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历史传奇
基础奠定 29
本章来自《红都女皇》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6-02-19 点击数:332次 字数:

29

 

1962年春,毛主席让江青为政治局会议起草一份文件。

江青此时并非政治局成员。

这是违反常理,也是违反组织原则的事情。

直到八月北戴河会议召开后,江青才明白主席何以要打破常规。

19625月的中共中央工作会议之后,616,彭德怀给中共中央、毛泽东写了一封长信(即“八万言书”),请求党全面地审查他的历史。

信中特别申明,他在党内从未组织过什么“反党小集团”,也没有里通外国的问题。

同年7911日,邓子恢给中央党校作《关于农业问题》的报告,提出建立严格的生产责任制,实行队(生产队)包产,组包工,田间管理包到户;对一些特殊的技术活,可以实行联系产量超产奖励等责任制。

1962868月下旬,中共中央政治局在北戴河召开工作会议,即“北戴河会议”。

会议主要讨论农业、财贸、城市等方面的问题。

毛泽东主持会议。

毛泽东首先说明,这次工作会议,是“为中央全会准备文件”。

为了便于讨论和畅所欲言,参加会议的成员分为六个大组和若干小组。

会议成立了一个核心小组,核心小组成员有政治局常委、书记处书记,再加上各大区第一书记、中央各口负责同志,共23人。

86,即会议开幕的第一天,毛泽东在讲话中提出了阶级、形势、矛盾三个问题:

关于阶级。

毛泽东说,社会主义国家,究竟存在不存在阶级?

在外国有人讲没有阶级了,因此党是全民的党,不是阶级斗争的工具、无产阶级的党了,无产阶级专政不存在了,全民专政没有对象了。

只有对外矛盾了。

像我们这样的国家是否也适用?

……有没有阶级,这是个基本问题。

关于形势。

毛泽东说,究竟这两年如何?

有什么经验?

过去几年,有许多工作没搞好,有许多工作还是搞好了,如工业建设、农业建设、水利建设等等……有些同志过去曾经认为是一片光明,现在是一片黑暗,没有光明了……我倾向于不那么悲观,不是一片黑暗,现在一片光明的看法没有了,不存在。

有些人思想混乱,没有前途,丧失信心,不对。

关于矛盾。

毛泽东说,有些什么矛盾?

一类是敌我矛盾,一类是人民内部矛盾。

人民内部矛盾又有两类,有一种矛盾,对资产阶级的矛盾,实质上是敌对的,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矛盾,我们当做人民内部矛盾处理。

如果承认国内阶级还存在,就应该承认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矛盾是存在的。

阶级的残余是长期的,矛盾也是长期存在的。

不是几十年,我想是几百年……进了社会主义是不是就没有矛盾了?

没有阶级,就没有马克思主义了,就成了无矛盾论、无冲突论了。

现在有一部分农民闹单干,究竟有百分之几十?

有说百分之二十,安徽更多。

就全国来讲,这时期比较突出。

究竟是走社会主义道路还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农村合作化要不要?

‘包产到户’,还是集体化……现在就有闹单干风,越到上层越大。

有阶级就有阶层,地、富残余还存在着,闹单干的富裕阶层,中农阶层,地富残余,资产阶级争夺小资产阶级搞单干。

如果无产阶级不注意领导,不做工作,就无法巩固集体经济,就可能搞资本主义。

89,毛泽东在中心小组会议上说,今天单讲共产党垮的了垮不了的问题。

共产党垮了谁来?

反正两大党,我们垮了,国民党来。

国民党干了23年,垮台了,我们还有几年?

接着又说,农民本来已经发动起来,但是还有资产阶级、右派分子、地主、富农复辟的问题。

还有南斯拉夫的方向。各地方、各部门专搞那些具体问题,而对最普遍、最大量的方向问题不去搞。

单干势必引起两极分化,两年也不要,一年就要分化……为什么不请邓子恢来?

他不来,我们的对台戏唱不成。建议中心小组再加五个人,邓子恢、王稼祥、康生、吴冷西、胡绳。

又说,资本主义思想,几十年、几百年都存在,不说几千年,讲那么长吓人。

社会主义才几十年,就搞得干净?

历代都是如此。

苏联到现在几十年,还有修正主义,为国际资本主义服务,实际是反革命。

不要讲一片光明,也不要讲一片黑暗,1960年以来,不讲光明了,只讲一片黑暗,或者大部黑暗。思想混乱,于是提出任务:单干,全部或者大部单干。

据说只有这样才能增产粮食,否则农业就没有办法,包产40%到户,单干、集体两下竞赛,这实质上叫大部单干。

任务提得很明确,两极分化,贪污盗窃,投机倒把,讨小老婆,放高利贷,一边富裕,而军、烈、工、干四属,五保户这边就是贫困。

赫鲁晓夫还不敢解散集体农场。

有大量小资产阶级,有一部分富裕农民及其子弟,有一批知识分子。

还有一批未改造过的坏人,实际上不是共产党。

名为共产党,实为国民党……知识分子、地富子弟,有马克思主义化了的,有根本未化的,有化的程度不好的。

这些人对社会主义革命没有精神准备,我们没有来得及对他们进行教育。

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全部把帽子摘掉。

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阳过来,阴过去,阴魂未散,要作分析。

对干部要进行教育,要办党校。不然搞一辈子革命,却搞了资本主义,搞了修正主义,怎么行?

我们要搞一万年的阶级斗争,不然,我们岂不变成国民党、修正主义分子了。

毛泽东还点名批评了一些部、委,办事不同中央商量,自作主张,事后不报告的作风。

说商业部应该改个名字,叫“破坏部”。

商业政策、办法,要从根本上研究。

这几年兔、羊、鹅有发展,这是因为这几样东西不征购。

打击集体,有利单干。

这次无论如何得解决这个问题。

毛泽东的几次讲话,强调阶级还存在,有阶级就有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有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斗争,要贯穿整个社会主义历史时期。

北戴河会议,用部分时间讨论了毛泽东上述的讲话,并以讲话精神为指导,为即将召开的八届十中全会准备文件。 

 

在北戴河,江青特意去看了王光美一次,并给她带去了一张天津的报纸。

上面登有厉慧良严格教育子女的文章。

江青低声对她说:

“这回田家英犯错误了,还有陈云呢!”

第二天,江青忽然又派人来把报纸要回去了,说是主席不让谈生活方面的问题。

北戴河会议是中央工作会议。

由于毛主席重提阶级斗争,会议的内容就显得重要了。

于是,会上决定正式召开中央全会,以便专门讨论这个问题并作出相应决议。

这就是紧接着在北京举行的中共八届十中全会。

 

1962年春节后结束的七千人大会,曾使过热的路线斗争、阶级斗争有所降温,但是,过了半年召开的北戴河中央工作会议以及接着召开的八届十中全会,阶级斗争又突然升温从北戴河会议到八届十中全会,阶级斗争风云变幻,从田间管理突然间冒出个阶级斗争日日讲的问题;再从阶级斗争日日讲问题,突然间冒出个利用小说反党问题。

19628月间,党中央在北戴河举行中央工作会议。

这次会议是在三年经济困难时期后期举行的。

参加会议的各省省委书记,心里记挂着仍然是怎样渡过困难时期,怎样把农业搞上去,怎样解决城乡人民的吃饭问题。

所以,会议开始的一段时间,讨论的重点是怎样把粮食生产搞上去的问题。

当时,陈云同志提出在北方分“保命田”的主张,作为解决农民吃饭问题的紧急措施。

三年困难开始的时候,毛泽东又让陈云出来主持全国财经工作,其中头等大事是解决农村一些地方饿死人的问题。

陈云临危受命,毅然肩负起治理经济困难的重任。

他到全国各地转了一圈回到北京,关于城市问题,他断然采取三条措施:

一是卖高价糖果和高价饭菜,回笼过多的货币:

二是进口一批黄豆,消除城市中的浮肿病;

三是进口一批尼龙袜,让城市居民有袜子穿。

关于农村,当时陈云同志作出两点估计:

第一,饿死人的问题可以解决;

第二,不过还要饿死一批人。

实行了紧急的断然措施:

北方一些地方,分一块“保命田”给农民自己动手解决吃饭问题。

会上,主管农村工作的邓子恢同志还提出“包产到户”的农业生产责任制问题。

中南组,包括广东、广西、湖南、湖北、河南五省,讨论农业推广广东省清远县的“洲心经验”,实行田间管理包工到户办法,大田农活仍由集体干,田间管理包工到户。广东的经验引起周恩来总理的重视,他亲自到中南组听了广东田间管理包工到户的经验介绍。

随后是各大组间交流经验。

东北组派人到中南组,了解广东实行田间管理包工到户的具体办法。

听后,他们讲了两点意见:

第一,东北农业生产每户耕地面积大,如果把田间管理包工到户,一户包不了大片田间管理农活。

第二,过去的经验,愈是困难,愈要依靠集体力量渡过难关,如果分散了力量,更难克服困难。

总之,他们认为广东经验不适合他们那里的情况。

其他几个大组基本同意广东的田间管理包工到户办法,没有听到不赞成的意见。

正在这时,会议上风云突变。

原来,毛泽东同志发表了关于当前形势的讲话。

他说,我从部队同志那里得到的消息,农村形势已经好转,不是一片漆黑。

毛泽东的形势讲话,集中讲了阶级斗争形势问题,号召阶级斗争要“年年讲,月月讲,日日讲”。

与会人员心领神会,这个讲话是针对各组光讲经济问题,不讲阶级斗争问题作出的尖锐批评。

也是批评邓子恢的包产到户责任制,而邓子恢的后面是刘少奇。

于是,会议立即转向,此时柯庆施点名批评陶铸的田间管理包工到户。

周恩来总理说,陶铸的田间管理包工到户与邓子恢的包产到户不同,为陶铸解了围。

说也奇怪,一讲阶级斗争,阶级斗争马上就到眼前。

云南省委书记阎红彦反映《中国青年报》连载小说《刘志丹》存在严重的政治问题。

于是,就把连载《刘志丹》小说的《中国青年报》拿来分发到各大组讨论。

一时大家也没弄明白是什么问题。

此时,北戴河秋风吹拂,天气转凉,中央工作会议宣布结束,没有作会议总结就散会了。

北戴河中央工作会议结束,大队人马转到北京饭店,举行党的八届十中全会。

会议刚开始,就传下来毛泽东主席的批示:

“利用小说反党是一大发明。”

毛泽东的批示成为八届十中全会会议的主题。

十中全会的任务就是揭发和批判习仲勋“利用小说反党”问题。

谁利用小说反党?

应当是小说的作者。

这是常情。此次情况特殊,利用小说反党的不是小说的作者,而是国务院副总理习仲勋。

“利用小说反党”,怎么弄到习仲勋的头上?

原来小说作者与习有亲戚关系,作者到全国各地调查和采访,据说接受了习的资助,因此,习仲勋就成为利用小说反党的“主角”了。

毛泽东短短几个字的批示,也就成为铁案如山,各大区组对利用小说《刘志丹》反党的事,也就用不到作什幺分析批判了。

党的八届十中全会结束了,把习仲勋从国务院副总理位置上拉下马,后来下放到洛阳拖拉机厂。

这次会议,没有部署层层追查“利用小说反党”分子,也算是一次太平的会议。

但是,在这次会上,毛泽东同志把社会主义社会中一定范围内存在的阶级斗争扩大化和绝对化,发展了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矛盾是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的论点,进一步断言在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资产阶级都将存在和企图复辟并成为党内产生修正主义的根源。

现在看来,八届十中全会实际上是中国阶级斗争的再度升温,也是中国又将掀起一场急风骤雨式的阶级斗争的预兆!

会后不久,就把斗争矛头指向文艺界文艺作品,开始批判《海瑞罢官》,后来发展成为“文化大革命”的导火线。

中南组没有揭发和批判小说《刘志丹》的问题,却把中南组内过去犯“错误”的两位老同志折腾一番。

这也许是上边的统一部署,我把它叫做批判“利用小说反党”缺及池鱼。

中南组会议开始,主持会议的陶铸就指着本组的古大存(广东)和黄克诚(原总参),要他们交代对过去犯的“错误”有过什么翻案的思想情绪?

先是古大存检查发言。

大家接着就提意见。

然后轮到黄克诚检查发言。

黄克诚是深度近视眼,他用毛笔写成大字发言稿,逐字逐句在小组会上念了一遍。

念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小心谨慎,生怕念错一个字。

念完之后就把发言稿交给简报组。

黄克诚原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从打蒋介石到打日本,再打蒋介石,他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为什么在党内斗争中却变成这么谨小慎微的模样!

黄把发言稿交给简报组时,特别叮嘱按原文刊出,不要改动。

历来有个不成文的惯例,简报组有权删节发言稿,把发言稿压缩成短小精干的简报。

由于黄克诚要求不要改动他的发言稿,简报组基本未加改动,只是删节了其中无关紧要的字句。

可是,就这一点删节,黄也提出反对意见。

主持小组会的陶铸,当场批评了黄的态度,指出“未改动你的原意嘛”!

这样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在战场上不曾怕过死;在党内斗争也不曾患得患失,如今为什么这样谨小慎微?

 

  
我要: 投月票 打赏 送鲜花 砸鸡蛋
作者文集|联系作者|责任编辑:Kyle
对《基础奠定 29》一文发表给力评论!(250字内)
登录后才能发表评论
 

豫公网安备 4103250200013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