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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新梦 19
本章来自《红都女皇》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6-02-04 点击数:295次 字数:

19

 

十八世纪的花园、诗歌和对女性的崇拜仿佛仍在微妙地影响着江青偏爱南部风格的生活方式。

江青没有《红楼梦》里那样著名的“大观园”,她只是在偶尔去南方“度假”(出差)时,才有机会在珠江之畔的一座小别墅——“兰园”,过上一阵子“奢靡”的生活。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的紧张采访,让我这个从未吃过苦的美国人脸上常常挂着掩饰不住的疲态。

江青敏锐的眼光准确地捕捉到了我写在脸上的“疲态”。

她建议换一换环境:

“为什么我们不去兰园轻松一下午呢?”

兰园是一座郁郁葱葱的神秘花园。

蜿蜒曲折的小径旁边栽种着数百个品种的兰花。数个极具中国特色的月亮门非常巧妙地将凉亭、拱桥、人工溪流和池塘连在了一起。

朦胧可视的观月亭里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

江青正坐在廊椅上俯瞰荷塘。

 

 在广州,大概无人不知北郊有个因南湖而得名的游乐场和豪华宾馆群。

但是,在1971年之前,从政府官员到一般市民,却谁也不知道广州有个南湖。

准确地说,从19715月之后,南湖二字才开始出现在高度机密的大比例尺内部地图上。

难道这是新开凿的人工湖吗?

不是。

其实它是白云山北麓早已有之的一个天然湖泊,本名磨刀坑水库。

它之所以改名,是因为1971年在这里为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其他几位重要领导人修建住所而引起的。

上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初,毛泽东常来广州。

初时他的住处只有珠江北岸的中共广东省委小岛招待所1号楼。

以后又在白云山的鸡颈坑为他修了一组房子。

1962年后,连续多年毛泽东未来广州。

这期间,除白云山的房子曾接待过西哈努克亲王外,省委小岛的房子一直空着。

两处房子都没有进行大的维修。

19711月,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汪东兴当面告诉在京开会的广州军区司令员丁盛和广州军区政治委员、广东省委第一书记刘兴元:

毛泽东有意于年底去广州过冬,毛在广州原住的两处房子长期空置,比较陈旧,怕是不适用了,希望军区和省委在广州近郊按照靠山、近水、幽静、保密的原则,另行选址为毛泽东新修一处住所。

回到广州,丁盛和刘兴元立即按汪东兴的要求亲赴白云山区勘察,两人同乘一辆汽车围着白云山主峰转了半天,但未发现理想的建房地址。

这年3月末,江青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空军司令员吴法宪陪同下,由海南岛榆林飞来广州,安排她住小岛1号楼。

江青常住这里,那时她对这里环境比较满意。

她一进入1号楼,见这里基本上还是10年前的旧貌,便面有愠色。

而更使她恼怒的是,经过10年发展变化,小岛南面的珠江水面,早已失去了早年的宁静。

入夜,不时从江对岸的工厂传来机器轰鸣声和汽笛声,还有江上不断驶过的机帆船的“突、突”声,声声入耳。

“这样的环境,毛主席来了怎么让他休息!”

她扯着嗓子命令随员:

“走!通知机组,马上准备起飞,回北京!”

吴法宪和军区领导人全都慌了手脚,不管怎样解释、检讨,江青就是不依不饶。

万般无奈,只好向周恩来告急。

周恩来在电话里劝了好一阵子,江青总算答应天亮之后再走。

军区和省委领导不敢再有丝毫马虎,通知对岸工厂立即停工,又责成军区副司令员、广州市革委会主任黄荣海迅速组织人力,到小岛东西两侧江面,拦截各种船只,一律不得通过小岛江面。

第二天,江青余怒未消,悻悻而去。

 江青这一闹,让刘兴元、丁盛等人深切感受到为毛泽东以及江青修建新住所的紧迫性。

这一闹,也把原来在北京遥控指挥的汪东兴推上了第一线。

411,汪东兴乘专机到广州,稍作停留,即邀广州军区政治委员任思忠与他同赴海南岛,在陵水军用机场降落后,即转乘汽车去崖县(今三亚市)榆林要塞区大院,察看了不久前江青住过的“元帅府”,就“元帅府”的维修、改建等问题作了指示,随即与任思忠飞返广州。

413下午,汪东兴在军区大院留园7号同军区领导和有关部门负责人研究为毛泽东建房方案。

汪东兴在提出修建的基本要求之后,特别提到:

毛泽东对他在北京之外的几处住所,比较喜欢的一是武昌东湖,二是杭州西湖。

武昌的房子设计、建筑好,杭州的房子四周环境好。

军区可以派人到这两地看看,将来在选点、施工时,争取把这两处的优点结合起来。

14日上午,汪东兴由刘兴元、丁盛陪同,先看了在白云山东麓老虎洞为林彪修建的房子,然后到军区初步选定的计划为毛泽东建房的磨刀坑作现场勘察。

磨刀坑是白云山东北的一块小盆地,南距沙河约五六公里,东距广(州)从(化)公路约1.5公里

这里原是广州军区工程兵仓库,周围山上是茂密的松林,远离村落,环境清幽,便于保密,进城却又比较方便。

惟一的缺点是没有大的水面,而毛泽东又特别爱水。

汪东兴也感到这个地块不够理想,希望军区能尽快找到更好的地方,但是时间紧迫,要作两手打算,可以先在磨刀坑作施工准备。

汪东兴把工程的完工期限定在当年国庆节。

他说得极为形象、具体:

101日晚上,毛主席要在天安门城楼观赏焰火。等他老人家从城楼下来,就上火车,南下广州。你们就准备迎接,让毛主席住上新房子。”

施工时间满打满算只有5个多月。

兵贵神速,根据汪东兴的指示,军区便派副参谋长刘如带领司令部作战部副部长王庆林、司令部管理局副局长张小军、后勤部营房部副部长邹合典和一位建筑工程师,乘军区值班专机飞武昌“取经”。

武汉方面已经接到中央办公厅的通知,对此十分重视,把刘如等安排住在东湖,武汉军区政治委员兼湖北省委书记刘丰、武汉军区副司令员李化民接见,然后派专人带领刘如等人参观,详细介绍情况和经验,解答问题。

417,刘如一行飞往杭州,同样受到浙江省党政军领导的热情接待。

刘如等人不仅参观了毛泽东的住所,还看了正在为林彪修建的房子--过去杭州没有林彪专用住所。

418,刘如一行返回广州。

此时刘兴元和丁盛去北京参加中央军委座谈会和中共中央“批陈整风”汇报会,临时主持军区日常工作的副司令员江燮元于19日听取刘如等人汇报。

通过对武昌、杭州两地的参观比较,刘如等人深切感到,毛泽东原在广州的几处住所,明显陈旧落后,修建新房刻不容缓。

武昌和杭州的房舍、庭院优点可以借鉴,不难做到,但是磨刀坑的周围环境与武昌、杭州相去甚远,且无法改变。

看来还需另觅更理想的新址。

他们还认为,武昌与杭州的接待班子实行军队与地方合一、接待服务与安全保卫合一的做法,操作灵活,效率高,值得借鉴。

江燮元赞同刘如等人的建议,指示一面抓紧进行磨刀坑的施工准备工作,一面继续勘察,争取找到更好的地方;同时责成司令部管理局和军务动员部共同研究,参照武汉的模式,拟制组建接待机构的方案。

为了加强施工领导,统一调度施工力量和物资,成立了由江燮元挂帅,有军区司令部、政治部、后勤部主要领导和广东省、广州市各一位负责人参加的施工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由刘如兼主任,王庆林、张小军、邹合典和军区工程兵、军区政治部保卫部、军区后勤部各一名领导为办公室成员。

 426,受命专司组织指挥磨刀坑建房工程的王庆林和邹合典,携带工程设计初步方案和有关资料飞往北京,先到京西宾馆向刘兴元、丁盛作了汇报,经同意后报送中共中央办公厅。

汪东兴指定警卫局副局长毛维忠听取汇报。

28日,毛维忠来到王庆林和邹合典住处军委三座门招待所,传达汪东兴对方案的审查意见。

汪东兴原则同意军区报送的方案。

但是,令王庆林和邹合典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汪东兴指示军区的任务还要加码:

在毛泽东住所附近,还要再为周恩来、康生、江青各修一组房子及相应的附属建筑,而且都要在年内完工!

王庆林、邹合典又到京西宾馆向刘兴元、丁盛汇报了汪东兴新下达的任务,刘兴元和丁盛也吃惊不小,感到压力巨大:

据粗略计算,计划为毛泽东修的房子约1万平方米5个月内完成,已经够吃力了,如今又增修3组,即使到年底也只有8个来月,谈何容易!

更何况,磨刀坑那里地幅不够广阔,安排毛泽东的一组房子已属勉强,现在要修4组房子,如何摆布得下?

刘兴元、丁盛决定:一定要另觅新址。

经过刘如、王庆林、张小军等人围绕白云山反复勘察比较,最终他们建议把新址定在磨刀坑水库南岸一片地方。

磨刀坑水库比磨刀坑只多两字,但两者环境、条件大不相同。

磨刀坑水库水面约1平方公里,状似一条头朝西南尾向东北的鳄鱼,有六七条较大的分汊。

它与磨刀坑相距不过1.5公里,但中间隔了座山,因而各自形成独立小环境。

较之磨刀坑,磨刀坑水库的最大优点是有一块不小的水面。

这里虽不能与武昌的东湖和杭州的西湖相比,但在广州市郊,却十分难得;更何况水库四周有青翠的山峦林木,这方面的条件就不让东湖和西湖了。

据初步测算,磨刀坑水库南岸可供建房的地段近2公里,更兼这里地势起伏,树木掩映,建房容量很大,确是一个比较理想的场所。

经刘兴元、丁盛看过之后,终于决定把计划给毛泽东修的房子定在磨刀坑水库,江青的房子也安排在这里,周恩来和康生的房子则放在磨刀坑。

512,王庆林、邹合典奉命二次进京。

他们带去了磨刀坑水库一带的地形图和其他有关资料。

像上次一样,还是先由毛维忠听取汇报。

13日晚,毛维忠再次向王、邹传达汪东兴的指示。

汪对磨刀坑水库环境很满意,他大体赞成军区对建房布局的意见,但是,汪东兴特别交代:

毛泽东和江青的房子不要靠得太近,要把江青的房子“甩远一些”。

王庆林、邹合典听后纳闷儿不已。

他俩自然不会知道当年在延安江青新婚之夜过后翌日因“晒红”事件,汪东兴受了主席的“批评”,从此便对江青怀恨在心,终生耿耿于怀,一直在伺机报复!

汪东兴要求军区尽快呈报设计图纸,他要亲自审查毛泽东住房的图纸;周恩来住房的图纸则交由邓颖超和总理办公室审查。

王庆林、邹合典回广州向军区领导汇报了汪东兴的指示,军区领导和机关又是一轮紧张的运作。

在具体研究4组房子的定位问题时,军区领导又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磨刀坑水库南岸可供建房的面积很大,再考虑到将来的管理问题,何不把4组房子都集中到磨刀坑水库来?

526,王庆林、邹合典奉命第三次进京。

他俩不仅带去了4组房子的分布图、设计图,还带去了低空拍摄的航空照片,磨刀坑水库及其附近的地形、地貌一览无遗。

这次是毛维忠和汪东兴一位姓孙的秘书一起听王庆林、邹合典的汇报。

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这次毛维忠在听汇报后当场讲了许多看法,那位秘书也讲了不少意见。

可以看出,这位秘书对毛泽东和江青的生活习惯极为熟悉,对园林建筑也颇为在行。

毛维忠在临走时说:

“这是最后一次审查了。你们回去就要马上组织开工。不过,刚才我讲的不一定算数。我还要向汪主任汇报,看看他还有什么指示。你们先不要走,说不定汪主任还会直接听你们的汇报。”

果然,531,王庆林和邹合典接到孙秘书的电话:

汪东兴在人民大会堂接见。

孙秘书亲自开车把王庆林、邹合典接到人民大会堂。

由于汪东兴已经仔细看过了广州军区上报的书面材料,因而不需王、邹二人再作全面汇报,他们只根据汪东兴的提问作了一些补充说明。

接见主要是听汪东兴的指示。

汪东兴首先对广州军区1个月来的工作大加夸奖,认为军区主要领导领会意图好,决心大,行动快,所以才有现在的成绩。

他赞同军区把4组房子都放在磨刀坑水库南岸的意见。

接着谈到技术问题。

汪东兴谈得十分具体,对计划修建的4组共40栋房子从布局、结构、环境布置到内部装修、陈设,都一一提出要求。

特别是对毛泽东和江青的房子,讲得尤其细致入微,一丝不苟,连地毯边角的图饰、色调,哪一盏灯的位置和灯管、灯泡的瓦数,这些极不起眼的问题,都有明确要求。

王庆林、邹合典竖起耳朵听,飞快地记录,惟恐有点滴遗漏。

讲到最后,汪东兴忽然又给王庆林、邹合典来了个意想不到:

“磨刀坑水库这4组房子大体就这样了。那么,原来你们选的磨刀坑那里怎么办呢?你们回去向军区首长讲一下:那里还是利用起来,仿照磨刀坑水库第一组房子的模式,在那里给主席再修一组。那个地方也有优点:隐蔽、清静、朝向好。这样,一共修建5组房子。还有,省委小岛1号和鸡颈坑的房子,你们也要改建好。将来主席休息主要在磨刀坑水库或磨刀坑,办公可以到小岛或鸡颈坑,让主席活动一下。”

汪东兴还给这种活动方式起了个名字:

“坐车被动运动”。

接着,汪东兴又讲了一句让王庆林和邹合典头大的话:

“建筑材料你们自己解决,不要找我们,我们管不了!”

汪东兴也不是什么都不管,王庆林和邹合典上次来汇报时,他答应给军区解决30辆轿车,国产“红旗”和苏联“吉姆”各半;还给解决两台大电影放映机,毛泽东和江青的住处各放一台。

接见将要结束时,汪东兴又讲了新房建成后的管理机构问题。

他说:

“机构的名称,就按你们的意见,叫南湖招待所吧。磨刀坑水库以后就改称南湖,磨刀坑改称松园。招待所把这两个地方统管起来。”

为磨刀坑水库和磨刀坑改名,最早出自刘如和王庆林的建议。

一次在现场研究施工计划,不知是谁先提出,把毛泽东的住地冠以“磨刀”二字,总觉不雅,而且不利于保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凑了一个意见:

武昌有东湖,杭州有西湖,广州在南,何不把磨刀坑水库叫做南湖?

磨刀坑有茂密的松林,莫如改称松园。

他们把意见报给丁盛,丁盛觉得有理,同意将意见上报。

现在汪东兴一锤定音。

接见结束时,汪东兴对王庆林和邹合典重申了4月间他在广州讲过的话:

“请你们回去告诉丁司令员、刘政委,给主席盖的房子一定要在国庆节前完工。主席国庆节一过就去广州。从现在到9月底还有4个月,你们务必抓紧!”

稍停,他又说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话:

“‘七一'过后,我就让毛局长到广州去看看。”

真是急如星火。

在积极筹划建房工程的同时,广州军区还根据汪东兴的指示和武昌、杭州的经验,紧锣密鼓地研究组建一个统管广州市军队和地方内部接待机构的问题。

受命负责这项工作的副参谋长刘如,经过与军区三大部和各有关业务部门多次研讨,建议将新机构定名为“广州军区广东省革委会招待处”,下辖南湖、省委小岛、从化温泉等接待单位;还计划组建5个警卫连,编制总人数1300人。

军区领导同意刘如提出的方案,迅即上报,中央军委办事组也很快批复同意。

招待处于5月末正式宣布成立,广州军区司令部管理局原副局长张小军被任命为招待处长,军区司令部直属政治部原副主任丁峰任招待处政委。

工程计划一经批准,就马上大干起来。

如此庞大的工程,要解决的问题一大堆。

首先是施工队伍从哪里来?

由于经费无保证,又要求保密,更何况工期紧迫,工程复杂,要求高,因而除经严格审查先雇请1800名技术工人外,不得不动用部队和部队的运输车辆以及大量工程机械。

为便于保密,整个工程称为“705工程”。

这一代号来源于19705月中央军委批准广州军区指挥机关因战备由东山迁往郊外山区,需要修建部分营房;与此同时,军区又要为林彪在白云山下修建一处房子,于是将这两项工程统称为“705工程”。

这两项工程于1971年初基本结束。

如今,南湖、松园、小岛、鸡颈坑等处工程沿用这一代号。

为了抢时间,在施工程序上不得不打破常规,实行边设计边施工。

缺少经费和建材,广州军区首长和机关不得不四处“化缘”。

被求到的单位负责人,一听说是给毛泽东修房子,一般都慷慨解囊,尽力支援。

军区最先求到的是总后勤部。由副部长陈庞经手,一次就批了1000万元--事后听说黄永胜已经向总后打了招呼。

广东省革委会自然也是捐助大户。

缺少木料,向东北求援,沈阳军区帮助解决了5000立方优质木材,分文不收。

军队修建高级宾馆毕竟经验不足,需请地方专家能人指导。

王庆林、张小军等人想起了广州市原副市长林西。

林西过去分管市政建设颇有建树,在广东是公认的一位懂建筑工程的领导干部。

此时他正在从化“五七干校”接受“再教育”。

施工办公室给丁盛、刘兴元写报告,建议请林西为顾问,丁、刘照准,批示军区副司令员、广州市革委会主任黄荣海办理。

施工办公室的几位领导急不可待,立即派人派车赶赴从化,把林西接来。

这位经过“文革”洗礼的领导干部,全然没有一点市长的派头,同王庆林、邹合典等人一起,长期吃住在工地。

在共事的军队干部的鼓励下,他逐渐打消了“穿新鞋走老路”的顾虑,又拿出了他的绝活儿。

他的意见受到施工负责人的重视。

特别是在环境利用和庭院布局设置方面,他力主尽可能保持自然美,尽量减少人工痕迹,这些意见都被采纳。

在修建江青住的主房时,房后有株大松树,妨碍施工,很多人主张砍掉,王庆林反对。

林西支持王庆林的意见,他说,修栋房子不过一年半载,这棵松树没有百八十年长不起来,砍掉多可惜!

要把它利用起来。

他叫人在树的四周挖了个浅池,池中铺上小石块,放进半池清水,树下立了块大石头,刻上“劲松”二字,众人无不喝彩,成为园中一景。

林西又叫人把施工挖出的土方在院子里堆了几个数十厘米高的平缓土包,园内空地遍置草皮,很自然地把四周的天然景色与园林之美结合起来。

1972年后,江青曾多次来这里居住。

对她住处的环境表示非常满意。

这就是江青在广州拥有的一栋“豪华”别墅的由来。

 

江青见我们走了过来,欢快地从宽大的藤条椅上站了起来迎接我们。

然后继续着她手里的“工作”。

她正在将一株稀有的兰花植物标本放置在一个铺设着吸墨纸的木框架上,然后让两名卫士一起用绳子拉紧四个角。

“你可以拍摄几张我的工作照。”

江青笑着对我说。

我这样做了。

尽管下午的阳光依旧十分强烈,江青还是让卫士打开了强光灯。

突然,她改变了拍摄的角度,背景选择了郁郁葱葱的荷塘。

“现在该轮到我了。”

说着,江青熟练地操纵着手中的瑞士相机和双镜头反光三角架,轻快地按下了快门。

亭子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兰花的芳香。

不得名的小鸟在花丛中追逐歌唱。

我陪同着江青在长廊里漫步,一边观赏着池中的金鱼一边悠闲自在地聊天。

没有事先拟定的议题。

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们谈鱼(池中的金鱼种类)、说马(江青年轻时喜爱骑马),接着又将话题从马转到了人类文明艺术上来。

说着说着,江青有些淘气般地靠在了栏杆上。

瞬间,我俩的笑声混杂在了一起。

突然,她改变了话题:

“吃晚饭前,你为什么不穿漂亮一点儿呢?为什么要选择黑色?”

我向她解释,是小余和小陈向我推荐的这款服装。

“你不应该听别人的。”

她说:

“你应该做你自己的决定。凭你的喜好和感觉穿什么。”

傍晚,我们再次相遇时她穿了一件淡褐色的丝绸连衣裙。我穿了一件相间着红色和白色圆点的上衣和白色喇叭裤。

从她看我的眼神里,我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几个小时之后,午夜时分,我们走进了她的室内摄影室。

在模拟自然环境的一颗巨大的盆栽形成的背景下,她下令打开了人工照明。

“这种光线很难控制,就象是一场‘革命’”。

我同意她的说法。

她笑了。

笑得很灿烂。

我再次拿起了手中的尼康相机,想要捕捉到这难得的瞬间。

“是彩色的吗?”

她问道。

“不是,是黑白的。”

我说。

“我喜欢彩色的。”

她提醒我。

“我知道。”

我说。

她接着补充说:

“黑白胶片更能表现出外貌和性格上细微差别和更微妙的细节。”

她不再说话。

透过取景器,我轻快地按下了手中的快门。给历史留下了一个没有披着彩色的外衣,真实的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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