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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火云第5章
本章来自《浮尘追梦》 作者:草命
发表时间:2009-08-21 点击数:1959次 字数:
  第5章
  在当地,张鑫和飘飘十来年的情感及人生波折迅速传开。人们津津乐道,饭后茶余闲聊不止。不仅如此,就连他的同学听说他们的事情后也深感惊讶。身边的同学和朋友大都有过婚变,花边新闻连连缠身,大家不相信张鑫仍然爱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农家女。张鑫不跟他们争辩,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爱以前的飘飘,爱现在的飘飘,也会爱以后的飘飘。虽然都一把年纪了,但他仍是毫无理由喜欢她,也许是喜欢她的眼睛、鼻子、头发……喜欢她身上的一切,喜欢她的气息和眼神,喜欢她的一举一动,喜欢她为自己付出的所有……喜欢她的自然美丽,喜欢她的安静朴实,喜欢她的坚强和柔弱,即使她身上的单纯已经渐渐褪去,她也可爱依旧。到如今,还多了一条,喜欢她那懂事故而不事故的为人处事方式。
  同学当中有好事者将他们的故事发帖到网上,引得网民跟帖无数。后来竟招来了媒体,请求他们录制谈话节目,被他们婉言谢绝了。张鑫表示,每个人都有自己心底的情感,他们只想存放于彼此的心底,不便外谈。
  总算平静下来,可以轻轻松松安安静静的跟家里人过日子了。阿荣还得在镇里做生意。张鑫买了辆吉普车,载着一家三口加上阿婆和岳母大人回到村里居住。阿婆习惯了住在村里,不愿留在镇里。
  村民们都收完了晚稻,山上山下空着满大块的地。张鑫要回自家的田地,借了头牛耕地种菜,想不到还能耕地。早上耕完地,饿了回到家,闻到家里饭香了。飘飘正压着水泵打水洗菜,阿婆跟岳母一边聊天一边撕菜……院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很祥静,这样的生活多惬意啊。
  下午,他开车去镇里学校接儿子。儿子留级了两次,现在还是读五年级。张鑫回来后,见过他们班主任,老师说儿子性格孤僻而倔强,他听着很是心酸。这次来到学校,怎么找都没有找着,急得他团团转,找到他真要怒斥他一顿,说好叫他在校门口等的。都快天黑了,也不知道进仔去哪了。实在没法子,张鑫准备买包烟去他们老师家打探一下。刚走进校门口的商店,就听见里面房里有人恐吓:“……快点打啊,野崽!再不打电话叫你妈来付钱,今晚就把你关这喂老鼠了……你不是有个狗老子了吗,他会有钱的……”阿鑫不由得警觉起来,凑近一瞧,果然是小进仔。“儿子!”小进仔从没开口叫过爸爸,但他已经习惯叫他儿子。他靠在墙角边歪着脑袋,睁着大大的眼睛,眼神惊惧。
  “这你儿子?”
  “怎么了?”张鑫定睛看着那人,眼神有力。
  “是这样的,你的仔在我店里赊了几百块钱,这学期都快结束了,……”
  “不就几百块钱吗,有必要审讯孩子吗……”阿鑫威怒道,“……以后有什么事都跟爸爸说……”把钱付了,张鑫带着进仔上了车。车子没走多远,张鑫责问道:“为什么到商店赊帐……吃零食……”孩子一言不发,靠在坐垫上象是睡着了。想想能怨谁呢,只能怨自己,小孩子都爱吃零食玩游戏,而飘飘哪里有钱让他零花。不能再责怪儿子,不要再让他受到惊吓。他突然停下车,抱住快要睡着的儿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儿子“啊”的一声惊醒了,挠挠后脑勺。“怎么了?”他一看才发现,儿子后脑勺肿了一大驼。
  “还痛不痛,是不是刚才那人打你了?”
  进仔仍不说话。
  “他妈的,王八蛋!打我的儿仔!走,跟爸爸找他算帐去!”张鑫咬咬牙调转车头。儿子却摇了摇头。
  “走,怕什么,有老爸在?”
  “不要去了,阿爸,我们回家吧。”儿子拉住他道。张鑫愣住了,儿子叫爸了,他又是高兴又是难过,一把紧紧抱住儿子,眼泪充盈。
  “阿爸不能让你受欺负,以后谁欺负你了就告诉我……”
  “我们回家吧,不要让我妈知道了,她会生气的。”进仔挣扎着。张鑫随了儿子,没再去讨公道,带着进仔进了医院做检查,幸而没什么大碍。完了又带着他去了网吧上网玩游戏,父子两玩得火热。给他买了些衣裤玩具和零食,回到家快10点了,叫家里人担心了一晚。
  夜里睡觉的时候,张鑫跟飘飘商量起儿子的事。
  “我听他们老师说了,他在学校不太合群,性格很孤僻,还经常打架。”
  “这我知道……”,飘飘委屈而愧疚的接话道:“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我让他换了几个学校,但每个学校都是那样的环境,周围的孩子们都取笑他,甚至有的老师也……你知道别人都叫他叫什么”
  “叫什么?”
  “叫‘野崽’!欺负他没爸爸在……”
  张鑫难过得把头转到一边,恨自己没有陪伴儿子一起成长。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他沉默一会坚决说道。
  “你想怎么样,不让他上学了?”
  “不是,换个地方,应该会很好的,他还是孩子,改变起来很快的。就这样,我要让他在深圳上学。”
  “那种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怕……”
  “不怕,我很多朋友的孩子都在那里……我们先让他休学一阵,陪着他玩,等他习惯了再送他上学。”
  “我的意思是,儿子住哪?”
  “住家里啊,我那里有房子,我们一家人都住那里,让你妈也去。阿婆坐不了车就先让她跟大哥他们一起住。要是住得不耐烦了,我们再回来,好吗?”
  飘飘没有想到阿鑫在外面买了房子,真替他感到惊喜。幸福之余有些后怕,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向往,但又害怕自己不适应外面的世界。然而想到有这么塌实可靠的男人在身边,去哪都无所谓了。夫妻两不知不觉绻缠在一起,床事热烈不减当年。激情过后,张鑫温存的问道:“还想读书吗?”
  “你说什么?”
  “你还想上大学吗?”
  “你说我吗?”她笑了笑。
  “我说认真的!”
  “算了吧,都一把年纪了!”
  “你还年轻着呢,人家七老八十了还参加高考呢。”
  “你供养得起吗?两个老人家,一个孩子,还供我读书。”飘飘微笑道。
  “放心吧,老婆,就算再多两个老婆”他突然打住,解释道:“不不,我是说再多养几个飘飘,飘飘只有你一个,我也照样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真的啊?”
  “不管是蒸的还是煮的,现在都是熟的了。到了深圳,我给你请个得力的家教,从初中知识帮你上课,让你学电脑,在网上可以找到很多……只要你愿意,你肯定可以考上大学,一次考不上考两次,直到考上为止。”
  “真想不到我这辈子还能上大学。”她已经欢喜得不的得了,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
  “努力啊,老婆。”
  当然要努力,为了自己的幸福和自身的提升,更为了能赶上爱人的步伐,为了家庭的……其实她从来没有放弃学习,就因为十几年前阿鑫的那句话“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是,不管以后的生活是多么的琐碎,都不要放弃学习,不要放弃生活的情调。”即使这么艰难的活着,赡养老人,抚养小孩,她都还在坚持着。特别是担任代课老师期间……一定要考大学……后来几个晚上,她经常做噩梦梦见考试,特别难受,梦见考数理化,二十年前的害怕考试的心理感受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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