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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 1
本章来自《大地之子》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5-08-28 点击数:259次 字数:


第二十六章  富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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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下旬,箱根山虽是满目枯枝败叶。可是这儿那儿,偶尔也能见到一些淡红色的红梅和雪白的白梅。

满载着中国工程考察团一行人的大型观光巴士,在曲折蜿蜒的山道上爬行。就剩下釜石工场没去参观了。

随着考察日程临近尾声,人人都有一种解放感。车厢里充满了欢娱的气氛和笑声。东洋制铁负责接待工作的人员也有了一种解脱感,连日来的辛劳总算有了满意的结果。

当爬到海拔一千米的坡道上时,汽车进入了一片雾海。

起伏不平,千姿百态的山峦披上了一层雾纱,时隐时现。富士山也被云彩遮挡住了,看不到她的婀娜身姿。

中国的客人们好容易大老远来一趟,偏偏赶上今天的大雾,真遗憾。如果天晴的话,在这儿可以看到被称之为日本象征的富士山。富士山海拔三七七六米,是世界上有名的圆锥形成层火山。据推算,最初的火山喷发是在二万二千年前。之后,还有过好几次的喷发记录。现在已经是一座死火山了。山顶有折叠状的火山口……”

导游小姐春风得意地向中国客人讲解富士山的风土人情和历史典故。导游小姐断言,过了前面的大涌谷,云去天晴,一定可以看清山容。

汽车继续沿着坡道爬行,股股白烟从山的斜面和溪谷向上翻涌。

观光巴士在大涌谷展望台停了下来。

一个先到的美国人观光团占据了上山之道,一行人只好下车,步行上展望台。依旧是云雾遮天,什么也看不见。令人失望。

有人拿出昨晚旅馆送给的富士山画册,权作望梅止渴。有人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静待云散天开。

山上突然热闹起来,原来是昨晚同住在一家旅馆的农协的那帮子老男少女下了车。叽叽喳喳地正朝着展望台这边走来。

今天早上,门帘子被太阳映照得通红通红的,心想一定会是个好日子。嗨,没想到是个雾天,什么也看不见。”

特意跑来朝拜富士山来的。”

老人们随地坐了下来,年青的则到展望台后面爬山去了。

这儿有一种专门利用岩石间喷出的蒸汽煮鸡蛋的小吃店。听翻译说,人吃了可以延长七年的寿命。不少人来了兴趣,欣然前往。谁不想延年益寿呢。

陆一心倚靠在展望台的栏杆上,俯视着云海下面的群山和喷射着白色硫磺的烟雾的溪谷。

见惯了中国的巍峨大山的眼睛,对日本伸手可及的袖珍风景,倒也觉得别有一番风韵。

陆一心一边欣赏着大自然的景色,一边静待云层移动。

太阳出来了。可是富士山周围的云仍不肯让路。倒是眼下可见的芦湖,冷彻清澄。

冬天枯死了的群山,只有在靠近湖畔处,依稀可见几丛稀疏散乱的绿色。

啊,云开了——!”

坐着的老人叫喊了起来。象一道黑幕遮挡住了群山的浓雾,终于被风吹开了。

渐渐地现出了中腹圆锥形的轮廓。

不久,山顶上的云也升上了天,露出的富士山的整个风貌。

戴着一顶白色头冠的富士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随着云彩的退去,高高地耸立在群山之巅。凛然威严,包容万象。

人们屏住了呼吸,肃然起敬。

当第一个人按下了快门之后,这儿那儿到处响起了劈劈啪啪的照相机的快门声。代表团的人也在用东洋制铁职员的最新式相机,争相留影。

小陆,怎么样?富士山和万里长城,哪个更好?”

冯长幸出声问道。

您觉得呢?”

陆一心反问道。

当然是长城。”

不错,从规模上而言,富士山是远不及长城的。”

陆一心没有理会冯长幸话语中的奥妙的挑逗成分。走进了以富士山为背景,正在拍照的同事们的行列中。

茄子!”

有人玩笑似的喊了一嗓子。惹起一阵哄笑,旧式的中国照相机捕捉到了这群欢笑中的中国人。

陆一心打算将这张和同事们一起照的纪念相带回去给父亲看。让父亲也能看看象征着日本秀丽山容的富士山。

当陆一心他们忙着拍照留影的时候,农协的老人们正肃然满面地拍手拜神:

啊!神灵的富士山——”

富士山神,保佑今年五谷丰登吧!”

拍手拜神的声音,在宁静的湖面上激起一阵微波,荡漾开去。

富士——富士——信浓的富士——

陆一心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那个奇妙的声音。

怎么?

这声音以前在哪儿听过?

这光景以前在哪儿见过?

……很久很久以前,幼小时。早晨,好多好多的人望着远处的白色的山顶,一边用手打拍子,一边念叨有声“信浓的富士”。前面立着一面好大旗帜。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是在什么地方,和一些什么人在一起,依稀蒙胧的记忆中,刚想要抬头看看站在两侧的人的脸面,可是,他们却随着云雾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信浓的富士”这句话给他。

信浓的富士,是咋回事?”

陆一心向旁边的导游小姐问道。

富士山是全日本的象征,日本人把自己居住地附近的只要什么地方有一丁点儿象富士山的山,统统冠以什么、什么富士的山名,以示崇拜之情。你说的信浓的富士,指的就是信浓地区的象富士山一样美丽的山。”

信浓地区……,信浓县在什么地方?”

不叫信浓县,是长野县。”

导游小姐笑道。

长野县……?”

陆一心恍惚之中似乎将要唤起遥远的记忆。

长野,——县,离这儿远吗?”

不远,中间夹着山梨县。西面的那个县便是。是四面环山的地方城市。大多是农村。”

农村。村落很多,是么?”

陆一心回想起了象脸盆一样大的通红的太阳下山时的情景,夕阳把山和田都映照得血红血红。

木曾的御岳,是什么意思?”

他又想起了昨夜听到的那首带着哀调的日本民谣。

是木曾小调吧。从前的一首古老的民谣。御岳是长野县境内的带有宗教色采的山。”

信浓的富士;长野县;木曾的御岳。将这三句话联系在一起,一定跟自己的过去有什么关系……?

陆一心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小陆,”

在旅馆住同一房间的工程师们走了过来。

你俩有说有笑,唠什么来着?”

好容易来趟日本,什么都想问。总要多学点儿东西回去才好。”

可是,我们什么也听不懂呀。给我们当当翻译吧,小陆。”

好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给你们翻译。”

陆一心笑脸应答道。年青的工程师们对如何登富士山很感兴趣,陆一心一一把他们提的问题翻译了过去。

冯长幸站在远处,竖起两只耳朵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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