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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文化 67
本章来自《红都女皇》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5-08-18 点击数:290次 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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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流”这一术语最早是由美国哲学家兼心理学家威廉·詹姆斯于20世纪初提出来的,随后便被借用到了文学领域。

乔伊斯的长篇小说《尤利西斯》就是意识流作品的代表作,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小说之一。

20世纪中国文学曾受到西方意识流理论和创作的影响,并在此基础上形成和发展起来了中国的意识流文学。

“意识流”这一概念进入中国语境经由两条路线:

一条由西方先“流”到日本,再由日本“流”到中国;另一条则由西方直接“流”到中国。

在时间上,前者稍早于后者。

因此,我们在考察意识流进入中国之前,首先应当检查意识流是如何进入日本文化语境的。

最早把乔伊斯介绍到日本的是当时活跃在日本和欧美的著名诗人野口米次郎(1875-1947)。

他于1918年3月,在著名杂志《学灯》发表了介绍乔伊斯《年轻艺术家的肖像》的文章《一个画家的肖像》。

他称赞“这部小说是用英语写成的近代名作”。

另外,较早留下了关于乔伊斯记载的是芥川龙之介。

他刊登在《三S》(《サンエス》1920年3月号)杂志上的文章《〈我鬼窟日录〉摘抄》谈到他曾购买丸善书店发行的《年轻艺术家的肖像》。

并在1920年9月发表于《人间》杂志的《〈杂笔〉中的“孩子”》中这样谈到乔伊斯:

“乔伊斯的《尤利西斯》无论如何看都是对儿童感受的直接述写。或者也许可以说是具有那种只要有一点感受就写下来的心情吧。但是无论怎样珍品就是珍品,像他这样写文章的找不到第二个。我想,读一读是有好处的。(8月20日)”

正因为如此,他后来还亲自翻译了《年轻艺术家的肖像》的一部分。

中日两国一衣带水,交往密切,日本文坛对西方意识流文学的关注和译介很快就被中国知识界注意到了。

不过,日本人最初对意识流的介绍和把握并不准确。

1933年由高明翻译的早稻教授吉江乔松撰写的《西洋文学概论》便将普鲁斯特与乔伊斯归为超现实主义流派。

朱云影在《现代》(第3卷第1期)上写了一则《日本通信》:

“‘新心理派’以伊藤整等为代表,虽然出了几种同人杂志,理论宣传得颇热闹,但是作品简直没有,倒是翻译的朱易士(James Joyce)的《尤利西斯》(Ulysses)非常畅销,正宗白鸟曾推森欧外翻译的《即兴诗人》为明治时代的最大杰作,那么这里也不妨认为《尤利西斯》为新心理派的杰作了。 ”

乔伊斯及其《尤利西斯》就这样经由日本来到了中国。

高明撰写的《一九三三年的欧美文坛》中有这样一段:

“朱伊士在‘Transition’杂志上连载了‘Work in Progress’。

在尝试着英语革命的点上,被人注目着。

有时候把字连在一起,有时候利用句子所有的联想:

看他的意思像是在表现上开一新境地。他也许是说,‘新的感觉需要新的字眼’吧?

在那里同时附着新字辞解;因为在那文章里,不加解释,是没有理解的可能的。”

文中“Work in Progress”指的是乔伊斯的最后一部小说《为芬尼根守灵》,该书1927年起在杂志上连载,1939年出版。

在文章末尾作者注明道,本文“系根据1934年日本中央公论年报写成”。

这又一次证明乔伊斯是辗转日本来到中国的。

在《尤利西斯》出版的当年,在剑桥留学的著名诗人徐志摩就读到了这部作品,并在他的《康桥西野暮色》前言中称赞它是一部独一无二的作品。

他以诗人特有的激情奔放的语言歌颂该书最后没有标点的一章:

"那真是纯粹的'prose',像牛酪一样润滑,像教堂里石坛一样光澄……一大股清丽浩瀚的文章排傲面前,像一大匹白罗披泄,一大卷瀑布倒挂,丝毫不露痕迹,真大手笔!"

1922 年,茅盾先生在《小说月报》第13 卷11 号上撰短文介绍詹姆斯·乔伊斯的新作《尤利西斯》:新近乔安司(James Joyce) 的“Ulysses”单行本问世,又显示了两方面的不一致。

乔安司是一个准“大主义”的美国新作家。

“Ulysses”先在《小评论》上分期登过: 那时就有些“流俗的”读者写信到这自号“不求同于流俗之嗜好”的《小评论》编辑部责问,并且也有谩骂的话。

然而同时有一部分的青年却热心地赞美这书。

英国的青年对于乔安司亦有好感: 这大概是威尔士赞“A Portraitof the Artist as a YoungMan”(亦乔氏著作,略早于Ulysses)的结果。

可是大批评家培那(Arnold Bennett) 新近做了一篇论文, 对于Ulysses 很不满意了。

他请出传统的“小说规律”来,指责Ulysses 里面的散漫的断句的写法为不合体裁了。虽然他也说:“此书最好的几节文字是不朽,”但贬多于褒,终不能说他是赞许这部”。

30年代现代主义在中国掀起第二次高潮,大背景下零散的乔伊斯介绍文字略见增加,值得一提的是出现两篇不长的专论,乔氏的短篇“Counterpart”也首次完整地翻译过来。

两篇专论立足点全然不同,因此所描述的乔氏亦判然有别。

第一篇评述是费鉴照撰写的《爱尔兰作家乔欧斯》。

此文不曾预设乔是进步的或者颓废的,持论比较客观。

费文介绍了《杜白林人》和《画像》,重点放在《游离散思》(即Ulysses) 上。

费文尝试解读乔,少数地方略见切入,但总体不成功(篇幅短是一个原因) ,围着乔伊斯转一圈而已。此文认为《尤》“是一部包罗近代世界的一切———政治,宗教,实际,人道主义等等的作品”,有很多优点,但认为不能说该书是一种“新的”,而且有明显的缺点:

一是“重局部而忽略整个的谐和”,

二是“注重人的肉体方面,而忽略精神方面”。

虽然以今天的角度看,费所说的缺点属于误读,但费是读过原著来尝试批评的。

费文的缺点是下功夫不够,将乔当作一般作家来阅读,说到底是缺乏真正的兴趣。

另一篇专论是周立波1935 年5 月6 日在《申报·自由谈》上揭载的《詹姆斯乔易斯》。

文章前半部分比较客观地介绍了乔氏在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乔的生活道路,其创作的流变与发展;主要的评述基本符合事实,但认为《画像》“没有独创的地方”。

文章的后半部分问题却很大。

周看乔伊斯的出发点,与苏联出版的《英国文学史纲》里的观点完全一致,连所用的基本贬词(如“颓废”) 也完全相同。

从中可以看出他受苏联文学批评的影响。

苏联在1935年首译《尤》,只选译第一至第十节,刊苏联《世界文学》杂志,因此可以认为,立波写此文跟苏联选译《尤》有关,其资料来源来自苏联,并没有立波自己的意见,立波本人也未读过原著,因此连误读亦无从说起,误读的源头在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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