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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玉娟文集和长篇摘选
本章来自《《牡丹仙子》》 作者:华尚花
发表时间:2015-11-11 点击数:2734次 字数:

玉娟文集和长篇摘选

 

 

 

 

★爱花,爱牡丹。一瓣倾城,一蕊天香。

在我的故乡,湘西,沅江畔,酉水旁,清水河岸,女性喜欢在鬓头簪花,春浓时分,郁香醉人。

我到了中原,到了洛阳,在此地生根。洛阳牡丹,簇拥着我。

牡丹丰硕,牡丹艳丽,虬枝树旖旎,奇葩聚锦绣。但牡丹花的香,是奇特的,不怎么甜,不怎么腻,略有点土,略有点苦。牡丹的内心,很难洞晓,满园都在赞叹,相知能有几人?

每一个女子,都希望携手的那人,与她相宜,得无二致。

牡丹女子,必是怀珠涵玉之人。瘦枝翠叶,为滚滚尘烟所遮蔽,匆匆过客,哪个以心相嗅?真的朋友,小心翼翼,拨开青枝,拂开绿叶,洞幽烛微,甘心于缘。而她,此时,方才不惊不怯,容之泰然。

万花谢去,牡丹登场,艳压群芳却殿春而至,极度繁盛在暮春世界,似乎只是为了警告:盛衰变幻,好景须惜。

花儿总如去年一样娇艳,然而朝露会带走姿色,晚风将飘散花香,怎不令人惜春怜逝、怀情伤感呢!

岁月匆匆,景色易逝,莫流连大红大绿的俗气,着意内心,自会香溢陌间,潜意修为,终将收获相知。

世间繁花,莫论短长。苔花虽米小,亦如牡丹开。

灼艳满目,是美丽,冷香一爿,也动人。

牡丹是王,也是臣,是偶像,也是友。

 


每年,牡丹盛开的时候,人们都会惊喜:今年的牡丹比往年娇艳,这里的牡丹比别处美丽。

牡丹独有的芬芳气息淹没了一切,呼吸着牡丹的空气,耳边不时飘过阵阵欢呼的笑语,那是游人在用手里的相机,收进牡丹的逸貌仙姿。

人间四月,春风和煦,牡丹花开,倾国倾城,游客如织。没有人会知道,在四月牡丹的内心深处,是何等深沉的思想和希冀。

漂亮的牡丹花是易于被感动的,走过牡丹身边的朋友,看到国色天姿的花朵,热情或是淡漠,牡丹是能够察知的。

相濡以沫?相忘江湖?咫尺天涯?朝朝暮暮?其实牡丹在摇曳,在注目,在欢乐,在难舍,在共享人间朋友的冷暖。离开的人五味俱全,留下的花却是寒心。喧嚷过后,牡丹孤寂可有几人懂得?

当我频频告诉身边的朋友们,提请她们注意路边的牡丹在盛开的时候,她们可能是淡漠的,可能随着我的话音望两眼,平淡地听我介绍,哪种是“姚黄”, 哪种是“魏紫”, 哪种是“首案红”, 哪种是“雪莲白”,讲这株牡丹和那株牡丹的异同。

风又轻又清。风经过牡丹的叶,风淡绿了,橙红了,风经过牡丹的花,风七彩缤纷了。能感受到风的颜色的朋友,才是真正爱花的人。

站在花栏之下,牡丹之边,她的不凡容貌,甚至让人觉得失真。这是花吗?这是植物绽开的真实的花吗?

牡丹的美,在于态,她雍容华贵的娇姿,是哪种花都比不了的,所以看到牡丹的时候,人们总要想到美人,美人之美,大半也是在态。

人间四月天,别的花都黯然失色了,牡丹殿春驾临。大片的牡丹,荡漾成色彩的海洋,予人以游赏之兴。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惊呼连连,忽焉往西,忽焉往东。牡丹浅红深紫,淡粉玉白,千变万化,从容淡定。

若是有几株牡丹藏在林外,藏在山后,远离浓郁缤纷,开得热烈而又静谧,就是另一番盛景了。

地点偏僻,游人稀少,夕阳西下时分,凉风习习拂过,几株牡丹,枝叶茁壮,一米多高的身姿,碗口大的洁白的花朵,雍容,静穆,素淡,娴雅。

这是深闺中婉淑贞静的女子,款款地站在春风中,不张扬也不炫耀,大大方方地随遇而安地打发着日子。

她没有刻意摆弄姿态,她没有城府,不管世事,她的娇憨明媚是天生的,风骨是藏在骨子里的,骄傲是写在淡定里的。

宁静的牡丹是有福的,每一朵都雍荣富贵、娇不胜衣,却没有拘束,俯仰随意,各种色泽相互映衬,各种姿态任意站立,知道自已美丽,却无心张扬,悠闲慵懒,见惯富贵,却波澜不惊,视若云烟。

我眼中的偏僻,正是牡丹的福气。同样的花开富贵,艳丽无匹,却甘于沉默,独立静地,随遇而安,散淡悠闲,决不随波逐流,钻营投机。

无论如何,也是在春天里走了一遭。同样是花,落在谁家,开在何处,似乎并不能够选择,能够选择的是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已的自然。

静处的牡丹,是清风中、天地间的仙子,她不屑于选择命运,只是自如地绽放自己生命的姿态。


 

★爱情的美丽在于提高自己同时也提高对方,他们始终在追求更高的境界,这样的爱情是能够照亮人的一生的。

 

 

★宁静之地,清风徐徐,三两挚友,忘乎所以。

天籁在流动,大地在倾听,精神无限舒展,意象无限澄明。

——这,就是她所想望的人生状态和友情境界。

忧伤的时候,走入夜晚,听树叶窸窣,闻河水潺潺,把那曾经傲岸不屈的影子踩在脚下,任酸涩的眼泪在心底流淌。

她知道,人没有永恒的得意与永恒的失意。

 

 

风起时,她闭着眼睛,让风轻拂过发梢,想念着远方的他。

睡去时,她扑入梦境,醒来枕边一片泪滴,想着他,情难自抑。

疾驰的人生,奇异的缘分,让他们驻足,多变的世界,缤纷的色彩,让他们心忧。

热情的拥抱害怕捕捉不到,轻轻的依偎却担心溜走。梦中的心,不知经历多少个黑夜的忐忑,究竟在为谁而悸动?

寥落中,她变得浮躁,变得易于怀想。展纸援笔,疾书心事,送去一个小小的问候,一份深深的怀念,一次甜甜的回想,一片浓浓的情意……

 

 

若时光可以倒流,她只想回到童年的时光。花开了,树也撑起大伞了,雨笑了,风也开始唱歌了。

若时光可以倒流,她只想回到少女的年华。夜,在微微的打盹儿,风,轻轻地躲在树后,屏息倾听。

若时光可以倒流,她只想回到初见他的时候。火热的夏季,他带着阳光,带着朴素的风格,翩然而至。

若不是那一行行的文字,他们之间也就不可能存在任何的交集,如同夜空中的星子,各有各的轨道,不会偏离和相遇。

缘分是如此奇妙,来得让人措手不及。或许是上天早已注定,他们相互间是逃不过的“数” ,是不得不面对的情。

 

 

记得看过一部电影,里面的人说,我们见过吗?我们好像见过!

第一次见他,她就奇怪地觉得熟悉。说不定很久很久以前,曾经相识?也许没有,但现在居然熟悉地走在一起,应该算是证据吧?算是。

暖风拂过,它听见了她的心跳,感觉到了她的热情。今天他陪着她散步,明天他走了,回去上班,剩下她,她会难过的。

夏日青草的气息在微风的吹拂下愈发浓重,沁人心脾。

这条路,她走了一遍又一遍,沅江在一如既往地奔流,树和草依旧在疯长,偶尔有鸟儿翩然飞过,看一眼江边稀稀落落的人,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那天的他们。他走在左边,温文尔雅,自然恬淡……

仅仅是小别,人各有自己的岗位,怎奈也会让人泪如泉涌。细数过往的点点滴滴,不知为何,总觉得好像又变成了天涯陌路。

 

 

真正的爱情是要选择的。在所有的雨中,淋湿你的那一颗,才是真正的雨。

没有人能希望控制命运,最多只能希望控制自己。

喜欢这一种时刻,知道生命除了外表的喧闹与不安之外,在内心里还有一种安静和慎重的成长,不会因为时日的推移而消失,于是,日子才可以这样一年一年地过下去,生活也温暖了她这一颗时时在回顾与前瞻的心。

 

 

她喜欢那种爱——无需告诉,无需表白。

从身边掠过的每一缕风里,从空中飞过的每片云彩里,从淡淡忧郁的眼神里,从不能自抑的慌乱里,心事像春天的雨,细细地飞,悄悄地落,不经意间,就湿了满身。

她喜欢那种爱——不要强求,不要索取。

强求来的不是爱,索取来的可能只是施舍。因为爱是纯粹的,所以甘愿,给你温柔,给你所有。因为爱是纯粹的,所以离开,带走所有的伤痕,一个人疼痛。

只是,怕眼垂得太久,偶尔的抬头,泄露出心底的秘密。

不想通过告白来索取爱,不想用纠结和牵绊来留住爱。她总觉得,爱一个人会爱得疼惜,一个人承担全部的痛,也不会用告白去卸除一丝。

疼惜是爱的极致,没有疼惜,爱就是占有和享用,会伤害了爱。

 

 

男人选择爱,女人则乐于隐藏自己的情,然后会在对方的在乎中接受。

男人的爱是实在的,物质的,女人却是乐于享用被爱的感觉,与情绪有染,与物质无涉,因此说,男人偏于理性,女人则过于感性。

在如水的夜里,她偷偷地渴望他懂得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疼痛。

月色起时,把揉进血肉的思念,轻轻地晾出来,独自悄悄地淋湿,又悄悄地风干,再捧回隐藏的地方安放。

明日晨曦初上,却又含笑迎他,只让他看见脸上和煦的阳光,昨宵的疼痛,已化作满地班驳的光影,成为不经意的风景……

 

 

曾经,她的爱情,就是坐火车。她无奈远离家乡的酸涩,因为在她眼里,他完美,他们相爱。她有足够的勇气,远离故土,舍下家人,去追随他,多么遥远的距离都不会成为障碍。

曾经,是那样莫名其妙地想要对他好,心疼他的一切一切。每到黑夜,工作忙完了,就一次一次地打开来信阅读,在那默默的时刻,托清风明月把炽热真诚的心传递。

曾经,当孤寂的心忧郁和烦恼时,她要做的,就是将满腔渴望的思绪化作片片飞鸿,送向彼岸。她相信,那里的那颗善良的心,一定会感觉到她的悸动的心,领略到她的芬芳,给她最真挚、最深情的祝福。

曾经,心灵的触碰拨动了琴弦,盈盈的音符弹出和谐的旋律。他的轻轻的回应,足以让人陶醉,痴迷,欣慰。彩云编织的美丽梦境,汇成一首诗,题目叫做《朝朝暮暮相随祝福》

可是,爱情在故事里慢慢陈旧,他的声音在房间里盘旋而后下沉,她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她该如何让他明白,她不愿意只是他眼中的一颗沙粒,也不愿意他成为她眼中的一颗沙粒,流着泪却又舍不得拭去,双手在不由自主地颤抖,胸口在莫名的疼痛。

 

 

假如,是在寒秋也就罢了,长风凛冽,漫天萧瑟,自然不会如此生生的疼痛。可眼前,分明是盈盈润泽的春啊。

她眼前的樟树上,成群的叶子,还穿着墨绿的绒衫,还没来得及换上飘逸的纱裙,就一团团地直直下落,像是为赶赴一个约定,急急地砸向地面,没有深秋时那种悲壮的肃穆,有的只是安详、静逸和淡定。宛若有一种情感,甘愿坠入深渊,一时间,她的心口像被石磨压住似的,无法言语。

抬头望天,让满溢的湿润回流,在模糊的凝望中,寻找一只鸟儿飞过的痕迹。云 间,可曾有过一抹相拥的温暖?

一首低宛的曲子,不停地吟唱落寞的忧伤,恍若细长的触角,丝丝蔓蔓地顺着肌肤的毛孔,入心入肺地伸展,缠绕,让人无止无息地受伤。

生活,需要安慰来医疗伤痛。譬如,把无法解释的巧合称之为缘, 把不愿接受而又无力改变的结果叫做宿命。

聚散,其实也就是缘来缘去之间不断纠结的过程,就像,再次抬起头时,前一阵风早已吹过,人心却还在前一阵风中,难舍难回。

 

 

当带着伤痛的心漫步在雨中,才发现曾经的她为追求那所谓的缘,而失去了许多最珍贵的。往事如风,但曾经的失落与忧伤却早已深深扎根于心底,迟迟不肯离去。

忆起昨日,免不了伤心,失意,但更多的却是那份难忘。也曾在雨中反思,也曾在雨中自虑,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曾经相知的你。当凉凉的风和着细雨吹袭脸面,才体会到梦幻固然美丽,但最终还是一场空。

 

 

也许潜意识里她们还是在期待奇迹,成全她们理想中的爱情。虽然她们对期待本身已心存疑虑。

这是一个张扬个性的追求功利的时代,自我的发现伴随着难以忘我的投入。爱情更像一个参变量,它应该被严格控制在人们的绝对理性之下。

可是,同居时代的来临,生理压力的减轻,人对家庭的寄望更多来源于对一个精神伴侣的渴求。

“真诚”不再被当作“前提”轻易抛出,人们小心计算着自己的得失,抱怨着对方的自私和不真诚,并以此界定着爱情的有无。

 

 

他能将那么枯燥的数学课讲得生动,有趣。一个个呆板的定理、公式,从他嘴里讲出来,就都有了鲜活、灵动的色彩。

她认为,美术教育的真正目的是在心灵的陶冶,孩子在绘画是过程中得到一种专注与表现的快乐,所以,希望孩子画一张好画或者指导孩子画一张好画都只是教育上的一种手段而已,不是她们真正的目的。

真正的目的不在作品上,不在那一张张单薄的画纸上,真正的目的应该在孩子的心上,在一颗又一颗柔软的心里。希望他们能从这些学习与表现的经验与过程里,得到他们原来应该得到的快乐与自信。

过了一会儿,他们又聊到了情感这个话题。

他说,家园,一定会有篱笆,这个篱笆是对你生命位置的框定,有时它会使你活得踏实,充实,有时它是固态的,有时又是流动的。

她回说,你所说的,更像是精神家园……

“后花园”,那是不让人看的,躲起来的,金屋藏娇,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而精神,则无时无刻不环绕着人生,它是无形的,却又随时随地都在你的形象和行为中。

他说,人们每天见面,五官的变化并不明显,精神头可大不一样。

人活着就是一根骨头,一口气嘛。一辈子下来就是一口一口地喘气,也就是一件一件地做事……

 

 

隔着夜晚爱你,这眼神多么温柔。

这夜晚因有了你,才有了包容一切的魅力。

隔着一生的夜幕,默默地爱你。就这么爱着,举起心灵的灯盏也看不清另一端的你。

当青春在什么也没把握住的某夜之后含泪撤离,她看到比她们更年轻的一对恋人从身边走过。

你我终于无缘打开的伞,撑在他们手里,如雨中蘑菇护卫只能容下两个人的小天地。

 

 

★所有的成功者都一定具有这样几种性格特征:自信、苦干和百折不挠。与之相反的则是凡庸者的性格特征:自卑、懒惰和惧怕失败。

爱是生理中的物理现象。在爱里生活的人,精神振奋,身体健康,创造力旺盛;在恨里生活的人,则充满了刻毒、怨艾和哀伤。

尽管阿瑞不在乎物质,但现实生活又透出一缕惆怅和无奈。

然而,她最终也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和他那次的约会,便在万分尴尬之中结束了。他昔日高大而伟岸的形象,也随之在她的心目中矮了一大截。

 

 

四月底开考,阿眉本来应该是全心全意复习迎接考试的,无奈她总是凄凄惨惨戚戚,她绕不过这个被人“心弃”的弯来。

她也曾经很浪漫地想过,没有爱情了就分开,没有激情了就结束。何必在一个没有爱、没有情的窝里勉强自己,这不是自贱又是什么呢?

心中的情愫已经荡然无存了,

情啊爱啊的时光如闪电一划而过,剩下的是枯燥,是枯燥无味的生活。每天做不完的公事私事,将自己一颗心压枯了,压瘪了。

那开满油菜花的山坡,密不透风的树林,骄傲如火的秃岭,忽然听见隔山传来的牛叫声,会有怎样的欣喜啊。

面对这些不是共同生活就不会发现的缺憾,人们能否相容,就成了婚姻能否延续的关键。

爱是自私的,越到深处越掺不得半点杂质,它是不能和人分享的,而且爱得越深伤得越痛。

阿楞听听笑笑,并没有说什么话。她只是觉得心里在隐隐作痛。

多年来,她一直在追求一种至纯至美的爱情,一种被功利和金钱遗落在一旁的爱情。

话谈到这里,便被别人的插话打断。这个话题却一直堵在她的心口,这是她在婚后十年第一次审视自己的爱情。

 

 

中年像秋天的太阳,再热烈也不能催熟种错季节的庄稼。

幸福就像粮仓,得像捡稻穗一样,一点不落地往里积攒啊,可惜他们没有。

她曾多次试探摆脱这种婚姻,但一想到后果又胆怯。她深感她已失却爱情,只能载着一种沉重的失落感在日子与日子的夹缝中沉重地生活。

写日记是最好的养生手段。神有栖焉,不受外感。感情得以舒展,想象得以飞扬,郁积得以宣泄,遗憾得以补偿。

 

 

他除了在虚幻的世界自伤自怜自我满足外,他根本无意正视生活、生存中的问题,只想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过一天算一天。

把他的目光像收藏衣饰一样收藏起来,心也在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放浪与压抑中,变成桃红。

那颗被婚姻磨蚀得不再鲜艳,刚被绚丽桃红漫卷着的心,骤然变成了灰色、褐色、黑色。

人的行动就在接踵而来的制约中得以规范,并于无奈中,沉淀出人生之迷蒙及丰厚。

 

 

作为伤情别离的意象,那个开端,这些年来一直在折磨着她。

由于怀了一份永也难释又无法与外人道的感念,一任放过了许多机缘而不敢轻易走近,只让它在深深的思念中好好保存。

正是“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之季,她终因相思难耐,爱不能禁,特地迢迢奔他而来。

 

 

羞涩是一种风韵,人懂得羞涩才会含蓄,含蓄让人的美有艺术感,如柳浪闻莺,如暮色中的雨打芭蕉。含蓄是情到深处无法言谈,惟其如此又才会产生隽永,似缅桂花的淡香长存心底。含蓄的人往往用情专一,像无声的长年水滴穿透石阶,不会移情别处。

羞涩是一种温情,女人百媚千娇,火热狂放,可以撩拨难忍的激情,但是潮涨潮落,时间会磨蚀掉任何一种高热度的激情而不留痕迹。

而女人的温情却是不温不火,若即若离,于是显现出了中和之美。也像宁静而神秘的江湖,脉脉含情而深不可测,没有枯竭的一天。

女人和男人之间,没有暴热就不会暴冷,没有浪蝶狂蜂也就不致心如枯井水,一旦进入“梨花院落溶溶月,柳荫池塘淡淡风”的佳境,温馨始终如初。

 

 

夏天,炎热使很多人受不了,屡屡抱怨说:“热死人了。”

天气再热,他也从不抱怨。他只是有所准备——喝足水,再晾好一大缸子茶水,然后戴上草帽,去骄阳下工作。

他知道她不是神仙,没有能力施展法术将炎热驱走。既如此,抱怨天热,只能是平添自己的焦躁,令炎热变得更加无法忍受。而他做人的信条是:凡无力改变必须承受的,就欣然接受,将这当作上天对他的磨练。

有部原苏联喜剧故事片《大自然没有坏天气》,片名颇多哲理意味。

你看骄阳下,植物愈发葱茏斑斓,生机勃勃,快速生长和歌唱。就冲这一点,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己利益,让大自然迁就于你呢?

看到满眼悦目的绿,炽热而猖獗的阳光,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现在很多女人愿意去享受一个男人的成功而不是希望于他日后的发达,不是说现在的女人比以前就更贪图享受,只愿同甘不能共苦,而是她们不再相信男人了。

举目四望,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确实都有个含辛茹苦的女人,可那是历史,你再看看现在陪在他们身边的还是那些女人吗?在男人成功之前,她们赔进的是青春,男人成功之后,她们赔进的是眼泪。这是一个无底洞,女人不愿意再盲目去填了。

对爱情的回避或曰耽搁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只是一种权宜之计,所谓的完全理性也许很难排除其内心被抑制或异化的嫌疑。

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但“各处芳草归各处”,那不是你的。新旧交替的时代,大家好像都挺宽容,可这只是一种表面繁华,在人们和社会的理性真正达到一个新高度之前,人应该少一点浮躁,多一点内省,不然很容易失控。

 

 

在失意中渴望爱情,在苦闷中渴望亲情,在孤独中渴望友情。

这几日放假,阿瑞孤孤单单,心没有所属,始终是飘忽不定的。

她多想与亲爱的人融入到大自然中去啊。丢开生活的烦恼,放弃一切可以放弃的事情,然而,这一切只能是一个人的胡思乱想。

虽然自己曾经年轻过,而岁月把人推进现实的漩涡里,让思维停留在生计上,让行动离不开锅碗瓢盆,让家务充盈着整个脑海。

还有烦恼和伤心,无数次地刺痛她的心灵。不再有时间反省自己,何谈有空间去浪漫抒情。一切都在贡献与付出中变成了惯性。

阿瑞已经老了,已经不在乎面容如何能够变得娇艳,言语如何能够变得温柔。

于是,她开始羡慕街上那些真心相爱的伴侣,特别是一些老太太老先生们,他们的那份真情实意,令许多游戏感情的人脸红。

她感动之余,回想往昔属于自己的温情。一切都那么遥远,不可触及。只有在哀叹中遐想生疏的温馨,在梦乡里寻觅

 

 

几年来世事纷纭,身边的同窗好友结婚、离婚,恩恩怨怨,自己爱过的人或爱过自己的人早已各奔东西,但在回乡的途中偶遇的那位中年人和他的故事,就像沉入冰海中的“泰坦尼克” ,了无痕迹却绝不会在记忆中消褪。它让阿眉相信,人世间,至死不渝的美好爱情是真的存在的。

回顾以往的经历,阿眉对它是怀着无比厌倦和排斥的灰色情绪,像一个旅人,走得越多,看得越多,倦怠了心情,忽略了景致,总不见传言的美不胜收,伤心而怅惘。

 

 

阿瑞有时候想,当悍妇要比当懦夫强,悍妇至少能发泄心中的不满,能痛痛快快地把烦怒痛骂出来,而懦夫则不然,她胆怯又顾及脸面,只能把眼泪往自己肚子里咽,终会憋出病来的。

阿瑞想到她的处境,她的糟糕的身体,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她的有时候猛然的晕眩,那种如踩在云里雾里东倒西歪的脚步,那种大汗淋漓的务虚脱的身体,总让她自己恨自己。

送五宝上火车,她已是管理不住有些失控的身体。绝望地呆呆地到车站,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没有帮五宝拿一样东西。她有些愧疚,五宝是那种好使死力的人,身体也不是很好,一些疾病在他来说不值一提。

她知道,五宝是怜爱她。因为五宝知道她这个金枝玉叶的身体从小就是没有本事的。小时候偶尔也会挨姐姐的骂,说她这种身体如何得了。那时候她并不在乎,因为不知道身体柔弱有什么不好。第一不要干活,第二母亲处处呵护着她。身体不好又有什么要紧?

 

 

陌生之柔情,虽然一切都不真实,却也能够在心灵深处得一些快慰,一点平衡,一份甜蜜。虽然现在靠幻想来麻痹自己,但清醒之后始终不甘心,她的婚姻生活为什么会出现危机……

阿瑞虽然能容忍一些争执和分歧,然而她一直认为,背叛是婚姻生活中最最不能宽恕的罪过,就像眼睛不能容忍沙子一样。

在孤独寂寞中,她漫步街头,在人来人往里,看风情万种也看世态炎凉,不禁悲悲喜喜……

在郁闷彷徨中,给远方的亲友打电话,本来有满腹的忧愁要倾诉,可到谈话时,只是报平安。

 

 

有些男人就是自贱。有女人侍候得舒舒服服,反而嫌弃生活平静,非要偷弄点花啊,草啊,叶子啊什么的,他觉得只有出格才够风情,才够刺激,不然他是不满过这种平静的日子的。

那种整天嘴里说情啊爱啊,纸上一泻千言的爱情,那种虚幻缥缈无需付出行动的虚情,是不懂人心的。

那种冬温暖他冬、夏为他操劳的夏的女人是一钱不值的爱人。那种冬为他织衣、夏为他擦席,那个在逆境中坚忍不催的女人,很闷热的天,很憋闷的内心,他装着不懂。

家庭的不和睦,孩子们对这种永无止息的争吵逆来顺受,自卑中夹杂着高傲的心理恨之入骨,可他们仍然受到影响。他们无法与外人建立常人的感情模式,他们总是焦躁不安地期待着什么,因而他们举止乖戾。

湘西的雨夜,山大沟深,坡陡林密,手电筒的光亮无法穿透密集的雨帘。

一想起家事,她的心口就像压着一盘大磨,沉重得直往下陷。

 

 

在那个初春,阿眉生病住院,在那些与世人隔膜般的日子里应有的寂寞和苦楚倒也如此了无痕迹地过去了。真真切切是应了哪一句:好了伤疤忘了疼。

只是,那些本该可以忘却的人和事却是挥之不散。

那些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日子,纷乱的思绪像是决堤的潮水让人有一种苍茫难料的迷惑,都说在病房里总是可以最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极致——生与死。

她住院的那些日子,同室的病友是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和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她们相继散去。好像平生第一次感到离死亡是那么近。所谓生死一线天,此岸和彼岸是那么近在咫尺又远隔天涯。

 

 

有诗云: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白发名将尚可受人尊崇,白发美人便只有无奈和凄凉。许多聪明的美女或名女人深知这个道理,在圣明如日中天之时激流勇退,留下一串珍珠般闪光的删节号。

美人夭折令人痛苦,美人迟暮令人嫌弃。那么究竟如何让才好呢?依她之俗见,身为女人还是既不要太美丽也不要太有名为好。

 

 

晚霞已从暗紫变成深灰。

她虽然知道在这世间没有持久不变的事物,虽然明白时光正在一分一秒地逐渐流失,但还是控制不住奔流的泪水啊。

不管她怎样思恋因她远离那如诗如梦般的坪里风光,命运却把她安置在这高山之上。

她所要的,她所真正要的,只是能从容地坐在自家的窗前,映着碧绿的树荫,能望见滔滔的流水,渔船悠悠,她的心也随着喜喜悲悲……

 

 

她想,这也是她为什么对那个后山上开满了茶花的小学校一往情深地怀念和羡慕是缘由吧。

在那个满山都种满了茶树的小小世界里长大的孩子,有多少他们自己无法体会出来的幸福呢!

也许他们会觉得那里太偏僻,太闭塞,生活太死板,太缺少变化,因此,在他们成为少年之后,安定和安静的气氛反而会使他们觉得烦躁和苦闷,恨不得能冲出去,到另外一个广大无边的世界去,做一个流浪者……

可是,他们哪里会知道,有多少流浪的人渴望能找到那样一个安静而美丽的小小角落呢?有多少流浪的人捧着一颗憔悴的心却找不到可以安歇的地方呢?

虽然,她当时对他那一套心理测验一点也不服气,从此却在心里种下了一些隐隐的忧虑。

其中的苦乐就只有自己才能明白了。

 

 

为此她只得忍气吞声,强颜欢笑。

郁郁寡欢,精神萎靡。

他不懂这方面的疙瘩。恐怕他连做梦也没想到过,她久已埋在心头,没有和他细谈。

精神相互贯通,即是无谈之谈。可他们无法贯通啊。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回过头来看看,不禁使人心惊,原来他是这么得过且过的人。

每日的思虑多于行动,靠幻想过着日子,要做的没有做,希望的没有实现,常常是手里做这件事情心里却在想着那件事情,思想抛锚抛得很远很远,有时候想着想着,还会烦恼,会气愤,会绝望。

不时地会在做事情的时候冒出很多需要即刻表述和书写的冲动,稍稍缓和有了闲工夫坐在桌前,又是痴痴地,傻傻地,呆呆地不知如何下手了。

此时的他,觉得自己常常处在混沌中。许多时间都在没有意义的荒芜中消失了。猛一反省,人又会变得浮躁,性急,甚至还会变得狂妄,坐卧不安地怪自己生就这么幅不成气候的命,什么时候都坐不成东家的。

她看见他在桌前整理几份凌乱的书和报纸,就说,只见你成日在翻翻弄弄的,也没见弄出个什么劲。

是啊,没桌子的时候曾成日怪罪,说是自己连个写字的地方都没有,哪怕是有个小小的自我空间也行啊。

现在他终于拥有了小小的写字台,可他写出什么字来没有?没有。什么也写不出。

 

 

有的人在饥寒交迫、病魔缠身、厄运困扰的时候,感受到痛苦,有的人在一帆风顺、功成名就,被鲜花与掌声包围之时,不安与痛苦会油然而生。

寒冬腊月天很冷,一如他的心情很不好受。

前日夜间接到五宝的电话,知他一些情况。最触动神经的是他的事业蒸蒸日上,步步前进。

为他祝福的同时,心里不免酸酸的。

他们是同岁,少年时代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话投缘,事投缘,人更投缘。

少年时代的纯真把他们俩的情感衬托得晶莹透亮,不掺任何沙粒。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患难与共,生死相托。

他们在一个学校里读书,毕业后一个种田,一个教书,曾经相互鼓励要干出一番事情来。

现在五宝是有功又有名,人缘又好,事业上得心应手了。

 

 

人不是生活在孤独中的,无论你生活在哪里,都会有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可见邻居朝夕相处,处好了,胜过远方的亲戚。

报纸上说,有个院里住着这么一对邻居,住在一起由于长年不往来,也不认识。有一天,一家出去玩,小偷看上了他们家,就开始撬门,干了一个上午,也没撬开,一气之下,其中一个抄起大锤,“咣当”一下,锁开了,响声惊动了邻居,邻居青年从对门走出来,问道:“怎么了?”小偷忙说:“刚才出门,钥匙忘在家里,进不去了。”由于两家不相来往,所以,那青年信以为真,未再过问,于是小偷就将邻居家洗劫一空……

 

 

凡是有利于艺术的,往往不利于生活,因为艺术家两脚踩在地下,头脑却在天上,这种姿态当然不适应现实的世界。

神经脆弱,一点小事就会使她的心紧张得没有办法。一方面是性格生就,另一方面是多少年安静的生活越发叫她自己没法适应天旋地转的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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