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玄幻小说
第三部 火云第一章
本章来自《浮尘追梦》 作者:草命
发表时间:2009-08-09 点击数:2030次 字数:
  第1章
  辗转数百里路,走出高速公路,下了国道,绕过镇区,直奔乡间马路。
  已经临近这块原来熟悉的土地,就要见到阔别十年的家人及乡亲,张鑫热切的内心百感交集。
  初秋的阴雨天气,一如别离故土时的景象,昔日的一幕幕重现在脑海里。
  迷朦烟雨绕着茫茫苍天,青黄的禾稻谦卑的低垂沉沉稻穗。小奥迪在坑凹的泥巴路上颠簸前行。
  小山村静静的垂在山脚下,村前的小河依然流淌清清的细水,述说着泠然。村里像往常一样,只剩老少妇孺,还有几条闲懒的土狗,几只母鸡。
  一男一女,两个光鲜的城里人进了村。人们喜欢看热闹,一齐呆滞的望着这两个陌生人,相互打听猜测着他们的来路和去处。
  张鑫跟他们打招呼,这样远远的看着,没人看得出来。他也无法认出她们,她们都是妇女,有可能都是在这十几年间嫁来村里的。
  泥巴路修通了,外围多了几栋新房子,这就是村里的最大变化。
  张鑫快步走到自家门口,子娉紧随其后。院子大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应该是很久没人住了。本就没人住了!飘飘都已经离开了十年,她永远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
  他打开樊篱门,移步进去,打量院屋的一切。里面的摆设还如十年前,葡萄架立着,但葡萄树光秃枯死得没留下一片黄叶。他记得以前飘飘喜欢在葡萄树下坐张矮木凳,安静的撕菜或者打毛线衣。水泵生满了铁锈,他仿佛看到飘飘在弯着腰打水。
  物是人非,真叫人思念得感慨,却感慨得难受。他压抑住自己,不要去想,都是过去的事了。然而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此情此景,怎能不去想呢?见他表情抑郁,子娉问道:“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们走吧,去我大哥家,我妈还有我阿婆都住那里,我儿子也在。”至于阿婆在不在人世,他自己也没底。
  大哥家也没人在,大门紧锁。问到旁边的邻居,方知他们迁居到了镇里。张荣在镇里做点小生意。那人也没问他是谁,就告知他这些情况。
  赶去镇里前,张鑫爬上后山坡,拜祭阿爸的坟地。阿爸坟地旁边多了块新坟,使得张鑫本来痛苦迷茫的内心绷紧得厉害,墓碑上赫然刻着“慈母XX老大人之墓”。这一刻,他那久违的压抑得扭曲的痛失亲情的心绪顷间暴发,重重跪倒下去,鼻子一酸,抑制不了滚滚热泪。“妈,妈,阿爸……”他痛哭失声了,心里痛得难受,哭得发颤。他趴在坟堆里,双手混抓着黄泥巴……无法忍受“子欲养而亲不在”的人生悲哀,只能用泪水洗刷自己天大的不孝。
  第一次看见这个坚强乐观的男人哭泣,哭泣得如此脆弱,脆弱得如此伤心欲绝,子娉也忍不住酸了眼角,闪现泪花。见他慢慢平静了,她递了张纸巾,安慰温暖着他。他拿出带来的香烟醇酒,跪着给两位老人倒酒,给阿爸燃烟,求他们宽恕自己的不孝。
  祭奠完毕,情绪平稳后,两人坐在半山腰,安静的望着周围寂静的一切。丝丝细雨和着秋风,迎着傍晚的来临。山的那一边还是山,一重山挨着一重山……山稍一角的天边豁达明亮起来,呼呼的风声仿佛就从那里灌进来……梯田里的自由的稻子,还有遍地的狂乱的野草杂木,欢快归巢的鸟儿……这就是故乡的原风景!他回想过去的人和事,幻想回到过去。
  夜幕降临,大地苍茫。张鑫回头望了望那孤独凄凉的坟墓,携着子娉下了山。两人坐上车,赶着夜路往镇里跑去。
  到了镇里,夜色已深。夜市正热闹喧腾着,迷糊中透过车窗看到前面一卖烤红薯档正堵在路口。档主是位妇人,带着一个小男孩。从背后隐约看着,有点像飘飘,而且小进仔年龄也跟那小男孩相仿。怎么可能呢,他一厢情愿的这样幻想着,发痴得厉害。他知道这是错觉,然后头也不回的开车走了。
  闹市车辆行走艰难,他们俩下了车擦洗皮鞋,皮鞋粘了黄泥巴。张鑫坐在椅子上,见擦鞋的不时抬眼看他。他开始打量她,她定睛看他时,他也正眼瞧着她,是大嫂,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大嫂!”看到亲人感到莫名的亲切温暖,泪水止在眼里。“阿鑫,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她也激动万分,领着他们往家里走。
  回家见到阿婆,激动之余,让人深感欣慰,她老人家健康长寿啊!孙婆俩痛哭了,他跪着抱住阿婆的双膝……“这么久都没有你的音讯啊,还以为你……仔,让阿婆看看,好好看看……”阿婆悲喜交加的说着,十年来的岁月沧桑尽在无言中。十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啊!家里还有一位60来岁的老太婆,不知是哪里来的客人,可能是大嫂的母亲。
  “快点快点,说了今天不做生意了,你看谁回来了!”大嫂在门口惊喜的喊道。张鑫猜测肯定是大哥回来了。他走出门口,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小孩推着烤红薯档出现在他眼前……他擦了擦眼睛,先是被惊吓住了,然后细细的定睛看她,她还似从前那样安静纯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飘飘还活着,这是怎么了。还是无法相信,他犹疑的看着她,子娉也打量着她,子娉似乎明白了什么,气急败坏道:“你这个骗子,你骗我,你……”痛骂后哭着跑了,外面风雨大了。
  
我要: 投月票 打赏 送鲜花 砸鸡蛋
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草命
对《第三部 火云第一章》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登录后才能发表评论
 

豫公网安备 4103250200013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