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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火云第6章
本章来自《浮尘追梦》 作者:草命
发表时间:2009-08-26 点击数:1949次 字数:
  第6章
  一家人快乐的过着这种平淡而简单的乡村生活,即将要别离这样的生活,感觉特别的留恋。过完年就要迁往深圳去住了,还剩几个月的时间。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人很多时候就是如此矛盾,明明很不舍得,却更向往不一样的活法。张鑫总认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而飘飘,心里似乎有了强烈的念头,应该说是儿时的梦想,要当一名真正的教师。都是内心的驱使所然,繁复芬杂的世界困惑着人们。
  在村里面,人们都烧柴火做饭。张鑫飘飘领着儿子一大早登上山顶看日出,坐在大石块上深呼吸,观看远景。山上的野果早熟了,一家三口不分大小的争抢着采摘。饿了吃些干粮零食,渴了饮上几口清甜山泉。为了找回儿时的乐趣,他们特地来到半山腰上的红薯地里,偷偷扒了几个大红薯,拣些干柴煨了起来。秋风拂拂,趣味野味自然其中。忙活中,张鑫敏捷干脆的砍下一段野木,细削雕琢,专心致志。不一会儿,一个精致圆润的木陀螺出来了。陀螺是他们小时候最喜欢玩的,但现在的小孩子几乎不知其为何物。
  “儿子,晓得这个叫什么吗?”
  “不晓得。它怎么长成这样啊!”
  “这就是妈以前跟你讲过的陀螺呀。”飘飘欢愉的插话道。
  “这怎么玩啊?”
  “可好玩了,儿子。”阿鑫津津乐道得起了劲,手上还不停的弄玩比划着,“回家爸给你弄个钉子……再找跟麻绳……从这个地方把它缠绕起来,然后往地上一抽,它就旋……”他说的比人家听的还过瘾,恨不得赶紧回家玩陀螺。可惜儿子听得并不上瘾,他似懂非懂,眨巴着大大的童眼。
  “好了好了,红薯煨熟了……”
  完了采些野山菇,捡些干枝枯叶回到家,一顿简单可味的晚餐就成桌了。家里没有饲养禽畜,一米一粒都甚是节约。阿鑫打小就记得,阿婆在这方面特别严厉。前阵子婚宴过后,剩下些饭菜。张鑫张荣兄弟两个随意商量打算倒了给别人喂猪,结果当场被阿婆训了一气,“有钱了是吧……”儿子都这么大了,办事情还让她老人家操心……他们不得不把饭菜蒸好,请全村人再吃了一顿,剩下的挨家挨户送一大碗,总算没有浪费。阿婆的要求是,碗里不能有剩饭剩菜,一餐吃不完的留给下餐。这些不成文的家规,不仅让飘飘继承了下来,就连小进仔……难怪小小年纪的儿子每次吃完饭后的碗上都不会残留一粒米饭。张鑫欣慰之余,对阿婆的敬畏之情一如小时候。
  晚上,寂静的村庄,寂静的小河,寂静的山野,寂静的月亮。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夫妻两相约出去走走,便嘱咐进仔呆在家里听外婆和老阿婆的话。
  他们悄悄问过儿子,“喜欢老阿婆还是喜欢外婆?”“喜欢外婆。”……“外婆烧的菜好吃。”“外婆从来不打我。”晚上的回答又变了“喜欢老阿婆,她会讲鬼故事……”这孩子,真是!
  张鑫开车载着老婆,一边欣赏月光涂抹下的夜里风景,一边聊天。
  “你看看,穿着这身衣服多好看,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白天你不敢穿。”
  “在村里穿这个,人家会说笑的。”
  “谁会说笑,你管人家说什么,穿着好看就是了。”
  “再说到了这个年纪……”
  “又来了,飘飘,我说你啊,什么都还没变老,就是心态有点老了。你得向你妈学习学习,你看她老人家,不但穿着讲时尚,内心也时尚。”
  “她在城里呆习惯了吗!”
  “你的意思就是只有城里人可以打扮咯……这不是理由,飘飘同学,你得改!”他看着她道:“你还别说,到了城里,我还真不敢让你打扮成这样,不安全啊!我怕别人……”
  “竟瞎说!”她娇笑开来,红晕招抚晚风。
  ……
  他们沉浸在田园般的生活里,差点忘了世事。不久,张鑫接到公司电话,得知公司业务出了问题。来电人语无伦次的说着,张鑫冷静的听着。公司财务审核不过关,不能如期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版申请上市……三大贴牌生产业务定单没有续签到合同。人到中年的张鑫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不安,怒哄道:“为什么早不告诉我,我早说过要即时沟通到位的……”放下手机,他坐了下来。
  “怎么了?”飘飘倒了杯茶水过来。
  “没事,公司里打来的。”他压制着情绪,无边的思索着。“居安思危,居安思危,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他脑海里重复着……
  草草安排家里后,张鑫即刻起程,奔赴深圳。去深圳的交通工具只有铁路和公路。坐火车需好几个小时才能赶到,而且当天只剩去广州的班次了。先乘火车,再转汽车。
  他事先拔通秘书电话,让她通知各部门经理及时开会,以应对危机。他在餐车上找了个方便的座位,打开电脑,开通远程视屏,进行视屏会议。不到20分钟,各主要负责人大都赶到多媒体会议室,在外出差的也都接通了视屏对话。紧急会议上,王志刚等高层骨干报告分析得出几点:第一,由于受人民币持续升值的影响,外贸服饰出口利润变得更为狭小……大批外贸服装积压在仓;第二,国内不再具备低廉劳动力市场,各服饰巨头纷纷选择非洲和南美等地区贴牌生产;第三,上述种种原因,导致公司服饰业务连续三个月负盈利……无法如期上市融资。其实早就了解了这样的国际趋势,只是一直来没有从战略的长远眼光来对待。现在国内产业结构升级,制造业开始迁移,这本是好事,如果企业不跟上步伐的话,除了被关闭还能干什么。
  会议进行到将近两个小时,市场部经理方才赶到。看到屏幕上的人,他惊惧道:“张总,对不起,我迟到了。”
  “没关系,大不了不要干了吗。没人通知你吗?”张鑫平静道。
  “小胡通知我了,我今天休息,正在睡觉,所以就,就……”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定单方面出了问题也不即时上报。”张总怒不可揭的当场训了他一顿,他平时很少当着众人的面批评训斥任何一名下属的。
  “你可以走了。”他思索一会说道,语调冷静得可怕,整个会场也突然一片寂静。
  那人似乎没听明白。他再摆摆手,示意免去他的经理一职。本来不应该怪罪他的,但商场就是这么残酷,现在不得不拿出解决方案来了,反正总要辞退部分人的。他首先拿市场经理开刀,预示将要进行一场大的人事变动,以提升公司执行力;不仅如此,还要大力调整业务。赶回公司,即可商讨论证。
  会议完毕,张总关了电脑,闭目养神,沉沉吸入一口气,恨不得一脚踏回深圳,挽回局势。
  夜里十点多,火车到了广州。都这么晚了,倒不如搁下心来,留在广州住一晚,顺便看望晴姐一家,打听打听子娉的情况。
  晴姐的生意越做越好,开了三家店,装修得很有潮汕气息。她老公出狱几年了,帮着打点生意,女儿在上大学。
  张鑫要了一碗桂林米粉,陪着故人聊天。
  “晴姐,我吃过很多地方的米粉了,但感觉总不如意,还是你这里的好吃,特别是当年在你这里吃第一碗米粉的时候,那种味道我到后来再也没尝过。”
  “那是,当年你是狼吞虎咽,而现在呢,你是细吞慢咽……要再让你回到以前的处境,我保证你又能把这味道吃出来。”晴姐笑说道。
  张鑫淡淡的思考着,觉得有道理。晴姐突然问他和子娉到底是怎么了,他不语得无奈,她也就没再追问。她告诉他,子娉去了加拿大,肚里有了他的孩子。他知道,可惜这孩子一出生便没有爸爸,一辈子都见不到他的爸爸,还要生养在异国他乡……仿佛跟子娉一起的日子就在昨天。用不着想那么多,不必后悔,老天能把飘飘还给自己,已经是大幸了。
  一大早出了旅馆,坐汽车到了深圳。等待公司的车来接送,路过西乡街头一偏僻地段时,遇上有人抢劫,张鑫便上前制止。来不及防范,腹部就遭了犯罪分子手持匕首袭击,连中数刀,血流不止。被抢当事人大喊救命,而张鑫已经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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