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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火云第9章
本章来自《浮尘追梦》 作者:草命
发表时间:2009-09-02 点击数:2260次 字数:
  第9章
  列车快要到达清远站的时候,超人打来了电话,说飘飘有消息了,人还在深圳。放下一条心,张总在清远下了火车,换乘汽车赶回深圳。然而人还是没有找到,只是听一家离他家不远的旅馆工作人员说有这么个人昨晚在他们旅店住了一晚。那人详细说道,那个女的身上没钱,当时她苦苦请求拿她的手机作抵押,才答应让她住下,谁料自早上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张鑫接过手机一看,果然是飘飘的手机。
  深圳说不大其实也挺大的,如何在茫茫人群中寻找啊,更何况她在躲避自己。这次无意的伤害了她的自尊,不知给她的心灵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人没找着,没法安心工作。白天,他到处打听飘飘的下落,走遍了所有的收容所,满街贴着寻人启示;晚上,一个人泡着面吃,坐在空落落的大房子里,希望能等到她悄悄的回来。可惜,一天天过去了,却毫无结果。也许她还在生气,张总不再顾忌别的了,他索性找到深圳电视台,当着电视的面向飘飘道歉,请求她原谅,并希望知情的好心人士帮忙……还是没有音讯。老家打来电话问飘飘还好吗,习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张鑫装着笑咯咯的说很好,都要跟她通电话,他只能说飘飘睡了。这下阿鑫更急了,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大了还闹小孩子那一套离家出走,万一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终于有了线索,有热心人士打来电话说看到XX街道有个正在扫马路的清洁工跟他所提供的相片里的人很相象。不可能,她才来多久,怎么会找到这份工作的。相信不相信是另一回事,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能放过。他急忙开车赶到,真是飘飘,她正跟一位五十多岁的清洁女工一起在垃圾桶里翻检塑料瓶子。他跳下车喊着她,她不理会。他也帮着他们挑选可回收的垃圾,引得路人在一旁看热闹。
  “这活是我们乡下人干的,你一个城里的有钱人哪能做这个,你还是回去吧。”飘飘似笑非笑道。
  “你忘了,我也是乡下的。我们小的时候什么没捡过拿去市集卖,还在臭淤泥里摸过泥鳅……”张总不示弱。
  “这比那淤泥脏多了,细菌又多……”
  “你一个漂亮女人都不怕,我怕什么。”
  “你怕不怕关我们什么事----大姐,我们走,下班啦!”
  话说完,她们便踏上了收垃圾的脚踏车,直往街头奔去。阿鑫开车追着,到了里面汽车进不去了,他下了车跑过去追,没绕几个弯就给甩掉在这块市容规划之外的破旧民房堆里,气喘吁吁的摸不着头脑。知道老婆没事,闹点矛盾也没关系,总算放心了。
  第二天下了班,张总又来到她们扫街的地方。他换上不知在哪里找来的清洁工制服,有把有式的扫起垃圾来。大姐看了忍不住大笑,用带着广东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哎呀年轻人你也想来这里做活,那不系抢了我们的活……”飘飘偷偷笑了笑,等阿鑫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又冷漠了。到了下班时间她们像昨天一样,踏上车就奔,阿鑫早有准备,及时也爬上了车,任她们怎样都甩不掉了。最后在一段脏乱潮湿的巷道边停下,卸下废品,进入了一处破旧的民房。里面的景象……还有一男的,也是清洁工人,是大姐的老伴,人挺和气的。
  感谢他们对飘飘的照顾后,张总想要带飘飘走,可死也不肯走。
  “你看你,怎么能叫人放心啊。”他严肃道,“儿子来了妈他们来了你叫我怎么向他们交代?”
  “你们不是都嫌弃我吗,现在我也有工作了,我在这里也能养活自己。”
  “难道你忘了自己还要上学了,还有,儿仔来了怎么办……”这时,深圳新闻频道正在播放前些天录制的张鑫寻人真情告白,诚恳的道歉,真挚的情义,渗于表里,非常感人,飘飘终于也看到了,不禁流下眼泪。阿鑫一把抱住她,“跟我回去吧,啊。”
  “好吧,可是我不太喜欢跟那些人交往,害怕那种形式和场合。”
  “不喜欢就少跟他们交往,没事的。”
  飘飘还告诉他,这两位清洁工人都是大好人,本来自己只是问路的,当他们得知她没地方去时,把她带到了自己家里,还劝她早点回去,别让家人太担心,但她还在赌气,一直住了下来,跟他们一起上街道,捡些可卖的东西。跟他们住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心理特塌实。其实,张总也有同样的感觉,以前好几次他有困难,都是路上的清洁工帮了他,不管是你问路,还是借打电话,他们都……他们善良质朴得就象乡里的父亲兄长,他们是人情淡薄的城市街道唯一温暖人心的人群。虽然工资待遇不高,但他们依然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居然还有人当众侮辱他们,就因为他们老实而弱小,就因为他们不小心挡了你的路或是碰了你的名车。还骂别人,笑别人,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
  张总满肺的感慨,觉着自己肯定是跟他们有缘分。于是,他出去买了些酒菜,让他们吃点好的。吃着吃着说开了,他们是广东XX人,因为儿子犯了法进了牢房,两位老人不得以才出来打工的,在这里搞清洁加上卖些废品比在家里种甘蔗强多了。吃着鲜鱼肉,老人回忆说,刚过来时,没多少钱,过年了买不起鱼,就干脆在人家杀鱼剥鳞片的地方拣些带有肉的鱼鳞回家炖汤喝……阿鑫飘飘听了惊讶不止,又是苦命的人啊。穷是穷苦,但人家一家人很温馨,就等着儿子出狱了。临走时,张鑫捎了几百块钱给他们,说就算是飘飘这几天的伙食费,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肯收下,只有趁他们没注意,悄悄塞进了脚踏车里的一个盒子里面。
  后来跟他们一直有联系,等他儿子出来了准备给他安排工作。还有件事,老两口在街上捡了个被人遗弃的女婴,正愁没法养活她要交给救济所的时候让张鑫一家接养了。张总一直还想要个女儿,但飘飘又上了年纪,这不刚好。夫妻两个,对这个捡来的千金女儿,更是疼爱有加。儿子也来到了身边,进行过初期性教育的进仔竟对父母说道:“你们才一块多久,怎么这么快就给我生了个小小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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