立团,即许志武团、戴世禧团和郭平甫团。这时新乡周围大部是八路军的势力范围。孙殿英将自己的部队调集到铁路沿线各县,原来所占的县城被地方团队占据。这些团队以查汉奸为名,把那些在抗战期间发国难财的人都抓了起来,向之勒索钱财,一时闹得乌烟瘴气。为期不久,八路军将这些团队解决,占领了这些县城。黄河南岸北上的国民党军四十军李振清部、三十二军唐古樵部、三十军尹岛三师,在汲县、淇县、汤阴、彰德等县驻扎。尹岛三师官兵以\"抗战功臣\"自诩,对孙殿英部极为鄙视,常以污言相讥,官兵之间相遇还发生冲突。孙部官兵家属大都住汲县,淇县,逢军官探家,往往被盘查刁难,或是不准进城。孙部官佐虽然满腹怨气,但不敢怎么样。孙殿英再三下令要部下稍安勿躁,警告说:\"若是不听命令,惹了漏子各自承担!\" <br />   1946年2月间,蒋介石抵达豫北前线,在新乡接见各军长官。孙殿英向蒋介石陈述了往日下山的苦衷,并提及后来遭受友军讥骂的耻辱,委婉陈辞,恳请蒋介石代其向各军洗雪\"汉奸\"之罪名。蒋介石既不能答应孙的要求,又不能直言相拒,因为他还要利用孙的军队进行反共内战,于是提议与孙殿英等人合影留念,以示同心同德。当即拍了一张6寸合影,蒋介石居中,孙在其左面,后面是王仲廉和陈布雷。孙殿英很感恩宠,大事招摇,洗印多张发给团级以上文武官员人手一张,豫北其他各军的主官及其朋友也都各赠送一张。自此以后,孙殿英觉得自己又与蒋介石亲近了不少,地位也有所提高,对蒋介石的反共内战命令言听计从。 <br />   汤阴被俘 <br />   1946年4月间,孙殿英第三纵队调至豫北平汉路上的汤阴县城后,即派一团人守鹤壁集,六总队王遂庆部驻宜沟车站,五总队杨克猷部分驻汤阴城关及附近各村镇。 <br />   1947年3月,解放军调集重兵围攻汤阴,以剔除国民党军在豫北的据点,进军江南。解放军参战部队是第三十六纵队姚一鸣部。为了减少伤亡,姚一鸣在开战之前曾派人给孙殿英送去一封劝降书,由王遂庆转交。孙殿英看完信后,自恃兵强马壮,乃答复说:\"等我打完这3000发炮弹再说,现在不谈!\"姚一鸣见孙如此顽固,遂下令对孙部猛攻。10天左右,经过多次战斗,汤阴外围据点鹤壁、宜沟以及城外村庄,统统被八路军占领,孙殿英残部被压缩进汤阴城内及四关。孙的悍将刘月亭、杨明卿均已负伤,其官兵亦伤亡严重。汤阴城眼看指日可被攻下,孙殿英急电新乡第十一战区司令孙连仲请援。孙连仲派四十九旅李守正率军北上增援孙殿英,李部到宜沟附近复又折返新乡。孙殿英再次向孙告急,孙又派黄镇中师、李守正旅北上增援,行抵铜山附近(汲县正东40里处),围攻汤阴的解放军第三十六纵队,忽然闪电般迅速撤退,汤阴城外30里没有一个解放军的影子。岂知三十六纵队转而对前来增援的黄镇中师、李守正旅进行了袭击,围歼了该二部,并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 <br />   汤阴的突然撤围,虽使孙殿英部官兵松了一百气,但却疑虑重重,上上下下都弥漫着一种危机感,孙殿英本人亦有朝夕难保的感觉。为此,孙又求助于庙道会祖师爷,设祭布坛。一日,在汤阴南大街城墙下的广场上,庙道会的大师兄谢鸣武与王尚文按惯例摆好祭坛,孙殿英亲率道徒官佐士兵千余人。齐跪广场,焚香祈祷。只见王尚文在云烟缭绕下说了两句谶语:\"河黄河黄,义师不亡;江长江长,武运久长。\"孙殿英闻知,将信将疑,未置可否。 <br />   就在孙部官兵惶恐不安之时,解放军再次兵临汤阴城下,且来势凶猛,四面重兵直逼汤阴城关。解放军第三十六纵队在解决了增援孙部的黄镇中、李守正的部队后,战斗力大为增强,而且士气高涨。孙殿英部在解放军猛攻下不支,东关、北关、西关接连失守,被压缩到了城里。解放军以重炮猛轰汤阴城,将东门以北的城墙炸开了3丈多宽的豁口,孙部营长黄广恩急忙率兵将豁口堵上,但很快又被解放军轰开。黄广恩见解放军炮火猛烈,再堵亦无济于事,索性由它去了。城里的官兵见解放军就要冲杀进来,极为惊恐不安,乱作一团,四处奔逃。 <br />   就在东、西、北三面吃紧的时候,孙殿英发现南关却相对平静,这使他十分疑惑,便带着参谋长,顺着交通沟来到南关第六总队队部。这里的情况令他吃惊,解放军并没有攻击这里,而此地守军也没有攻击解放军。孙殿英心里明白了七八,没说什么,一头躺在床上,面向墙壁,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他急令教导团主任杨鉴派人,速请围城的解放军第三十六纵队司令员姚一鸣来。杨鉴派李鸿庆等2人带信出城。他们找了个农民带路,在小李各庄见到了姚一鸣,说明了来意。姚即随李鸣庆等来到南关第六总队队部。一进门,姚司令员一眼见到孙殿英面冲墙壁躺着,将其叫了起来,上前握了握手,开口问了一句:\"不打啦?!\"孙殿英羞愧难言,没有作声。姚司令员说:\"算啦,你们对外发个通电,声明全军起义,再把你们的炮调转过来,向着国民党四十军阵地北边宝莲寺打上一番炮,就算你们起义吧!\"孙殿英无话可说,只有从命,令炮兵向宝莲寺方向稀稀落落打了一阵炮,并令人拟写通电。待秘书主任赵璞生拟好通电全文,寻找发报员时,城内已乱成一锅粥,解放军已紧逼城周围。李鸿庆同赵璞生一同寻找发报员,皆无踪影,不知所向,遂又到岳王庙伤员中去寻找,仍是没有,致使起义通电没有发出。就在这混乱中,解放军攻进城内,孙部官兵全部被俘,是时为1947年4月2日。 <br />   汤阴解放后,孙殿英没有随他原来官佐参加教导团。而是被刘伯承司令的部队带到邯郸峰峰,而后又转到武安。以后,孙殿英独处孤室,寂寞难忍,忧郁成疾,竟一病不起。1948年10月间,孙殿英在武安县病故,时年63岁。 <br />&nbsp;&nbsp;<br />   ⑴《文史资料选辑》第7辑张述孔《流氓军阀孙殿英》说:\"1922年……孙以在洛阳不能立足,乃逃往陕州躲避……在……豫西镇守使丁香玲部……混得了一个副官职位。\" <br />   ⑵《中国人名大辞典》说憨玉琨\"1912年充镇嵩军第三标标统。1918年升任第三路统领。1923年任陆军第三十五师师长……\" <br />   ⑶《文史资料选辑》第7辑说:\"1925年春胡憨战起,憨玉昆(琨)收集豫西土匪对胡景翼作战,孙殿英……被憨玉昆(琨)收编……憨玉昆(琨)失败,孙又改投国民军……\" <br />   ⑷1939年1月26日。孙殿英任新编第五军军长。 <br />   ⑸张述孔在《流氓军阀孙殿英》中说:\"孙殿英不仅不设法掩护,反而骗邢同去见庞。幸而邢肇棠发觉了他们的阴谋,机警地摆脱这个陷阱,投奔八路军司令部。\"(全国文史资料第7辑) <br />   ⑹文强在《孙殿英投敌经过》中说他早在1943年2月中旬就发现了孙阴谋投敌的蛛丝马迹,孙投日未经重庆批准,且投日前文强已脱离孙部。但孙投日后掩护了一批国民党特务。 <br />   ⑺孙殿英于1943年7月任伪暂编第五军军长。1945年8月任伪第六方面军总司令。 <br />&nbsp;&nbsp;<br />&nbsp;&nbsp;<br />&nbsp;&nbsp;<br /> -- <br /> ||| || ||| | || |||| || <br />&nbsp;&nbsp;<br />&nbsp;&nbsp;<br /> <font class=\"f000\"></font><font class=\"f009\">※ 来源:·水木社区 newsmth.net·[FROM: 211.151.89.*]</font><font class=\"f000\"> <br /> </font>","ajax_st":1,"ajax_code":"0005","ajax_msg":"操作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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