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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 16
本章来自《红都女皇》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5-11-24 点击数:342次 字数:

16

 

对于这些,江青毫不知情。

她十分友好地将手伸向了前来上海车站迎接并等待已久的饶漱石同志。

她向他袒露了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

“我想到农村去,直接与农民接触,调查土地改革的相关真实情况。

饶漱石委婉地加以阻扰:

“现在上海特务闹得很厉害,我是担心您的人身安全……

饶漱石果然说到做到,无论江青走到哪儿,都脱离不了他的眼线。

一天,江青决定到市区看看。

没等她下车,就看到饶漱石已在一家百货商场的门口等候她了。

她想一个人逛逛街的“自由”都没有。

此后,无论江青走到哪儿,身旁总跟着一个人。要么是部门主管、要么是公安同志、要么是饶的秘书,要么便是饶漱石本人。

外围还有一些拿枪的同志在“保护”着她。

江青并不领情。她不需要这样的保护,反面觉得自己像是遭人“绑架”了似的。

在如此严密的保护措施下,江青她哪里有机会下基层调查?如何完成主席交待的:“我需要的是第一手资料……”的任务呢?

由此可见,饶漱石及其同党解放以来的确是将华东局当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

饶漱石给江青安排住的饭店是“胜利大厦”。

房间也是事先给安排好了的。

刚开始给她预定的房间是朝南,有中央供暖系统。最后她住的是北边最里面的一间,而且没有暖气。

那年(1950)冬天,她说,上海特冷。本来她身体就不好,瘦弱多病。

“为了保暖,我将带来的所有衣服都堆在自己身上,裹在被窝里。”

结果还是没能扛住。

她病了。

头痛,而且发烧。

当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喝水,大量地喝水来退烧。

“快去看医生!”

得知江青病了的消息后,饶漱石劝说江青上医院。

可饶漱石关心的并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如何封锁她与外界人士接触。

当然,他不是明目张胆故意这样做的。

江青如果感到不舒服,她完全可以选择离开。

江青忿忿地说:

“他(饶漱石)的行为就像一个伪君子!”

江青没有临阵脱逃。

她坚持了下来。

最后,饶漱石不得不让步,重新给她换了一间带暖气的房间。

仅此而已,华东局再也给不到她任何帮助。情急之下,江青决定去找时任上海市市长的陈毅(上海市以及她的家乡山东省都是在陈毅的手中解放的)。

见面江青就老实不客气地倒了一肚子的“苦水”。完事陈毅给她支了一招,让她改变一下策略,先不忙着下乡。并鼓励她到自己所熟悉的文化圈子里走走,那是她从前的阵地,一定可以打好“翻身仗”。

陈毅太忙,没时间陪她。

于是特意安排了副市长潘汉年专程陪同她去剧院、电影院或参加其他什么的文化活动。

日子过得很充实,江青的心情也变得开始舒畅了起来。

实话实说,潘汉年是个不错的“向导”。陪同期间十分尽职尽责。

江青并不知道传言说早在1930年他就是王明的“亲信”,现在是饶漱石的“同党”,后来又发现他是一个“叛徒”,1955年被开除出党并收监入狱。

饶漱石虽然“反党”,但他对毛泽东还是非常敬重的。在上海期间他并不是刻意要为难江青,相反他是不知道要如何来“招待”她。

有一天,他邀请她去参加一个华东党委的扩大会议,并提前向她说明了会议的主题。

考虑到所有与会者都是“男同志”,为免她感到尴尬,饶漱石让自己的妻子也列席了会议,并安排她坐在了江青的对面。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江青冰冷的心底温暖了许多。

另一件小事是,当江青要离开上海时,饶漱石亲自开车送她“礼送出境”。

也正是因为这件小事,江青再也没有在人前人后说过饶漱石半句“坏话”。尤其是她从未在主席面前吹过“枕头风”,落井下石。

她很快就离开了上海,往西七十公里去了无锡。

无锡市江苏省的一个主要工业城市。

在这儿她参加一个县委会议时,第一次遇到了华东地区著名的的“右翼人士”。(一种特殊的术语,有别于“右派分子”。)

在无锡,江青主要是想通过了解历史背景将这一地区作为一个整体来考察。

她了解到,早在1850年至1864年间由于娼盗肆虐,民不聊生。县政府规定:农民可以永久性地租赁土地。但僧多粥少每户佃农能“租”到手的土地不足一亩。农民们必须精耕细作,大量施肥。(主要是有机肥——“粪便”,狗粪也是最好的肥料。)

由于农业规模小,不足以养家糊口。农民们被迫开发各种副业以补家用。

当地的大多数农民都种植茶树和桑树,故该地区的茶叶和丝绸昌极一时。

调查发现,无锡及其周边农村地区的茶叶和丝绸产业在日本侵华期间都遭受到了灾难性的破坏。

抗战结束,即便是到了解放后的1950年,无论是茶农或是桑农仍然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

他们对食物的需求是如此的大。一个农民至少每年要补助二百公斤的大米和五十公斤的蚕茧。

1937年至1945年,日寇占领江苏期间,为了修筑一个通信系统,大肆砍伐原生态桑林,导致无锡地区的丝绸工业陷入瘫痪。

江青说:

“即使现在(1950年),无锡地区作为中国丝绸行业的一个整体,仍未完全恢复。”

另一方面,茶业却基本上得到了完全的恢复。

江青接着说:

“桑树的生长期是五年,而茶树需要十年或二十年,甚至更长。因此付出的劳动力是非常巨大的。”

江青从无锡回到上海后,几乎没有休息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北京。

事实上,刘少奇主张的“富农路线”在土改运动中已经占了主导地位。毛泽东虽然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与其展开了斗争,但如何解决争端,并不是一蹴而就便能解决的问题。

江青继续说,她在土改运动中所扮演的角色从未对外公开过。她很烦恼。多少年来各种各样的舆论工具已经将她和其他领导人的公众形象给扭曲了。

当她在无锡地区搞土改的时候,用的是化名。可是自从她的照片被人偷拍了之后,她的身份便招致了许多人的怀疑。

不过,这些被偷拍的照片后来却成了难得的真实史料。实实在在地证明了她是中国农业革命的先驱者。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说着,江青打开了二个已经脱色了的牛皮纸袋,取出了里面封存已久的照片。

一张是她在脱粒,另一张拍的是她在挥鞭犁田。

这些照片在中国国内从未被允许公开发表过,不过,我可以拿去国外发表。

我想,中国人为什么不喜欢这些照片呢?

或许是千百年来耕田犁地都是男人们干的活儿,江青一弱小女子根本不是下地干活的主儿,明摆着“作秀”而已。

即便是文革期间,在江青政治生涯的鼎盛时期这些照片仍未被解禁。

江青不这么认为,她打着官腔:

“在中国革命的历史斗争中,妇女同志们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不仅是五四运动(1919年)和一二九运动(1935年),在整个抗日战争(19311945年)和解放战争(19461949年)中,妇女们所做出的贡献是巨大的。有的女同志直接参加了战斗,在前线象男同志一样英勇杀敌;有的女同志在后方担负起了大部分的乡村基层工作和支前工作。”

江青挥了挥手:

“可以说,解放战争是我们女同志用肩膀扛过来的!”

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

江青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变化是巨大的。1951年当我去另一个地区进行第二阶段的土地改革时,那里的男人不是在赌博就是成天泡在茶馆里打发时间,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妇女同志去做。如果家里的女人敢出来叫他们回家,等待她们的是‘用拳头说话’,非打即骂。但有一点,很奇怪。那里的女同志可以干任何农活,只是不许犁田。该地区在国民党时期曾是一个“先进县”。我就不信这个邪,到了那儿挽起裤腿就下了田。我从未犁过田,而且从小就怕牛。但我是一名文艺战士,我会照相。现在那里的女同志也可以下地犁田了。”

话说得有点儿长,但大概意思我还是记住了。

“不要只看今天的进步。尽管妇女同志在工业、农业、教育和其他部门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甚至有的女同志在更为重要的国防工业同样发挥着关键作用,但仍有落后的方面。决不可掉以轻心!”

我想,此刻在江青的眼里,我一定不是记者。更不是一名外国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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