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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火云第4章
本章来自《浮尘追梦》 作者:草命
发表时间:2009-08-19 点击数:2010次 字数:
  第4章
  经历了这么多,张鑫深深体会到,人活在世上有三样东西等不起,那就是时间、梦想和家人,特别是家人。随着年岁的增长,他越发感觉跟家人一起的朴实生活才是最珍贵的。本来拥有了这世上最宝贵的财富,却被自己在追求名利当中给忽略掉了……已经失去了父母亲,未能在他们有生之年……这样的人生遗憾……他还有过一次失去飘飘的心理体验,不想再失去她,要还给进仔一个完整的家庭。
  不能再等,无论如何都得挽回过来。来不及完全康复,手臂缚着石膏仍缠挂在纱布上,他拔出点滴针头,穿过夜灯赶回了家。在家人的极尽撮合劝说下,飘飘才极不情愿的答应跟张鑫对话。张鑫抓住机会,情露于言表不能自控,当着一大家子的面吐露牵肠肺腑之言。飘飘始终不屑的听着,听得不耐烦了问了个一针见血:“那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张鑫老实的坦白了跟子娉的关系。
  “什么都不要说了!”飘飘厉声大叫,表情痛苦杂交着酸楚,泪水哗啦啦一泻不止,一家人都……阿婆催着几个被吵醒的孩子回房继续睡觉,小进仔怎么也不肯进房,死死拉住飘飘。看见妈妈伤心哭着,他也哭了,不停追问:“妈你怎么了,你怎么又哭了?”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妈妈从来都没有哭过,但自从这个陌生男子来了后,妈妈天天都会哭。
  孩子本就缺少父爱营养,现在却还让这些阴影侵蚀他幼小的心灵,张鑫更是自责不已。看着跟自己不相认的孩子,他泪盈于睫。现在唯一的补救方法就是挽回整个家,留住飘飘。没别的办法了,只能一一交代那些经历,离奇的经历。这个时候回想起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又怎么能叫别人相信呢?但这又是的的确确真实发生的事情,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跟飘飘长的一样的人?
  等飘飘冷静下来,他恳切道:“飘飘,你听我说完……”
  “我什么都不想听了,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再相信……”她又冲击了一波情绪,幽咽不止:“我真傻,我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竟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等待十几年……其实我早就应该明白,我配不上你,你也配不上我……所有的一切我都认了,这是我的命,我不会怪你,我只想请求你不要再来搅乱我的生活,我再也折腾不起了……”说完带着孩子进房紧闭房门。她妈妈帖着房门哽咽道:“都是妈的错,生了你却没有养你,都是妈的亲骨肉啊……”
  一家人揪心的平静着,张鑫开始讲述。就算飘飘无心听,就算没人会相信,但这是事实,应该讲出来。他向家人细说在广州见到飘飘以及后面发生的所以事情,家里人越听越惊讶糊涂,根本无法相信,因为飘飘没有离开过半步。
  张鑫一边说着,一边找出他跟飘飘在广州的合影照片来左证。这时候,飘飘妈妈情绪异常的抽噎了:“作孽啊,作孽,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的孩子啊,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吧,天地神明……怎么能怪罪到孩子身上……”
  真相总算出来了,原来是一对孪生……两为老人回忆起三十七、八年前(即飘飘出生)的那个就要被遗忘的晚上……
  张鑫恍然大悟,随即找出她写给自己的那封深藏已久的绝别信,飘飘妈妈一眼即认出了那字迹。阿鑫摸摸头脑,怎么就没看过飘飘写的字……要不那样的话,也就不会到今天这地步……是天意还是人为……
  人们都确信,这是张鑫的真实经历。飘飘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也知道张鑫有过不明不白的过去,但终归起来都是因为深爱着自己,她原谅了他,让他们父子相认。小进仔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一脸的敌意。阿鑫欲抱起他被他挣脱了。旁人都告诉他,这个是他爸爸。但这次,他连妈妈的话也不听了,要他叫爸爸,他死不开口……这太突然了,即使从小飘飘就讲爸爸的事情给他听,他从来没感受过有父亲的感觉……阿鑫相信,这需要自己慢慢补偿,让他慢慢感受。
  对于亲生母亲,飘飘恨她离弃了自己,更恨她没有抚育好妹妹而……但她善良的内心又无比同情着同为女人的母亲,特别是那种时代的另类处境的女人,理解她的不容易,理解她的痛苦和辛酸。她妈妈很少提级过去,更没有告诉她她有一个孪生妹妹。
  不管怎么样,从此应该苦尽甘来了。真是否极泰来,悲极生喜!两人都同时感叹,若是没有经历这些事情,也许早就因为生活的平淡索味而分了手;反倒是经历了这些,两个人之间更懂得了相互珍惜。毕竟,岁月不饶人啊!
  张鑫决定,同飘飘正式结婚。喜事一件接一件,飘飘脸上焕发出了中年女人少有的红晕。(心情好了,身体内就会分泌有益激素)阿鑫伤势痊愈后,一家人回到村里,按乡里风俗筹备盛大的婚礼。迟到了12年的原本认为不必要的婚礼总算如期举行。婚礼前夕,飘飘为阿鑫刮去粗糙浓密的胡渣。他俨然成了一个精神而成熟的帅小伙,真的又应验了那句老话,男人四十一朵花。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按当地习俗,请了礼乐队唱大戏,安排酒席。张鑫还特意请人放幕了露天电影,他们这代人很怀念这种放映模式,可惜在农村也早就不再流行,都什么时代了,幸好还能找到放映师傅。
  在酒席桌上敬酒当中,还发生了件特大意外阿文还活着,他撑着一跟智能拐杖慢慢站了起来,两个人表情复杂的对视着,一切尽在不言中。原来当年的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糟!看着这个已经发福、满脸胡渣、残缺腿脚的儿时伙伴,他内心充满愧疚。他正要说什么话的时候,阿文似乎感应到了,拍拍他的肩膀,沉沉的点点头,混声说道:“现在什么也别说了,都过去了……喜庆的日子应该多喝酒……”整桌的人都笑开了,阿鑫一饮而尽,连干三杯……混迹生意场,酒宴逢过无数,唯独感觉这家乡的浊米酒喝起来醇厚实在。
  事后,张鑫单独找阿文谈了一晚,歉意难当。
  “我又没有怪你……竟然是为了这个离开家门,还一去就是十几年……还以为你不再回来……还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连声感叹,一脸对时间流逝的无奈。
  “刚开始是为了躲避,但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啊,就是碰到了飘飘她妹妹……这事你知道了吧?”
  “恩,听说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
  “那你不会打电话回来……”
  “我走那会村里还没电话,我写过信,写了很多信都没回……”
  “哦,后面乡里自然村整改了,肯定收不到了。”
  沉默不多久,阿文感慨到:“这就是人的命,你现在应该信命了吧?”
  “算吧,过去了的就都是命……”
  两个中年男人聊了很多,谈到阿文的生活,谈到村里的路。相对去村里人,阿文算是发迹了。自打在镇里开个餐馆,每年都有不少收入,把阿莲养的肥肥的,还生了两个儿子,都十岁八岁了。村里的那条路也是阿文后面花钱修通的……当然,阿文并不知道阿鑫的底细,他只知道阿鑫在城里工作,不知道他有亿万资产。(村里没有人知道)然而,他们像十几年前年轻时一样,商量着怎么改变村里……谈着谈着,熄灭已久的激情火焰重又点燃……虽然现在的梦想不仅仅是这个,但既然有机会,何不顺便实现这重回心头的梦想呢!
  就这样,哪怕用钱堆也要堆出来!嘿,理性一点,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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