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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故乡第16至18章
本章来自《浮尘追梦》 作者:草命
发表时间:2009-04-13 点击数:3259次 字数:
  第16章
  
  阿婆他们对待飘飘就像自己亲生的一样,他们把飘飘接过来住,正合阿鑫之意。
  
  飘飘整日愁眉苦脸,别人一提起她爸,眼睛就又红了。见她日益憔悴,鑫仔心里也不是滋味。
  
  应该带着她出生散散心的,闲着也闲着,反正今年的路段已经修好了。
  
  天没亮就起了床,飘飘睡眼惺松,睫毛边蒙胧些忧郁的妩媚。顺便,鑫仔挑了担葱。外面风刀霜剑,茫茫大地还在沉睡,隐隐望去盖上了一层亮白的冰霜。阿鑫挑着担,越走越热,呼出阵阵白色雾气。飘飘穿了几件上衣还是颤抖着,鑫仔将军大衣被给了她。宽大的军大衣摊在她那娇小的身躯上,极不合身,但让人看起来更俊俏了,她吐着气,呵着小手,时不时挠一下耳根的细发。
  
  就快到镇里的时候,太阳负着担子挪了出来,光线不怎么强,却给人心底里带来了温暖。
  
  山头上,河水上,稻田上,马路上都绕着红红的朝晖,山上尽是苍翠的林木,河流上是见底的水,而田野里只落下几堆孤独的稻草堆。路上穿行的人很多,大都是卖菜米的。一辆辆山地车驶过后,留下滚滚尘土。冬天本来应该是寒冷的,可她朴实无华、默默不作声的气质和她那不加以渲染的大方的体表,更多的是给人温暖。
  
  镇里早已热闹了起来,阿鑫随便找个僻静的摊位放下担子,飘飘忙叫住:“不要放这里,阿鑫哥,这里过往的人少。”
  
  “哦!”可又不知该放哪。
  
  “你挑了一早上也累了,这里的事就由我来吧!”说完她急步挑着大葱往前赶,在人多的地方,她挤在了卖小菜的地摊上,“大叔,您放过去点,啊!”
  
  没多久,飘飘卖了好几把大葱,她拣葱握秤,手脚很麻利。阿鑫蹭在一旁吸烟,不闻不问的,他怕遇上熟人,特别是高中时的班主任邝老师(盈盈的姑妈)。不过,见飘飘不再伤心的样子,他豁然欣喜。
  
  “你卖菜的技术哪学的,拿到本科文凭了吧!”
  
  “是哟!”她嘻嘻笑着,梨窝浅现:“跟你妈学的,她还没发文凭给我呢!”
  
  “不错,不错,回去我给你补一个。”
  
  “少臭了?什么事做多了总会熟的吗?好比你,读书……”她柔着语气笑说道,还故意也斜着眼睛向阿鑫看了过来。
  
  “什么时候学会讽刺人啦!”
  
  “还不是跟你学的,呵呵。”
  
  买菜的人越来越多,像赶集一样,进镇的火车也大发鸣声,国道上的汽车呜呼作响,风驰电掣。
  
  面馆包子店里冒着腾腾的热气,香气扑鼻,老远就能闻到。
  
  “你去吃碗饺子吧,吃完买几个包子给阿婆,买肉的,又大又白的,比较松软些。”
  
  “我不吃饺子,我买包烟吧!”他偷笑着。
  
  “少抽点烟,要不戒了!”
  
  “我听你的,OK!”
  
  等他买来包子,她已卖完葱了。
  
  “你不去吃点东西!”
  
  “不想吃,你呢!”
  
  “我吃过了!”
  
  “吃了什么!”
  
  “一根烟!”
  
  “不是叫你别抽了吗?”
  
  “走,去玩玩吧!”
  
  “玩什么?”
  
  “随便,去大桥上走走也好啊!”
  
  “我不想去。”
  
  “那算了,回家吧。”
  
  本想让她来散心,却累了她一早上,不过目的还是达到了,让她快乐了。
  
  村里还没通路,但还是可以坐几公里汽车,快要上车的时候,飘飘跑进商店,不多久递了包香烟过来:“给你!”那表情不知是爱是怨,说不清。他没接,故作严肃地连点了几下头,“不是要我戒了吗?”她咬了咬唇,抬着下巴,胸脯也挺了起来,发稍微微动了动,“不要算了!”
  
  “要要要!”他忙笑着陪着不是,见她那难为情的样子,觉得自己太过分了。飘飘脸上多云转晴。
  
  上了车,阿鑫随便坐了座位,而飘飘走到车尾去坐。
  
  “怎么坐那里。”无奈,他也坐后面去了。
  
  第十七章
  
  鑫仔跟飘飘的亲密关系,村民们早就看明了,几个老头子晒太阳村,叫嚣着:“咱碧云村还没出过为等事,哪有同村人相好的?”“算了,时代不同了。”
  
  阿鑫没瞒家里人,其实阿婆早已挂起了算盘,她眼明心灵,知道飘飘不傻,是个乖女儿。
  
  阿爸塌着眼皮叹息道:“可怜,这闺女真是可怜,今后嫁给这没出息的死仔,不晓得又要吃多少苦头!”母亲倒满心欢喜。
  
  俗语说,爱情是风花雪月,婚姻是油盐柴米。快过年了,得备些年货,不见晨曦,就走进了冰冷的世界里,挑着米走到村口,又看见大嫂提着包往山头上走,她犹疑不定的徘徊瞻顾,几次都这样。
  
  这回在镇里还真遇上了熟人,是刘建,这小子,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体态略发胖,戴着近视眼镜。他骑着摩托车正好路过卖菜的街道,竟飘一眼就认出了阿鑫。
  
  “鑫仔,来卖米呀!”
  
  “嗯,那!”他感到有些卑微。
  
  虽然都是诚恳人,曾经又是好朋友,但在这个时候突然相遇好像没什么话好说。阿建有种高人一等的自喜,鑫仔感觉到了这种隔离。毕竟,我们都是凡人,都有一种微小的卑劣,在别人的落魄困苦里,觉得自己的处境相对较好,因而获得快感。
  
  “怎么,村里不发工资呀!枵腹从工”他边发烟边说着。
  
  “别笑我。哪像你们教书的,拿国家工资。”
  
  “几年后我也会像你一样,学校搞应聘制了,校长要谁就要谁。”
  
  “不自信了!”
  
  “中国人讲‘关系’,我对‘关系学’不在行。解掉了也无所谓,自己去闯呗。”
  
  “嘿嘿!”
  
  “听说你和你们村的一个女孩子谈上了,是真的吗?”他扶了扶鼻梁上下垂的眼镜。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
  
  “当然,哈哈”
  
  “怎么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不是兔子。”
  
  “这倒也是,什么时候喜结伉俪。”他说话还是那样文溜溜的。
  
  “明年吧!”
  
  “别忘了请我!”
  
  “当然,对了,你跟杨霞呢?什么时候……”
  
  “哈哈,我还不敢呢!一拜天地,受尽老婆气;二拜高堂,你睡地板她睡床;夫妻对拜,从此收紧裤腰带;送到洞房,为她辛苦为她忙。唉,娶狼!”
  
  “哈哈,”鑫仔憨笑着,“你编的?”
  
  “不是,手机里的垃圾短信多的是。”
  
  这天的米太多了,看来又得降价,连问都没人问,太阳已经高斜着。暖和的阳光照得人懒懒的,阿鑫蹲在那埋着头,吸着闷烟。
  
  “哎!你的米怎么卖!”
  
  猛一抬头,是盈盈和杨霞。盈盈穿着蓝色牛仔裤,红色毛上衣,皮肤被衬得水嫩。娇小的肩臂,隆起的胸部,还有纤细的身腰,组合成柔和温美的气韵,跟高中时候的邝盈简直有天壤之别。
  
  鑫仔脸辣辣的,傻呆着,莫名的自卑感涌了出来。她们再也无法假装一本正经了,哈哈的坏笑了起来。
  
  “笑什么?”
  
  “笑你,怎么啦!”高傲的她们无法体会鑫仔此时的心境。
  
  “惹火了我会揍人的啊!”
  
  “你敢!”杨霞利嘴回顶。
  
  “我真的买米。”盈盈笑道。
  
  “我表姐家没米了,又恰好阿健说你在这卖米,我们就过来了。”
  
  “那好吧,要多少!”阿鑫解开了米袋的绳子。
  
  “你看这人傻不傻,一大早上了还没解开米袋。人家怎么能看到你的米呀!”
  
  “见了我这老实人就知道是好米。”
  
  “呸!”杨霞鼓着眼睛。
  
  “这米还真不错,全要了。”盈盈抓着一把米,看了看。
  
  后来几天鑫仔挑来的葱和大蒜都让盈盈全要了,去她家一看,门前小道旁邋里邋遢堆满了葱蒜,有的已经腐烂。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怒了。
  
  “啊!怎么了。”
  
  “这不是糟蹋吗?”
  
  “说什么,我给了钱的。”
  
  “那就是可怜我咯!”鑫仔愤愤地迈开了步子。
  
  失落感突然袭上了盈盈的心头。现在是长成的姑娘,心思细腻了,不再是高中时的那个调皮假小子了。
  
  第18章
  
  盈盈和杨霞心情都不好,在大桥头上的一家酒吧里喝酒。
  
  “你怎么了,表姐!开心一点好吗!”
  
  “你懂个屁呀!你还不一样。”
  
  “我没事呀!”
  
  “自欺欺人。”
  
  杨霞苦笑了,说道:“你干嘛不跟鑫仔说呀,他会变成别人的男人的!”
  
  “我怎么跟他说呀!这死木头,我明明是帮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骂我糟蹋粮食,还老说自己是老实人,老实人怎么会骗人!”
  
  “你是说他吗!”
  
  “就上次在医院呀,他不是给我们介绍说那小丫头是他堂妹,现在却……”
  
  “那有什么,别说他们还没结婚,就算结了婚也不怕,你不是明年要让他帮你运货吗,这可是好机会喔。”
  
  盈盈听后闪了闪眼睛,眸子里透了些灵气。
  
  “你跟阿健怎么样了!”
  
  “不说他还好,说了真让人给气死!”她微皱着眉,“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对我老是不冷不热的,爱理不理。”
  
  “这也没什么呀!我看过一本杂志,那里说两个人相恋起初是火得很,久了就会谈下来,平淡更有一种韵味,就像喝白开水。”她边说边陶醉得点着头。
  
  “我感觉他在回避我……”
  
  “不会不会!我看是你们平常走得太近了,你得疏远他一段时间,他又会来感觉的,距离产生美。”
  
  一年的最后一次圆月到了。阿鑫故意在农历十六晚上约着飘飘去看月亮。
  
  天气寒冷,月色浩浩。
  
  “今天是你的生日?”
  
  “不晓得。”
  
  “是你的生日,阿婆说的。”
  
  “真的!”
  
  “嗯,看,有月亮陪着你,洁白的,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花给你,我今天在镇里买的,别让阿婆他们知道了啊!”
  
  飘飘姣俊的脸儿掩藏不住欢喜,“好漂亮的花啊!”但又坏说道:“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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