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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 34
本章来自《红都女皇》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5-12-12 点击数:298次 字数:

34

 

1951103011月下旬间,志愿军发起局部反击战,收复土地178平方公里,并巩固了开城地区的防御。

1127,双方就军事分界线及非军事区问题达成协议:“以双方现有实际接触线为军事分界线,双方各自由此线后退两公里以建立停战期间的非军事地区。如军事停战协议在本协议批准后30天之后签字,则应按将来双方实际接触线的变化修正上述军事分界线与非军事区。”

19521014凌晨,联合国军第8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发动金化以北的上甘岭战役,双方在表面阵地上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多次反覆争夺的结果,两方面皆死伤惨重。

前后历时43天,在3.7平方公里的地区,共发射炮弹超过230万发,岭上泥土平均被炸翻出至少3

中国人民志愿军军队伤亡情况剧增,不过阻止了美军的攻击,更使美军伤亡情况剧增,环岭遭击毙美军遗尸超过千具以上。

上甘岭战役交战双方先后动用兵力达十万余人,反复争夺43,作战规模由战斗发展成为战役,其激烈程度是战争史上罕见的。

上甘岭,位于我军中部战线战略要点五圣山南麓,阵地突出,直接威胁着对方金化防线。

对方为了对中国人民志愿军施加军事压力,为了造成在谈判席上的有利地位,为了改善其在金化地区的防御态势,故向中国人民志愿军发动了十分猖狂的进攻,是一年来规模最大的军事攻势,企图迫使中国人民志愿军让步。

敌军调集兵力6万余人,大炮300余门,坦克170多辆,出动飞机3000多架次,对志愿军两个连约3.7平方公里的阵地上,倾泻炮弹190余万发,炸弹5000余枚。

战斗激烈程度为前所罕见,特别是炮兵火力密度,已超过二次大战水平。

我方阵地山头被削低两米,高地的土石被炸松12,成了一片焦土,许多坑道被打短了五六米

敌人虽然使用世界战史上空前集中的炮兵,但打不破志愿军的钢铁防线。

志愿军参战部队共4万余人。

他们依托以坑道为骨干的坚固防御阵地,英勇顽强地抗击进攻之敌,每一表面阵地都反复争夺数次,战况空前紧张激烈

志愿军防守部队贯彻"坚守防御、寸土必争"的作战方针,依托坑道工事,坚决抗击"联合国军"的进攻。

整个战役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争夺表面阵地;

第二阶段,坚持坑道斗争;

第三阶段,实施决定性反击 1013,范佛里特确定总攻,开始时间为14日凌晨五时四十四分。

当天午夜,美韩军的攻击部队进入出发阵地。

 

朝鲜战争自19501025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以来,经过第一阶段八个月的运动战,沉重打击了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共歼敌23万余人,其中美军11.5万余,几乎相当于美军在太平洋战争第一年伤亡人数58000人的1.9倍,美军物资消耗平均每月85万吨,几乎相当于同期美国对北约一年半军事援助的数量。

战争中美军投入了其陆军的三分之一,海军的将近一半,空军的五分之一,还有英、法、澳等国的部分军队,这与其以欧洲为重点的全球战略产生了深刻矛盾。

而且美国国内厌战、反战力量日渐增强,国际上要求迅速结束战争的呼声也日益高涨,面临着军事、政治上的巨大压力,美国从1951年五六月间开始暂停全面进攻,转入战略防御,并通过各种途径向中国表示愿意举行停战谈判。

上甘岭,是朝鲜中部金化郡五圣山南麓一个只有十余户人家的小村庄。

五圣山,位于朝鲜中部,平康东南约19公里,金化以北约5公里处,海拔1061.7,南面山脚下,有五个高地犹如张开的五指,在上甘岭战役中双方殊死争夺的597.9537.7高地就是其中的拇指和食指。

五圣山西侧,便是斗流峰和西方山,三山如唇齿相依,形成天然防线。

如果斗流峰、西方山失守,五圣山就会陷入三面受敌的险境,要是五圣山失守,那斗流峰、西方山就失去依托,整个中部战线便有全线崩溃的危险。

西方山以西,则是宽达八公里的平康谷地,几乎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如同是群山环抱中的天然走廊,从汉城到元山的铁路、公路横贯其间。

完全可以这么说,五圣山、斗流峰和西方山一线,系战争与国家命运于一身,其重要性是无可匹敌的。

中方指挥官

朝鲜战争总指挥官彭德怀   

上甘岭战役总指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5军军长秦基伟。

美军指挥官

第八集团军司令官范佛里特。

根据志愿军作战条令规定,军以下规模作战称为战斗,所以战斗开始后被称为597.9537.7高地战斗。

这两个高地后面的山洼里有个才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叫上甘岭。

一年多前,志愿军还在这个小村庄里召开过第五次党委扩大会议,研究第五次战役。

但经过五次战役双方拉锯激战,上甘岭村庄已成为一片废墟,只是作为一个地名,出现在地图上。

直到二十多天后,战斗发展到了战役规模,才以这个村名将此次战役命名为上甘岭战役。

597.9高地由东北和西北两条山梁组成,好象英文字母V,又像是个三角形,所以被美军形象地称之为三角形山,共分为十二个阵地,东北山梁上依次是2号、8号和1号阵地,2号阵地的左前方有个小山梁,上面就是整个高地的最前沿11号阵地;西北山梁上依次是6号、5号、4号和0号阵地;高地主峰则是3号阵地,主峰前面的突出部是9号阵地,9号阵地的右后方是10号阵地,左后方是7号阵地。

其中9号阵地是主峰的门户,位置非常重要,日后成为双方殊死争夺的目标。

防守此地的是第一三五团的九连和八连的一个排,为一个加强连的兵力。

537.7高地是两个南北相对形同驼峰的山岭,南山被美军占领,北山则在志愿军手中,(应确切称之为537.7高地北山,本文简称为537.7高地,下同)上面有九个阵地,组成一个不规则的十字形,从西到东依次是9号、3号、4号、5号和6号阵地;由南到北依次是1号、2号、7号和8号阵地,其中8号阵地是最前沿的突出部。

整个北山高地由第一三五团一连防守。

1014四时,美军、韩军(李伪军)以320门大口径火炮、47辆坦克、50余架飞机对十五军30公里防御正面开始火力准备,其中对五圣山前沿597.9537.7高地的轰击特别猛烈,使用了300门火炮、27辆坦克和40架飞机,火力密度高达每秒落弹六发。

如此猛烈的炮火,使得在坑道中的志愿军守备部队觉得简直就像是乘坐着小船在波浪滔天的大海上颠簸,强烈的冲击波激荡着坑道,不少人牙齿都磕破了舌头、嘴唇,甚至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小战士被活活震死!

幸存者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都不约而同以地狱来形容,其恐怖由此可见。

坑道里的守备部队步话机在炮击刚开始就立即呼叫千米之外的448高地营指挥所,但炮火实在太猛烈,步话机的天线刚刚架起,就被炸掉,在短短几分钟里,坑道里储备的十三根天线全数被炸毁,仍无法与指挥所沟通联系。

而电话线更是被炮火炸得不成样子。

营部电话班副班长牛保才冒着铺天盖地的炮火前去查线,他一路上边躲避炮火,边接上断线,随身携带的整整一大卷电话线用完,还差了一截!

已经多处负伤的牛保才来不及多考虑一手抓起一头断线,用自己的身体接通了线路,用生命换来了三分钟的通话时间,在营指挥所的一三五团副团长王凤书就在这宝贵的三分钟里向坑道部队下达了作战命令。

十五军军部设在上甘岭以北二十多公里的道德洞,14日一天军部只知道美韩军对四十五师正面五圣山前沿的597.9537.7高地、二十九师和四十四师正面的391高地、芝村南山、上佳山西北无名高地、419高地都发动了攻击,其他具体情况一无所知,秦基伟只好命令五圣山侧翼的观察所每半小时报告一次情况,同时请求左右邻的三十八军和十二军通报各自正面的情况。

秦基伟认为当面美韩军只有美第七师和韩第二师,共两个师的兵力,单以这两个师的兵力是不可能同时攻击几个方向的,其中必然只有一个是主攻方向,其他则是牵制性的佯攻,但要立即判断出哪个是主攻,现在根本无法做到,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各级指挥员心急如焚的时候,上甘岭的战斗全面展开了!

五时,美军经过一小时炮火准备后,开始火力延伸以压制纵深目标。

同时,步兵开始冲锋,最先与美军接火的是九连597.9高地11号前哨阵地上的一个班,但班长使用兵力不当,一下就把全班投入了战斗,在美军猛烈炮火下,很快蒙受了巨大伤亡,等打退美军四次冲锋后,就只剩下一个战士了,他只好退入坑道坚持战斗。

防守2号阵地的八连一排见11号阵地失守,排长立即组织两个班前去反击,力求乘敌立足未稳夺回阵地,但这两个班在半路上就遭到了美军炮火覆盖射击,只剩五个伤员被迫退回2号阵地,这样一来,一排反击未成,反而损失兵力大半,连防守2号阵地都很困难了,十一时许,2号阵地就因守备兵力伤亡殆尽而告失守。

东南的7号阵地因此陷入孤立,随即也被美军占领。

只有最关键的9号阵地,由九连副指导员秦庚武指挥三排防守,秦庚武见美军炮火异常猛烈,如果在阵地上一下投入兵力越多,那么伤亡也就越多越快,所以他只在表面阵地上同时投入三个人,伤亡一个就从坑道里补充一个,打得从容不迫,9号阵地因此成为597.9高地的中流砥柱,始终顶住了美军的进攻。

9号阵地是主峰的门户,位置极其重要,只要9号阵地不失,那么597.9高地就可保无忧。

经一上午的激战,美军攻击部队七师三十一团的二营、三营损失均超过了70%,美军比较忌讳部队成建制消耗,就未敢再使用一营,将三十一团撤下去休整,换上第三十二团接着再战,一直打到黄昏,也未能攻下597.9高地。

537.7高地上,也同时遭到了攻击,韩军第二师三十二团以一个营分三路发动猛攻,守备部队一连依托被炮火严重摧毁的阵地英勇坚守,战斗之顽强被韩军战史称为史无前例,韩军地面部队攻击连连被击退, 只得召唤美军的航空兵火力支援,美军出动了二十余架B26轰炸机投掷凝固汽油弹,阵地成为一片火海,韩军乘势猛攻,最前沿的8号阵地只剩下三个伤员,无力再战,正准备退入坑道,却被已经冲上阵地的韩军的一挺机枪压制在离坑道口十余米处,这挺机枪附近正巧是因多处负伤而昏迷的孙子明,他被枪声惊醒,看到这情景,大吼一声扑了过去,韩军的机枪手猝不及防被吓得魂飞天外,掉头就逃,孙子明刚想把机枪掉过头去射击,另外一股十多个敌人已经涌了上来,他见来不及开火,一把抓起身边的三颗手榴弹,朝着这股敌人扑去,与敌同归于尽,他也就成为在上甘岭战役中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三十八个勇士中的第一人!

直到十二时许,经过了七个多小时的激战,韩军攻上了主阵地,再经过二十多分钟惨烈无比的白刃肉搏,才占领了阵地。

至下午二时,一连仅存二十余人,退守坑道,537.7高地除9号阵地外的其余表面阵地都告失守。

九连和一连在激烈的战斗中,将战前储备的弹药消耗殆尽,共发射了近四十万发子弹,投掷手榴弹、手雷近万枚,由于长时间高强度持续射击,武器损耗也非常惊人,总共打坏10挺苏式转盘机枪、62支冲锋枪、90支步枪,占全部武器的80%以上!

黄昏时,四十五师师长崔建功得知在白天战斗中失去了一半的表面阵地,立即命令一三五团团长张信元连夜组织反击,夺回阵地。

并让二线的一三四团团长刘占华即刻赶到师部,熟悉情况,准备参战。

16日,美韩军继续猛攻不止,四十五师先后已有15个连投入战斗,秦基伟当即决定,四十五师改为主攻,四十四师则改为助攻;

军、师组织火炮向上甘岭机动,并组成炮兵指挥所统一指挥;建立后方供应机构,加强后勤保障,除原先储备的弹药外,另为一线部队每连增加配备8000枚手榴弹,三个月的补给品储备量,并积极组织向坑道补充弹药、食物和饮水。

四十五师,这支长期充当配角跑龙套的部队终于得到了补偿,在这样一场举世罕见的大战中当了一回主角。

17日,战斗进入第四天,越来越惨烈,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一天之中几度易手,每次易手就伴随着天翻地覆的炮击和天昏地暗的拼杀,阵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高地。

由于战场地域狭窄,最多只能展开两个营的部队,双方只能采取逐次增兵的战术,一个营一个连,甚至一个排一个班的投入作战。

这天,韩军第二师最大的收获是知道了志愿军在地上挖有坑道。

解决了美韩军几天来一直困惑不解的难题:

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怎么还会有人生存下来?

对此美韩军极为重视,特意派韩二师的中校情报参谋带了精干侦察人员前往核实,这才搞清楚,志愿军果然利用坑道对付炮火轰击。

19日,第15军集中44门重炮和1个喀秋莎火箭炮团的兵力,掩护第1346连,第45师侦察连,工兵连1个排进攻537.7高地。

炮火射击刚一延伸,步兵随即开始反击。

537.7高地地形简单,易攻难守,反击的三个连攻势如潮,仅二十分钟就夺回了全部阵地,打垮了韩国第32团第12营(共4个连)的防御,按照事先规定,转入防御。

这场激烈反击的重头戏是在597.9高地。

已进入坑道的第134团八连(前身是八路军第129师警卫营三连,是134团战斗力首屈一指的连队)等炮火开始延伸射击,就冲出坑道,首先攻下1号阵地,接着向3号主峰阵地冲击,被东侧一个地堡火力所阻,八连两次组织爆破均未成功,负责掩护的机枪手赖发均人枪俱伤,他拿起一颗手雷带伤冲去,在向地堡接近途中,又多处负伤,但他一直匍匐到距地堡两米处,然后趴在地上稍事休息,积攒最后的体力,一跃而起,连人带手雷扑到地堡上,一声巨响与地堡同归于尽!

几乎在同时,东南山梁上的8号阵地,四连一位叫欧阳代炎的副排长,双腿被炸断后,毅然滚入敌军群中,拉响手榴弹!

八连夺下3号主峰阵地继续推进,在攻击9号阵地时被美军主地堡密集火力阻拦,这个主地堡是以一块巨石掏空建成的,由于角度制约,十五军曾集中十多门火炮轰击也未能将其摧毁,苗族战士龙世昌带着爆破筒冲了上去,就快要接近地堡了,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左腿齐膝被炸断,但他仍顽强地向地堡爬去,终于爬到了地堡前,将爆破筒从射击孔中插进去,地堡中的美军马上又将爆破筒推出来,龙世昌再向里推,双方僵持着,龙世昌用胸脯死死顶住爆破筒,就在这时爆破筒爆炸了,地堡与他一起在火光中消失了,八连乘势收复9号阵地。

从另一个方向反击的一三五团六连,经过大半夜的血战,攻占了6号、5号阵地,伤亡殆尽再也无力向前推进了,二营代理参谋长张广生率领五连二排赶来作为二梯队,继续攻击,这才夺回了4号阵地。

当攻到0号阵地时,这一个加强连只剩下16人了,张广生叫通师部,直接向师长崔建功报告,崔建功厉声命令:

“八连已占领主峰阵地,如果你们攻不下0号阵地,天一亮敌人就会以此为依托反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0号阵地!”

0号阵地的美军凭借着由四个地堡组成的子母堡竭力抵抗,张广生和六连连长万福来将剩余人员编成三个小组,实施连续攻击,但三个小组伤亡殆尽还没能完成任务,此时,万福来身边已经没有一个战斗人员了,他心急如焚,跟随张广生的营部通讯员原来也是六连战士的黄继光,和六连通讯员吴三羊、肖登良一起请战,张广生立即将这三人编成一组,指定黄继光为班长,去完成爆破任务。

黄继光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两人就向前冲去,并不像后来报道中的还说什么豪言壮语,那纯粹是杜撰,因为在军情如火的紧急情况下,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六连指导员冯玉庆用机枪掩护三人向地堡冲去,这三人果然机灵,交替掩护,很快炸掉了两个子堡,但吴三羊牺牲,肖登良重伤,只剩黄继光一人了,他继续向主堡跃进,突然他也中弹倒地,仍带伤匍匐前进,顽强爬到主堡前投出手雷,由于主堡很大,手雷只炸塌一角,里面的人换了一个射击孔又开始射击,此时黄继光已七处负伤,没有任何武器,他爬到地堡的射击死角,向后面招了招手,冯玉庆恍然明白他的意思,对张广生和万福来叫到:

“黄继光要堵枪眼!”

话音未落,黄继光一跃而起,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主堡的射击孔,冯玉庆端着机枪冲上阵地将枪膛中的所有子弹泼进地堡,这才转身抱起黄继光,紧跟着冲上阵地的万福来注意到黄继光身上原先的七处伤口,竟无一滴鲜血,他明白黄继光最后一滴鲜血已经洒在前进的路上了。

至此,上甘岭597.9537.7高地全部阵地被尽数夺回。

1019也因此以黄继光、赖发均、欧阳代炎和龙世昌等人为代表的广大忠勇将士用生命和血肉所谱写的辉煌,永铸十五军和志愿军的史册!

十五军刚刚恢复阵地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20日一早,美军出动30架次B26轰炸机对上甘岭进行地毯式轰炸,300余门重炮同时实施轰击,40多辆坦克由于受地形限制无法实施集团突击,干脆抵近高地作为固定火力点,直接支援步兵进攻。

美军投入战斗的步兵共三个营,采取多路多波次集团冲锋,后三角队形,兵力由小到大,一波接一波,在宪兵队的督战下,轮番冲锋。

激烈的炮火使得整个上甘岭都被硝烟所笼罩,相隔百米就无法看到信号枪的光亮,双方只好都使用迫击炮发射信号炮弹来进行联络。

黄昏时分,部队已连续一天一夜的激战,伤亡巨大,后援无济,无力再战,只得放弃表面阵地退入坑道,除597.9高地西北山梁上的四个阵地外,其余阵地均告失守,崔建功原先苦心安排只攻不守的王牌八连无法撤下,继续在上甘岭战斗,此时仅剩15人,在连长李宝成的率领下退入一号坑道。

当晚军参谋长张蕴钰赶到四十五师师部,听取作战情况报告,崔建功汇报部队伤亡已超过3500人,一三四团和一三五团总共只剩下二三百人,全师已经没有一个完整的建制营了,张蕴钰大为震惊,责问为什么不及时报告?

一三四团团长张占元表示还能组织机关和勤杂人员继续战斗,张蕴钰痛心不已。秦基伟知道这一情况立即在军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决定从军部的直属部队和机关中抽调人员补充四十五师。

鉴于四十五师已无力组织反击,便改变战术,以坑道斗争与小分队反击为主要手段,消耗疲惫敌军,为主力调整部署准备大规模反击赢得时间。

张蕴钰就上甘岭之战向志愿军司令部和第三兵团起早了一份综合情况报告,对第45师各连队的伤亡情况进了了粗略统计:

现把报告摘录如下:

45师投入战斗时,各连队中人数最少的连约有140人,最多的210多人(最多的应为第一天守卫537.7高地第135团一连,共238人),到20日为止,

133团除了第一,三,九连是16人外,另外4个连伤亡较小,补充后还可以持续战斗,该团所有连队,只有四连和六连两个排没有投入战斗。

134团一,二,三连至17日,共剩余30余人,一,三连各补了110人。

二营四连还剩30人(根据第45师阵中日记,该连还剩19人)。

五连除连长和指导员外,无兵(此报告起草时,五连连长杨金钩退守597.7高地2号坑道,一排副排长杨建金带领三个班剩下的4人和火力排的1人,退守597.7高地小坑道,四班11人在丁鸿钧班长的指挥下,11人退守597.9高地8号阵地下小坑道)

六连不详(该连19日夜反击537.7高地,坚守至20日下午,全连仅剩8人,且大多带伤,退守2号坑道)。

七连无兵。

八连11人(应为16人)。

九连无兵。

135团到19日下午时,一营剩余70余人,补入75人。

四连10人(报告起草时,四连正在597.9高地阵地上奋战,伤亡过半)。

五连20人,又补入60人。

六连30人,未补。

七连11人,未补。

八连20人,又补入60人。

九连30人,未补。

十五军的上级单位第三兵团也做了部署调整,以四十五师全力争夺597.9537.7高地,确保坑道,争取时间为以后的反击创造条件。

以二十九师接替四十五师除这两高地外的所有防务,另将十二军第九十一团调到平康以北地区,归十五军指挥。战役第一阶段对表面阵地的反复争夺遂告结束。

在七个昼夜的激战中,战况殊为激烈,阵地几度易手,十五军伤亡3500余人,毙伤敌近7000人。

 

战役的第二阶段就是最艰难的坑道斗争阶段,597.9高地共有三条大坑道,八条小坑道和三十多个简易防炮洞。

当时三条大坑道和五条小坑道都在守备部队控制下,其中八连进入的一号坑道是主坑道,位于1号阵地下,是最大的坑道,呈“F"形,全长近80,高1.5,宽1.2,左右还各有一个叉洞,顶部是厚达35的石灰岩,坑道的两个洞口都向北朝着五圣山方向。

美军虽然占领了表面阵地,但坑道仍在志愿军手中,坑道里的部队随时可以与反击的部队里应外合,对于美军而言是极大的威胁,坑道一日不除,美军一日不得安生,因此20日以后的战斗就是以坑道为争夺焦点。

十五军得知坑道情况后,就于21日晚派一三四团二营教导员李安德率领军警卫连的79人和一三四团七连的17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潜入597.9高地一号坑道,传达了军师关于坚持坑道的作战决心,并成立坑道党支部,进行统一领导。

所有一号坑道里的部队都编入八连,由八连连长李宝成指挥。

接着在坑道党支部的领导下,对坑道进行了管理整顿,使得坑道部队形成了一个坚强的战斗团体,为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经过多日血战,双方都已筋疲力尽,不约而同稍做休整,战场上出现了少有的短暂寂静。

秦基伟见四十五师伤亡较大,呈请第三兵团为四十五师补充4000新兵。

同时预见到战役继续发展下去,单凭四十五师是不够的,开始考虑动用军团的预备队二十九师。

22日战斗再度打响,争夺的焦点就是一号坑道。

美军对坑道口用无后坐力炮抵近射击;用炸药包爆破;向坑道里投掷手榴弹;甚至使用P51飞机低空俯冲扫射……美军火力又猛,坑道口又窄,眼看情况危急,李宝成立即召唤纵深炮火支援,用炮火制止美军对坑道口的破坏。

天色一黑,坑道部队就组织小分队出击,四下炸地堡、摸哨兵,搞得美军草木皆兵,夜不得宁。

尤其是二号坑道的部队在四连指导员赵毛臣的指挥下,在坚持坑道斗争的十四天里,组织了十一次夜袭,严重威胁着美军。

尽管如此,坑道里的部队情况还是日渐恶化。

为了改善坑道部队的处境,四十五师决定于23日晚组织一三五团五连协同坑道里的八连实施反击,力争夺取1号、3号阵地。

23日天刚黑,火箭炮团以一个营8门火箭炮对597.9高地进行了两次齐射。

可惜由于高地面积太小,大多数炮弹都落在山下,只有十余发命中预定目标,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随后步兵发起了攻击,八连在副连长侯有昌指挥下,冲出坑道由主峰向东北山梁进攻,五连则从东北山梁顶端的2号阵地向主峰攻击,实施两面对进合击。

五连自一年多前五次战役中的朴达峰阻击战中因麻痹大意,对美军夜袭毫无防范,致使广德山阵地连同配属的360毫米迫击炮一同被美军夺去后一直备受批评,正一心想在战斗中洗雪耻辱。

但五连受领任务时间急迫,还来不及仔细观察地形就投入了反击,加上连长求战心切,没有组织战场侦察,指挥部队直扑2号阵地,结果陷入美军的预设伏击圈,在美军密如暴雨般的枪弹下,全连伤亡过半,只剩下十多人生还,当然无力攻取2号阵地了。

而正是因为五连的失利,八连失去了策应,孤军奋战,经过九次反复争夺才攻下1号阵地,然后再继续向3号主峰阵地推进,美军则因解除了五连的侧翼威胁,没有后顾之忧乘机向1号阵地反扑,李宝成只得于24日凌晨三时下令放弃反击退守坑道,此次反击八连出击的部队仅剩下5人,在五天中第二次损失殆尽!

秦基伟接到战况报告,心情异常沉重,他意识到这次反击不同以往顺利恢复大部甚至全部阵地,失利的原因主要是因为美军占领了阵地已经好几天,不仅熟悉了地形,构筑了工事,而且利用四十五师的一些工事、坑道,大大增加了反击的困难所致。

经过这次反击,四十五师的伤亡已经超过了4000人。

1023日起,上甘岭的战斗不仅成为朝鲜战场聚焦之处,新华社也开始连续两个月集中报道,一时间上甘岭两个面积仅3.7平方公里高地为朝鲜、中国甚至全世界所密切关注。

由于白天抗击美军对坑道的破坏和夜间的主动出击,坑道部队平均每天有一个班的伤亡,为此几天来崔建功一直抽调机关人员向坑道增援补充,一个连,一个排,甚至一个班不断派出,师团两级机关几乎连勤杂人员都用光了。

24日晚,秦基伟将军的警卫连96人由连长、指导员带领,派往597.9高地一号坑道,指导员王虏是秦基伟太行山时期的警卫员,跟随秦基伟长达五六年,多次在战场上冒死掩护过秦基伟。

结果在通过上甘岭山脚下的炮火封锁区时,遭受到巨大伤亡,只有24人到达一号坑道。牺牲的人中就包括王虏,令秦基伟痛心疾首,十五军自成立以来,大小数百战,还从没用上军警卫连,初次上阵损失就这么惨重,直到战役结束秦基伟还痛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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