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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火云第16章
本章来自《浮尘追梦》 作者:草命
发表时间:2009-10-05 点击数:2314次 字数:
  第16章
  2026年春的最后一天,是阿婆110的百岁大寿之日。张荣张鑫兄弟俩跟宗族代表商量后,结合村民的建议,给阿婆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典礼。阿婆已经神志不清,累了一辈子没见过这场面,到了这年纪却还要为自己的生日所累,想想真不应该啊。兄弟俩说定了,仅此一次!
  这天刮起了大风,下了阵大雨。风雨过后,艳阳依旧。一条雄恢壮丽的彩虹屹立于山颠,好似祥龙,昭示着那山山水水沟沟壑壑的新气象和新变化。如今的村落换上了新样貌,显得气宇昂扬,儿时的回忆只能翻看发黄的旧照才能找得到。
  雨停后,在司仪的主持下,人们集体给这位张家老祖宗拜寿。除了本地村民之外,还有很多外地慕名而来的,有的是外地的同族人,有的是想来讨碗延年益寿饭而沾点祥气的,也有的是来讨教长寿秘诀的,有媒体记者,还有老人协会的……所有仪式完后,一群记者蜂拥而上,说要采访老人,被张家兄弟俩制止住。张荣,大嫂,张鑫和飘飘围了一个圈,临时护住老祖宗。可是,人多礼堂小,人们还在拥挤过来。见势不妙,张鑫抢过司仪的扩音话筒,说道:“大家不要挤,不要吵。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问我们兄弟两吧,因为我阿婆呢,年事已高,身体不适,再说她神志也不清了。希望大家能够谅解。请大家先让出一条路来,等我们妥善安排好老人,再来商谈有关的事情好吧!”还是没人离开一步,礼堂内又闷又热。阿婆神情可怜的巴望着台下围观她的人,她不知道这些人在这里干什么,她现在谁都不认识了。看着阿婆受惊吓的样子,作孙辈的心里痛的难受,欲哭无泪啊!真是天大的不孝!本是好事,却搞成了这样。早知如此,就不搞什么生日大会了。
  人群中,村保安大队挤了过来,带头的是阿勤,他在前面大叫:“让一让,让一让!”很快,三、四十个青壮年排成两条线,往两边压挤开来,留出中间一条过道。张鑫迅急背起阿婆,在其他人的掩护下离开了现场。送走老阿婆后,当警察的恒仔留在现场配合阿勤领导村保安大队疏通人群。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而阿勤显得处事更老到,大有少年老成之风范。事情处理后,张文阿莲夫妻两乐的不行,心里夸道:“这小子终于长大了!”“以后别动不动就打儿子了,让人家笑话。”张文憨道。“不听话我当然要管啦,成天到晚就会跟我要钱,就不会干点正经事。”阿莲努嘴道。“现在他不是干上正经事了,跟着阿鑫干肯定有名堂。”“他敢再不学好,看我怎么收拾他。”“都一把年纪了,还整天收拾这个收拾那个,我们儿子是懂事不跟你计较,他要还起手来,看你……”“他敢!”夫妻俩半吵半闹的离开了礼堂。
  老祖宗被搀扶回家后,一躺不省人事,后辈们纷纷惶恐伺候。飘飘熬了滋补汤,张鑫端了过来。阿婆突然起身喊道:“哦,回来了回来了,我的小进仔回来了……”然后她就一直唤着进仔的小名。孙子孙媳忙扶着她,飘飘抱着她凑到她耳根边上大声说道:“他是阿鑫,是您孙子,不是进仔!”“阿婆,我是阿鑫,还认得我吗?”随后,阿瑶、希希(张鑫和飘飘领养的小女儿)和恒仔也进了房,看着老阿婆现在这样子,他们仿佛知道了什么,都禁不住哭了起来。张鑫赶紧拔通了进仔的电话,让他早点回家。进仔早说过要回来给老阿婆拜寿的,但由于即将毕业,当时被张鑫制止了,他说过,他要给老阿婆画一张素相。进仔回来后,看着不久于人世的老阿婆,不禁泣不成声。当晚,留下张荣张鑫两兄弟守房。深夜极其安静,房里只听得到阿婆喉咙里发出的“咕咕”声。兄弟两个回忆起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想起阿婆的过去……忙了一天都累了,两个人在凌晨后相继伏桌睡去。
  早上醒来,叫了几声阿婆,阿婆没应……早没了气息,她老人家离开了这个人世……大人们忙着办理后事,而几个小孩子都伤心的哭泣着,不停的叫喊着“老阿婆”。大人们任他们哭个够,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这种永远失去亲人的痛苦经历,今后还会有,不只一次或者两次……以后,他们迟早会明白,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包括他们的父母,还有他们自己,那就需要他们一天一天的坚强起来坦然面对。生老病死,这是任何生命都逃脱不了的自然定律……
  很多人都来参加了这次百岁仙逝葬礼。老人家安详的离开人世,后辈们没有太多的伤心难过,丧事按喜事操办。张荣张鑫兄弟,领着直系后辈穿麻戴孝,送走了这位世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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