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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故乡第37至39章
本章来自《浮尘追梦》 作者:草命
发表时间:2009-04-17 点击数:730次 字数:
  第37章
  飘飘刚下产,身体很虚弱,里里外外都得鑫仔操劳。母亲又没住在一起,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照看着。别看他一个大男人,做起家务来却不顶用。杀鸡割几刀不见血,他干脆把鸡头剁了。飘飘说鸡肉汤淡了,第二次他就加大把的盐……他觉得自己好无能的,在飘飘面前第一次自悲了。
  鑫仔只能在家里感受一下温暖。出了家门,里外不是人。以前,村里人把他当作读死书的书呆子,而今把他说成是二流子。再怎么样,村里的事还得管,他还是村长。
  张贵发母亲过世了,村里人都不帮忙办理丧事。一来他们五兄弟都成了家,却没让老母过几天好日子,二来几兄弟都不会做人。
  他们几兄弟家家户户挨着去求情,人们铁了心不理。张贵发放出风声,“只要谁帮忙,100块钱一个人?还是没有几个人心动。”
  这种事情不能这样拖下去,鑫仔了解村里的民情习俗,也渐渐学会了利用各种矛盾办事。他明白老村长说的话在村里有一定的份量。他找到老村长,跟他说这样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张母也算是个好人,况且这种事给旁村的人知道了,也会笑话村里的。不就是要为难一下张贵发几兄弟吗。答应帮他们办丧,但要求他们几兄弟赔理认错,到堂屋里给村里人嗑几个响头……当时鑫仔特意请老村长喝酒,剁了半只鸡作下酒菜,以小尊老地将这个道理讲解着,老村长听进去了。
  老村长一说出去,果然大家都接受。总算干好这件一举两得的事了——丧事办了,人也教训了。下葬那天,他们几兄弟还请来了民间乐团,唱了整整一天,还清了哭腔的,好不威风。村民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棺材上盖了一层又层上等棉被……老人家活着的时候哪里享用过这些,死后却——唉!
  还有一件村里难以解决的事就是计划生育。
  临近双抢季节,每天都有乡政府的一队人马来村里抓超生的,闹得整个村人心慌慌。天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政府工作人员,在村民们眼里,他们跟镇里的二流子没有什么两样,只晓得收刮人民的钱财。他们进村的时候,村民们都相互转告“鬼子进村了!”不得不令人忧心,党群关系被他们搞成了敌对关系。这些人见了村民们不仅不打招乎,不说明来意,还大摇大摆,一幅气忷忷的样子。见人家大门关着,就一脚踹开,厉声责问。见了孕妇,就围着别人,纠着不放……前些年还有更可恶的,抓人没抓着,就把人家的房子炸了,还把耕牛也牵走;抓了人就关在一间破房里,没床睡叫人睡地铺,一天只供一餐饭,直到交了罚金才放人——人家都是妇女呀,有的还身怀胎儿,不说人道方面,就连法律上也是不允许的啊!难怪这些所谓的计生队的被农民打得断胳膊断腿儿。若是这样下去,农民只会越来越穷,干群关系也会更糟。
  现在就是罚款,罚得人们不可开交。人们本来就无以应付教育和医疗开支,正所谓读不起书,看不起病,就算多读书,看好了病,也只能用尽家财,或是累累负债。
  作为村长,阿鑫是绝对站在村民们一边的。他包庇着村里的超生户,让他们去大山里躲藏。他明白即使将他们供出来,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如果这些所谓的计生队的真的关心国计民生的话,就不是这样处理事情了。
  在农村住过的人会知道,人们生儿生女,多生超生的问题根本上是观念问题。他们一直认为,女儿迟早是别人的人,不是自己主要的传后人,也不会是自己病老之后的绝对依靠人——大家熟悉的“泼出去的水”就足以证明;而作为女儿的人也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受周围环境的影响无形当中形成一种意识,即赡养父母不是自己的绝对责任。就这样一代传一代。因此,当人们没有生到儿子时,会继续生,直到如愿以偿,有的甚至要生几个儿子,以满足绝对保障。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城里人不也一样拼命寻求保障,只是他们是通过买失业保险、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来保障自己以后的生活的,所以对儿女的依赖少了很多,部分城里人还不想生养孩子呢!虽然是观念上的问题,但是非常复杂,不是一时能够解决的。要解决,只能靠社会物质和精神的继续发展,主要是依靠教育,话又说回来,人们本来就极其穷困,有多少会顾及过多的教育。这样,因为贫穷,而无法投资教育,没有教育,只能更贫穷,如此恶性循环。
  鑫仔也想过一些处理观念的问题,就是给孩子取两个姓,一个父姓,一个母姓,细想一下,还是不可以。但他仍旧给了儿子两个姓,取名叫张进,也叫柳进,被阿婆骂得不可开交,连七邻八舍也指指点点。他跟村里的妇女争辩道:“生了个女儿,今后老了不靠她养还靠谁!”“你家飘飘生了仔,你当然这么说啦!”几张利嘴说得他一言不发,农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比城市严重得多,有个重要原因就是保险问题在农村几乎为0。对于这些,一个人是无能为力的。
  
  第38章
  
  农民累啊农民忙,慌来急去只为粮。双抢季节,不管是烈日炎炎,还是暴雨滚滚,人们都整日在田地忙活,有时连饭也要带到干活的地方去吃。
  村里大部分人都收完种完后,鑫仔还在单扛着。一个人收割,一个人挑谷子,一个人犁田插秧。分给自己的田,再加上几个老人家的,有3、4亩,而人手只有自己一个——飘飘做月子;大哥忙完了农活,被工地上催了去,而大嫂要维持自己的家。村里的习俗也跟着外面走,以前请人忙活,只要一顿饭就和乐地解决了;如今跟钱连姻了关系,没有钱拿,大家宁愿闲着。
  “呜嘿!要下雨了!”
  这一喊声把他们的饭桌闹得突然紧张了起来。刚才还烈日当头,怎么说变就变,只见乌云密布着,一丝风都没有——老天绷紧了脸。仓促之下,大家不顾一切的拼了命似的抢收谷子。没多久,雨点子就打落了下来。村民们急得像蚂蚁,拿着谷耙和扫把大叫着,有的大骂老天,有的喊叫子女。脸上、背上都给汗水和雨水打成了水豆。刚收好谷子,老天又大放晴天,黄艳艳的阳光灼烧着大地。无奈,在农忙之时谁会放过这样的日头。人们又急忙把收好的谷子摊开。在雨水火炉中泡完回到餐桌上,全身又湿又热,面对已经冷硬的饭菜胃口全无。
  这只是咱农民兄弟劳动中的小小点滴,可见其生活的艰辛;而邻镇的矿工更是困苦,据阿鑫粜米时问知,由于煤矿拆了,工人全部下岗,每月只有300元补贴,只能买些米和菜,又没有田地种,就因这一点,那些不为民作主、欺诈百姓、暴殄天物的奸官恶官贪官就该千刀万斩,或是暴病而亡。
  再过几天就交秋了,村民们都在忙着掰玉米,而鑫仔还有些田没有种晚稻。
  他早上5点钟起床,点燃烟背着犁耙赶着大水牛就上路了,他不知道,有个人一直目送他出去,又盼他早点回家。
  早晨里,既宁静又凉快,天空里露出鱼肚皮,白亮白亮的;小白云也刚起床,正嘻戏着赶向青山处;树上的鸟儿一声一声地叫开着;而蝉儿还在睡眠中;只有公鸡叫得痛快。巷道里有条狗,从狗洞里钻出来,伸着腰,一幅懒懒的样子,见了大水牛又不得不警觉着大尾巴往后退。牛儿沉默着,鑫仔也沉默着,感受着这种特有的情调。路上还碰到了打赤膊挑一大箩玉米棒子的大叔。
  “叔早啊,晚上没睡吧!”
  “嘿,老早就太阳晒屁股了。”大叔气喘吁吁地吆道。
  “你家的天光得早吧!哈……”
  “哈……”
  忙了一早上,只犁完一半农田。骑在牛背上的放牛娃下了山坡,最后连勤苦的吊着烟袋的老汉也背着草赶着老水牛走了。鑫仔的吆喝声在空寂的山谷里回荡,有力而低沉。该死的知了吵个不休,把空气叫得又闷又热。灼热的太阳光铺天盖地,水牛气喘呼呼,痛苦地被他驱赶着。它实在走不动了,一气摊倒在地,四条腿来回捣挪着泥巴,无力地呻吟着,眼睛红得可怜。他突然又想起了阿爸,动了恻隐之心。“唉!收工!”他自语道,汗珠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就在他洗了腿脚,喝着牛儿回家的时候,老天变了脸。天上突然积来低沉沉黑压压的云雾,相互挤压着,挤开裂缝轰隆几声,暴裂条条火舌就打起了雨点子,像拿破仑率领的部队一样,突如奇来,所向披靡。
  漫天琼浆化作雨水,大地突然起了生机。茫天喝风醉,青树跳欲飞;山石砸云雾,迷望已忘归。头上黑黄的草帽被风卷走了,他索性脱了上衣,让坚实的臂膀和宽厚的肩胸在风雨中洗礼,一个字—爽!老水牛甩起神劲的尾巴,在田畔上大口嚼着青草。
  狂风骤雨过后,他又把铁犁套上牛背,厉声吆着,打算犁完田才回家吃饭。饥饿可挨,烟瘾却难忍,一直未能戒掉,而身上的烟全被打湿了。
  不知何时,飘飘挎了个篮子站在山头上,大黄狗窜了下来。她看着他利索而稳健地驱着大水牛,那把势比她阿爸当年更雄浑,更创劲。
  “吃饭了,阿鑫哥。”
  “你怎么来了!”他扭头皱着眉头道。
  “还说,都中午了,还不回去吃饭,下这么大雨也不回家,都湿透了吧。”
  他沉默着,卸了犁头往飘飘那走去。
  她双手搭着菜篮子,脸上迷着哀怨——温柔洁美的气晕萦绕在她的身体上。鑫仔的爱怜之情又上心头,“饿了我会回去的,路上这么滑,万一……”边接过饭盒边说道。飘飘目光里有了笑意的光芒,她摸着他的裤管叫着:“全是水,没躲雨啊!吃完饭一起回去啊!”
  他一脸不屑,打开盒盖一看,全是鸡肉。“鸡肉自己留着,看你身子还那么虚弱。”
  “我都胖了好多啦,吃也吃厌了。你干重活总不能天天吃些清淡的吧。”
  “我还壮得很,三天不吃饭也没事。”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得又香又带劲。她也不说话了,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风雨飘洗过后,整个大地都变得祥静而清新了,简直就是一幅造极的山水画。青翠的松林含着凉爽的笑意,残留的水雾绕在山尖上;梯田也清晰得更有层次,禾苗点绿了水田;山沟里的水直泻山脚;小鸟欢叫,蝉儿唱得悠闲。
  鑫仔丢下饭盒,习惯性地摸了摸裤兜,又无趣地收回手,这时,飘飘递了包烟过来,“少抽点!”他咧着嘴笑,深深吸上一口,吐了浓浓的烟圈,双眼凝重地望着远处,心里开始翻滚,“难道一辈子就这样平淡地过下去?”
  “走吧,我们回去吧!”
  “你先回去,我要搞完这些田。”
  “你都湿透了!”
  “没事的”
  他几乎将飘飘抱下山坡,又上去继续干。飘飘怪他太倔,走了老远还在喊着:“早点回啊!”
  傍晚回到家,疲累延伸到每一个细胞。但见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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